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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伊佐鹤 &amp;mdash; 绝对电波少女</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enai/tag:伊佐鹤</link>
    <description>个人垢。</description>
    <pubDate>Tue, 14 Jul 2026 03:34:04 +0000</pubDate>
    <item>
      <title>[伊佐鹤]命硬 </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enai/izakaku-ming-yi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伊佐鹤 #东京复仇者&#xA;&#xA;  你何以双眼好像流泪。&#xA;&#xA;伊佐那生日快乐！&#xA;!--more--&#xA;&#xA;---&#xA;&#xA;三天战争结束，格局洗牌，梵和六破罗单代失去了他们的首领，元气大伤，损伤严重。人员折损更少的关东万会成了最大赢家，以此为主体，吸收合并重组了三家，佐野万次郎创立了名为“梵天”的全新组织。&#xA;&#xA;“梵是ruby梵rp(/rprtブラフマン/rtrp)/ruby的梵？天呢？要掌握天下的意思？”原梵No.2的武臣问道。&#xA;&#xA;“……是天竺的天。”楼梯上的Mikey并不掩饰自己的取名废，理直气壮地说出了组织的大名都是假借而来，“不错的名字吧。”鹤蝶猛然抬头，望向高处的首领。&#xA;&#xA;很难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的感受，该说什么，除了他这世上竟然还有其他人怀念天竺？或者说怀念天竺的初代总长？他庆幸自己选择了跟随伊佐那这个没有关系的弟弟，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没有忘记伊佐那，这样便足够了，便值得他用往后的日子为其鞍前马后，殚精竭虑。&#xA;&#xA;“对了，我刚刚决定，所有干部都要有一个梵天纹身。”&#xA;&#xA;“纹什么？”三途春千夜发问。&#xA;&#xA;似乎是转瞬即逝地掠过鹤蝶一眼，Mikey俯视众人，环顾着手下：“图样我还没想好，明天告诉你们。困了，我去睡觉。”丢下这么一句，佐野万次郎趿拉着拖鞋，上楼去了。&#xA;&#xA;真是任性的首领。&#xA;&#xA;并非血缘上的兄弟，伊佐那和Mikey却仍有一些习惯很相似。鹤蝶怔怔地想，那个人也喜欢站在高处——他发现自己仍然时时刻刻都会回忆起伊佐那，就好像伊佐那仍在活在他的生命里，会笑着叫他的名字。&#xA;&#xA;也许变成一种习惯。&#xA;&#xA;关东事变后，鹤蝶带回了伊佐那的热带鱼。从前他也喂过几次，还是在天竺的时候了，伊佐那瘫在沙发上假寐。他们两个房间构造相差很大，伊佐那的房间是边套，环形落地窗，采光极好。&#xA;&#xA;那个人合着眼，突然出声，你知道这种鱼可以活多久吗。&#xA;&#xA;自己当然是不知道的，他连水箱里的鱼究竟是什么品种也回答不上来。于是鹤蝶乖乖地等伊佐那解答。他喜欢这种时候，伊佐那和自己说着不重要的话，周遭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下一秒宇宙就要毁灭坍塌，鹤蝶也只会欢喜这一瞬间竟然可以绵延到世界终结。&#xA;&#xA;“暹罗斗鱼大概能活两年到五年。不过热带鱼中也有很长寿的品种，像热带珊瑚礁鱼啊，据说有的可以活八十年哦。”&#xA;&#xA;手指贴着玻璃，鹤蝶无意识地敲了敲水箱壁面。他看着鱼，又回头看着伊佐那。斜阳打在伊佐那身上，他大概是真的倦了，收了平时打架的戾气，这画面几乎称得上是宁静。&#xA;&#xA;几年以后鹤蝶只剩下回忆，自己，以及五彩斑斓的热带鱼。他看着鱼，隔着玻璃，就像当时隔着义眼看着伊佐那。&#xA;&#xA;鱼不知道水箱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东京湾的暴走族格局变了又变，自然也不知道它已换了个主人。它依旧在水箱里游荡，鳞片反光的瞬间让鹤蝶错觉回到那个下午。&#xA;&#xA;那时候伊佐那还活着，鹤蝶身上还没有子弹的伤痕，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叫做梵天的组织。&#xA;&#xA;“你倒是命硬。”他喃喃自语，指代不明。brbrbr&#xA;Mikey把敲定的刺青纹样发给各个干部，拿到的第一时刻，鹤蝶哑然，直到踏入纹身店还是恍惚状态。&#xA;&#xA;这家店是灰谷兄弟介绍的，他俩是老主顾。预约的时间似乎出了些差错，眼下兰和龙胆也在店内，一时之间店面仿佛变成了梵天的场子。&#xA;&#xA;因着某些缘故，龙胆和鹤蝶有些不对付，抬眼看了看他，没出声，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忍痛。证据之一就是他手正紧紧地抓住兰的大腿，而兰浑然不觉。已经纹好的兰在一旁吃着蒙布朗，这会像老板一样招呼起来人：“坐着等吧。龙胆还要好久呢。”&#xA;&#xA;机械地应了声，鹤蝶拣了个座，闭上眼，明示自己不想当灰谷兄弟的电灯泡。&#xA;&#xA;或许是因为灰谷兄弟在一旁，鹤蝶久违地生出些熟悉感来。他想起从前的事情。当时自己负责组织天竺成员，邀请灰谷兄弟加入，对面给出条件，要求他们两个的特攻服颜色必须和别人不一样。&#xA;&#xA;按道理，天竺的事情得伊佐那做主。但也许是特攻服颜色这点小事过于鸡毛蒜皮，鹤蝶难得擅自主张，当场就拍板定下了。结果回去就被伊佐那揍了一顿。&#xA;&#xA;理由是鹤蝶给了灰谷兄弟特立独行的资格。他道歉，对不起，做了多余的事情。伊佐那停手，不置可否。自那以后，在初创立的天竺，鹤蝶愈加缄默，极少发表意见。人人都道天竺四天王的鹤蝶是个狠角色，话不多，打架凶。&#xA;&#xA;只有鹤蝶知道，他对伊佐那始终狠不下心，始终抱有多余的感情。&#xA;&#xA;天竺成立的那段时间，鹤蝶经常回到福利院附近，他和伊佐那初遇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在白茫茫的雪地当中，伊佐那对他说，要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国度，叫作天竺。&#xA;&#xA;白云苍狗，天竺在此，然而似幼年亲昵的他们早已遍寻不见。&#xA;&#xA;是哪里出错了呢？&#xA;&#xA;一路走来，鹤蝶始终站在伊佐那的身侧，陪着他从黑龙到天竺，却越来越不懂他的王。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无形壁垒，再怎么竭尽全力，也触不到对方。&#xA;&#xA;是从那个雨夜开始的吗？&#xA;&#xA;在鹤蝶的印象中，伊佐那从来都没有那么狼狈过。哪怕往前推两年，在导致他进入少年院的事件当中也一样，那时候他全身是血，照样狂气十足，桀骜不可一世。&#xA;&#xA;“鹤蝶。”&#xA;&#xA;不像打架，也不像有人寻仇。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血迹，只是淋湿了而已。然而鹤蝶直觉不对，伊佐那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夺去了力气，叫着他的名字，眼睛却没有在看他，犹如安了一双自己的义眼。&#xA;&#xA;那个人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停住话头，不再继续。是雨淋湿了，还是他哭过，鹤蝶看得一时怔住。&#xA;&#xA;小时候在福利院他曾经问过伊佐那，为什么你的睫毛那么长，还那么密，太漂亮了，好像蝴蝶都会在上面驻足。不是第一次被人指出长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但大约是第一次被这样形容，大他四五岁的伊佐那失笑，说他异想天开，但蝶听起来不错，和原本的鹤也足够相衬，不如以后你就叫鹤蝶吧。&#xA;&#xA;后来他就一直叫鹤蝶，伊佐那取的鹤蝶。自己很喜欢这个名字，在他看来这是伊佐那送给他的礼物之一，连同重新赋予的生命意义一起，是伊佐那让他重新活了过来。&#xA;&#xA;不该是这样的。他的伊佐那，他交付性命的王，应该风风光光地创造一个时代，而不是像这样行尸走肉一般。发生了什么事，伊佐那并没有开口的打算。而他也没有资格询问。&#xA;&#xA;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是，在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来找自己吧。至少在他心里，我算是值得信赖的——下仆，鹤蝶顿了顿，最终还是用了这个中心语。&#xA;&#xA;风雨如晦。&#xA;&#xA;来人忽然将头一偏，也不管身上都是雨水肆虐的痕迹，就这样倚了上来。鹤蝶正值成长期，身量迅速抽高，这时候他已经高过伊佐那许多，逐渐显出可靠的样子——现在他足以称得上是“男人”的体格了。相顾无言地让伊佐那抵了一会，鹤蝶低头看着他濡湿的头顶。&#xA;&#xA;平时不会特意将视线移向这里，今天更是难得的湿发，软趴趴地耷拉在头皮上。伊佐那的头发长了一些，留到了堪堪掩住花牌耳环的程度，这个角度看来就是普通中学生，完全不像手段狠辣的黑龙八代目。&#xA;&#xA;也看不出伊佐那比自己更年长，曾经高过自己半个头。他想，一切反过来了，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像当年伊佐那让他活过来一样，让现在这个伊佐那振作起来。&#xA;&#xA;就像那年伊佐那抚上他泪流满面的脸，对方掌心的温度把他从想要自杀的边缘拉回尘世。&#xA;&#xA;只要，伊佐那……&#xA;&#xA;注意到伊佐那黏腻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鹤蝶猜他应该很难受，大约精神上的冲击让他一时忘记了身体的感受，一句抱怨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他把“你啊，没有伞就算了，也不知道躲一躲吗”咽下，叹了一口气，捡了更缓和的词汇开启对话。&#xA;&#xA;“怎么淋成这样？”&#xA;&#xA;没有任何回应，伊佐那仿佛连说话的精神也消失了，只伸手环抱住鹤蝶。&#xA;&#xA;见他这副模样，鹤蝶越发无奈。拢着他转身，皱着眉带上门，外面风大雨大容易感冒。“进来洗个澡吧，不快点吹干会生病的。我去给你拿毛巾换洗衣服。”他说着就要从伊佐那怀里脱身，离开玄关进入内室，挣了一下却没挣脱。&#xA;&#xA;是这样的，伊佐那想做什么，都这样强硬 ，都这样恣意，都这样不顾后果。&#xA;&#xA;外面雨声潇潇，室内却一片寂静。&#xA;&#xA;几乎怀疑伊佐那能这个姿势能完整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过程，但那人仍然将脑袋埋在他怀里，看不见任何表情。&#xA;&#xA;气氛说不出的暧昧。&#xA;&#xA;诡异的念头爬上他的脊背，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在期待这个，又怕是自己想得太多。鹤蝶没再继续动作，等候他的王降下指令。他们之间向来是这样，从小时候就这样。&#xA;&#xA;伊佐那靠近，他才敢靠近。&#xA;&#xA;决定权从来不在他身上。&#xA;&#xA;他不敢，也不能。&#xA;&#xA;“鹤蝶……”伊佐那终于说了第二句话，也正是这句话叫鹤蝶彻底沦陷。&#xA;&#xA;“……我想做。”&#xA;&#xA;他是服从者，只做王的臣下。&#xA;brbrbr&#xA;恐怕这世间再没这样的交媾，一个拒绝交流，一个逆来顺受。&#xA;&#xA;伊佐那头发上的水珠滴落下来，很凉，鹤蝶不知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和他的唇是一个触感，想必是在外面淋了太久，整个人的体温低成这样。&#xA;&#xA;什么也没多想，鹤蝶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身体贴上去。而那人也顺势欺身覆上他，头埋在他的颈侧，脸颊轻轻蹭了蹭柔软的皮肉。&#xA;&#xA;“鹤蝶……我只有你了。”那个人音量压得很低，若不是鹤蝶对伊佐那的声音太敏感，大约就会被窗外淋漓的大雨盖过去吧。&#xA;&#xA;他想说怎么会，伊佐那你不是还有哥哥和黑龙吗，大家都认同你追随你，你身边有那么多人。&#xA;&#xA;相比之下，我才是……&#xA;&#xA;我才是只有你啊。&#xA;&#xA;这话他不敢说，也不可能说。&#xA;&#xA;身体交叠的刹那竟然有些窃喜，鹤蝶大约是应了这个蝶字的文谶，伊佐那让他蜕变，。然而被填满的同时，悲哀无可自制地涌上心头，得不到心，至少得到了身体。不管对方是否回应，至少他都会一直爱下去。&#xA;&#xA;要如何对待下仆，但凭王的意愿。伊佐那想要，鹤蝶无论如何都会给。怨言或抵抗都不可能有。&#xA;&#xA;一晌无话，唯夜雨绵绵。&#xA;&#xA;原本鹤蝶以为伊佐那第二天醒来会命令自己忘记，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两个人依然是王与下仆的关系。但他没想到，伊佐那或许是觉得这样毫无负担地做爱利于释放他的压力，这之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xA;&#xA;下仆还是下仆没错，只不过鹤蝶奇异地多了一项工作——解决王的性欲。做完以后他们也很少温存，伊佐那有时会饿，推着鹤蝶去给他煮东西吃。等待的期间，他望着鹤蝶的背影，说过些没头没脑的话。&#xA;&#xA;“鹤蝶你命好硬啊，那么严重的事故都活了下来。这样的鹤蝶留在身边保护我，很有安全感。”&#xA;&#xA;那时候他只道对方是叫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下仆就是下仆，时刻铭记该在必要的时候用性命换首领全身而退。&#xA;&#xA;他沉默，看着锅里蒸腾的热气，半晌以后闷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xA;&#xA;还好是背对着伊佐那，自己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xA;&#xA;假如伊佐那想要这样的关系，他就继续维系这样的关系。不奢望，不逾矩，不问他当初说的“我们的国度”“容身之处”还算不算数，也不问他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那个雨天要来找我，为什么在那之后只字不提却依然和自己保持肉体关系。&#xA;&#xA;“鹤蝶……我只有你了。”&#xA;&#xA;又过了许多年，鹤蝶再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关东事变的战场上。横滨第七码头，他以为自己会葬身于此，和伊佐那一起。&#xA;&#xA;据传人死前最后消失的五感是听觉。&#xA;&#xA;那伊佐那能否听见他的呼喊呢。鹤蝶声嘶力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伊佐那的名字，他想说我不要听道歉，你知道我不要这个，我不要……&#xA;&#xA;不要留我一个人。&#xA;&#xA;天竺四天王之首哭了。像是回到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伊佐那，即便自己已经褪去了幼时的软弱模样，当年的同学都认不出他来。&#xA;&#xA;有的故事很讲究首尾呼应，但鹤蝶不喜欢那样。因为从头到尾，伊佐那都是一个让他流眼泪的男人。&#xA;&#xA;最后也没能坦坦荡荡地告诉伊佐那。他怪自己太笨，怪有的话藏了太久，粘在喉咙里，嵌入体内，融入骨血，再怎么用力，都抠不出来了。&#xA;&#xA;他们有几千个共同的日夜，却错过表白的一瞬时机。鹤蝶挣扎着接近他，不顾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有多难堪可笑，他只想握紧他的手。&#xA;&#xA;犹如忏悔一般的告白。&#xA;&#xA;哪怕地狱也能抵达吧。&#xA;&#xA;原来那个时候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xA;&#xA;纹身师的声音惊醒了他的回忆与梦境，像饵料投入水面荡起一圈涟漪：“先生，请容我再确认一遍，您要纹在这块位置，对吗？”&#xA;&#xA;照着预约信息，对方在他胸口比划道。&#xA;&#xA;“嗯。”鹤蝶答道，眼睛有些涩，他使劲眨了眨。&#xA;&#xA;拿起工具，纹身师很快开始准备工序：“因人而异，您可能会觉得十分痛苦，请忍耐一下。”&#xA;&#xA;“没关系，我很能忍耐。”&#xA;&#xA;他又想起伊佐那说自己命硬，要用来保护boss才是。谁知后来一切都反了过来。&#xA;&#xA;哪有什么命硬，不过是每次都被庇护着。鹤蝶在心里嘲弄着一无是处的自己，九年前父母在危急关头将幼子护在怀里，两年前伊佐那替下仆挡了三枚凶弹。&#xA;&#xA;他的王实在任性恣意独断专行，他甚至来不及追，来不及问，来不及确认——就再一次地被留在了原地。&#xA;&#xA;于是鹤蝶也跟着擅自主张了一次，只不过这次他的王不能再提出异议，或者跳起来暴打他一顿。&#xA;&#xA;他要把他纹在身上，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xA;&#xA;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离了。&#xA;&#xA;伊佐那，倘若真如你所说，我命硬，比我父母，比你，比你那热带鱼都要活得更久……&#xA;&#xA;那就让我怀抱着你活得更久一点吧，用这条你救下的性命。&#xA;&#xA;灰谷兄弟早已离店，只有纹身师暗自感叹，眼前这个看起来凶恶万分，面有可怖疤痕的男人，说着自己很能忍耐，却还是因此痛得掉了眼泪。&#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enai/tag:%E4%BC%8A%E4%BD%90%E9%B9%A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伊佐鹤</span></a> <a href="/renai/tag:%E4%B8%9C%E4%BA%AC%E5%A4%8D%E4%BB%87%E8%80%8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东京复仇者</span></a></p>

<blockquote><p>你何以双眼好像流泪。</p></blockquote>

<p>伊佐那生日快乐！
</p>

<hr>

<p>三天战争结束，格局洗牌，梵和六破罗单代失去了他们的首领，元气大伤，损伤严重。人员折损更少的关东万会成了最大赢家，以此为主体，吸收合并重组了三家，佐野万次郎创立了名为“梵天”的全新组织。</p>

<p>“梵是<ruby>梵<rp>(</rp><rt>ブラフマン</rt><rp>)</ruby>的梵？天呢？要掌握天下的意思？”原梵No.2的武臣问道。</p>

<p>“……是天竺的天。”楼梯上的Mikey并不掩饰自己的取名废，理直气壮地说出了组织的大名都是假借而来，“不错的名字吧。”鹤蝶猛然抬头，望向高处的首领。</p>

<p>很难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的感受，该说什么，除了他这世上竟然还有其他人怀念天竺？或者说怀念天竺的初代总长？他庆幸自己选择了跟随伊佐那这个没有关系的弟弟，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没有忘记伊佐那，这样便足够了，便值得他用往后的日子为其鞍前马后，殚精竭虑。</p>

<p>“对了，我刚刚决定，所有干部都要有一个梵天纹身。”</p>

<p>“纹什么？”三途春千夜发问。</p>

<p>似乎是转瞬即逝地掠过鹤蝶一眼，Mikey俯视众人，环顾着手下：“图样我还没想好，明天告诉你们。困了，我去睡觉。”丢下这么一句，佐野万次郎趿拉着拖鞋，上楼去了。</p>

<p>真是任性的首领。</p>

<p>并非血缘上的兄弟，伊佐那和Mikey却仍有一些习惯很相似。鹤蝶怔怔地想，那个人也喜欢站在高处——他发现自己仍然时时刻刻都会回忆起伊佐那，就好像伊佐那仍在活在他的生命里，会笑着叫他的名字。</p>

<p>也许变成一种习惯。</p>

<p>关东事变后，鹤蝶带回了伊佐那的热带鱼。从前他也喂过几次，还是在天竺的时候了，伊佐那瘫在沙发上假寐。他们两个房间构造相差很大，伊佐那的房间是边套，环形落地窗，采光极好。</p>

<p>那个人合着眼，突然出声，你知道这种鱼可以活多久吗。</p>

<p>自己当然是不知道的，他连水箱里的鱼究竟是什么品种也回答不上来。于是鹤蝶乖乖地等伊佐那解答。他喜欢这种时候，伊佐那和自己说着不重要的话，周遭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下一秒宇宙就要毁灭坍塌，鹤蝶也只会欢喜这一瞬间竟然可以绵延到世界终结。</p>

<p>“暹罗斗鱼大概能活两年到五年。不过热带鱼中也有很长寿的品种，像热带珊瑚礁鱼啊，据说有的可以活八十年哦。”</p>

<p>手指贴着玻璃，鹤蝶无意识地敲了敲水箱壁面。他看着鱼，又回头看着伊佐那。斜阳打在伊佐那身上，他大概是真的倦了，收了平时打架的戾气，这画面几乎称得上是宁静。</p>

<p>几年以后鹤蝶只剩下回忆，自己，以及五彩斑斓的热带鱼。他看着鱼，隔着玻璃，就像当时隔着义眼看着伊佐那。</p>

<p>鱼不知道水箱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东京湾的暴走族格局变了又变，自然也不知道它已换了个主人。它依旧在水箱里游荡，鳞片反光的瞬间让鹤蝶错觉回到那个下午。</p>

<p>那时候伊佐那还活着，鹤蝶身上还没有子弹的伤痕，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叫做梵天的组织。</p>

<p>“你倒是命硬。”他喃喃自语，指代不明。<br><br><br>
Mikey把敲定的刺青纹样发给各个干部，拿到的第一时刻，鹤蝶哑然，直到踏入纹身店还是恍惚状态。</p>

<p>这家店是灰谷兄弟介绍的，他俩是老主顾。预约的时间似乎出了些差错，眼下兰和龙胆也在店内，一时之间店面仿佛变成了梵天的场子。</p>

<p>因着某些缘故，龙胆和鹤蝶有些不对付，抬眼看了看他，没出声，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忍痛。证据之一就是他手正紧紧地抓住兰的大腿，而兰浑然不觉。已经纹好的兰在一旁吃着蒙布朗，这会像老板一样招呼起来人：“坐着等吧。龙胆还要好久呢。”</p>

<p>机械地应了声，鹤蝶拣了个座，闭上眼，明示自己不想当灰谷兄弟的电灯泡。</p>

<p>或许是因为灰谷兄弟在一旁，鹤蝶久违地生出些熟悉感来。他想起从前的事情。当时自己负责组织天竺成员，邀请灰谷兄弟加入，对面给出条件，要求他们两个的特攻服颜色必须和别人不一样。</p>

<p>按道理，天竺的事情得伊佐那做主。但也许是特攻服颜色这点小事过于鸡毛蒜皮，鹤蝶难得擅自主张，当场就拍板定下了。结果回去就被伊佐那揍了一顿。</p>

<p>理由是鹤蝶给了灰谷兄弟特立独行的资格。他道歉，对不起，做了多余的事情。伊佐那停手，不置可否。自那以后，在初创立的天竺，鹤蝶愈加缄默，极少发表意见。人人都道天竺四天王的鹤蝶是个狠角色，话不多，打架凶。</p>

<p>只有鹤蝶知道，他对伊佐那始终狠不下心，始终抱有多余的感情。</p>

<p>天竺成立的那段时间，鹤蝶经常回到福利院附近，他和伊佐那初遇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在白茫茫的雪地当中，伊佐那对他说，要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国度，叫作天竺。</p>

<p>白云苍狗，天竺在此，然而似幼年亲昵的他们早已遍寻不见。</p>

<p>是哪里出错了呢？</p>

<p>一路走来，鹤蝶始终站在伊佐那的身侧，陪着他从黑龙到天竺，却越来越不懂他的王。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无形壁垒，再怎么竭尽全力，也触不到对方。</p>

<p>是从那个雨夜开始的吗？</p>

<p>在鹤蝶的印象中，伊佐那从来都没有那么狼狈过。哪怕往前推两年，在导致他进入少年院的事件当中也一样，那时候他全身是血，照样狂气十足，桀骜不可一世。</p>

<p>“鹤蝶。”</p>

<p>不像打架，也不像有人寻仇。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血迹，只是淋湿了而已。然而鹤蝶直觉不对，伊佐那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夺去了力气，叫着他的名字，眼睛却没有在看他，犹如安了一双自己的义眼。</p>

<p>那个人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停住话头，不再继续。是雨淋湿了，还是他哭过，鹤蝶看得一时怔住。</p>

<p>小时候在福利院他曾经问过伊佐那，为什么你的睫毛那么长，还那么密，太漂亮了，好像蝴蝶都会在上面驻足。不是第一次被人指出长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但大约是第一次被这样形容，大他四五岁的伊佐那失笑，说他异想天开，但蝶听起来不错，和原本的鹤也足够相衬，不如以后你就叫鹤蝶吧。</p>

<p>后来他就一直叫鹤蝶，伊佐那取的鹤蝶。自己很喜欢这个名字，在他看来这是伊佐那送给他的礼物之一，连同重新赋予的生命意义一起，是伊佐那让他重新活了过来。</p>

<p>不该是这样的。他的伊佐那，他交付性命的王，应该风风光光地创造一个时代，而不是像这样行尸走肉一般。发生了什么事，伊佐那并没有开口的打算。而他也没有资格询问。</p>

<p>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是，在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来找自己吧。至少在他心里，我算是值得信赖的——下仆，鹤蝶顿了顿，最终还是用了这个中心语。</p>

<p>风雨如晦。</p>

<p>来人忽然将头一偏，也不管身上都是雨水肆虐的痕迹，就这样倚了上来。鹤蝶正值成长期，身量迅速抽高，这时候他已经高过伊佐那许多，逐渐显出可靠的样子——现在他足以称得上是“男人”的体格了。相顾无言地让伊佐那抵了一会，鹤蝶低头看着他濡湿的头顶。</p>

<p>平时不会特意将视线移向这里，今天更是难得的湿发，软趴趴地耷拉在头皮上。伊佐那的头发长了一些，留到了堪堪掩住花牌耳环的程度，这个角度看来就是普通中学生，完全不像手段狠辣的黑龙八代目。</p>

<p>也看不出伊佐那比自己更年长，曾经高过自己半个头。他想，一切反过来了，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像当年伊佐那让他活过来一样，让现在这个伊佐那振作起来。</p>

<p>就像那年伊佐那抚上他泪流满面的脸，对方掌心的温度把他从想要自杀的边缘拉回尘世。</p>

<p>只要，伊佐那……</p>

<p>注意到伊佐那黏腻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鹤蝶猜他应该很难受，大约精神上的冲击让他一时忘记了身体的感受，一句抱怨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他把“你啊，没有伞就算了，也不知道躲一躲吗”咽下，叹了一口气，捡了更缓和的词汇开启对话。</p>

<p>“怎么淋成这样？”</p>

<p>没有任何回应，伊佐那仿佛连说话的精神也消失了，只伸手环抱住鹤蝶。</p>

<p>见他这副模样，鹤蝶越发无奈。拢着他转身，皱着眉带上门，外面风大雨大容易感冒。“进来洗个澡吧，不快点吹干会生病的。我去给你拿毛巾换洗衣服。”他说着就要从伊佐那怀里脱身，离开玄关进入内室，挣了一下却没挣脱。</p>

<p>是这样的，伊佐那想做什么，都这样强硬 ，都这样恣意，都这样不顾后果。</p>

<p>外面雨声潇潇，室内却一片寂静。</p>

<p>几乎怀疑伊佐那能这个姿势能完整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过程，但那人仍然将脑袋埋在他怀里，看不见任何表情。</p>

<p>气氛说不出的暧昧。</p>

<p>诡异的念头爬上他的脊背，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在期待这个，又怕是自己想得太多。鹤蝶没再继续动作，等候他的王降下指令。他们之间向来是这样，从小时候就这样。</p>

<p>伊佐那靠近，他才敢靠近。</p>

<p>决定权从来不在他身上。</p>

<p>他不敢，也不能。</p>

<p>“鹤蝶……”伊佐那终于说了第二句话，也正是这句话叫鹤蝶彻底沦陷。</p>

<p>“……我想做。”</p>

<p>他是服从者，只做王的臣下。
<br><br><br>
恐怕这世间再没这样的交媾，一个拒绝交流，一个逆来顺受。</p>

<p>伊佐那头发上的水珠滴落下来，很凉，鹤蝶不知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和他的唇是一个触感，想必是在外面淋了太久，整个人的体温低成这样。</p>

<p>什么也没多想，鹤蝶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身体贴上去。而那人也顺势欺身覆上他，头埋在他的颈侧，脸颊轻轻蹭了蹭柔软的皮肉。</p>

<p>“鹤蝶……我只有你了。”那个人音量压得很低，若不是鹤蝶对伊佐那的声音太敏感，大约就会被窗外淋漓的大雨盖过去吧。</p>

<p>他想说怎么会，伊佐那你不是还有哥哥和黑龙吗，大家都认同你追随你，你身边有那么多人。</p>

<p>相比之下，我才是……</p>

<p>我才是只有你啊。</p>

<p>这话他不敢说，也不可能说。</p>

<p>身体交叠的刹那竟然有些窃喜，鹤蝶大约是应了这个蝶字的文谶，伊佐那让他蜕变，。然而被填满的同时，悲哀无可自制地涌上心头，得不到心，至少得到了身体。不管对方是否回应，至少他都会一直爱下去。</p>

<p>要如何对待下仆，但凭王的意愿。伊佐那想要，鹤蝶无论如何都会给。怨言或抵抗都不可能有。</p>

<p>一晌无话，唯夜雨绵绵。</p>

<p>原本鹤蝶以为伊佐那第二天醒来会命令自己忘记，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两个人依然是王与下仆的关系。但他没想到，伊佐那或许是觉得这样毫无负担地做爱利于释放他的压力，这之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p>

<p>下仆还是下仆没错，只不过鹤蝶奇异地多了一项工作——解决王的性欲。做完以后他们也很少温存，伊佐那有时会饿，推着鹤蝶去给他煮东西吃。等待的期间，他望着鹤蝶的背影，说过些没头没脑的话。</p>

<p>“鹤蝶你命好硬啊，那么严重的事故都活了下来。这样的鹤蝶留在身边保护我，很有安全感。”</p>

<p>那时候他只道对方是叫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下仆就是下仆，时刻铭记该在必要的时候用性命换首领全身而退。</p>

<p>他沉默，看着锅里蒸腾的热气，半晌以后闷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p>

<p>还好是背对着伊佐那，自己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p>

<p>假如伊佐那想要这样的关系，他就继续维系这样的关系。不奢望，不逾矩，不问他当初说的“我们的国度”“容身之处”还算不算数，也不问他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那个雨天要来找我，为什么在那之后只字不提却依然和自己保持肉体关系。</p>

<p><em>“鹤蝶……我只有你了。”</em></p>

<p>又过了许多年，鹤蝶再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关东事变的战场上。横滨第七码头，他以为自己会葬身于此，和伊佐那一起。</p>

<p>据传人死前最后消失的五感是听觉。</p>

<p>那伊佐那能否听见他的呼喊呢。鹤蝶声嘶力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伊佐那的名字，他想说我不要听道歉，你知道我不要这个，我不要……</p>

<p>不要留我一个人。</p>

<p>天竺四天王之首哭了。像是回到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伊佐那，即便自己已经褪去了幼时的软弱模样，当年的同学都认不出他来。</p>

<p>有的故事很讲究首尾呼应，但鹤蝶不喜欢那样。因为从头到尾，伊佐那都是一个让他流眼泪的男人。</p>

<p>最后也没能坦坦荡荡地告诉伊佐那。他怪自己太笨，怪有的话藏了太久，粘在喉咙里，嵌入体内，融入骨血，再怎么用力，都抠不出来了。</p>

<p>他们有几千个共同的日夜，却错过表白的一瞬时机。鹤蝶挣扎着接近他，不顾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有多难堪可笑，他只想握紧他的手。</p>

<p>犹如忏悔一般的告白。</p>

<p>哪怕地狱也能抵达吧。</p>

<p>原来那个时候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p>

<p>纹身师的声音惊醒了他的回忆与梦境，像饵料投入水面荡起一圈涟漪：“先生，请容我再确认一遍，您要纹在这块位置，对吗？”</p>

<p>照着预约信息，对方在他胸口比划道。</p>

<p>“嗯。”鹤蝶答道，眼睛有些涩，他使劲眨了眨。</p>

<p>拿起工具，纹身师很快开始准备工序：“因人而异，您可能会觉得十分痛苦，请忍耐一下。”</p>

<p>“没关系，我很能忍耐。”</p>

<p>他又想起伊佐那说自己命硬，要用来保护boss才是。谁知后来一切都反了过来。</p>

<p>哪有什么命硬，不过是每次都被庇护着。鹤蝶在心里嘲弄着一无是处的自己，九年前父母在危急关头将幼子护在怀里，两年前伊佐那替下仆挡了三枚凶弹。</p>

<p>他的王实在任性恣意独断专行，他甚至来不及追，来不及问，来不及确认——就再一次地被留在了原地。</p>

<p>于是鹤蝶也跟着擅自主张了一次，只不过这次他的王不能再提出异议，或者跳起来暴打他一顿。</p>

<p>他要把他纹在身上，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p>

<p>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离了。</p>

<p>伊佐那，倘若真如你所说，我命硬，比我父母，比你，比你那热带鱼都要活得更久……</p>

<p>那就让我怀抱着你活得更久一点吧，用这条你救下的性命。</p>

<p>灰谷兄弟早已离店，只有纹身师暗自感叹，眼前这个看起来凶恶万分，面有可怖疤痕的男人，说着自己很能忍耐，却还是因此痛得掉了眼泪。</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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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3 Sep 2022 20:55:1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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