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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九井乾 &amp;mdash; 绝对电波少女</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enai/tag:九井乾</link>
    <description>个人垢。</description>
    <pubDate>Tue, 14 Jul 2026 03:38:1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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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九井乾]射精管理</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enai/qzz0dqwue4</link>
      <description>&lt;![CDATA[イヌピー生日快乐！严重迟到对不起（滑跪）&#xA;&#xA;BD时期炮友→终章复缘谈恋爱→本文时间线。&#xA;&#xA;#九井乾 #东京复仇者&#xA;!--more--&#xA;&#xA;和数字金钱一类的东西打交道久了，九井一不自觉地会在内心计较所有事的得失利弊，赤字黑字条目分明。换句话说，他是一个有些记仇，又有些小气的人。&#xA;&#xA;眼下乾青宗就非常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xA;&#xA;原以为解开心结，两个人在终战后就能进入黏黏腻腻的笨蛋情侣模式，然而场景回归日常生活，可可说的话便不作数了似的。他是退出了关东万会没错，但和乾的关系并没有恢复黑龙时期那样亲密无间。&#xA;&#xA;连乾这样不够机敏的人，也能看出可可还有在意的事情。两个人已经同居，可可和自己却完全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太奇怪了。他不懂什么委婉，什么试探，直接攻其不备，堵在可可房门前，问究竟是怎样。&#xA;&#xA;避无可避，九井一举手投降：“我确实是在生阿乾的气。”&#xA;&#xA;他直截了当：“可可是喜欢我的吧？来做吧，做到可可消气为止。”这是常年和九井一相处中得出的经验，与其试图逐步理清并跟上对方的思路，不如先滚上床，事后再问清楚更高效。&#xA;&#xA;因为那时候的可可往往更坦率一些。&#xA;&#xA;九井一被他的生猛直球噎了一下，想关上房门拒绝：“今天不行……”&#xA;&#xA;“为什么？”乾青宗单手抵住门，九井一见状不再与他较劲，撤回力气。&#xA;&#xA;“现在的我下手可能没分寸……我也不想惩罚阿乾，你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吧。”&#xA;&#xA;“我没关系的可可，就现在，我要你。”乾青宗凭着直觉找到了九井一话里的破绽，“还有……”&#xA;&#xA;“可可真的不想吗？说实话。”&#xA;&#xA;“……”九井一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xA;&#xA;很好，任务进度条已经完成50%了，乾青宗在内心小小地得意了一下。&#xA;&#xA;“接下来阿乾说什么我都不会停哦？”人都在床上了，九井一还在犹豫不决，反复确认身下人的意愿。&#xA;&#xA;“我都说了没关系，可可不用顾忌我。”乾青宗朝上张开手，勾住恋人的脖子，轻轻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九井一顺手俯下身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xA;&#xA;“嗯。就说了不要紧的……而且我想要。可可都不想做吗？分开这么久。”&#xA;&#xA;“怎么可能不想……”&#xA;&#xA;“这段时间我想着可可自己做了好几次。可可在隔壁房间是不是从来没听到过？看来这边房子隔音比较好。”&#xA;&#xA;“别再煽动我了阿乾……”&#xA;&#xA;“没有关系，就按可可想做的来吧。”&#xA;&#xA;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九井一不得不从，他起身去拿了平时用的眼罩，又从抽屉里翻了一条领带出来。&#xA;&#xA;“以免你反抗。”他如此解释道。说着将乾的双手反剪绑在背后，仔细地调整眼罩的位置，确保眼罩不会滑落并且彻底地阻绝乾的视线。&#xA;&#xA;“现在，惩罚开始。”&#xA;&#xA;目不能视，乾只能靠听觉触觉来判断与接收可可的存在。他隐约听到衣物摩挲的声音，是可可在脱衣服吧。&#xA;&#xA;温热的手掌覆上自己的锁骨，力道不轻不重。九井一的气息在逼近，他还在猜测可可先吻哪个位置，捕获信息来源的耳朵猝不及防地被舔了一下。&#xA;&#xA;那人的舌头很灵巧，几乎把乾的耳朵里里外外都卷了一遍。&#xA;&#xA;水声直接淹没了乾。&#xA;&#xA;作为合格的摩托汽修店员工，作为原十代黑龙特攻队长，乾的听觉很敏锐。他能以敲打时的响动，判断是哪里的零件出了问题，也曾靠敌人水管划过空气的风声堪堪躲过背后的攻击。&#xA;&#xA;他没想到这反而成了自己的负累。&#xA;&#xA;湿热柔软的舌尖细细地扫过耳廓，水声绵密黏腻，像是惊雷直接在耳边炸响。他看不见，因而更依靠剩下的五感，只知道可可时而舔舐，时而啃咬，竟恍然不觉自己衣服已经被解开大半。&#xA;&#xA;唾液顺着耳垂滑下，一小滴直接滴落到乾的肩膀上，更多的一点一点地流到乾的脖子上。&#xA;&#xA;简直就是……用耳朵性交。&#xA;&#xA;从前有好几次可可射在自己里面，事后他去清洗，精液也是这样，从腿间缓缓淌出，一部分甚至不受控制地径直滴在自己小腿上。&#xA;&#xA;太久没做了，光是想象过去和可可的性事都让乾起了反应。尽管那个时候两个人并不算真正的恋人，只是青春期互相解决性欲罢了。&#xA;&#xA;然而现在不是。&#xA;&#xA;现在的两人有着光明正大，可以昭告天下的身份。他们是彼此的恋人，是分开又追回，失而复得的旧缘前尘。&#xA;&#xA;既然能重新走到一起，乾觉得，这应该就是命运。所以他会接受可可的一切，包括可可的别扭，不够直率，或者其他的什么缺点。&#xA;&#xA;这样的可可也很可爱，不是吗？&#xA;&#xA;身上的人开始转移阵地，九井一放过乾青宗已经被折腾得泛红的耳朵，捧着他的脸，一路往下。嘴唇，锁骨，乳头，没有冷落任何一处。&#xA;&#xA;按过去的经验，这时候可可应该会伸手，脱下自己的裤子，只留一条短裤。接着不紧不慢地触碰自己的分身，直到硬挺的阳具濡湿了薄薄的棉质布料。&#xA;&#xA;如果分泌的体液过多，可可便会觉得很趣味似的，用手指勾着自己的阴茎，一下一下地舔弄。由柱身，到睾丸，浅色的阴毛也被浸得黏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自己的淫液还是可可的口水。&#xA;&#xA;到了这个阶段可可一般会顺势给他舔穴，等软化不少，再用手指送入捂热的润滑剂。可可的舌头很长，所以乾很喜欢前戏的这部分。&#xA;&#xA;乾因与回忆重叠的性幻想彻底躁动起来，他几乎是数着时间在等可可继续，等可可爱抚自己的下身。看不见可可的脸让他焦虑起来，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对方有意拖慢了节奏，拉长了前戏的每一个步骤。&#xA;&#xA;明显感觉到可可数次擦过勃起的性器，然而每次都像蜻蜓点水，毫不留恋地离开，比隔靴搔痒还要难受。乾终于明白为什么可可要把自己绑起来。因为可可不想让乾自己套弄已经硬得发痛的阳具，他是故意的。&#xA;&#xA;正如九井一讨厌注射，乾青宗也有讨厌的东西——他讨厌忍耐。&#xA;&#xA;忍不住想到黑龙时期可可曾经拷问过背叛者，一定是那个时候学到的技巧。如何逼迫对方，如何击溃其心理防线，如何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愉悦……&#xA;&#xA;九井一真是个恶劣的男人。&#xA;&#xA;但是，如果这样做可以叫可可更诚实……如果这就是可可对自己真实的欲望……&#xA;&#xA;——解开束缚，我大概也不会反抗。&#xA;&#xA;不过眼下可可的领带捆着他，乾多少也加了一些兴奋感。我和可可真是，相性很好……乾无端产生了这样的念头。&#xA;&#xA;两个人都没有多话，可可的指腹轻佻地游走在乾的腿肉上，只有一步之遥，偏偏不继续去往两腿之间支起的帐篷。该不会可可打算只用后面就让自己高潮吧……从前也没试过这样来着……不知道行不行得通……&#xA;&#xA;最后一层底裤也被扒掉，乾等待着可可的进一步动作，会是哪边，他不确定。突然温热的液体垂落在敏感的龟头上，似乎是可可隔空将唾液滴了下来。是铁了心不打算直接接触肉棒吗，乾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折磨人的酷刑。他几乎能想象可可现在是什么样子，嘴边拖着银丝，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痴态。&#xA;&#xA;明明都能感觉到可可的呼吸了。&#xA;&#xA;他唇舌鼻息的热气总给乾一种错觉，这一次他一定会碰，然而期望一直落空。自己就像是被肉吊起胃口，却迟迟吃不到嘴里的饿鬼。可可甚至十分恶劣地在他前端呵气，或者是伸出舌头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发出声响挑逗他。&#xA;&#xA;乾觉得自己就像一根正在运输液体的软管，即将喷薄而出的时候，硬生生被可可用手指堵了起来。和过去的性爱不同，看不见可可，只能猜测对方的后续动作也让乾越发焦躁。&#xA;&#xA;隐约间听到打开盖子的声音，没一会可可细长的手指与润滑剂同时挤了进来。&#xA;&#xA;好像是转成了69的姿势，身上的人翻转了方向。接着可可的指令传进他的耳朵。“张嘴。”&#xA;&#xA;一根滚烫的阴茎贴到他面上。&#xA;&#xA;“呜……？”这下真是强人所难了。他手捆着，又看不见，加上后穴在被可可捅，根本无法专注地舔舐面前的硬物。九井一的东西简直就是在他脸上乱滚，整张脸都是阳具的腥臭味。&#xA;&#xA;笨拙地伸出舌头，乾试着追逐可可的肉棒，他扭动着脸，将脑袋转来转去，竭尽全力完成可可交付的任务。说了要让可可尽兴为止，乾想要让恋人满足。他尽量忽略在自己体内作乱的手指，蹩脚的口交没能叫可可动作慢下来。可可显然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地碾磨过乾前列腺的位置，把乾逼出几个无意义音节。&#xA;&#xA;鼻尖满是可可的味道，那个人的手指还在甬道里缓慢扩张，体内的手指数量不断增加，自己肿胀的分身又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安抚，在这种情况下要给可可咬，乾青宗简直是左支右绌了。&#xA;&#xA;“可可……”乾把脸转到一边，以免自己说话时不小心真的咬到可可。&#xA;&#xA;“不行哦，我不会碰的。”仿佛知道乾想说什么，九井很快接口，“我还没打算让你射精，阿乾。”&#xA;&#xA;为了缓解身体紧绷的焦灼感，于是乾退而求其次：“那我要可可插进来，已经可以了吧？都四根手指了。”可能是在思考，可可沉默了一会，不久乾感到空气流动起来，九井一从他身上离开。一只手贴上来，捞起乾的腰，半个身体便支了起来。&#xA;&#xA;能感觉到可可的膝盖抵了过来，自己的双腿被分开。&#xA;&#xA;这样进度条大概就完成75%了吧？可可操进来的那一瞬间，乾几乎忘了自己一直强烈想要射精的欲望，只记得和可可的矛盾解决了大半，眼见就要成功哄好男朋友了。&#xA;&#xA;穴肉顺从地包裹住阔别已久的阳具，太久没做，扩张到位了还是好难受，乾忍不住呻吟起来。可可大约也被箍得很紧，自己腰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xA;&#xA;“嗯……呜……”&#xA;&#xA;好想抱着可可。&#xA;&#xA;并不后悔承受“惩罚”，他有可可不会真正伤害自己的底气。只是双手束缚之下，没有办法与可可贴得更紧，他独独缺憾这点。&#xA;&#xA;想用身体确认可可在自己身边。&#xA;&#xA;“哈啊……”&#xA;&#xA;想知道可可究竟是怎么想的。&#xA;&#xA;讨厌套子。乾不满地摸索着咬向可可肩头，从前也是，可可更主张安全，而乾不在乎，硬是要可可直接进来。&#xA;&#xA;没想到这人又改回去了。他微微闭合了一下齿关，在可可身上留了一块标记。就像动物划分领地一般，乾想要可可的证明，也想给可可盖上自己的印章。&#xA;&#xA;许是丢过一次的后遗症吧，乾的癖好有变本加厉的迹象。可可以前说他在床上像狗，记吃不记打，爱舔又爱咬。&#xA;&#xA;“嘶、阿乾……”可可吃痛，报复一般用力顶了他几下。刚刚服务过的阴茎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这个认知让乾欣喜不已，毫不在意可可刚刚的举动。&#xA;&#xA;连涨得发疼的肉棒也忘却了，他全副身心都在感受可可在身体里操干顶弄，熟悉的律动，可可的体温，都是乾想念很久的东西。&#xA;&#xA;由于看不见，手也不能自由活动，他不住地扭动，用腿去勾可可。&#xA;&#xA;“可可……”他还想听到可可的声音。&#xA;&#xA;然而那个人偏偏使坏，不肯出声，也不肯叫他好过。九井刻意掐着节奏，在乾即将到达之前放慢抽送的速度，转而舔弄他的乳头。乾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他只能大概想象：那两点被可可吮吸得泛着薄薄的水光，腰和大腿估计也掐出了红印，自己溢出的淫液染湿了两个人的腹部。&#xA;&#xA;说出去没人相信，原十代黑龙亲卫队长特攻队长私底下竟是这副德性。可可少有站在最前列对敌的经验，乾平日都甚少有多余的表情，俨然一个合格的打手做派。而现在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头发润湿，软塌塌地贴在头皮和脸上，狼狈不堪，沉浸在对彼此的欲情当中。&#xA;&#xA;交合处一片湿滑，什么也看不见的状况下，抽插间黏腻含糊的水声似乎也被乾的感官放大了，甚至连急促的呼吸也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乾陷入了混乱。唯一能让他安心下来的是可可的触碰。&#xA;&#xA;仅凭身体的熟悉程度，仅凭对方比自己略低的体温，足以让乾颤栗。&#xA;&#xA;“可可……我快到了……”&#xA;&#xA;“嗯，所以？”九井一大发慈悲回应了他。&#xA;&#xA;“让我去……”他无意识地在九井的怀抱里又咬上对方的颈侧，用脸颊磨蹭对方裸露的皮肤。“可可……”&#xA;&#xA;“只能选一个，用哪边去？”可可将唇凑近他刚刚凌虐过的耳朵，轻声问道。那耳朵现在还敏感得不行，乾忍不住往另一边躲了躲。&#xA;&#xA;“唔……？”那种东西怎样都好吧……快点让我去……乾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答案。&#xA;&#xA;“不行，必须选一个。”哪里肯放过他，可可追上来，以牙还牙，咬了他一口。&#xA;&#xA;现在和乾说什么，他都要花费更久的时间去处理外界的信息，感官开发到极致，连自己的喘息都让人越发无法思考。乾努力连结断裂的思绪：前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能做，和可可做爱却是睽违已久……于是他不再纠结。&#xA;&#xA;“呜嗯……后面……！嗯、可可……啊……”&#xA;&#xA;意想不到，九井一快速挺动之际，手掌同时贴上了乾的性器。乾已经分不清水声是因为可可的手汗还是润滑剂，又或许是自己的东西。他只感受到，自己的龟头在可可的套弄下又溢出更多的粘液，以及精子即将跃动而出的战栗。&#xA;&#xA;阳具颤抖着，虽然先前无人问津，冷落多时，犹自吐出了大把清液，沾湿了整个龟头。可可手指微微合拢，它便很欣喜似的，连上面的青筋都勃勃地跳动了几下。&#xA;&#xA;根本来不及阻止可可，乾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xA;&#xA;“等、等一下——可可！”不要一起——&#xA;&#xA;回答他的是九井一的前后夹击。&#xA;&#xA;和平时自慰完全不一样。后穴被可可填满，前面被可可抓在手里，暂时失明与束缚又加重了乾被可可完全控制的错觉，从下身涌上来的快感几乎称得上恐怖。&#xA;&#xA;“忍得很辛苦呢。都射出来吧，ruby阿乾 rp(/rprtいい子/rtrp)/rp/ruby。”&#xA;&#xA;那句低语可可也是带着喘息说的，听来十分色情。他忍不住想想可可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画面，那一定就像伊甸园引诱堕落的蛇，明知罪恶却无法抗拒。&#xA;&#xA;随着可可的命令，乾全身过电一般，等待已久的高潮降临了。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喷成这样，近乎排泄的畅快感。&#xA;&#xA;精液好像溅到脸上了，不知道可可那边有没有。渴望的射精终于来到的时候，他几乎脱力，觉得能就此在可可怀里幸福地睡着。&#xA;&#xA;从乾身体里退出来，熟练地将套子打了个结。处理完套子，九井一伸手摸了摸乾的脑袋。“还好吗？”&#xA;&#xA;啊，还不能睡。阿乾平复着呼吸，这时候的可可是最好说话的。&#xA;&#xA;“嗯……可可……帮我解开……我想抱着你。”阿乾得了自由，四肢并用，趴着可可，抱得很是结实。&#xA;&#xA;“可可……还生气吗？”&#xA;&#xA;或许生气的人不止可可，乾自己也在生气，气自己为何与可可分开这么久，白白浪费了大把时光，气自己不开窍，没有更早地追回可可。&#xA;&#xA;每天拉动卷帘门上下班的时候，他会想起可可。不知道那个人过得怎样？这话听起来很蠢，因为九井一自然是过得比他这个摩托汽修工好上百倍千倍的。可可是赚钱的天才，他清楚的。&#xA;&#xA;反过来说，就算对方过得不够好，他乾青宗又能做什么呢？以何种立场去行动呢？从前他想到这里便不再想下去了。&#xA;&#xA;三天战争的雨夜改变了一切。&#xA;&#xA;自己忍不住去追寻可可的答案，但得到肯定答复后又在心里反驳怎么可能幸福。你笑得那么勉强。&#xA;&#xA;大约乾内心一直有个念头盘旋不去，才会第一时间就识破可可的伪装。&#xA;&#xA;——和我分开，可可是不会幸福的。&#xA;&#xA;直觉这样告诉他，所以乾付诸行动，拉回了可可。&#xA;&#xA;可是，为什么即便复合了，这个人也还是无法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坦然地说出所思所想呢。乾青宗想，也许是可可考虑得太多了吧。而可可考虑的东西往往又是自己丝毫不在意的事情，不说开来只会让矛盾加深，更甚者也许重蹈覆辙。&#xA;&#xA;于是他决心在今天搞定麻烦的可可。&#xA;&#xA;我哪里做错？乾青宗堪称无辜，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终战以来自己和可可的相处，不存在任何让可可挂怀的可能啊。但他总算还是知道，可可和自己的思考方式、关注重点多半都不一样，很是诚恳地请教了当事人。&#xA;&#xA;“还记得那个雨夜吗，当时我说，你选了个不错的家伙。”&#xA;&#xA;他点头。&#xA;&#xA;“我说谎了。阿乾没看出来对吧，因为我笑得很自然。”说这话的时候，九井一又笑了，笑意转瞬即逝，“不管是对方是谁，够不够得上‘不错’这个评价标准，我都介意。”&#xA;&#xA;不是的，我看出来了，那个时候可可的笑不是发自真心的笑。&#xA;&#xA;“……是因为，关东事变的时候，我没有选择你吗？”&#xA;&#xA;九井一没有正面回答：“我说东万赚不到钱也好，东万必败也好，都是从利益角度增加说服你的筹码。也许是我没敢打感情牌的错吧，没有说‘我想要你过来’，接下来阿乾说了什么呢？你说你把命和黑龙都交给花垣了。&#xA;&#xA;“你把自己曾经非常珍视到一度不顾性命的黑龙交给花垣。而这性命是我救下的。”&#xA;&#xA;这两句话可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波动，单纯叙述事实。&#xA;&#xA;“阿乾答应花垣的邀请，加入二代东万，与关东万会决战，我也很吃惊。我以为Draken去世，你会一个人继续守护D＆D的。”&#xA;&#xA;听了半天，乾青宗仍然不明白恋人为何生气，他只好诚实地说：但我都是为了可可啊？凭借我自己的力量不能将可可拉回来所以——&#xA;&#xA;“停。”九井一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不能？”&#xA;&#xA;“因为……”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九井一自己就笑了出来。这时候他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乾就知道他已经与纠结的事情和解。&#xA;&#xA;“算了，我们谁也别说谁，半斤八两。”&#xA;&#xA;“所以现在还生气吗。”拉过九井的手，乾明知故问。&#xA;&#xA;“……我说生气的话是不是可以继续了。”九井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压倒乾，佯装要再次侵犯他。&#xA;&#xA;“嗯，可以哦。可可是大食量嘛。”手早已重获自由，乾放肆起来，不住地拨弄男友的下身。&#xA;&#xA;“真是……败给你了。”接连遭受乾青宗的直球攻击，九井一把头埋在对方颈侧，“给我负起责任来。”&#xA;&#xA;“那是我的台词，可可才是，要对我负责，不能再丢下我逃跑了。”&#xA;&#xA;“……不会了。”&#xA;&#xA;“嗯，我知道。”&#xA;brbr&#xA;Fin.]]&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イヌピー生日快乐！严重迟到对不起（滑跪）</p>

<p>BD时期炮友→终章复缘谈恋爱→本文时间线。</p>

<p><a href="/renai/tag:%E4%B9%9D%E4%BA%95%E4%B9%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九井乾</span></a> <a href="/renai/tag:%E4%B8%9C%E4%BA%AC%E5%A4%8D%E4%BB%87%E8%80%8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东京复仇者</span></a>
</p>

<p>和数字金钱一类的东西打交道久了，九井一不自觉地会在内心计较所有事的得失利弊，赤字黑字条目分明。换句话说，他是一个有些记仇，又有些小气的人。</p>

<p>眼下乾青宗就非常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p>

<p>原以为解开心结，两个人在终战后就能进入黏黏腻腻的笨蛋情侣模式，然而场景回归日常生活，可可说的话便不作数了似的。他是退出了关东万会没错，但和乾的关系并没有恢复黑龙时期那样亲密无间。</p>

<p>连乾这样不够机敏的人，也能看出可可还有在意的事情。两个人已经同居，可可和自己却完全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太奇怪了。他不懂什么委婉，什么试探，直接攻其不备，堵在可可房门前，问究竟是怎样。</p>

<p>避无可避，九井一举手投降：“我确实是在生阿乾的气。”</p>

<p>他直截了当：“可可是喜欢我的吧？来做吧，做到可可消气为止。”这是常年和九井一相处中得出的经验，与其试图逐步理清并跟上对方的思路，不如先滚上床，事后再问清楚更高效。</p>

<p>因为那时候的可可往往更坦率一些。</p>

<p>九井一被他的生猛直球噎了一下，想关上房门拒绝：“今天不行……”</p>

<p>“为什么？”乾青宗单手抵住门，九井一见状不再与他较劲，撤回力气。</p>

<p>“现在的我下手可能没分寸……我也不想惩罚阿乾，你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吧。”</p>

<p>“我没关系的可可，就现在，我要你。”乾青宗凭着直觉找到了九井一话里的破绽，“还有……”</p>

<p>“可可真的不想吗？说实话。”</p>

<p>“……”九井一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p>

<p>很好，任务进度条已经完成50%了，乾青宗在内心小小地得意了一下。</p>

<p>“接下来阿乾说什么我都不会停哦？”人都在床上了，九井一还在犹豫不决，反复确认身下人的意愿。</p>

<p>“我都说了没关系，可可不用顾忌我。”乾青宗朝上张开手，勾住恋人的脖子，轻轻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九井一顺手俯下身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p>

<p>“嗯。就说了不要紧的……而且我想要。可可都不想做吗？分开这么久。”</p>

<p>“怎么可能不想……”</p>

<p>“这段时间我想着可可自己做了好几次。可可在隔壁房间是不是从来没听到过？看来这边房子隔音比较好。”</p>

<p>“别再煽动我了阿乾……”</p>

<p>“没有关系，就按可可想做的来吧。”</p>

<p>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九井一不得不从，他起身去拿了平时用的眼罩，又从抽屉里翻了一条领带出来。</p>

<p>“以免你反抗。”他如此解释道。说着将乾的双手反剪绑在背后，仔细地调整眼罩的位置，确保眼罩不会滑落并且彻底地阻绝乾的视线。</p>

<p>“现在，惩罚开始。”</p>

<p>目不能视，乾只能靠听觉触觉来判断与接收可可的存在。他隐约听到衣物摩挲的声音，是可可在脱衣服吧。</p>

<p>温热的手掌覆上自己的锁骨，力道不轻不重。九井一的气息在逼近，他还在猜测可可先吻哪个位置，捕获信息来源的耳朵猝不及防地被舔了一下。</p>

<p>那人的舌头很灵巧，几乎把乾的耳朵里里外外都卷了一遍。</p>

<p>水声直接淹没了乾。</p>

<p>作为合格的摩托汽修店员工，作为原十代黑龙特攻队长，乾的听觉很敏锐。他能以敲打时的响动，判断是哪里的零件出了问题，也曾靠敌人水管划过空气的风声堪堪躲过背后的攻击。</p>

<p>他没想到这反而成了自己的负累。</p>

<p>湿热柔软的舌尖细细地扫过耳廓，水声绵密黏腻，像是惊雷直接在耳边炸响。他看不见，因而更依靠剩下的五感，只知道可可时而舔舐，时而啃咬，竟恍然不觉自己衣服已经被解开大半。</p>

<p>唾液顺着耳垂滑下，一小滴直接滴落到乾的肩膀上，更多的一点一点地流到乾的脖子上。</p>

<p>简直就是……用耳朵性交。</p>

<p>从前有好几次可可射在自己里面，事后他去清洗，精液也是这样，从腿间缓缓淌出，一部分甚至不受控制地径直滴在自己小腿上。</p>

<p>太久没做了，光是想象过去和可可的性事都让乾起了反应。尽管那个时候两个人并不算真正的恋人，只是青春期互相解决性欲罢了。</p>

<p>然而现在不是。</p>

<p>现在的两人有着光明正大，可以昭告天下的身份。他们是彼此的恋人，是分开又追回，失而复得的旧缘前尘。</p>

<p>既然能重新走到一起，乾觉得，这应该就是命运。所以他会接受可可的一切，包括可可的别扭，不够直率，或者其他的什么缺点。</p>

<p>这样的可可也很可爱，不是吗？</p>

<p>身上的人开始转移阵地，九井一放过乾青宗已经被折腾得泛红的耳朵，捧着他的脸，一路往下。嘴唇，锁骨，乳头，没有冷落任何一处。</p>

<p>按过去的经验，这时候可可应该会伸手，脱下自己的裤子，只留一条短裤。接着不紧不慢地触碰自己的分身，直到硬挺的阳具濡湿了薄薄的棉质布料。</p>

<p>如果分泌的体液过多，可可便会觉得很趣味似的，用手指勾着自己的阴茎，一下一下地舔弄。由柱身，到睾丸，浅色的阴毛也被浸得黏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自己的淫液还是可可的口水。</p>

<p>到了这个阶段可可一般会顺势给他舔穴，等软化不少，再用手指送入捂热的润滑剂。可可的舌头很长，所以乾很喜欢前戏的这部分。</p>

<p>乾因与回忆重叠的性幻想彻底躁动起来，他几乎是数着时间在等可可继续，等可可爱抚自己的下身。看不见可可的脸让他焦虑起来，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对方有意拖慢了节奏，拉长了前戏的每一个步骤。</p>

<p>明显感觉到可可数次擦过勃起的性器，然而每次都像蜻蜓点水，毫不留恋地离开，比隔靴搔痒还要难受。乾终于明白为什么可可要把自己绑起来。因为可可不想让乾自己套弄已经硬得发痛的阳具，他是故意的。</p>

<p>正如九井一讨厌注射，乾青宗也有讨厌的东西——他讨厌忍耐。</p>

<p>忍不住想到黑龙时期可可曾经拷问过背叛者，一定是那个时候学到的技巧。如何逼迫对方，如何击溃其心理防线，如何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愉悦……</p>

<p>九井一真是个恶劣的男人。</p>

<p>但是，如果这样做可以叫可可更诚实……如果这就是可可对自己真实的欲望……</p>

<p>——解开束缚，我大概也不会反抗。</p>

<p>不过眼下可可的领带捆着他，乾多少也加了一些兴奋感。我和可可真是，相性很好……乾无端产生了这样的念头。</p>

<p>两个人都没有多话，可可的指腹轻佻地游走在乾的腿肉上，只有一步之遥，偏偏不继续去往两腿之间支起的帐篷。该不会可可打算只用后面就让自己高潮吧……从前也没试过这样来着……不知道行不行得通……</p>

<p>最后一层底裤也被扒掉，乾等待着可可的进一步动作，会是哪边，他不确定。突然温热的液体垂落在敏感的龟头上，似乎是可可隔空将唾液滴了下来。是铁了心不打算直接接触肉棒吗，乾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折磨人的酷刑。他几乎能想象可可现在是什么样子，嘴边拖着银丝，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痴态。</p>

<p>明明都能感觉到可可的呼吸了。</p>

<p>他唇舌鼻息的热气总给乾一种错觉，这一次他一定会碰，然而期望一直落空。自己就像是被肉吊起胃口，却迟迟吃不到嘴里的饿鬼。可可甚至十分恶劣地在他前端呵气，或者是伸出舌头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发出声响挑逗他。</p>

<p>乾觉得自己就像一根正在运输液体的软管，即将喷薄而出的时候，硬生生被可可用手指堵了起来。和过去的性爱不同，看不见可可，只能猜测对方的后续动作也让乾越发焦躁。</p>

<p>隐约间听到打开盖子的声音，没一会可可细长的手指与润滑剂同时挤了进来。</p>

<p>好像是转成了69的姿势，身上的人翻转了方向。接着可可的指令传进他的耳朵。“张嘴。”</p>

<p>一根滚烫的阴茎贴到他面上。</p>

<p>“呜……？”这下真是强人所难了。他手捆着，又看不见，加上后穴在被可可捅，根本无法专注地舔舐面前的硬物。九井一的东西简直就是在他脸上乱滚，整张脸都是阳具的腥臭味。</p>

<p>笨拙地伸出舌头，乾试着追逐可可的肉棒，他扭动着脸，将脑袋转来转去，竭尽全力完成可可交付的任务。说了要让可可尽兴为止，乾想要让恋人满足。他尽量忽略在自己体内作乱的手指，蹩脚的口交没能叫可可动作慢下来。可可显然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地碾磨过乾前列腺的位置，把乾逼出几个无意义音节。</p>

<p>鼻尖满是可可的味道，那个人的手指还在甬道里缓慢扩张，体内的手指数量不断增加，自己肿胀的分身又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安抚，在这种情况下要给可可咬，乾青宗简直是左支右绌了。</p>

<p>“可可……”乾把脸转到一边，以免自己说话时不小心真的咬到可可。</p>

<p>“不行哦，我不会碰的。”仿佛知道乾想说什么，九井很快接口，“我还没打算让你射精，阿乾。”</p>

<p>为了缓解身体紧绷的焦灼感，于是乾退而求其次：“那我要可可插进来，已经可以了吧？都四根手指了。”可能是在思考，可可沉默了一会，不久乾感到空气流动起来，九井一从他身上离开。一只手贴上来，捞起乾的腰，半个身体便支了起来。</p>

<p>能感觉到可可的膝盖抵了过来，自己的双腿被分开。</p>

<p>这样进度条大概就完成75%了吧？可可操进来的那一瞬间，乾几乎忘了自己一直强烈想要射精的欲望，只记得和可可的矛盾解决了大半，眼见就要成功哄好男朋友了。</p>

<p>穴肉顺从地包裹住阔别已久的阳具，太久没做，扩张到位了还是好难受，乾忍不住呻吟起来。可可大约也被箍得很紧，自己腰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p>

<p>“嗯……呜……”</p>

<p>好想抱着可可。</p>

<p>并不后悔承受“惩罚”，他有可可不会真正伤害自己的底气。只是双手束缚之下，没有办法与可可贴得更紧，他独独缺憾这点。</p>

<p>想用身体确认可可在自己身边。</p>

<p>“哈啊……”</p>

<p>想知道可可究竟是怎么想的。</p>

<p>讨厌套子。乾不满地摸索着咬向可可肩头，从前也是，可可更主张安全，而乾不在乎，硬是要可可直接进来。</p>

<p>没想到这人又改回去了。他微微闭合了一下齿关，在可可身上留了一块标记。就像动物划分领地一般，乾想要可可的证明，也想给可可盖上自己的印章。</p>

<p>许是丢过一次的后遗症吧，乾的癖好有变本加厉的迹象。可可以前说他在床上像狗，记吃不记打，爱舔又爱咬。</p>

<p>“嘶、阿乾……”可可吃痛，报复一般用力顶了他几下。刚刚服务过的阴茎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这个认知让乾欣喜不已，毫不在意可可刚刚的举动。</p>

<p>连涨得发疼的肉棒也忘却了，他全副身心都在感受可可在身体里操干顶弄，熟悉的律动，可可的体温，都是乾想念很久的东西。</p>

<p>由于看不见，手也不能自由活动，他不住地扭动，用腿去勾可可。</p>

<p>“可可……”他还想听到可可的声音。</p>

<p>然而那个人偏偏使坏，不肯出声，也不肯叫他好过。九井刻意掐着节奏，在乾即将到达之前放慢抽送的速度，转而舔弄他的乳头。乾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他只能大概想象：那两点被可可吮吸得泛着薄薄的水光，腰和大腿估计也掐出了红印，自己溢出的淫液染湿了两个人的腹部。</p>

<p>说出去没人相信，原十代黑龙亲卫队长特攻队长私底下竟是这副德性。可可少有站在最前列对敌的经验，乾平日都甚少有多余的表情，俨然一个合格的打手做派。而现在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头发润湿，软塌塌地贴在头皮和脸上，狼狈不堪，沉浸在对彼此的欲情当中。</p>

<p>交合处一片湿滑，什么也看不见的状况下，抽插间黏腻含糊的水声似乎也被乾的感官放大了，甚至连急促的呼吸也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乾陷入了混乱。唯一能让他安心下来的是可可的触碰。</p>

<p>仅凭身体的熟悉程度，仅凭对方比自己略低的体温，足以让乾颤栗。</p>

<p>“可可……我快到了……”</p>

<p>“嗯，所以？”九井一大发慈悲回应了他。</p>

<p>“让我去……”他无意识地在九井的怀抱里又咬上对方的颈侧，用脸颊磨蹭对方裸露的皮肤。“可可……”</p>

<p>“只能选一个，用哪边去？”可可将唇凑近他刚刚凌虐过的耳朵，轻声问道。那耳朵现在还敏感得不行，乾忍不住往另一边躲了躲。</p>

<p>“唔……？”那种东西怎样都好吧……快点让我去……乾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答案。</p>

<p>“不行，必须选一个。”哪里肯放过他，可可追上来，以牙还牙，咬了他一口。</p>

<p>现在和乾说什么，他都要花费更久的时间去处理外界的信息，感官开发到极致，连自己的喘息都让人越发无法思考。乾努力连结断裂的思绪：前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能做，和可可做爱却是睽违已久……于是他不再纠结。</p>

<p>“呜嗯……后面……！嗯、可可……啊……”</p>

<p>意想不到，九井一快速挺动之际，手掌同时贴上了乾的性器。乾已经分不清水声是因为可可的手汗还是润滑剂，又或许是自己的东西。他只感受到，自己的龟头在可可的套弄下又溢出更多的粘液，以及精子即将跃动而出的战栗。</p>

<p>阳具颤抖着，虽然先前无人问津，冷落多时，犹自吐出了大把清液，沾湿了整个龟头。可可手指微微合拢，它便很欣喜似的，连上面的青筋都勃勃地跳动了几下。</p>

<p>根本来不及阻止可可，乾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p>

<p>“等、等一下——可可！”不要一起——</p>

<p>回答他的是九井一的前后夹击。</p>

<p>和平时自慰完全不一样。后穴被可可填满，前面被可可抓在手里，暂时失明与束缚又加重了乾被可可完全控制的错觉，从下身涌上来的快感几乎称得上恐怖。</p>

<p>“忍得很辛苦呢。都射出来吧，<ruby>阿乾 <rp>(</rp><rt>いい子</rt><rp>)</rp></ruby>。”</p>

<p>那句低语可可也是带着喘息说的，听来十分色情。他忍不住想想可可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画面，那一定就像伊甸园引诱堕落的蛇，明知罪恶却无法抗拒。</p>

<p>随着可可的命令，乾全身过电一般，等待已久的高潮降临了。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喷成这样，近乎排泄的畅快感。</p>

<p>精液好像溅到脸上了，不知道可可那边有没有。渴望的射精终于来到的时候，他几乎脱力，觉得能就此在可可怀里幸福地睡着。</p>

<p>从乾身体里退出来，熟练地将套子打了个结。处理完套子，九井一伸手摸了摸乾的脑袋。“还好吗？”</p>

<p>啊，还不能睡。阿乾平复着呼吸，这时候的可可是最好说话的。</p>

<p>“嗯……可可……帮我解开……我想抱着你。”阿乾得了自由，四肢并用，趴着可可，抱得很是结实。</p>

<p>“可可……还生气吗？”</p>

<p>或许生气的人不止可可，乾自己也在生气，气自己为何与可可分开这么久，白白浪费了大把时光，气自己不开窍，没有更早地追回可可。</p>

<p>每天拉动卷帘门上下班的时候，他会想起可可。不知道那个人过得怎样？这话听起来很蠢，因为九井一自然是过得比他这个摩托汽修工好上百倍千倍的。可可是赚钱的天才，他清楚的。</p>

<p>反过来说，就算对方过得不够好，他乾青宗又能做什么呢？以何种立场去行动呢？从前他想到这里便不再想下去了。</p>

<p>三天战争的雨夜改变了一切。</p>

<p>自己忍不住去追寻可可的答案，但得到肯定答复后又在心里反驳怎么可能幸福。你笑得那么勉强。</p>

<p>大约乾内心一直有个念头盘旋不去，才会第一时间就识破可可的伪装。</p>

<p>——和我分开，可可是不会幸福的。</p>

<p>直觉这样告诉他，所以乾付诸行动，拉回了可可。</p>

<p>可是，为什么即便复合了，这个人也还是无法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坦然地说出所思所想呢。乾青宗想，也许是可可考虑得太多了吧。而可可考虑的东西往往又是自己丝毫不在意的事情，不说开来只会让矛盾加深，更甚者也许重蹈覆辙。</p>

<p>于是他决心在今天搞定麻烦的可可。</p>

<p>我哪里做错？乾青宗堪称无辜，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终战以来自己和可可的相处，不存在任何让可可挂怀的可能啊。但他总算还是知道，可可和自己的思考方式、关注重点多半都不一样，很是诚恳地请教了当事人。</p>

<p>“还记得那个雨夜吗，当时我说，你选了个不错的家伙。”</p>

<p>他点头。</p>

<p>“我说谎了。阿乾没看出来对吧，因为我笑得很自然。”说这话的时候，九井一又笑了，笑意转瞬即逝，“不管是对方是谁，够不够得上‘不错’这个评价标准，我都介意。”</p>

<p>不是的，我看出来了，那个时候可可的笑不是发自真心的笑。</p>

<p>“……是因为，关东事变的时候，我没有选择你吗？”</p>

<p>九井一没有正面回答：“我说东万赚不到钱也好，东万必败也好，都是从利益角度增加说服你的筹码。也许是我没敢打感情牌的错吧，没有说‘我想要你过来’，接下来阿乾说了什么呢？你说你把命和黑龙都交给花垣了。</p>

<p>“你把自己曾经非常珍视到一度不顾性命的黑龙交给花垣。而这性命是我救下的。”</p>

<p>这两句话可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波动，单纯叙述事实。</p>

<p>“阿乾答应花垣的邀请，加入二代东万，与关东万会决战，我也很吃惊。我以为Draken去世，你会一个人继续守护D＆D的。”</p>

<p>听了半天，乾青宗仍然不明白恋人为何生气，他只好诚实地说：但我都是为了可可啊？凭借我自己的力量不能将可可拉回来所以——</p>

<p>“停。”九井一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不能？”</p>

<p>“因为……”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九井一自己就笑了出来。这时候他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乾就知道他已经与纠结的事情和解。</p>

<p>“算了，我们谁也别说谁，半斤八两。”</p>

<p>“所以现在还生气吗。”拉过九井的手，乾明知故问。</p>

<p>“……我说生气的话是不是可以继续了。”九井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压倒乾，佯装要再次侵犯他。</p>

<p>“嗯，可以哦。可可是大食量嘛。”手早已重获自由，乾放肆起来，不住地拨弄男友的下身。</p>

<p>“真是……败给你了。”接连遭受乾青宗的直球攻击，九井一把头埋在对方颈侧，“给我负起责任来。”</p>

<p>“那是我的台词，可可才是，要对我负责，不能再丢下我逃跑了。”</p>

<p>“……不会了。”</p>

<p>“嗯，我知道。”
<br><br>
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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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3 Oct 2022 07:12:51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九井乾]是时候 </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enai/kokoinu-shi-shi-h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九井乾 #东京复仇者&#xA;&#xA;  每个人都可能会恨错，只有爱才是永远不会错的。&#xA;!--more--&#xA;&#xA;---&#xA;&#xA;是时候去拔牙了，九井一下定决心。&#xA;&#xA;拖了又拖，智齿长得异常茁壮，俨然成了他这个社畜疲惫身体里最富生机的部分。消炎药开了一次又一次，刷脸刷得诊所上下都认识他，医生每每问起怎么还不来拔掉，他都推说工作太忙，抽不出住院的时间。&#xA;&#xA;医生摇头，说我看了片子，你这颗不是阻生，不用住院。&#xA;&#xA;九井一打了个哈哈混过去。&#xA;&#xA;他不是害怕拔牙，而是厌恶拔牙前道步骤——打麻药。&#xA;&#xA;人总是有改不掉的毛病或者爱好，前者体现在九井一身上就是他打小讨厌注射，到了二十几岁依然如此——他觉得那种感觉很恶心。一想到医生捏着注射器，缓缓推动栓塞，将不知名的药剂打入自己体内的情景，鸡皮疙瘩就瞬间爬满了手臂。&#xA;&#xA;从前和阿乾一起去打针，他往往要身边的人按着自己作乱的手臂，护士才好选中血管，扎进皮下。后来没人可陪，他能逃则逃，实在躲不过的，靠一些回忆硬挨。&#xA;&#xA;牙疼也是医生和同事三催四请，这才跑来解决一桩大事。所谓牙疼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梵天干部也不愿意见到平时就不好惹的九井一记仇程度更上一层楼。部分爱挪用资金的尤其。&#xA;&#xA;“九井你还没去拔牙啊，现在拔牙用不了多久，别这么害怕。”&#xA;&#xA;“哦？你蛀了几颗了，全拔了？经验之谈。”&#xA;&#xA;“我可没有蛀牙。”三途大人有大量，他刚吃过奶酪蛋糕，心情不错，便懒得计较常年牙疼患者的气话。&#xA;&#xA;“话说——”手搭着桌沿，三途半坐在桌上，晃了晃头问他，“最近怎么不去看你前男友了？”&#xA;&#xA;又来。同事绝对是职场最大的不安定要素，三番五次调侃自己和竹马的关系，感觉糟糕透顶。九井一被烦得不行，出言反驳：我和阿乾真不是那种关系，不然我名字倒过来写。&#xA;&#xA;三途春千夜哼笑，你少来，一倒过来写也是一。&#xA;&#xA;头疼得更厉害了，九井一分不清这份烦躁是因为三途打扰了他工作，还是因为让人戳破了心事。&#xA;&#xA;前者也好后者也罢，眼不见为净，他当即站起来，拎起包冲向门外。&#xA;&#xA;“我去拔牙了，剩下工作你看着点。”&#xA;&#xA;“喂，你这是报复。”三途气得站直了，朝九井一的背影喊道。&#xA;&#xA;和诊所预约的确实是在今天，但时间还没到，九井一放缓了步伐，准备去哪里消磨一下时间。街头CM是即将发售的专辑，他抬头看了会，上面的名字很熟悉。&#xA;&#xA;啊，原来还在活动啊，这些乐队。&#xA;&#xA;默默感慨了一番，九井一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微微出神。&#xA;&#xA;一生中的时间流速恐怕是有分别的，至少九井一认为自己前十年的人生都很缓慢，而后的年岁，回忆起来却浮光掠影一般看不真切。小学生的他觉得日子长得看不到尽头，长大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时至今日还能记起那份焦灼。&#xA;&#xA;人要怎样才能成为大人呢？他不知道。小时候周围的大人夸他聪明，沉稳，有小大人的样子。但九井一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赤音眼里的自己是小孩子，那么他就一定还是小孩子。&#xA;&#xA;那时候是90年代，视觉系的黄金时代，现在大部分人所熟知的乐队都已经闯出名堂。电视节目不断报道，专辑销量节节攀升，登上武道馆的也不在少数。他会和阿乾一起听CD，问对方喜欢哪首。&#xA;&#xA;仿佛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xA;&#xA;然而千禧年往后，九井一的世界剧变。&#xA;&#xA;初恋死亡，竹马烧伤，自己进入不良的社会。&#xA;&#xA;同一时间，曾经大红大紫的视觉系也落入了冰河期。&#xA;&#xA;原来变成大人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反应和准备。他没有选择，也没法反抗，就这样硬生生地成为了过去向往的大人。&#xA;&#xA;乾赤音死后，九井一连同和乾青宗的关系也复杂起来。他看着他，有时候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谁。接触暴走族、黑社会久了，九井一忙得脚不沾地，满脑子都是赚钱，已经很久没和阿乾好好相处，坐下来听同一张CD。&#xA;&#xA;十三岁的时候乾青宗加入了黑龙，九井一没有。各方势力尚且互相制衡，他中立的身份能赚取更多的钱。当时暴走族流行穿高跟鞋，阿乾拉着他参考意见，问他这双怎么样，正想着手上这一单的事情，九井一下意识说：“你穿应该很好看。”&#xA;&#xA;“可可，你想看吗。”&#xA;&#xA;言者无心，听者有意。&#xA;&#xA;——是在问我，想看不像乾青宗的乾青宗吗。&#xA;&#xA;——是在问我，想看更符合想象的乾赤音吗。&#xA;&#xA;“……”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xA;&#xA;此后看不见的时间洪流汹涌而静默，绵密地包围裹挟着他们，推向不可知的未来。&#xA;&#xA;平成25年，和乾青宗分道扬镳的第七年，九井一拿出手机检索，翻找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些乐队是怎么宣布解散或者休止，又再次结成继而重新活动。&#xA;&#xA;诚然岁月更迭，然而无形的音符连成线，轻易地将演出者和听众联系起来。陌生而熟悉的曲调遥遥地传来，他恍惚间回到青涩的思春期。&#xA;&#xA;他以为自己忘了。&#xA;&#xA;原来还没有。&#xA;&#xA;brbr“不要紧张，我推得很慢。”&#xA;&#xA;麻醉发挥效力还要一段时间。医生这样告诉他。&#xA;&#xA;刚才在路口听了很久的歌，现在耳边仍是同样的旋律。也许是因为这个，他竟然没注意到医生是何时打完麻药的。本应该很抗拒的注射，现在看来似乎不过如此。&#xA;&#xA;自从梵天成立，他习惯了多线程并行，处理各种杂事，很少有这种放空自己的机会，因此安然自得地躺着，任由思维随意发散。&#xA;&#xA;为什么一度解散的乐队，成员间能再聚首，重新活动呢，九井一漫无目的地想。&#xA;&#xA;天时、地利、人和，又或者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单纯是时候。&#xA;&#xA;“看清楚了，是这一颗智齿，哎呀要是拔错了，我可赔不起啊……”&#xA;&#xA;怎么前几次来就没发现医生话这么多，九井一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理性告诉他医生这是在转移病患的注意力，情绪上他想打断对方说你太吵了，可惜客观条件不允许。&#xA;&#xA;任他堂堂梵天干部，躺在无影灯下，也只能张着嘴任人宰割。&#xA;&#xA;他只得茫然地接受医生的催眠式灌输，在脑内自言自语。智齿就在那里，确确实实地长了出来，哪有认错的道理？医生真是。&#xA;&#xA;饶舌的医生拿着叫不上名字的医疗器具，在他暂时失去痛觉的口腔里大动干戈，咔嚓咔嚓。&#xA;&#xA;三途说的没错，的确花不了多少时间。&#xA;&#xA;往他齿间新空缺出来的位置填入棉球，医生示意他咬住，便于止血，去旁边等待一会，再换新的棉球。九井一听从医生指示，咬着棉球缓缓起身。&#xA;&#xA;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医生轻轻地“啊”了一声。&#xA;&#xA;“九井先生。”&#xA;&#xA;世界上的牙医或许都有这样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面前的医生也不能免俗，他和蔼地询问，这颗牙，你要吗。好大一颗呢。&#xA;&#xA;我要牙齿做什么，又不能换钱。&#xA;&#xA;他当然不会和医生这么说话，九井一从小到大混迹江湖，学得最人精的一点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于是他很有礼貌地对一般市民牙医先生表示，好的请您帮我包起来，我要带回去纪念。&#xA;&#xA;医生大手一挥，很是豪横地抽了几张纸，喏，拿走吧。&#xA;&#xA;梵天干部九井一配合地把牙齿卷好，放进自己外套口袋。&#xA;&#xA;“谢谢医生。”&#xA;&#xA;九井一咬着棉球，倚在诊所的沙发上休息。他是一个很谨慎的男人，第一次拔牙，医生没有说的，他一律不做。含着满口的唾液等了十几分钟，导致医生给他换上新的棉球时，咋舌说道，哎呀你可以吐掉的嘛，这都拉丝了。&#xA;&#xA;又听了一串繁复冗长的医嘱，九井一惊讶地发现自己完美闪避了这些注意事项。剧烈运动轮不到他，自己只负责梵天大部分文职工作。这么想着，他告别医生，正要往外走去，却隔着玻璃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xA;&#xA;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九井一脑子发懵，时隔多年听到从前喜欢的歌，猝不及防又撞见许久未见的乾青宗。&#xA;&#xA;对面的人也看见了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出一副惊喜万分的样子来。那人大约是刚刚下班，还穿着工作服，正朝他挥手：可可！&#xA;&#xA;而他口中的可可硬着头皮走出了诊所，第一反应是装不认识走人。天知道九井一设想过多少次他俩再相逢的场景，没有一个像这样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电影情节，他忍不住怀疑附近有电视节目的摄像头。&#xA;&#xA;“可可，好久不见。”阿乾不像他心思多，见他从牙科诊所出来便问，“你牙怎么了？”&#xA;&#xA;谢天谢地没问他为什么是这个发型，这个纹身——否则九井一更加找不到应答的话来。&#xA;&#xA;“我拔智齿。”&#xA;&#xA;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也有可能是乾青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成长了许多，被半拉着踏进乾家大门时九井一想。阿乾说拔牙术后适合流质食物，煮软了的粥或者面条之类的，他家很近，“做一个人的饭也是做，两人份也是做，可可就来我家吃吧。”&#xA;&#xA;九井一还没从尴尬气氛中脱身，便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机。等到落座，他才惊觉，自己很久没来乾家了——这是废话。他和乾青宗分别，向左走，向右走，足有七年。&#xA;&#xA;阿乾说家很近倒不是作假的，一路无话，转眼即达。然而大概是进入了私人领域，回到家里的主人就瞬间释放了天性，三两下换掉外面的工作服，一边翻找冰箱里的食材，一边不停地向九井搭话。&#xA;&#xA;“那家摩托汽修店，我和Draken君一起盘下来了。”九井一知道他说哪家，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后来他自己也去看过几次，碰到忙得走不脱的时候，就让梵天的手下时不时向自己回传消息。&#xA;&#xA;这种行为简直愚蠢至极，活像跟踪狂，九井一自己都唾弃，所以他没再继续。&#xA;&#xA;吩咐手下不用再监视的那天，他想，是时候放弃了。&#xA;&#xA;我和阿乾，这辈子大概到此为止。&#xA;&#xA;这几年九井一经常去东山桥旧地重游。线路记得滚瓜烂熟，乘东急于池尻大桥站东口出站，再走六分钟就到了。左右两岸樱花满开的春天，他会在桥上停下来驻足欣赏片刻。微风摇动着两岸的樱树树枝，像互相吻着颈侧的恋人一般亲密，几乎要彼此交连。&#xA;&#xA;晴日暖风，落花流水。&#xA;&#xA;……不，这个词用在他和他身上不合适。九井一嘲弄起自己的学识起来。&#xA;&#xA;脚下这段目黑川河道不宽，因而桥很短，只要十六步，就可以走到尽头。&#xA;&#xA;从这端，到那端。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起来。&#xA;&#xA;七年里九井一一个人在这走过无数个十六步，一遍一遍地反刍当时心境。火场救下阿乾的那一年他没有后悔，在这里和阿乾分开他也没有后悔。&#xA;&#xA;经济学假设人总是理性人，会选择最优方案。七年前九井一便是如此抉择的，他选了“正确”的路。自己的能力已到了树大招风的地步，谈何濯足。天竺败后，东京剩下的强力组织寥寥，日后势必会爆发冲突，而Mikey毫无疑问是足以登顶东京，甚至日本的男人，跟着Mikey，借以庇荫，才是对的。&#xA;&#xA;另一方面，将赤音的话题摆到台面上来，摊开讲白，就像抽掉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积木，使得九井一没有再缠着乾青宗的理由——&#xA;&#xA;对啊，他是乾青宗，不是乾赤音。&#xA;&#xA;而九井一喜欢的是乾赤音，ruby style=&#34;ruby-position:under;&#34;不rt&amp;bullet;/rt是rt&amp;bullet;/rt吗rt&amp;bullet;/rt/ruby。&#xA;&#xA;无懈可击的理由，两个人达成共识，诀别时的样子也很体面。&#xA;&#xA;只是九井一偶尔会想，阿乾那时候，为什么不试着挽留我呢？&#xA;&#xA;brbr他这样想着，面对阿乾絮絮叨叨的自述，只含糊地嗯了几句，很是敷衍。&#xA;&#xA;估计对方还咬着棉球，乾青宗在长篇大论的间隙里停下来，好心地和可可说了垃圾桶的位置，也没在意对方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他甚至还抽空帮九井一倒了一杯漱口水。&#xA;&#xA;后者当场气结。&#xA;&#xA;你知不知道你没话找话，还努力挑起话头的样子实在够笨拙的，像叼着牵引绳拼命摇尾，试图引起主人注意的狗。他很想斥责乾青宗，谁要听你讲摩托汽修店有多少根本不在乎车，而是冲着店员来的客人啊。我一分钟几百万的身价，不计报酬，免费坐下来陪你吃饭，你不能说些我爱听的吗。&#xA;&#xA;自己一定是被三途那家伙传染了，暴躁程度有增无减。动怒会不会让牙槽窝内的血凝块破裂啊。&#xA;&#xA;从Draken和自己创业不易，乾青宗已经讲到某些女子高中生常客平时放学也不去补习班，直冲D＆D motors而来，目标明确，行动规律。九井一忿忿地想，那是你不知道我从前怎么对你的。&#xA;&#xA;正在内心抱怨乾青宗没见识，这也要夸，当事人已经煮好了面，端到九井一面前。他拉开椅子在九井面前坐下，露出一个相当满足的笑容。&#xA;&#xA;“今天见到可可，我很开心。”&#xA;&#xA;……笨蛋。&#xA;&#xA;然而这个笨蛋只一句话就叫赚钱天才九井一防线崩溃了。后者无法理解一场偶遇为什么就能让对方高兴成这样，自己见到他说了总共一句话，对应极度干涩，几乎称得上没礼貌。&#xA;&#xA;为什么。&#xA;&#xA;九井一扪心自问，如果现在再重来一次，他未必能再狠心撇下这样的乾青宗。&#xA;&#xA;很多问题的答案都昭然若揭，不证自明，只是长久以来，九井一都逃避似的不去想。他告诉自己，这样就好，阿乾认为自己与他同路只因为他是赤音的弟弟，只因为曾经的那个约定。&#xA;&#xA;所以阿乾尊重了可可的决定，没有开口要求可可为自己留下。&#xA;&#xA;头脑好过对方许多，九井一早该明白乾青宗在想什么。&#xA;&#xA;口袋里的智齿乖乖地待在那里。&#xA;&#xA;原本紧绷的身体陡然松懈下来，九井一顿感自己过去的坚持都是一些无用功。他忽然感谢起自己的智齿来。如果不是拔牙，今天就不会在诊所门口遇见阿乾。&#xA;&#xA;还要感谢智齿给他的勇气。这颗硕大无比的牙或许是冥冥中上天降下的启示，它所带来的活力，让九井一麻木的身体都为之精神一振。&#xA;&#xA;注射没什么大不了的，坦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xA;&#xA;明明就在那里，如此不同，如此鲜明，又怎么会错认呢？&#xA;&#xA;“今天有个附近高中的学生问我，初吻是什么感觉，真的是柠檬味的吗。我说不好意思，我也没试过。那个孩子很吃惊，阿乾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接过吻。”乾青宗吃着面，还在孜孜不倦地朝九井一灌输自己的日常生活碎片。&#xA;&#xA;啊啊受不了了。&#xA;&#xA;初吻也好，阿乾也好，全部都是我的。&#xA;&#xA;梵天内部九井一的风评不怎么好。他不算能打（实际上就是倒数），但心眼和手段都足够多，一双眼又尤其细长，加上笑起来往往逢场作戏，皮笑肉不笑，十足十的阴险狡猾。&#xA;&#xA;眼下他脸上就布满了促狭的笑。&#xA;&#xA;倘若有梵天成员在场，一见他这副模样，定是逃得飞快。开玩笑，九井一要作弄人起来，比其他几个干部还要可怕得多，是万万承受不起的。&#xA;&#xA;拉长了语调，仍旧是从前常念的那句，九井一说出今天见到乾青宗的第二句话：“笨——蛋。”&#xA;&#xA;“？”乾青宗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平白挨了一句骂，茫然地抬起头看他。&#xA;&#xA;“你的初吻，早就没有了。”&#xA;&#xA;“啊？？”&#xA;&#xA;熟悉的曲调仿佛又在耳畔回响。它见证了漫长的光阴里，两个少年从并肩分享同一首歌，到共享同一个秘密的吻，也见证了九井一模糊褪色的青春里唯一不变的青宗。&#xA;&#xA;原来确乎是a href=&#34;#footnote&#34;落花流水/a。&#xA;&#xA;来年和阿乾一起去东山桥赏樱吧，牙齿也得好好保存起来，毕竟是复缘的契机。不知不觉地，捉弄人的笑柔和下来，九井一看着乾青宗：“以后再告诉你。”&#xA;&#xA;大约这世上总有道理或理性解释不了的事情，无关回报收益，只因为是时候。&#xA;&#xA;brbr&#xA;&#xA;Fin.&#xA;&#xA;  p id=&#34;footnote&#34;落花流水：br〘名〙br① 散り落ちる花と流れる水。br② (落花は流水のままに流れたいと思い、流水は落花をのせて流れたいと思う意から) 男に女を慕う心があれば、女も思う情を生じて受け入れること。男女が互いに思い合う情のあることをいう。/p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enai/tag:%E4%B9%9D%E4%BA%95%E4%B9%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九井乾</span></a> <a href="/renai/tag:%E4%B8%9C%E4%BA%AC%E5%A4%8D%E4%BB%87%E8%80%8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东京复仇者</span></a></p>

<blockquote><p>每个人都可能会恨错，只有爱才是永远不会错的。
</p></blockquote>

<hr>

<p>是时候去拔牙了，九井一下定决心。</p>

<p>拖了又拖，智齿长得异常茁壮，俨然成了他这个社畜疲惫身体里最富生机的部分。消炎药开了一次又一次，刷脸刷得诊所上下都认识他，医生每每问起怎么还不来拔掉，他都推说工作太忙，抽不出住院的时间。</p>

<p>医生摇头，说我看了片子，你这颗不是阻生，不用住院。</p>

<p>九井一打了个哈哈混过去。</p>

<p>他不是害怕拔牙，而是厌恶拔牙前道步骤——打麻药。</p>

<p>人总是有改不掉的毛病或者爱好，前者体现在九井一身上就是他打小讨厌注射，到了二十几岁依然如此——他觉得那种感觉很恶心。一想到医生捏着注射器，缓缓推动栓塞，将不知名的药剂打入自己体内的情景，鸡皮疙瘩就瞬间爬满了手臂。</p>

<p>从前和阿乾一起去打针，他往往要身边的人按着自己作乱的手臂，护士才好选中血管，扎进皮下。后来没人可陪，他能逃则逃，实在躲不过的，靠一些回忆硬挨。</p>

<p>牙疼也是医生和同事三催四请，这才跑来解决一桩大事。所谓牙疼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梵天干部也不愿意见到平时就不好惹的九井一记仇程度更上一层楼。部分爱挪用资金的尤其。</p>

<p>“九井你还没去拔牙啊，现在拔牙用不了多久，别这么害怕。”</p>

<p>“哦？你蛀了几颗了，全拔了？经验之谈。”</p>

<p>“我可没有蛀牙。”三途大人有大量，他刚吃过奶酪蛋糕，心情不错，便懒得计较常年牙疼患者的气话。</p>

<p>“话说——”手搭着桌沿，三途半坐在桌上，晃了晃头问他，“最近怎么不去看你前男友了？”</p>

<p>又来。同事绝对是职场最大的不安定要素，三番五次调侃自己和竹马的关系，感觉糟糕透顶。九井一被烦得不行，出言反驳：我和阿乾真不是那种关系，不然我名字倒过来写。</p>

<p>三途春千夜哼笑，你少来，一倒过来写也是一。</p>

<p>头疼得更厉害了，九井一分不清这份烦躁是因为三途打扰了他工作，还是因为让人戳破了心事。</p>

<p>前者也好后者也罢，眼不见为净，他当即站起来，拎起包冲向门外。</p>

<p>“我去拔牙了，剩下工作你看着点。”</p>

<p>“喂，你这是报复。”三途气得站直了，朝九井一的背影喊道。</p>

<p>和诊所预约的确实是在今天，但时间还没到，九井一放缓了步伐，准备去哪里消磨一下时间。街头CM是即将发售的专辑，他抬头看了会，上面的名字很熟悉。</p>

<p>啊，原来还在活动啊，这些乐队。</p>

<p>默默感慨了一番，九井一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微微出神。</p>

<p>一生中的时间流速恐怕是有分别的，至少九井一认为自己前十年的人生都很缓慢，而后的年岁，回忆起来却浮光掠影一般看不真切。小学生的他觉得日子长得看不到尽头，长大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时至今日还能记起那份焦灼。</p>

<p>人要怎样才能成为大人呢？他不知道。小时候周围的大人夸他聪明，沉稳，有小大人的样子。但九井一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赤音眼里的自己是小孩子，那么他就一定还是小孩子。</p>

<p>那时候是90年代，视觉系的黄金时代，现在大部分人所熟知的乐队都已经闯出名堂。电视节目不断报道，专辑销量节节攀升，登上武道馆的也不在少数。他会和阿乾一起听CD，问对方喜欢哪首。</p>

<p>仿佛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p>

<p>然而千禧年往后，九井一的世界剧变。</p>

<p>初恋死亡，竹马烧伤，自己进入不良的社会。</p>

<p>同一时间，曾经大红大紫的视觉系也落入了冰河期。</p>

<p>原来变成大人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反应和准备。他没有选择，也没法反抗，就这样硬生生地成为了过去向往的大人。</p>

<p>乾赤音死后，九井一连同和乾青宗的关系也复杂起来。他看着他，有时候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谁。接触暴走族、黑社会久了，九井一忙得脚不沾地，满脑子都是赚钱，已经很久没和阿乾好好相处，坐下来听同一张CD。</p>

<p>十三岁的时候乾青宗加入了黑龙，九井一没有。各方势力尚且互相制衡，他中立的身份能赚取更多的钱。当时暴走族流行穿高跟鞋，阿乾拉着他参考意见，问他这双怎么样，正想着手上这一单的事情，九井一下意识说：“你穿应该很好看。”</p>

<p>“可可，你想看吗。”</p>

<p>言者无心，听者有意。</p>

<p>——是在问我，想看不像乾青宗的乾青宗吗。</p>

<p>——是在问我，想看更符合想象的乾赤音吗。</p>

<p>“……”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p>

<p>此后看不见的时间洪流汹涌而静默，绵密地包围裹挟着他们，推向不可知的未来。</p>

<p>平成25年，和乾青宗分道扬镳的第七年，九井一拿出手机检索，翻找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些乐队是怎么宣布解散或者休止，又再次结成继而重新活动。</p>

<p>诚然岁月更迭，然而无形的音符连成线，轻易地将演出者和听众联系起来。陌生而熟悉的曲调遥遥地传来，他恍惚间回到青涩的思春期。</p>

<p>他以为自己忘了。</p>

<p>原来还没有。</p>

<p><br><br>“不要紧张，我推得很慢。”</p>

<p>麻醉发挥效力还要一段时间。医生这样告诉他。</p>

<p>刚才在路口听了很久的歌，现在耳边仍是同样的旋律。也许是因为这个，他竟然没注意到医生是何时打完麻药的。本应该很抗拒的注射，现在看来似乎不过如此。</p>

<p>自从梵天成立，他习惯了多线程并行，处理各种杂事，很少有这种放空自己的机会，因此安然自得地躺着，任由思维随意发散。</p>

<p>为什么一度解散的乐队，成员间能再聚首，重新活动呢，九井一漫无目的地想。</p>

<p>天时、地利、人和，又或者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单纯是时候。</p>

<p>“看清楚了，是这一颗智齿，哎呀要是拔错了，我可赔不起啊……”</p>

<p>怎么前几次来就没发现医生话这么多，九井一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理性告诉他医生这是在转移病患的注意力，情绪上他想打断对方说你太吵了，可惜客观条件不允许。</p>

<p>任他堂堂梵天干部，躺在无影灯下，也只能张着嘴任人宰割。</p>

<p>他只得茫然地接受医生的催眠式灌输，在脑内自言自语。智齿就在那里，确确实实地长了出来，哪有认错的道理？医生真是。</p>

<p>饶舌的医生拿着叫不上名字的医疗器具，在他暂时失去痛觉的口腔里大动干戈，咔嚓咔嚓。</p>

<p>三途说的没错，的确花不了多少时间。</p>

<p>往他齿间新空缺出来的位置填入棉球，医生示意他咬住，便于止血，去旁边等待一会，再换新的棉球。九井一听从医生指示，咬着棉球缓缓起身。</p>

<p>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医生轻轻地“啊”了一声。</p>

<p>“九井先生。”</p>

<p>世界上的牙医或许都有这样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面前的医生也不能免俗，他和蔼地询问，这颗牙，你要吗。好大一颗呢。</p>

<p>我要牙齿做什么，又不能换钱。</p>

<p>他当然不会和医生这么说话，九井一从小到大混迹江湖，学得最人精的一点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于是他很有礼貌地对一般市民牙医先生表示，好的请您帮我包起来，我要带回去纪念。</p>

<p>医生大手一挥，很是豪横地抽了几张纸，喏，拿走吧。</p>

<p>梵天干部九井一配合地把牙齿卷好，放进自己外套口袋。</p>

<p>“谢谢医生。”</p>

<p>九井一咬着棉球，倚在诊所的沙发上休息。他是一个很谨慎的男人，第一次拔牙，医生没有说的，他一律不做。含着满口的唾液等了十几分钟，导致医生给他换上新的棉球时，咋舌说道，哎呀你可以吐掉的嘛，这都拉丝了。</p>

<p>又听了一串繁复冗长的医嘱，九井一惊讶地发现自己完美闪避了这些注意事项。剧烈运动轮不到他，自己只负责梵天大部分文职工作。这么想着，他告别医生，正要往外走去，却隔着玻璃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p>

<p>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九井一脑子发懵，时隔多年听到从前喜欢的歌，猝不及防又撞见许久未见的乾青宗。</p>

<p>对面的人也看见了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出一副惊喜万分的样子来。那人大约是刚刚下班，还穿着工作服，正朝他挥手：可可！</p>

<p>而他口中的可可硬着头皮走出了诊所，第一反应是装不认识走人。天知道九井一设想过多少次他俩再相逢的场景，没有一个像这样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电影情节，他忍不住怀疑附近有电视节目的摄像头。</p>

<p>“可可，好久不见。”阿乾不像他心思多，见他从牙科诊所出来便问，“你牙怎么了？”</p>

<p>谢天谢地没问他为什么是这个发型，这个纹身——否则九井一更加找不到应答的话来。</p>

<p>“我拔智齿。”</p>

<p>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也有可能是乾青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成长了许多，被半拉着踏进乾家大门时九井一想。阿乾说拔牙术后适合流质食物，煮软了的粥或者面条之类的，他家很近，“做一个人的饭也是做，两人份也是做，可可就来我家吃吧。”</p>

<p>九井一还没从尴尬气氛中脱身，便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机。等到落座，他才惊觉，自己很久没来乾家了——这是废话。他和乾青宗分别，向左走，向右走，足有七年。</p>

<p>阿乾说家很近倒不是作假的，一路无话，转眼即达。然而大概是进入了私人领域，回到家里的主人就瞬间释放了天性，三两下换掉外面的工作服，一边翻找冰箱里的食材，一边不停地向九井搭话。</p>

<p>“那家摩托汽修店，我和Draken君一起盘下来了。”九井一知道他说哪家，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后来他自己也去看过几次，碰到忙得走不脱的时候，就让梵天的手下时不时向自己回传消息。</p>

<p>这种行为简直愚蠢至极，活像跟踪狂，九井一自己都唾弃，所以他没再继续。</p>

<p>吩咐手下不用再监视的那天，他想，是时候放弃了。</p>

<p>我和阿乾，这辈子大概到此为止。</p>

<p>这几年九井一经常去东山桥旧地重游。线路记得滚瓜烂熟，乘东急于池尻大桥站东口出站，再走六分钟就到了。左右两岸樱花满开的春天，他会在桥上停下来驻足欣赏片刻。微风摇动着两岸的樱树树枝，像互相吻着颈侧的恋人一般亲密，几乎要彼此交连。</p>

<p>晴日暖风，落花流水。</p>

<p>……不，这个词用在他和他身上不合适。九井一嘲弄起自己的学识起来。</p>

<p>脚下这段目黑川河道不宽，因而桥很短，只要十六步，就可以走到尽头。</p>

<p>从这端，到那端。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起来。</p>

<p>七年里九井一一个人在这走过无数个十六步，一遍一遍地反刍当时心境。火场救下阿乾的那一年他没有后悔，在这里和阿乾分开他也没有后悔。</p>

<p>经济学假设人总是理性人，会选择最优方案。七年前九井一便是如此抉择的，他选了“正确”的路。自己的能力已到了树大招风的地步，谈何濯足。天竺败后，东京剩下的强力组织寥寥，日后势必会爆发冲突，而Mikey毫无疑问是足以登顶东京，甚至日本的男人，跟着Mikey，借以庇荫，才是对的。</p>

<p>另一方面，将赤音的话题摆到台面上来，摊开讲白，就像抽掉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积木，使得九井一没有再缠着乾青宗的理由——</p>

<p>对啊，<strong><em>他是乾青宗，不是乾赤音。</em></strong></p>

<p>而<strong><em>九井一喜欢的是乾赤音</em></strong>，<ruby style="ruby-position:under;">不<rt>•</rt>是<rt>•</rt>吗<rt>•</rt></ruby>。</p>

<p>无懈可击的理由，两个人达成共识，诀别时的样子也很体面。</p>

<p>只是九井一偶尔会想，阿乾那时候，为什么不试着挽留我呢？</p>

<p><br><br>他这样想着，面对阿乾絮絮叨叨的自述，只含糊地嗯了几句，很是敷衍。</p>

<p>估计对方还咬着棉球，乾青宗在长篇大论的间隙里停下来，好心地和可可说了垃圾桶的位置，也没在意对方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他甚至还抽空帮九井一倒了一杯漱口水。</p>

<p>后者当场气结。</p>

<p>你知不知道你没话找话，还努力挑起话头的样子实在够笨拙的，像叼着牵引绳拼命摇尾，试图引起主人注意的狗。他很想斥责乾青宗，谁要听你讲摩托汽修店有多少根本不在乎车，而是冲着店员来的客人啊。我一分钟几百万的身价，不计报酬，免费坐下来陪你吃饭，你不能说些我爱听的吗。</p>

<p>自己一定是被三途那家伙传染了，暴躁程度有增无减。动怒会不会让牙槽窝内的血凝块破裂啊。</p>

<p>从Draken和自己创业不易，乾青宗已经讲到某些女子高中生常客平时放学也不去补习班，直冲D＆D motors而来，目标明确，行动规律。九井一忿忿地想，那是你不知道我从前怎么对你的。</p>

<p>正在内心抱怨乾青宗没见识，这也要夸，当事人已经煮好了面，端到九井一面前。他拉开椅子在九井面前坐下，露出一个相当满足的笑容。</p>

<p>“今天见到可可，我很开心。”</p>

<p>……笨蛋。</p>

<p>然而这个笨蛋只一句话就叫赚钱天才九井一防线崩溃了。后者无法理解一场偶遇为什么就能让对方高兴成这样，自己见到他说了总共一句话，对应极度干涩，几乎称得上没礼貌。</p>

<p>为什么。</p>

<p>九井一扪心自问，如果现在再重来一次，他未必能再狠心撇下这样的乾青宗。</p>

<p>很多问题的答案都昭然若揭，不证自明，只是长久以来，九井一都逃避似的不去想。他告诉自己，这样就好，阿乾认为自己与他同路只因为他是赤音的弟弟，只因为曾经的那个约定。</p>

<p>所以阿乾尊重了可可的决定，没有开口要求可可为自己留下。</p>

<p>头脑好过对方许多，九井一早该明白乾青宗在想什么。</p>

<p>口袋里的智齿乖乖地待在那里。</p>

<p>原本紧绷的身体陡然松懈下来，九井一顿感自己过去的坚持都是一些无用功。他忽然感谢起自己的智齿来。如果不是拔牙，今天就不会在诊所门口遇见阿乾。</p>

<p>还要感谢智齿给他的勇气。这颗硕大无比的牙或许是冥冥中上天降下的启示，它所带来的活力，让九井一麻木的身体都为之精神一振。</p>

<p>注射没什么大不了的，坦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p>

<p><strong><em>明明就在那里，如此不同，如此鲜明，又怎么会错认呢？</em></strong></p>

<p>“今天有个附近高中的学生问我，初吻是什么感觉，真的是柠檬味的吗。我说不好意思，我也没试过。那个孩子很吃惊，阿乾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接过吻。”乾青宗吃着面，还在孜孜不倦地朝九井一灌输自己的日常生活碎片。</p>

<p>啊啊受不了了。</p>

<p>初吻也好，阿乾也好，全部都是我的。</p>

<p>梵天内部九井一的风评不怎么好。他不算能打（实际上就是倒数），但心眼和手段都足够多，一双眼又尤其细长，加上笑起来往往逢场作戏，皮笑肉不笑，十足十的阴险狡猾。</p>

<p>眼下他脸上就布满了促狭的笑。</p>

<p>倘若有梵天成员在场，一见他这副模样，定是逃得飞快。开玩笑，九井一要作弄人起来，比其他几个干部还要可怕得多，是万万承受不起的。</p>

<p>拉长了语调，仍旧是从前常念的那句，九井一说出今天见到乾青宗的第二句话：“笨——蛋。”</p>

<p>“？”乾青宗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平白挨了一句骂，茫然地抬起头看他。</p>

<p>“你的初吻，早就没有了。”</p>

<p>“啊？？”</p>

<p>熟悉的曲调仿佛又在耳畔回响。它见证了漫长的光阴里，两个少年从并肩分享同一首歌，到共享同一个秘密的吻，也见证了九井一模糊褪色的青春里唯一不变的青宗。</p>

<p>原来确乎是<a href="#footnote" rel="nofollow">落花流水</a>。</p>

<p>来年和阿乾一起去东山桥赏樱吧，牙齿也得好好保存起来，毕竟是复缘的契机。不知不觉地，捉弄人的笑柔和下来，九井一看着乾青宗：“以后再告诉你。”</p>

<p>大约这世上总有道理或理性解释不了的事情，无关回报收益，只因为是时候。</p>

<p><br><br></p>

<p>Fin.</p>

<blockquote><p id="footnote">落花流水：<br>〘名〙<br>① 散り落ちる花と流れる水。<br>② (落花は流水のままに流れたいと思い、流水は落花をのせて流れたいと思う意から) 男に女を慕う心があれば、女も思う情を生じて受け入れること。男女が互いに思い合う情のあることをいう。</p>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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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3 Sep 2022 20:59:3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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