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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猫海豹</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link>
    <description>近年同人作品存档。OC站→https://writee.org/selkie/</description>
    <pubDate>Mon, 06 Jul 2026 19:29:45 +0000</pubDate>
    <item>
      <title>小さい逃げ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xiao-saitao-geru</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海贼王 #艾萨&#xA;2024.04.21&#xA;是给冷门酱的文。标题意为“小小的逃亡”，出自机翻。如有错误还请见谅。&#xA;某种程度上的原作向。&#xA;&#xA;!--more--&#xA;br&#xA;&#xA;萨博心神不宁。每隔十秒，他就忍不住要仔细探听走廊上的动静，尽管几分钟前是他把人轰出去的。艾斯待在房间里总是问东问西，导致参谋总长的工作进度停滞不前。更重要的是，萨博时时刻刻都想盯着他看。这可不行。自他从昏睡中醒来，巴尔迪哥的同伴们都十分担心，特别是克尔拉，反复问过他身体真的没问题？萨博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转了转眼珠。视线一侧，他瞥见艾斯冲他竖起拇指，露出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于是他说：“没问题。”&#xA;&#xA;问题大了去了。&#xA;&#xA;萨博很好奇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毕竟他过去的经历堪称跌宕起伏。离家出走，遭遇天龙人，事故、烧伤、濒死，奇迹般恢复，代价却是失去记忆。以前他觉得无所谓，能让十岁的孩子不惜出海也要逃走，自己的过去想必和垃圾场有得一拼，然而他从未想过，自己就是在垃圾之间找到了最珍贵的宝物，在他离开的地方，干净的城镇才更加臭不可闻。&#xA;&#xA;回忆起过去本是好事一桩，但如果契机是兄弟之一的死亡呢？命运的笑话品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萨博花了整整三天才接受这一事实，一睁眼，却看见报道上的那张面孔杵在床前，手还悬在自己的脑袋上方。&#xA;&#xA;艾斯？！&#xA;&#xA;他想喊出声，发现嗓子干哑，嘴唇也皲裂了；他又猛地起身，但一头撞上床头板，眼冒金星。兴许是被他吓着了，艾斯连连后退，看他揉着脑袋坐起来，又兴奋地冲回来，跟着冲向他的还有一连串的发问：“萨博，你是萨博对吧？！怎么在这里？为什么长大了？干嘛睡着？你这小子，居然敢一个人死掉丢下我和——萨博？”&#xA;&#xA;他摆动双手，试图给对方一个拥抱，或者是一次触碰，手臂却像穿过空气般穿过人体，只给萨博留下彻骨的寒冷。他茫然地缩回手，发出几声干笑。“萨博？你……生气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现在就过来确实是我不好，但你不是更早吗？那个……萨博？”&#xA;&#xA;顺着视线，他低头看向自己。于是他们都看到了。那个胸口的洞。血似乎还没有完全凝固，顺着身体流下，却没有脏污任何被褥。它只是半透明地存在着，因为它开在一个同样半透明的幽灵身中。&#xA;&#xA;“我还活着，艾斯。”萨博终于找回了声音，“是你死了。”&#xA;br&#xA;&#xA;幽灵的生活不比从前方便，也不比从前不便。诚然，身为幽灵的艾斯已经失去了火拳的能力，想来果实的能力确实死不带去，但身为幽灵的艾斯也拥有了全新技能：穿墙、漂浮，让所有穿过他的人都狠狠打一个哆嗦，如此种种。偶尔艾斯思考自己是否需要一个新绰号，比如，冰气艾斯？他把这个主意说给萨博听，指望能让他笑一笑，后者却只是欲言又止地盯着他，停了一会才说：“我觉得不适合你。”他好像想笑，但眉心还是皱着。随后他又补充：“还是火拳好听。”那语气艾斯从未听过。&#xA;&#xA;他很快就接受了幽灵的身份，但他还需要时间接受萨博。艾斯知道怎么和那个眼睛很圆、头发很金、还缺了颗门牙的萨博相处，但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拥有过十年“不存在波特卡斯·D·艾斯这个人的人生”的萨博相处。即便他同样眼睛很圆、头发很金，门牙倒是长出来了。艾斯不认为门牙能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兴许是没了肉体，少了腺体分泌的激素，艾斯总感到出奇地平静，对于过去那些激烈的感情，有一种隔着毛玻璃看过去的心情，甚至有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但艾斯对萨博的感情不是激烈的，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痒痒的感觉，他又想彻底解决，又舍不得抛弃。每当看到萨博露出他无法理解的表情时，艾斯都想在那面毛玻璃上挠上几爪子。如果能抛光就好了。&#xA;&#xA;一天夜里，艾斯在巴尔迪哥中散步。作为革命军的总部，这里总有人醒着，但那天夜里却十分安静，一个人也没有。艾斯却觉得这是十分自然的事，只是安静地走着。他一直走，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身处海边。海面是漆黑的，天空也是漆黑的，就连巴尔迪哥的沙也是黑色的。大概是没有星星吧？实在是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萦绕在耳边的只有循环的海浪声。望着漆黑的远处，艾斯忽然想，自己已经是幽灵了，所以不会再被海水拒绝了吧？于是他往海中走去，穿过了海水，沿着海床，一直走进海底深处。&#xA;&#xA;他往四周看去，前后左右都是黑暗，他又往上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想了很久，才想起没有的是小时候他和萨博一起比赛憋气，潜在水底时会往上冒的空气泡泡。有些轻松的，他想：“啊，我已经死了嘛。”&#xA;&#xA;但是这里实在太黑，又十分冰冷，只有他记忆中牵着的那只手是温暖的，现在那只手却不在这里。一想到萨博并不在这种又黑又冷的地方，艾斯觉得有些安心。他还想再往深处走一点，或许可以找个什么地方睡下？他刚想再往深处走，却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艾斯想告诉那个声音没关系、不用管他，对方却叫个不停，艾斯只能睁开眼睛。眼前十分明亮，他努力想要理解现状，却忽然往下一陷，整个卡在了沙发里。许久没感受过的尴尬猛烈袭来，艾斯从没想过当幽灵也能在午睡醒来后遇到这档子事，刚刚做的梦也全忘了。&#xA;&#xA;他奋力挣扎，旁边却忽地爆发出一阵大笑，艾斯愣愣地转过头，竟然看到萨博笑得喘不过气的脸。“艾斯……！你在搞什么啊！幽灵也会卡住吗？”尽管脸上还残留着担忧，他的笑法却还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xA;&#xA;忽然，艾斯意识到自己曾经期待过这一刻。他答应过路飞自己不会死，但偶尔——真的只有偶尔，他还是想过自己可能会早死。然后，在……大概是死后的世界？他会找到萨博，他们可以一起手拉着手去吃冰淇淋，萨博可能还得踮着脚。当然，在那之前，他们还有起码五十碗拉面要下肚。&#xA;&#xA;等到了那个时候，艾斯希望他笑。但现在是他自己死了。&#xA;br&#xA;&#xA;波特卡斯·D·艾斯，声名鹊起的同龄陌生人，危险的大海贼，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但那些都无所谓了。波特卡斯·D·艾斯是他的兄弟，现在的幽灵，只有萨博能看到的幽灵。碰得到物品，却拿不起来，会从人体中穿过，只能留下寒冰一般的触感。&#xA;&#xA;他会在什么时候消失吗。&#xA;&#xA;萨博厌恶无法停止思考这点的自己，也厌恶想要逃避这种可能的自己。但偶尔艾斯会睡过去，必须使点力气才能喊醒。萨博不知道喊醒他是错的，还是任由他睡下去才是错。无论哪边，一定只有没能及时想起记忆的自己最为大错特错。&#xA;伟大航路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xA;&#xA;萨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勉强工作了一会。还有那么多报告等着他看。可当他停下来再去听的时候，走廊上却没了动静，他猛地站起来，随后便打了个哆嗦，在心里要求自己立刻冷静下来。&#xA;&#xA;没事的。革命军的伙伴们多少知道了他和艾斯的关系，大家都很担心。没事的。他打开门，外头空空如也。他不能搞得太特殊，再让更多人担心了。要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不能过度担心，不能疯狂奔跑，不能一边找一边喊艾斯的名字，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可能疯了。&#xA;&#xA;没事的，他自虐地想，能出什么事呢，艾斯已经死了啊。&#xA;&#xA;于是他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找过去，耐心、仔细，对路过的所有人微笑，像在寻找一只走丢的猫。门后没有，床上没有，沙发上没有，屋顶上没有，横梁上也没有。最终，他跪在地上掀起一块厚厚的垂地桌布，在一张桌子下面找到了艾斯。为什么睡在这里呢，难道幽灵也会觉得冷吗？那倒是去床上睡啊。他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他喊：“艾斯。”被喊的人在梦里嘟囔了几句，很快就醒了。这次不是那种特殊的梦。&#xA;&#xA;迷迷糊糊地，艾斯打着哈欠往外挪动，却忘了自己睡在桌子下面，起身时猛地撞到头，整个人往下扑进萨博怀里，又直接穿透他摔在了地上。“啊……抱歉！萨博，很冷吧？”艾斯连忙翻身移到一边，萨博低着头，肩膀颤抖。&#xA;&#xA;冷到要哭吗？艾斯惊慌失措，几度抬手又缩回，最终只能连声喊出名字：“萨博，萨博，没事吧？怎么了？”&#xA;&#xA;过了一会，萨博才重新抬起脸，眼角挂着像是憋笑憋出来的眼泪，话里也带着笑音。&#xA;“没有……只是觉得你好温暖啊，艾斯。”]]&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E6%B5%B7%E8%B4%BC%E7%8E%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海贼王</span></a> <a href="/ricecake/tag:%E8%89%BE%E8%90%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艾萨</span></a>
<code>2024.04.21</code>
<em>是给冷门酱的文。标题意为“小小的逃亡”，出自机翻。如有错误还请见谅。</em>
<em>某种程度上的原作向。</em></p>



<p><br></p>

<p>萨博心神不宁。每隔十秒，他就忍不住要仔细探听走廊上的动静，尽管几分钟前是他把人轰出去的。艾斯待在房间里总是问东问西，导致参谋总长的工作进度停滞不前。更重要的是，萨博时时刻刻都想盯着他看。这可不行。自他从昏睡中醒来，巴尔迪哥的同伴们都十分担心，特别是克尔拉，反复问过他身体真的没问题？萨博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转了转眼珠。视线一侧，他瞥见艾斯冲他竖起拇指，露出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于是他说：“没问题。”</p>

<p>问题大了去了。</p>

<p>萨博很好奇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毕竟他过去的经历堪称跌宕起伏。离家出走，遭遇天龙人，事故、烧伤、濒死，奇迹般恢复，代价却是失去记忆。以前他觉得无所谓，能让十岁的孩子不惜出海也要逃走，自己的过去想必和垃圾场有得一拼，然而他从未想过，自己就是在垃圾之间找到了最珍贵的宝物，在他离开的地方，干净的城镇才更加臭不可闻。</p>

<p>回忆起过去本是好事一桩，但如果契机是兄弟之一的死亡呢？命运的笑话品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萨博花了整整三天才接受这一事实，一睁眼，却看见报道上的那张面孔杵在床前，手还悬在自己的脑袋上方。</p>

<p>艾斯？！</p>

<p>他想喊出声，发现嗓子干哑，嘴唇也皲裂了；他又猛地起身，但一头撞上床头板，眼冒金星。兴许是被他吓着了，艾斯连连后退，看他揉着脑袋坐起来，又兴奋地冲回来，跟着冲向他的还有一连串的发问：“萨博，你是萨博对吧？！怎么在这里？为什么长大了？干嘛睡着？你这小子，居然敢一个人死掉丢下我和——萨博？”</p>

<p>他摆动双手，试图给对方一个拥抱，或者是一次触碰，手臂却像穿过空气般穿过人体，只给萨博留下彻骨的寒冷。他茫然地缩回手，发出几声干笑。“萨博？你……生气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现在就过来确实是我不好，但你不是更早吗？那个……萨博？”</p>

<p>顺着视线，他低头看向自己。于是他们都看到了。那个胸口的洞。血似乎还没有完全凝固，顺着身体流下，却没有脏污任何被褥。它只是半透明地存在着，因为它开在一个同样半透明的幽灵身中。</p>

<p>“我还活着，艾斯。”萨博终于找回了声音，“是你死了。”
<br></p>

<p>幽灵的生活不比从前方便，也不比从前不便。诚然，身为幽灵的艾斯已经失去了火拳的能力，想来果实的能力确实死不带去，但身为幽灵的艾斯也拥有了全新技能：穿墙、漂浮，让所有穿过他的人都狠狠打一个哆嗦，如此种种。偶尔艾斯思考自己是否需要一个新绰号，比如，冰气艾斯？他把这个主意说给萨博听，指望能让他笑一笑，后者却只是欲言又止地盯着他，停了一会才说：“我觉得不适合你。”他好像想笑，但眉心还是皱着。随后他又补充：“还是火拳好听。”那语气艾斯从未听过。</p>

<p>他很快就接受了幽灵的身份，但他还需要时间接受萨博。艾斯知道怎么和那个眼睛很圆、头发很金、还缺了颗门牙的萨博相处，但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拥有过十年“不存在波特卡斯·D·艾斯这个人的人生”的萨博相处。即便他同样眼睛很圆、头发很金，门牙倒是长出来了。艾斯不认为门牙能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兴许是没了肉体，少了腺体分泌的激素，艾斯总感到出奇地平静，对于过去那些激烈的感情，有一种隔着毛玻璃看过去的心情，甚至有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但艾斯对萨博的感情不是激烈的，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痒痒的感觉，他又想彻底解决，又舍不得抛弃。每当看到萨博露出他无法理解的表情时，艾斯都想在那面毛玻璃上挠上几爪子。如果能抛光就好了。</p>

<p>一天夜里，艾斯在巴尔迪哥中散步。作为革命军的总部，这里总有人醒着，但那天夜里却十分安静，一个人也没有。艾斯却觉得这是十分自然的事，只是安静地走着。他一直走，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身处海边。海面是漆黑的，天空也是漆黑的，就连巴尔迪哥的沙也是黑色的。大概是没有星星吧？实在是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萦绕在耳边的只有循环的海浪声。望着漆黑的远处，艾斯忽然想，自己已经是幽灵了，所以不会再被海水拒绝了吧？于是他往海中走去，穿过了海水，沿着海床，一直走进海底深处。</p>

<p>他往四周看去，前后左右都是黑暗，他又往上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想了很久，才想起没有的是小时候他和萨博一起比赛憋气，潜在水底时会往上冒的空气泡泡。有些轻松的，他想：“啊，我已经死了嘛。”</p>

<p>但是这里实在太黑，又十分冰冷，只有他记忆中牵着的那只手是温暖的，现在那只手却不在这里。一想到萨博并不在这种又黑又冷的地方，艾斯觉得有些安心。他还想再往深处走一点，或许可以找个什么地方睡下？他刚想再往深处走，却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艾斯想告诉那个声音没关系、不用管他，对方却叫个不停，艾斯只能睁开眼睛。眼前十分明亮，他努力想要理解现状，却忽然往下一陷，整个卡在了沙发里。许久没感受过的尴尬猛烈袭来，艾斯从没想过当幽灵也能在午睡醒来后遇到这档子事，刚刚做的梦也全忘了。</p>

<p>他奋力挣扎，旁边却忽地爆发出一阵大笑，艾斯愣愣地转过头，竟然看到萨博笑得喘不过气的脸。“艾斯……！你在搞什么啊！幽灵也会卡住吗？”尽管脸上还残留着担忧，他的笑法却还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p>

<p>忽然，艾斯意识到自己曾经期待过这一刻。他答应过路飞自己不会死，但偶尔——真的只有偶尔，他还是想过自己可能会早死。然后，在……大概是死后的世界？他会找到萨博，他们可以一起手拉着手去吃冰淇淋，萨博可能还得踮着脚。当然，在那之前，他们还有起码五十碗拉面要下肚。</p>

<p>等到了那个时候，艾斯希望他笑。但现在是他自己死了。
<br></p>

<p>波特卡斯·D·艾斯，声名鹊起的同龄陌生人，危险的大海贼，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但那些都无所谓了。波特卡斯·D·艾斯是他的兄弟，现在的幽灵，只有萨博能看到的幽灵。碰得到物品，却拿不起来，会从人体中穿过，只能留下寒冰一般的触感。</p>

<p>他会在什么时候消失吗。</p>

<p>萨博厌恶无法停止思考这点的自己，也厌恶想要逃避这种可能的自己。但偶尔艾斯会睡过去，必须使点力气才能喊醒。萨博不知道喊醒他是错的，还是任由他睡下去才是错。无论哪边，一定只有没能及时想起记忆的自己最为大错特错。
伟大航路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p>

<p>萨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勉强工作了一会。还有那么多报告等着他看。可当他停下来再去听的时候，走廊上却没了动静，他猛地站起来，随后便打了个哆嗦，在心里要求自己立刻冷静下来。</p>

<p>没事的。革命军的伙伴们多少知道了他和艾斯的关系，大家都很担心。没事的。他打开门，外头空空如也。他不能搞得太特殊，再让更多人担心了。要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不能过度担心，不能疯狂奔跑，不能一边找一边喊艾斯的名字，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可能疯了。</p>

<p>没事的，他自虐地想，能出什么事呢，艾斯已经死了啊。</p>

<p>于是他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找过去，耐心、仔细，对路过的所有人微笑，像在寻找一只走丢的猫。门后没有，床上没有，沙发上没有，屋顶上没有，横梁上也没有。最终，他跪在地上掀起一块厚厚的垂地桌布，在一张桌子下面找到了艾斯。为什么睡在这里呢，难道幽灵也会觉得冷吗？那倒是去床上睡啊。他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他喊：“艾斯。”被喊的人在梦里嘟囔了几句，很快就醒了。这次不是那种特殊的梦。</p>

<p>迷迷糊糊地，艾斯打着哈欠往外挪动，却忘了自己睡在桌子下面，起身时猛地撞到头，整个人往下扑进萨博怀里，又直接穿透他摔在了地上。“啊……抱歉！萨博，很冷吧？”艾斯连忙翻身移到一边，萨博低着头，肩膀颤抖。</p>

<p>冷到要哭吗？艾斯惊慌失措，几度抬手又缩回，最终只能连声喊出名字：“萨博，萨博，没事吧？怎么了？”</p>

<p>过了一会，萨博才重新抬起脸，眼角挂着像是憋笑憋出来的眼泪，话里也带着笑音。
“没有……只是觉得你好温暖啊，艾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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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xiao-saitao-geru</guid>
      <pubDate>Mon, 20 May 2024 00:26: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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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答案</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da-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Fate #怖难&#xA;描写相当模糊的现pa。虽然没赶上，但中元节怎么能不写鬼呢，所以难敌一开始就死了。具体死因不重要，就当他做人太缺德被车撞了吧。&#xA;内含大量同人女的恶意与个人xp放出，还请小心经过。&#xA;&#xA;!--more--&#xA;br&#xA;&#xA;难敌死了。这件事一开始还很有趣。就在那个时候，怖军跪在血泊中，手僵硬地触碰到他的侧脸，难敌就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血好温暖，眼泪又凉又湿，颤抖的声音有一种冰冷的甜味。难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视野里只有苍白的下唇，和色泽愈发浅淡的紫瞳。他觉得享受，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怖军这么没出息的脸，如果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他绝对要找机会拍下来、收藏进相册、备份一百遍，然后每次吵架都翻出来嘲笑他十亿遍。这好像特别好笑，于是他就笑了。&#xA;&#xA;“……怖军，你就这么喜欢本大爷吗？”&#xA;&#xA;只是出声都好痛，可是发出的声音还是很轻很嘶哑。难敌又觉得想笑了。怖军死死盯着他，似乎说了些什么，难敌望着那唇形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在不断重复肯定与恳求。有水滴在他脸上，那一定是眼泪。&#xA;&#xA;真可怜，太狼狈了，简直就像张皇失措的孩子，确信自己即将被丢弃。难敌尝试着抬起胳膊，怖军抓住他的手，祈求一般将脸靠上去。&#xA;&#xA;他说，求你。&#xA;&#xA;难敌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以至于喉中涌起一股腥冷的甜味，好不容易才硬压下去。“傻瓜，告诉你一件好事。”他说着，努力活动已经开始麻木的指尖，一心想要留下更多触感。要让他记住，要永远都刻在他记忆的深处，哪怕想起一点点都要痛，这才对得起自己流的这么多血。&#xA;&#xA;“——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xA;&#xA;视野猛地摇晃起来，仿佛突然坠入某种吵闹的黑暗。周遭的空气颤抖着，满是愤怒的气味。生气了吗？那真是太令人愉快了。难敌依旧笑着，直到最后一刻，都努力露出自己最甜蜜的笑容。&#xA;&#xA;骗你的。&#xA;&#xA;在意识的最末端，他轻飘飘地浮在一片虚空之中。&#xA;&#xA;一辈子都记着我，痛苦地活下去吧。&#xA;br&#xA;&#xA;——原本，应该是那样的。&#xA;&#xA;难敌再次睁开眼，发现满眼都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墙、熟悉的客厅，熟悉到恐怕下辈子都忘不了的茶几上，放着一对他再熟悉不过的马克杯，就连其中一只的磕碰痕迹都是他看腻了的。怖军用它喝水的时候，那一侧经常对着他，如果难敌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就也总会看到那个杯沿上的小小伤口，就和它的主人一般碍眼又令人心烦意乱。&#xA;&#xA;他眨眨眼，伸手去够杯子，手却穿了过去。难敌吓得跳起来，这一下子就跳了太高，直接飘上空中。难敌张牙舞爪了半天，中途一度想要抓住吊灯，好不容易才重新落回地面。&#xA;&#xA;“都怪混蛋怖军！”他大声迁怒，门却应声而开。难敌一个激灵，与握紧卧室门把的怖军面面相觑。一时间，许多开场白滑过他的脑海，难敌刚挑出最精彩的一个，对方却晃晃脑袋，径直走到厨房去了。&#xA;&#xA;难敌追进去，大吵大闹，怖军充耳不闻。很快，难敌开始不情愿地意识到两件事：第一，他现在是幽灵了；第二，怖军既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xA;&#xA;这样的失落很快在怖军端出两份餐点时烟消云散。难敌看着他如呼吸般自然地摆好两份餐具，默默吃光自己的那份后，便开始等待。他耐心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开卧室的门。&#xA;&#xA;“喂，你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xA;&#xA;话语卡在半空中，未能出口的部分消散在寂静里。难敌静静浮在那片静默上，把玩着它所代表的一切，随后捧腹大笑起来。&#xA;&#xA;他开始觉得有趣了。&#xA;br&#xA;&#xA;幽灵的生活十分轻松，毕竟没有人会再嫌弃他睡得太久。于是难敌每日无所事事，从房间这头飘到房间那头，审视每一件他看腻了的东西，以及在墙上穿来穿去。这儿原本是怖军的公寓，但难敌觉得住在这里很方便、很舒适，除了总是能看到怖军以外没有其他缺点，于是这儿就变成了难敌和怖军的公寓，事到如今竟然也没有什么变化。怖军似乎无意更改任何装饰，所有的摆设都维持着之前的模样，好像难敌只是出了次很长的差，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xA;&#xA;他总是做多饭。不是每次，但这事时不时就会发生。难敌总是到场，特意从空中飘下，如生前一般浮在怖军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托着腮，看着他张嘴将饭菜一份一份地吃干净，试图从那张英俊的脸上寻找出任何憔悴的痕迹，但怖军看上去十分健康，甚至连黑眼圈都不太有。只是，每当饭菜多出来的时候，他总会花费很长时间给剩下的盘子覆上保鲜膜。他撕坏很多，却不肯去拿剪刀或是菜刀，只是执拗地站在餐桌前一遍一遍地用手撕开，直到所有的饭菜都被覆盖起来。然后，他将它们全数塞入冰箱，又在下一次时忘记、重复同样的过程。冰箱很快就被塞满了。&#xA;&#xA;这实在不是难敌想要目睹的场景。他原本期待更多，希望欣赏到丑态，譬如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恳求难敌回来、修改临终遗言的怖军，又或是不断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逐渐消瘦下去的怖军——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你可是失去了本大爷！再难过一些如何？但怖军睡得很沉，几近无梦。难敌蹲在床头，再后来干脆躺上床侧，反正那里始终空着一个从前就属于他的位置。每个夜晚，他都在那里望着怖军沉睡的脸，一心一意地期盼他迎来噩梦。或许也没有那么一心一意。偶尔难敌也会忽然发现，他只是盯着怖军拢起的睫毛，无意识地回忆他眼睛的紫色。&#xA;&#xA;他假装这只是一时错愣。&#xA;&#xA;某个清晨，怖军醒来时，比以往显得更困倦。他没有很快起身，虚虚地望着前方，难敌几乎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忽然，怖军垂着眼笑了。他说：“这不是很喜欢我吗？”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白日的晨光中，难敌怔忪地看着他起身、换上衣服，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怒火中烧。怖军一定是梦到了自己，可那不是难敌。死人不再睡去、不再有梦，梦里的那个我不是我，我明明就在这里！我明明一直都在你身边！&#xA;&#xA;没有人看他。怖军推门离开卧室，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难敌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湿冷顺着脊背滑上来。&#xA;&#xA;他已经死了。&#xA;br&#xA;&#xA;自那以后，不再有乐趣，幽灵的身份更像某种永无尽头的监牢。难敌满怀恼怒，尝试破坏一切，这才发现自己身为幽灵的能力弱得可怜。他震动不了房屋，无法令灯光闪烁，就连让水杯摔下茶几都办不到。他蜷缩进房间角落，发誓再也不要去看混蛋怖军的蠢脸，这种情形通常只会持续至多一个小时。难敌总会因为怖军的动静忍不住回头，即使后者根本只是经过。&#xA;&#xA;明明是幽灵！&#xA;&#xA;他愤怒地回到客厅，怖军正在每月一次的大扫除中翻箱倒柜。扫把靠在另一边的门上，大概是放得不稳，滑落的声音罕见地将他吓了一跳。难敌久违兴起嘲笑他的兴趣，却看到某样东西啪地落在地上。这里是他和怖军居住的地方，没有一样东西是他不熟悉的，但那不是他见过的东西，那是他从未想过会看到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被怖军苦笑着从地上重新捡回手上。&#xA;&#xA;“在那里吗，那个笨蛋。”他又像问话，又像自言自语，只是愚蠢地望向扫把的方向。不，我不在。难敌呢喃着，却无法移动哪怕一寸，只是宛如忘记一切般定定地看着怖军，看着他将盒子放在掌心，摊开递向他不在的地方。盒子没有打开，他们都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xA;&#xA;他说，和我结婚吧。&#xA;&#xA;不，我不愿意，我不要。难敌颤抖着后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幽灵也会哭吗？为什么幽灵还会哭？随便什么都好，灯泡也好，杯子也罢，爆炸吧、摔碎吧、全都毁掉吧，为什么全都做不到？&#xA;&#xA;明明是幽灵！&#xA;&#xA;怖军仍然面向着他不在的地方，仿佛真的等待着他的回应。难敌捂住脸，发出不成声的哽咽。&#xA;&#xA;看我、看我、看我啊！如果你不看我的话，如果你……你就做梦去吧！混蛋、白痴、去死！&#xA;&#xA;他一味地说，滑坐在地。泪水没过眼眶，淹过怖军一心一意的侧脸。&#xA;&#xA;“……不要死。”他颤抖地念道。而怖军苦笑，摇着头，将盒子再次收起，藏进他所不知道的抽屉深处。随后他离开原地，扶起扫把，重新投入打扫的工作。&#xA;&#xA;他已经不会再看向他、安慰他了。&#xA;&#xA;并且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答案。]]&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a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ate</span></a> <a href="/ricecake/tag:%E6%80%96%E9%9A%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怖难</span></a>
<em>描写相当模糊的现pa。虽然没赶上，但中元节怎么能不写鬼呢，所以难敌一开始就死了。具体死因不重要，就当他做人太缺德被车撞了吧。</em>
<em>内含大量同人女的恶意与个人xp放出，还请小心经过。</em></p>



<p><br></p>

<p>难敌死了。这件事一开始还很有趣。就在那个时候，怖军跪在血泊中，手僵硬地触碰到他的侧脸，难敌就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血好温暖，眼泪又凉又湿，颤抖的声音有一种冰冷的甜味。难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视野里只有苍白的下唇，和色泽愈发浅淡的紫瞳。他觉得享受，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怖军这么没出息的脸，如果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他绝对要找机会拍下来、收藏进相册、备份一百遍，然后每次吵架都翻出来嘲笑他十亿遍。这好像特别好笑，于是他就笑了。</p>

<p>“……怖军，你就这么喜欢本大爷吗？”</p>

<p>只是出声都好痛，可是发出的声音还是很轻很嘶哑。难敌又觉得想笑了。怖军死死盯着他，似乎说了些什么，难敌望着那唇形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在不断重复肯定与恳求。有水滴在他脸上，那一定是眼泪。</p>

<p>真可怜，太狼狈了，简直就像张皇失措的孩子，确信自己即将被丢弃。难敌尝试着抬起胳膊，怖军抓住他的手，祈求一般将脸靠上去。</p>

<p>他说，求你。</p>

<p>难敌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以至于喉中涌起一股腥冷的甜味，好不容易才硬压下去。“傻瓜，告诉你一件好事。”他说着，努力活动已经开始麻木的指尖，一心想要留下更多触感。要让他记住，要永远都刻在他记忆的深处，哪怕想起一点点都要痛，这才对得起自己流的这么多血。</p>

<p>“——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p>

<p>视野猛地摇晃起来，仿佛突然坠入某种吵闹的黑暗。周遭的空气颤抖着，满是愤怒的气味。生气了吗？那真是太令人愉快了。难敌依旧笑着，直到最后一刻，都努力露出自己最甜蜜的笑容。</p>

<p>骗你的。</p>

<p>在意识的最末端，他轻飘飘地浮在一片虚空之中。</p>

<p>一辈子都记着我，痛苦地活下去吧。
<br></p>

<p>——原本，应该是那样的。</p>

<p>难敌再次睁开眼，发现满眼都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墙、熟悉的客厅，熟悉到恐怕下辈子都忘不了的茶几上，放着一对他再熟悉不过的马克杯，就连其中一只的磕碰痕迹都是他看腻了的。怖军用它喝水的时候，那一侧经常对着他，如果难敌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就也总会看到那个杯沿上的小小伤口，就和它的主人一般碍眼又令人心烦意乱。</p>

<p>他眨眨眼，伸手去够杯子，手却穿了过去。难敌吓得跳起来，这一下子就跳了太高，直接飘上空中。难敌张牙舞爪了半天，中途一度想要抓住吊灯，好不容易才重新落回地面。</p>

<p>“都怪混蛋怖军！”他大声迁怒，门却应声而开。难敌一个激灵，与握紧卧室门把的怖军面面相觑。一时间，许多开场白滑过他的脑海，难敌刚挑出最精彩的一个，对方却晃晃脑袋，径直走到厨房去了。</p>

<p>难敌追进去，大吵大闹，怖军充耳不闻。很快，难敌开始不情愿地意识到两件事：第一，他现在是幽灵了；第二，怖军既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p>

<p>这样的失落很快在怖军端出两份餐点时烟消云散。难敌看着他如呼吸般自然地摆好两份餐具，默默吃光自己的那份后，便开始等待。他耐心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开卧室的门。</p>

<p>“喂，你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p>

<p>话语卡在半空中，未能出口的部分消散在寂静里。难敌静静浮在那片静默上，把玩着它所代表的一切，随后捧腹大笑起来。</p>

<p>他开始觉得有趣了。
<br></p>

<p>幽灵的生活十分轻松，毕竟没有人会再嫌弃他睡得太久。于是难敌每日无所事事，从房间这头飘到房间那头，审视每一件他看腻了的东西，以及在墙上穿来穿去。这儿原本是怖军的公寓，但难敌觉得住在这里很方便、很舒适，除了总是能看到怖军以外没有其他缺点，于是这儿就变成了难敌和怖军的公寓，事到如今竟然也没有什么变化。怖军似乎无意更改任何装饰，所有的摆设都维持着之前的模样，好像难敌只是出了次很长的差，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p>

<p>他总是做多饭。不是每次，但这事时不时就会发生。难敌总是到场，特意从空中飘下，如生前一般浮在怖军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托着腮，看着他张嘴将饭菜一份一份地吃干净，试图从那张英俊的脸上寻找出任何憔悴的痕迹，但怖军看上去十分健康，甚至连黑眼圈都不太有。只是，每当饭菜多出来的时候，他总会花费很长时间给剩下的盘子覆上保鲜膜。他撕坏很多，却不肯去拿剪刀或是菜刀，只是执拗地站在餐桌前一遍一遍地用手撕开，直到所有的饭菜都被覆盖起来。然后，他将它们全数塞入冰箱，又在下一次时忘记、重复同样的过程。冰箱很快就被塞满了。</p>

<p>这实在不是难敌想要目睹的场景。他原本期待更多，希望欣赏到丑态，譬如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恳求难敌回来、修改临终遗言的怖军，又或是不断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逐渐消瘦下去的怖军——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你可是失去了本大爷！再难过一些如何？但怖军睡得很沉，几近无梦。难敌蹲在床头，再后来干脆躺上床侧，反正那里始终空着一个从前就属于他的位置。每个夜晚，他都在那里望着怖军沉睡的脸，一心一意地期盼他迎来噩梦。或许也没有那么一心一意。偶尔难敌也会忽然发现，他只是盯着怖军拢起的睫毛，无意识地回忆他眼睛的紫色。</p>

<p>他假装这只是一时错愣。</p>

<p>某个清晨，怖军醒来时，比以往显得更困倦。他没有很快起身，虚虚地望着前方，难敌几乎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忽然，怖军垂着眼笑了。他说：“这不是很喜欢我吗？”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白日的晨光中，难敌怔忪地看着他起身、换上衣服，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怒火中烧。怖军一定是梦到了自己，可那不是难敌。死人不再睡去、不再有梦，梦里的那个我不是我，我明明就在这里！我明明一直都在你身边！</p>

<p>没有人看他。怖军推门离开卧室，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难敌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湿冷顺着脊背滑上来。</p>

<p>他已经死了。
<br></p>

<p>自那以后，不再有乐趣，幽灵的身份更像某种永无尽头的监牢。难敌满怀恼怒，尝试破坏一切，这才发现自己身为幽灵的能力弱得可怜。他震动不了房屋，无法令灯光闪烁，就连让水杯摔下茶几都办不到。他蜷缩进房间角落，发誓再也不要去看混蛋怖军的蠢脸，这种情形通常只会持续至多一个小时。难敌总会因为怖军的动静忍不住回头，即使后者根本只是经过。</p>

<p>明明是幽灵！</p>

<p>他愤怒地回到客厅，怖军正在每月一次的大扫除中翻箱倒柜。扫把靠在另一边的门上，大概是放得不稳，滑落的声音罕见地将他吓了一跳。难敌久违兴起嘲笑他的兴趣，却看到某样东西啪地落在地上。这里是他和怖军居住的地方，没有一样东西是他不熟悉的，但那不是他见过的东西，那是他从未想过会看到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被怖军苦笑着从地上重新捡回手上。</p>

<p>“在那里吗，那个笨蛋。”他又像问话，又像自言自语，只是愚蠢地望向扫把的方向。不，我不在。难敌呢喃着，却无法移动哪怕一寸，只是宛如忘记一切般定定地看着怖军，看着他将盒子放在掌心，摊开递向他不在的地方。盒子没有打开，他们都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p>

<p>他说，和我结婚吧。</p>

<p>不，我不愿意，我不要。难敌颤抖着后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幽灵也会哭吗？为什么幽灵还会哭？随便什么都好，灯泡也好，杯子也罢，爆炸吧、摔碎吧、全都毁掉吧，为什么全都做不到？</p>

<p>明明是幽灵！</p>

<p>怖军仍然面向着他不在的地方，仿佛真的等待着他的回应。难敌捂住脸，发出不成声的哽咽。</p>

<p>看我、看我、看我啊！如果你不看我的话，如果你……你就做梦去吧！混蛋、白痴、去死！</p>

<p>他一味地说，滑坐在地。泪水没过眼眶，淹过怖军一心一意的侧脸。</p>

<p>“……不要死。”他颤抖地念道。而怖军苦笑，摇着头，将盒子再次收起，藏进他所不知道的抽屉深处。随后他离开原地，扶起扫把，重新投入打扫的工作。</p>

<p>他已经不会再看向他、安慰他了。</p>

<p>并且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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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da-an</guid>
      <pubDate>Thu, 31 Aug 2023 12:19: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一夕之梦</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xi-zhi-me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Fate #怖难&#xA;写了特别奇怪的东西。只是想看虽然长成了熊但小时候像小猫一样的二哥。&#xA;参加了怖难七夕12h活动。&#xA;&#xA;!--more--&#xA;br&#xA;&#xA;早上醒来的时候，视线的位置很不对劲，好像它们本应位于更高的位置。怖军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只觉得气味特别熟悉，肯定是自己住过的地方，但他对任何一处都不熟悉。过了一会，他想出门，却摸索不出打开的办法。风神之子在上面敲了两下，笃定自己能击破这片金属，只是被某种念头阻止了。那个想法说：“不能给御主添麻烦。”尽管不明白这个“御主”到底是谁、是什么，怖军还是停下了。&#xA;&#xA;他们很快就见面了。门忽然敞开，发出冰冷的声音，一看到少年焦急的脸，怖军马上认定他就是御主，接下来的谈话也证实了这一直觉。自称技术顾问的女性解释着状况，怖军在床上盘腿听着，偶尔侧过脸，看看床头，不太想承认他至少有一半都听不懂。少年的手指始终相互纠缠，让他伤心就好像要去踢路边的小狗。好在，怖军听懂的那部分包括明天就会恢复原状，于是他点点头，希望带来更多安心。&#xA;&#xA;忽然，怖军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香，但他从来都没搞清楚过到底是哪种花。不加思索地，他跳下床、冲过两人之间，凭直觉抓住门外人的衣角。“难敌！”他大声喊，这是他起床以来的第一次开口，被叫到的人像制止顶过来的幼兽那样使劲抵住他的额头，把他往外推，好像他有点烫似的。怖军不知道自己从上面看有一大半都是毛蓬蓬的头发，真的有点像只动物，因为难敌只是一如既往地摆出得意且吵闹的态度，马上就忘记了刚刚被他抓住的狼狈模样。因为太过熟悉，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难敌长大了。&#xA;&#xA;“这不是混蛋怖军吗！”他又使劲推，怖军顺着力气后退两步，发现居然要抬头才能看见难敌的脸。那双紫眼睛难得字面意义上居高临下地望向他，开始得意洋洋地询问他为什么忽然变小、这么可笑、这么滑稽，但怖军知道他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回答。他只是想说，就像玩弄小刀，假装不知道它能切开真的血肉。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怖军的回应，可怖军还是每一句都说了“不知道”。难敌笑起来，宣布他特别愚蠢，自己一只手就能打倒他，落到这种地步一定是活该，真是可怜，连自己都忍不住要照顾一下了。怖军打断说，“那就那样。”难敌发出困惑的声音，他重复了一遍：“那你就来照顾我。”难敌的表情终于扭曲了。&#xA;br&#xA;&#xA;怖军跟在难敌身后，听他絮絮叨叨，努力分辨抱怨与事实。这里是迦勒底，难敌是从者，自己也是从者，而他们都死了。怖军试图从回忆中找出相应的事实，然而毫无成果，可若非如此，他也很难说清为什么难敌忽然就年长了这么多。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堂兄弟，尽管有诸般不同，唯独命运紧密相连。&#xA;&#xA;所以怖军也喜欢和他相处，只是结果总是不顺。&#xA;&#xA;难敌停下脚步，转身万般不情愿地发出招呼时，怖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想了太久。看他跟上来，难敌从鼻里发出“哼”的一声，继续头也不回地前进。在所有人里，这也算格外难以理解的。怖军毫不怀疑他大可把人甩掉，以他的任性而言，没有想过这事才怪，可难敌只是不断抱怨，然后在食堂给怖军点儿童套餐。怖军猜测他或许是想羞辱自己，但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很甜。他将其中一块递过去，紫眼睛闪动了一下，张嘴吐出的词却是“不要”。怖军对此无法理解。言语会发出声音，如同风在林间吹拂，使他相信说出口的语句更加值得信任。然而难敌却会收回说出的话，在想着“是”的时候说“错”，讨厌的时候露出喜欢的笑容。怖军不得不总是猜测，无论答对、答错，都没有答案。&#xA;&#xA;但大人的难敌对他宽容很多，也许和他变成孩子有关，也或许是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就像周围人期待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难敌也会变得成熟，多么神奇的人生啊。毕竟在记忆里，如果怖军一直这么跟在他后面，不过一会难敌就会生气，紧接而来的就是挑衅和嘲讽，然后他们打架，大部分时候都是怖军赢。难敌倒在地上，向他投以憎恨的眼神，怖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不是他自己想要打架的吗？&#xA;&#xA;也许长大后的自己就能理解他的谎言，因为这里的难敌甚至愿意让他摸一摸自己的头发。那头长而直顺的紫发比记忆中的更加柔软，但也或许一直都是那样。怖军以前只碰过一次，因为第二天难敌就全都剪掉了。&#xA;&#xA;到了晚上，怖军忍不住说要和他一起睡。难敌深深叹气，好几次都想把他拎出去，却硬是没能成功。怖军爬上床铺，盯着那个后脑勺，忽然冒出一个轻飘飘的想法。那是个古旧而模糊的句子，压在千百种他此时忘却的记忆下，但对现在的怖军而言，它还是崭新的。&#xA;&#xA;于是他也非常轻易地问：“难敌，我一直都想和你做朋友。你没有那么讨厌你我了吗？”&#xA;&#xA;背影僵住一瞬，随后极为缓慢地翻过来。难敌直直地看着他，难以揣测出任何感情，怖军也认真地盯住他。忽然，难敌将眼睛移向别处，轻轻笑出声。&#xA;&#xA;“就这样？太可笑、太愚蠢、太幼稚了。这就是你的愿望？这就是你的梦？你想听我说些什么？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从前是，现在也是。不过呢，我也的确不是没有想过，的确不是没有想过……”&#xA;&#xA;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睛中的紫色却越发浓郁。“那后来呢？”怖军继续问，“我们的关系变好了吗？”&#xA;&#xA;难敌对他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你是傻瓜吗？变小后连脑袋也一起缩小了吗？都让你和本大爷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想要怎么样？”&#xA;&#xA;“睡吧。”难敌说。于是怖军合上眼，平静地陷入梦乡。在意识消失之际，他想起名为达·芬奇的女人还说过，明天恢复的时候，今天的记忆全都会消失。难敌一定也听到了。但那些都不重要了。&#xA;&#xA;只不过是仅属于年幼时的虚幻梦想。]]&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a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ate</span></a> <a href="/ricecake/tag:%E6%80%96%E9%9A%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怖难</span></a>
<em>写了特别奇怪的东西。只是想看虽然长成了熊但小时候像小猫一样的二哥。</em>
<em>参加了怖难七夕12h活动。</em></p>



<p><br></p>

<p>早上醒来的时候，视线的位置很不对劲，好像它们本应位于更高的位置。怖军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只觉得气味特别熟悉，肯定是自己住过的地方，但他对任何一处都不熟悉。过了一会，他想出门，却摸索不出打开的办法。风神之子在上面敲了两下，笃定自己能击破这片金属，只是被某种念头阻止了。那个想法说：“不能给御主添麻烦。”尽管不明白这个“御主”到底是谁、是什么，怖军还是停下了。</p>

<p>他们很快就见面了。门忽然敞开，发出冰冷的声音，一看到少年焦急的脸，怖军马上认定他就是御主，接下来的谈话也证实了这一直觉。自称技术顾问的女性解释着状况，怖军在床上盘腿听着，偶尔侧过脸，看看床头，不太想承认他至少有一半都听不懂。少年的手指始终相互纠缠，让他伤心就好像要去踢路边的小狗。好在，怖军听懂的那部分包括明天就会恢复原状，于是他点点头，希望带来更多安心。</p>

<p>忽然，怖军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香，但他从来都没搞清楚过到底是哪种花。不加思索地，他跳下床、冲过两人之间，凭直觉抓住门外人的衣角。“难敌！”他大声喊，这是他起床以来的第一次开口，被叫到的人像制止顶过来的幼兽那样使劲抵住他的额头，把他往外推，好像他有点烫似的。怖军不知道自己从上面看有一大半都是毛蓬蓬的头发，真的有点像只动物，因为难敌只是一如既往地摆出得意且吵闹的态度，马上就忘记了刚刚被他抓住的狼狈模样。因为太过熟悉，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难敌长大了。</p>

<p>“这不是混蛋怖军吗！”他又使劲推，怖军顺着力气后退两步，发现居然要抬头才能看见难敌的脸。那双紫眼睛难得字面意义上居高临下地望向他，开始得意洋洋地询问他为什么忽然变小、这么可笑、这么滑稽，但怖军知道他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回答。他只是想说，就像玩弄小刀，假装不知道它能切开真的血肉。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怖军的回应，可怖军还是每一句都说了“不知道”。难敌笑起来，宣布他特别愚蠢，自己一只手就能打倒他，落到这种地步一定是活该，真是可怜，连自己都忍不住要照顾一下了。怖军打断说，“那就那样。”难敌发出困惑的声音，他重复了一遍：“那你就来照顾我。”难敌的表情终于扭曲了。
<br></p>

<p>怖军跟在难敌身后，听他絮絮叨叨，努力分辨抱怨与事实。这里是迦勒底，难敌是从者，自己也是从者，而他们都死了。怖军试图从回忆中找出相应的事实，然而毫无成果，可若非如此，他也很难说清为什么难敌忽然就年长了这么多。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堂兄弟，尽管有诸般不同，唯独命运紧密相连。</p>

<p>所以怖军也喜欢和他相处，只是结果总是不顺。</p>

<p>难敌停下脚步，转身万般不情愿地发出招呼时，怖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想了太久。看他跟上来，难敌从鼻里发出“哼”的一声，继续头也不回地前进。在所有人里，这也算格外难以理解的。怖军毫不怀疑他大可把人甩掉，以他的任性而言，没有想过这事才怪，可难敌只是不断抱怨，然后在食堂给怖军点儿童套餐。怖军猜测他或许是想羞辱自己，但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很甜。他将其中一块递过去，紫眼睛闪动了一下，张嘴吐出的词却是“不要”。怖军对此无法理解。言语会发出声音，如同风在林间吹拂，使他相信说出口的语句更加值得信任。然而难敌却会收回说出的话，在想着“是”的时候说“错”，讨厌的时候露出喜欢的笑容。怖军不得不总是猜测，无论答对、答错，都没有答案。</p>

<p>但大人的难敌对他宽容很多，也许和他变成孩子有关，也或许是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就像周围人期待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难敌也会变得成熟，多么神奇的人生啊。毕竟在记忆里，如果怖军一直这么跟在他后面，不过一会难敌就会生气，紧接而来的就是挑衅和嘲讽，然后他们打架，大部分时候都是怖军赢。难敌倒在地上，向他投以憎恨的眼神，怖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不是他自己想要打架的吗？</p>

<p>也许长大后的自己就能理解他的谎言，因为这里的难敌甚至愿意让他摸一摸自己的头发。那头长而直顺的紫发比记忆中的更加柔软，但也或许一直都是那样。怖军以前只碰过一次，因为第二天难敌就全都剪掉了。</p>

<p>到了晚上，怖军忍不住说要和他一起睡。难敌深深叹气，好几次都想把他拎出去，却硬是没能成功。怖军爬上床铺，盯着那个后脑勺，忽然冒出一个轻飘飘的想法。那是个古旧而模糊的句子，压在千百种他此时忘却的记忆下，但对现在的怖军而言，它还是崭新的。</p>

<p>于是他也非常轻易地问：“难敌，我一直都想和你做朋友。你没有那么讨厌你我了吗？”</p>

<p>背影僵住一瞬，随后极为缓慢地翻过来。难敌直直地看着他，难以揣测出任何感情，怖军也认真地盯住他。忽然，难敌将眼睛移向别处，轻轻笑出声。</p>

<p>“就这样？太可笑、太愚蠢、太幼稚了。这就是你的愿望？这就是你的梦？你想听我说些什么？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从前是，现在也是。不过呢，我也的确不是没有想过，的确不是没有想过……”</p>

<p>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睛中的紫色却越发浓郁。“那后来呢？”怖军继续问，“我们的关系变好了吗？”</p>

<p>难敌对他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你是傻瓜吗？变小后连脑袋也一起缩小了吗？都让你和本大爷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想要怎么样？”</p>

<p>“睡吧。”难敌说。于是怖军合上眼，平静地陷入梦乡。在意识消失之际，他想起名为达·芬奇的女人还说过，明天恢复的时候，今天的记忆全都会消失。难敌一定也听到了。但那些都不重要了。</p>

<p>只不过是仅属于年幼时的虚幻梦想。</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xi-zhi-meng</guid>
      <pubDate>Tue, 22 Aug 2023 11:00:0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等待</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deng-dai</link>
      <description>&lt;![CDATA[#Fate #周迦&#xA;原本是写给友友脑洞的微型衍生，包含一些个人的自由发挥。推荐看一下原文再读。&#xA;参加了周迦七夕24h活动。总之狠狠地虐待了周那，好爽啊，我是变态。&#xA;&#xA;!--more--&#xA;br&#xA;&#xA;清晨带来的更多是恐慌。阿周那完全无法确定，他醒来时空荡荡的床侧到底意味着迦尔纳摔倒在了某处，还是他平安却浸泡在尚未被阳光晒暖的冷水中。他坚持要迦尔纳叫醒自己，但他的兄长比任何人都固执。“你应该多睡一会。”他这么说，头发上尚且滴落水珠。阿周那沉默不语，趟过齐腰深的水池，将男人从中央捞上来，换得一句规矩的答话。&#xA;&#xA;“感谢。”&#xA;&#xA;阿周那仅仅保持缄默。&#xA;&#xA;事到如今，他不再寄希望于医师，不愿意无用的治疗给迦尔纳徒增痛苦，却无论如何都想要沉浸在此刻能够成为永恒的幻想中。然而他的兄长似乎打定主意要他放弃，甚至试图令他习惯自己将会忽然消失——实际上阿周那也不知道那是否出于有意，但他总觉得它像一种善意的折磨。曾经有一次，他在庭院中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发现迦尔纳只是窝在树丛下睡着了。阳光十分温暖，使他害怕那皮肤的温度并不真实。&#xA;&#xA;“你吓到我了。”阿周那尽可能温和地说。但那之后，迦尔纳的确很少再做这些，也许他只是逐渐失去了更多单独行动的力气，但阿周那不想这么想。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迦尔纳的体力一天不如一天，状态差的时候，连起身都要搀扶，这完全就是自欺欺人。&#xA;&#xA;某个夜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只剩冰冷的枕席。在那个梦中，他清楚地明白迦尔纳已死的事实，却仍旧不愿相信，只是在漆黑的夜里起身，寻找过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抽屉、容器。最后，他甚至去翻了庭院中的落叶。有那么多的落叶，他仔细地翻找，每一片下面都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然后他想起来了，迦尔纳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就在那最后的战场上。&#xA;&#xA;他被迦尔纳摇醒了。不要哭，阿周那，他的兄长将他拥入怀中，是温暖的，阿周那感到意识一阵模糊。还会温暖多久？自己希望能够永远待在这种温暖之中，难道是一种极为奢侈、极为不讲道理的愿望吗？&#xA;&#xA;他的眼角是干涸的，迦尔纳却一遍又一遍地说，“不要哭，阿周那。”&#xA;&#xA;如果迦尔纳不会死，他就一定不会哭。但迦尔纳是一定会死的，这是所有人都能猜测的结果。他在逐渐虚弱下去，甚至不如说，他活到现在才是一种奇迹。原本就应该是致命伤。阿周那不愿承认，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完美的、洁白的、没有缺点的英雄，可爱的弟弟，敬爱的兄长，我的小儿子，就让他任性这么一回吧。&#xA;&#xA;傍晚的集市上，阿周那看到一朵花，花是白色的，末端却有些泛红，看到那样的颜色，他就很想买下来。可最终他还是选了蓝色的花。比起他自己的颜色，更想给他看我的颜色。他怀着这样的私心走进庭院，却看到迦尔纳安静、沉默地倚靠在椅子上，苍白得像一尊石像。也许是因为我买错了颜色，他没来由地想，心里空落落地，只是一味觉得沦落到今天全都是因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可当他走近时，迦尔纳忽然睁开眼，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一点谴责的意思。&#xA;&#xA;“阿周那，你把花弄坏了。”他说。阿周那才发现花掉落在地上，原来蓝色也是他的颜色。&#xA;&#xA;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迦尔纳，”他跪在兄长面前，“我不能称呼你为哥哥吗？你不愿称呼我为弟弟吗？我是没有资格可以成为你的弟弟的人吗？——只有我？”&#xA;&#xA;“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他握紧迦尔纳因无力垂于身侧的双手，“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吗？”&#xA;&#xA;漫长的，漫长的静默，仿佛那是一种叹息。迦尔纳轻轻抽出手，几乎没有一丝留恋与温情。&#xA;&#xA;他低声断言：“但与你斗争就是我的命运。”&#xA;&#xA;阿周那感到某种诡谲的前功尽弃，仿佛他这无数的挣扎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迦尔纳始终如一，始终等待，他从未主动说过一个字，却也从未从那天的战场上离开。他在等待，等待着阿周那射向迦尔纳的一箭，等待命运。&#xA;&#xA;他咬紧牙关，眼泪还是一点一点地流下来。“命运，命运！……”阿周那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迦尔纳继续沉默，只是任由他将脸抵在膝头，不断抚摸他柔软蜷曲的头发，好像那是某种格外值得珍视的东西。黄昏时刻，太阳西沉，迦尔纳偏头望去，低声说：“命运！”他的脸逐渐隐没于黑暗，声音中却只有全然的满足与幸福。]]&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a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ate</span></a> <a href="/ricecake/tag:%E5%91%A8%E8%BF%A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周迦</span></a>
<em>原本是写给<a href="https://takeitallforus.lofter.com/post/75035f7d_2b9f255a3" rel="nofollow">友友脑洞</a>的微型衍生，包含一些个人的自由发挥。推荐看一下原文再读。</em>
<em>参加了周迦七夕24h活动。总之狠狠地虐待了周那，好爽啊，我是变态。</em></p>



<p><br></p>

<p>清晨带来的更多是恐慌。阿周那完全无法确定，他醒来时空荡荡的床侧到底意味着迦尔纳摔倒在了某处，还是他平安却浸泡在尚未被阳光晒暖的冷水中。他坚持要迦尔纳叫醒自己，但他的兄长比任何人都固执。“你应该多睡一会。”他这么说，头发上尚且滴落水珠。阿周那沉默不语，趟过齐腰深的水池，将男人从中央捞上来，换得一句规矩的答话。</p>

<p>“感谢。”</p>

<p>阿周那仅仅保持缄默。</p>

<p>事到如今，他不再寄希望于医师，不愿意无用的治疗给迦尔纳徒增痛苦，却无论如何都想要沉浸在此刻能够成为永恒的幻想中。然而他的兄长似乎打定主意要他放弃，甚至试图令他习惯自己将会忽然消失——实际上阿周那也不知道那是否出于有意，但他总觉得它像一种善意的折磨。曾经有一次，他在庭院中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发现迦尔纳只是窝在树丛下睡着了。阳光十分温暖，使他害怕那皮肤的温度并不真实。</p>

<p>“你吓到我了。”阿周那尽可能温和地说。但那之后，迦尔纳的确很少再做这些，也许他只是逐渐失去了更多单独行动的力气，但阿周那不想这么想。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迦尔纳的体力一天不如一天，状态差的时候，连起身都要搀扶，这完全就是自欺欺人。</p>

<p>某个夜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只剩冰冷的枕席。在那个梦中，他清楚地明白迦尔纳已死的事实，却仍旧不愿相信，只是在漆黑的夜里起身，寻找过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抽屉、容器。最后，他甚至去翻了庭院中的落叶。有那么多的落叶，他仔细地翻找，每一片下面都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然后他想起来了，迦尔纳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就在那最后的战场上。</p>

<p>他被迦尔纳摇醒了。不要哭，阿周那，他的兄长将他拥入怀中，是温暖的，阿周那感到意识一阵模糊。还会温暖多久？自己希望能够永远待在这种温暖之中，难道是一种极为奢侈、极为不讲道理的愿望吗？</p>

<p>他的眼角是干涸的，迦尔纳却一遍又一遍地说，“不要哭，阿周那。”</p>

<p>如果迦尔纳不会死，他就一定不会哭。但迦尔纳是一定会死的，这是所有人都能猜测的结果。他在逐渐虚弱下去，甚至不如说，他活到现在才是一种奇迹。原本就应该是致命伤。阿周那不愿承认，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完美的、洁白的、没有缺点的英雄，可爱的弟弟，敬爱的兄长，我的小儿子，就让他任性这么一回吧。</p>

<p>傍晚的集市上，阿周那看到一朵花，花是白色的，末端却有些泛红，看到那样的颜色，他就很想买下来。可最终他还是选了蓝色的花。比起他自己的颜色，更想给他看我的颜色。他怀着这样的私心走进庭院，却看到迦尔纳安静、沉默地倚靠在椅子上，苍白得像一尊石像。也许是因为我买错了颜色，他没来由地想，心里空落落地，只是一味觉得沦落到今天全都是因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可当他走近时，迦尔纳忽然睁开眼，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一点谴责的意思。</p>

<p>“阿周那，你把花弄坏了。”他说。阿周那才发现花掉落在地上，原来蓝色也是他的颜色。</p>

<p>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迦尔纳，”他跪在兄长面前，“我不能称呼你为哥哥吗？你不愿称呼我为弟弟吗？我是没有资格可以成为你的弟弟的人吗？——只有我？”</p>

<p>“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他握紧迦尔纳因无力垂于身侧的双手，“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吗？”</p>

<p>漫长的，漫长的静默，仿佛那是一种叹息。迦尔纳轻轻抽出手，几乎没有一丝留恋与温情。</p>

<p>他低声断言：“但与你斗争就是我的命运。”</p>

<p>阿周那感到某种诡谲的前功尽弃，仿佛他这无数的挣扎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迦尔纳始终如一，始终等待，他从未主动说过一个字，却也从未从那天的战场上离开。他在等待，等待着阿周那射向迦尔纳的一箭，等待命运。</p>

<p>他咬紧牙关，眼泪还是一点一点地流下来。“命运，命运！……”阿周那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迦尔纳继续沉默，只是任由他将脸抵在膝头，不断抚摸他柔软蜷曲的头发，好像那是某种格外值得珍视的东西。黄昏时刻，太阳西沉，迦尔纳偏头望去，低声说：“命运！”他的脸逐渐隐没于黑暗，声音中却只有全然的满足与幸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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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deng-dai</guid>
      <pubDate>Tue, 22 Aug 2023 05: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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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小朋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xiao-peng-y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海贼王 #艾萨&#xA;梗来自冷门，黏黏糊糊的17岁。&#xA;&#xA;!--more--&#xA;br&#xA;&#xA;17岁的艾斯给17岁的萨博重新包扎伤口，时刻注意在脑内重复后者的罪行：比如不听命令乱来啦，明知道会受伤还要去做啦，完全记得他会担心啦，等等。自从两年前萨博记起一切，革命军便时不时带军中最麻烦的小朋友来与他重聚，每次都要附送不少伤口。艾斯讨厌这个。而且，如果他不能专心致志地想着萨博那一大箩筐的错误，萨博马上就会让他忘掉。艾斯最讨厌这个。&#xA;&#xA;大部分绷带都曾被认真绑好，但也有不少被萨博折腾散掉又草草缠回去，松松垮垮地随便结在一起，气得艾斯的肠子打结。他怎么能这样！万一……艾斯晃晃脑袋。他再也不想要万一了，哪怕想象中的也不要。&#xA;&#xA;“艾斯，”萨博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仿佛完全不明白艾斯的怒气从何而来。“艾斯，你生气了吗？”艾斯只是更多地撇下眉毛和嘴角，给小臂上的伤口缠上最后一圈。他怎么能不知道呢？可萨博的声音直往他脑袋里最软和的地方钻，叫得他晕晕乎乎，让他有种好像飘在半空中的优越感：萨博想要我理他！他拽紧了手里的绷带，抵抗回应的诱惑，却没想用力过猛扯断了，手背依着惯性戳在伤口上，萨博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xA;&#xA;“萨博！你没事吧！”艾斯赶紧抬头扳住他的脸，萨博用那双大得多的蓝眼睛盯了他一眼，晃晃头把他的手蹭掉，长长的头发扫过，有点毛糙，却是软的。&#xA;&#xA;“……你刚刚都不理我。”他说，好像这点才伤他更深。艾斯一时无言以对，只有脑袋深处的打字机吭哧吭哧地动起来，给眼前人加上眼睛太圆、头发也太金的罪过。他早就知道再多看他一眼自己就要举手投降，只好嘀咕着说：“对不起……” 可萨博气呼呼地打断他：“我不要对不起！”&#xA;&#xA;他不管不顾地将胳膊从艾斯手里抽出来，以义无反顾的气魄撞向艾斯，后者则从泥泞的思考中分出一线使劲驱动四肢。&#xA;&#xA;两人滚成一团倒在科尔伯山的草地上，萨博趴在艾斯身上，两只手紧紧握住艾斯的两只手，闷闷地埋在他胸前，好像自言自语。“艾斯不理我……艾斯讨厌我……”艾斯觉得他的话好像在胸腔里嗡嗡地共鸣，余波来回碰撞，把他的内脏搅得一塌糊涂。他好想拥抱，手却被使劲按住。&#xA;&#xA;萨博撑起身来看他。夕阳缓缓从他们右侧的大海上滑落，光线近乎平行地灌满此侧的森林，将他们的所在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洞穴，也清晰地照亮了萨博的脸。他凑得好近，近得能数清睫毛，而且还是那么气鼓鼓的。艾斯被光照得有点睁不开眼，刚要仔细问问他伤口怎么样，就被一个热热的东西舔过眼球。“伤口，伤口，”萨博说话时的吐息热腾腾地扫过他的前额，“艾斯就只会记得伤口。”他在艾斯脸上乱舔一气，艾斯一点都不敢动，他怕自己一挣扎，萨博没了支撑，就会撞到伤口。&#xA;&#xA;萨博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咬了一口他的鼻子才停下。“笨蛋艾斯，艾斯笨蛋，”他颠三倒四地说，又低头舔了舔他，湿乎乎的舌头像小狗一样带着纯粹的好意蹭过他的嘴唇。“笨蛋。”&#xA;&#xA;艾斯愣愣地望着他，整张脸都红透了。&#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E6%B5%B7%E8%B4%BC%E7%8E%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海贼王</span></a> <a href="/ricecake/tag:%E8%89%BE%E8%90%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艾萨</span></a>
<em>梗来自<a href="https://youshihuangnian.lofter.com" rel="nofollow">冷门</a>，黏黏糊糊的17岁。</em></p>



<p><br></p>

<p>17岁的艾斯给17岁的萨博重新包扎伤口，时刻注意在脑内重复后者的罪行：比如不听命令乱来啦，明知道会受伤还要去做啦，完全记得他会担心啦，等等。自从两年前萨博记起一切，革命军便时不时带军中最麻烦的小朋友来与他重聚，每次都要附送不少伤口。艾斯讨厌这个。而且，如果他不能专心致志地想着萨博那一大箩筐的错误，萨博马上就会让他忘掉。艾斯最讨厌这个。</p>

<p>大部分绷带都曾被认真绑好，但也有不少被萨博折腾散掉又草草缠回去，松松垮垮地随便结在一起，气得艾斯的肠子打结。他怎么能这样！万一……艾斯晃晃脑袋。他再也不想要万一了，哪怕想象中的也不要。</p>

<p>“艾斯，”萨博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仿佛完全不明白艾斯的怒气从何而来。“艾斯，你生气了吗？”艾斯只是更多地撇下眉毛和嘴角，给小臂上的伤口缠上最后一圈。他怎么能不知道呢？可萨博的声音直往他脑袋里最软和的地方钻，叫得他晕晕乎乎，让他有种好像飘在半空中的优越感：萨博想要我理他！他拽紧了手里的绷带，抵抗回应的诱惑，却没想用力过猛扯断了，手背依着惯性戳在伤口上，萨博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p>

<p>“萨博！你没事吧！”艾斯赶紧抬头扳住他的脸，萨博用那双大得多的蓝眼睛盯了他一眼，晃晃头把他的手蹭掉，长长的头发扫过，有点毛糙，却是软的。</p>

<p>“……你刚刚都不理我。”他说，好像这点才伤他更深。艾斯一时无言以对，只有脑袋深处的打字机吭哧吭哧地动起来，给眼前人加上眼睛太圆、头发也太金的罪过。他早就知道再多看他一眼自己就要举手投降，只好嘀咕着说：“对不起……” 可萨博气呼呼地打断他：“我不要对不起！”</p>

<p>他不管不顾地将胳膊从艾斯手里抽出来，以义无反顾的气魄撞向艾斯，后者则从泥泞的思考中分出一线使劲驱动四肢。</p>

<p>两人滚成一团倒在科尔伯山的草地上，萨博趴在艾斯身上，两只手紧紧握住艾斯的两只手，闷闷地埋在他胸前，好像自言自语。“艾斯不理我……艾斯讨厌我……”艾斯觉得他的话好像在胸腔里嗡嗡地共鸣，余波来回碰撞，把他的内脏搅得一塌糊涂。他好想拥抱，手却被使劲按住。</p>

<p>萨博撑起身来看他。夕阳缓缓从他们右侧的大海上滑落，光线近乎平行地灌满此侧的森林，将他们的所在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洞穴，也清晰地照亮了萨博的脸。他凑得好近，近得能数清睫毛，而且还是那么气鼓鼓的。艾斯被光照得有点睁不开眼，刚要仔细问问他伤口怎么样，就被一个热热的东西舔过眼球。“伤口，伤口，”萨博说话时的吐息热腾腾地扫过他的前额，“艾斯就只会记得伤口。”他在艾斯脸上乱舔一气，艾斯一点都不敢动，他怕自己一挣扎，萨博没了支撑，就会撞到伤口。</p>

<p>萨博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咬了一口他的鼻子才停下。“笨蛋艾斯，艾斯笨蛋，”他颠三倒四地说，又低头舔了舔他，湿乎乎的舌头像小狗一样带着纯粹的好意蹭过他的嘴唇。“笨蛋。”</p>

<p>艾斯愣愣地望着他，整张脸都红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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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xiao-peng-you</guid>
      <pubDate>Tue, 09 Aug 2022 17: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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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参谋总长想要拥有手机</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can-mou-zong-chang-xiang-yao-yong-you-shou-ji</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海贼王 #艾萨&#xA;总之大家都存活的if，恋爱喜剧。&#xA;保证不含有智商在线的参谋总长以及帅气逼人的火拳艾斯。&#xA;&#xA;!--more--&#xA;br&#xA;&#xA;如果世界上存在某种巴掌大小、厚度适中，且在必要时刻能够掏出来提供一些搜索检阅功能的东西就好了，萨博想到，此时他正急需建议，越多越好。与他双手交握的另一位却丝毫未见有类似的困扰，尽管满脸通红，艾斯依然坚定地伫立在莫比·迪克的甲板上。&#xA;&#xA;再说一遍，他们正双手交握。&#xA;&#xA;换到平时，这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大事在不久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了。十分钟前萨博一如往常般偷偷——是说三队长和十队长都跟他打了招呼，四队的萨奇还问他吃过饭了没有的那种偷偷——总之就是登上了白鲸船，为恶作剧从兄弟背后扑过去时，艾斯的反应却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火拳明显吓呆了，先是飞速挣脱，又在看清他脸的瞬间僵在原地，脸眨眼间就烧红起来。&#xA;&#xA;直到那时，萨博的思考回路都还松弛得像在草地上遛弯，只有“我的兄弟真可爱啊”之类的内容还留在脑袋附近晃荡。&#xA;&#xA;很快艾斯便大跨一步，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握住他的手，捏得有些疼了。隔着手套察觉出手心汗津津的的触感，萨博忍不住露出微笑。“波特卡斯·D·艾斯先生？”他故意叫出全名，“我吓到你了吗？”被他询问的人看上去只差几毫米就要变成字面意义上的火海。&#xA;&#xA;“那个……我……”&#xA;&#xA;语言组织能力似乎在一时之间距艾斯远去了，但他卡了几下，还是坚强地拼凑出了剩下的语句，带着一副火烧火燎的神情。&#xA;&#xA;“……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xA;br&#xA;&#xA;萨博的反应比较像猫扭头看到了黄瓜，并已经在控制自己不跳起来这件事上耗尽了所有理智。&#xA;&#xA;“……我们……”&#xA;&#xA;艾斯的手心里冒出了更多的汗。他小小地“唔”了一声，瞥开一点视线，又偷偷抬眼看他，喉结不安定地上下滚动着。萨博总算恢复了语言的机能。&#xA;&#xA;“我们不是上个月才见过面吗，艾斯！”&#xA;&#xA;你在意的是这个啊？！闻声而来的萨奇险些跌倒在地，恨不得回溯时间把刚刚的告白宣言录下来，然后放在萨博耳边循环播放一整天。明明、明明还有更令人无法忽视的其他内容吧！&#xA;&#xA;很显然，艾斯也完全没能想到收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火拳有点僵住了，不知所措地想要收回手，却又被萨博重新拽住：“艾斯？”他凑近了，鼻尖顶着鼻尖，额头顶着额头，亲昵地蹭了蹭。“还是那么热……没发烧啊？艾斯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吧？”&#xA;&#xA;火拳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了。艾斯的嘴张开又合上，脸上越来越烧，直到整个脑袋“噗”地变成了一颗小火球。&#xA;&#xA;盯着熊熊燃烧的艾斯火焰脑袋，萨博不高兴地撇下嘴角。&#xA;br&#xA;&#xA;马尔科像分开两只小狗那样分开了甲板上的两人，并将还烧着的那个留在了医务室外头。&#xA;&#xA;谨防纵火，人人有责。&#xA;&#xA;萨博在座位上坐立不安。&#xA;&#xA;“艾斯失忆了呦。”&#xA;&#xA;思虑片刻，马尔科选择了最简单直白的结论，并在话说出口的同时庆幸自己提前拿走了桌上的水杯。萨博抱着跳起来时撞到桌角的膝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船医欣然补充：“准确来说，是只忘记了你。”&#xA;&#xA;“怎么会……”他结结巴巴地放下腿，“艾斯，艾斯……艾斯？”&#xA;&#xA;马尔科的眼神十分怜悯。在内心的深处，自从明白参谋总长和他的兄弟是1+1  2的不靠谱后，他在此刻竟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快慰。&#xA;&#xA;“是那个笨蛋早上在岛上遇到的能力者，”他尽职尽责地继续解释，“放心，没什么危险，只是会持续一阵子才能消失，本来想先告诉你的。比起这个，你不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吗？”&#xA;&#xA;萨博战战兢兢地将目光移往门口的位置。注意到他看过来，正将探头探脑表现得光明正大的艾斯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萨博有理由相信，在这样灿烂笑容的普照下，假若心灵的园地可以播种，自己今天早已收成二十次，实现解放全世界的同时令革命军不必被他吃趴根本不在话下。&#xA;&#xA;他走到门边，艾斯迎上来，似乎已经重新做好过一轮心理斗争。“他们说我失忆了，这是真的吗？你和大家都很熟，你和白胡子海贼团是什么关系？我们……我们以前说过话吗？”&#xA;&#xA;他很快停止了问题。萨博咬住下唇，一副被他的话刺伤的神情。艾斯不忍再问。&#xA;br&#xA;&#xA;艾斯的今天过得相当精彩。成功解决在白胡子的地盘上对老爹不敬的白痴算不了什么，有客人拜访莫比·迪克也称不上十分的大事——直到对方亲昵地扑过来抱住了他，而他居然毫不抵触。&#xA;&#xA;甚至这都不算最离奇的事。艾斯竟在那一瞬间血液沸腾，心脏砰砰直跳。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便已经抓着对方的手告白了。&#xA;&#xA;就是这个人！他觉得自己的大脑简直在尖叫。要抓住他，牵住他，不要让他离开，不要让他跑到任何地方。&#xA;&#xA;除了一见钟情没有别的可能。但是萨奇还说……&#xA;&#xA;艾斯的脸又红了。对方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他房间中央，一副随时都打算逃走又原地陷进泥浆里的模样。马尔科认定传统疗法足够对付他俩的问题，将两人丢进船舱便扬长而去。&#xA;&#xA;所谓的传统疗法，即：放着，病情自己就会解决自己。&#xA;&#xA;非常质朴且节约的选择，唯一的缺点是偶尔也会把病人解决掉。&#xA;&#xA;“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艾斯想要努力组织出适当的语言，“我是说不知道。”&#xA;&#xA;“我们不熟。我根本就不认得你。”&#xA;&#xA;艾斯咬着下唇看着他。对方的视线到处乱飞，怎么都不朝向艾斯的方向，分明就是撒谎。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记起从别人嘴中听说的名字。不知怎么，这两个音节好像从一开始就刻在他的舌头上似的。&#xA;&#xA;他喊：“萨博。”&#xA;&#xA;被喊到的人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几乎是有点绝望地望向他。艾斯感觉他好像一只已经面对了命运的小狗，刚刚接受了自己马上就要被团起来当球踢的悲惨未来。&#xA;&#xA;他忽然忍不住地高兴起来，又喊道：“过来。”&#xA;&#xA;萨博顺从了。他真的乖乖走到坐在床沿上的艾斯面前，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萨奇说的都是真的，艾斯高兴得不得了，几乎想要抱着他在屋里转上几圈，但最终，他只是揽住了对方的腰，将萨博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xA;&#xA;那真是刚刚好的姿势，既不太高，也不太矮，手感和厚度都正和心意，只要他凑近一点就能把头靠在对方的下巴下面，脖颈上的气味熟悉又陌生。&#xA;&#xA;“对不起啊，萨博，我忘记你了。”&#xA;br&#xA;&#xA;萨博战战兢兢地抓住了艾斯的肩膀。肌肉很结实，无处下手。无计可施的萨博试图以数艾斯脸上的雀斑来开小差，好逃避接下来的对话。&#xA;&#xA;没事，没事的，他想，毕竟我可是忘记了你和路飞十年，所以这大概是某种惩罚， 我知道的。&#xA;&#xA;“我们的事，刚刚我都听大家说了。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对吧？抱歉。“&#xA;&#xA;认真的，艾斯的脸，好帅气啊。所以艾斯已经知道我们是兄弟了，虽说过几天也会想起来，但马上就搞清楚了真是太好了。萨博用尽全力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点失望。&#xA;&#xA;“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人。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吧。”&#xA;&#xA;不要道歉。&#xA;&#xA;艾斯腾出一只手，打开了床头柜里的一个暗匣，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还真的有”，他小声嘀咕着，将那个看上去与装着某种具有特殊含义的饰品的容器极其相似的小盒放在了萨博的手上。&#xA;&#xA;“虽然马尔科说很快就能恢复了，但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所以我还是想在今天说。”&#xA;&#xA;萨博好几下都没能抓稳，到了第三次，他终于捏开了盖子，明显留有手工痕迹的木盒中，安然躺着一只看上去同为自行磨制的朴素银环。&#xA;&#xA;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他很想大喊大叫，但感觉处理这一切的脑子已经抢先一步自杀了，而艾斯还在继续说着什么。&#xA;&#xA;“……萨博，你愿意和我结婚吗？”&#xA;br&#xA;&#xA;“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xA;&#xA;萨博颤抖着问。&#xA;&#xA;“今天不是我们交往两周年的纪念日吗？萨奇飞告诉我的。”艾斯一脸无辜。&#xA;&#xA;忽然他又紧张起来，刚刚还一副精悍模样的脸眨眼间就像小孩子似的，毫无掩饰地显露出紧张的痕迹。揽着腰的手臂收紧了，拳头握紧又放松。&#xA;&#xA;这是不对的，萨博在心里大喊，不如说从头到尾都完全不对！萨奇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说到底，为什么他会有那种……那种……那种像是戒指一样的东西啊！现在就是最后拒绝他的机会了！&#xA;&#xA;“萨博……你不愿意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眼巴巴地抬脸望着坐在腿上的萨博的脸，好像狗在揣摩主人的脸色。“是因为我忘记了，所以才生气的？”&#xA;&#xA;萨博嘴里的那个“不”字直接绊倒在牙齿上，跌进喉咙深处再也爬不出来。&#xA;&#xA;啊，他想，我完蛋了。&#xA;&#xA;我不忍心。&#xA;br&#xA;&#xA;克尔拉接通了电话虫。&#xA;&#xA;“萨博君？去找艾斯君玩的时候居然还会主动给人打电话啊。”&#xA;&#xA;“克尔拉……”&#xA;&#xA;同步了表情的电话虫竟破天荒地露出一副克尔拉从没在萨博脸上见过的反应。她辨认半晌，确认那竟然，居然，是某种类似泫然欲泣的神情。&#xA;&#xA;多新鲜呐，克尔拉震惊地想，伸出食指戳弄电话虫。小东西蔫蔫乎乎地直往帽子里缩，克尔拉感到一种罕见的快意。&#xA;&#xA;“怎么啦，萨博君？要姐姐安慰你吗？”&#xA;&#xA;“克尔拉……”萨博吞吞吐吐，“你愿意做我的伴郎吗？”&#xA;&#xA;“诶？”&#xA;&#xA;“艾斯要和我结婚，怎么办啊……”&#xA;&#xA;克尔拉将听筒拿离耳畔半晌冷静思绪，才得以重新开口：“咦？你为什么没有马上答应？“&#xA;&#xA;“艾斯失忆了！”&#xA;&#xA;“哈？”克尔拉感到未能取得的必要情报实在太多，而且没有失忆难道就没有问题了吗？“那你就嫁给他呗？”&#xA;&#xA;“可是……”&#xA;&#xA;“你要娶艾斯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去跟龙先生报告。”&#xA;&#xA;“克尔拉！我——”&#xA;&#xA;克尔拉挂断了电话。&#xA;&#xA;“嗯！”女孩跳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清爽了！”&#xA;&#xA;至于萨博到底面对着怎样的问题，她才不管呢。&#xA;&#xA;反正，只要把那两个人放在一起，事情早晚都会自行解决的。&#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E6%B5%B7%E8%B4%BC%E7%8E%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海贼王</span></a> <a href="/ricecake/tag:%E8%89%BE%E8%90%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艾萨</span></a>
<em>总之大家都存活的if，恋爱喜剧。
保证不含有智商在线的参谋总长以及帅气逼人的火拳艾斯。</em></p>



<p><br></p>

<p>如果世界上存在某种巴掌大小、厚度适中，且在必要时刻能够掏出来提供一些搜索检阅功能的东西就好了，萨博想到，此时他正急需建议，越多越好。与他双手交握的另一位却丝毫未见有类似的困扰，尽管满脸通红，艾斯依然坚定地伫立在莫比·迪克的甲板上。</p>

<p>再说一遍，他们正双手交握。</p>

<p>换到平时，这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大事在不久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了。十分钟前萨博一如往常般偷偷——是说三队长和十队长都跟他打了招呼，四队的萨奇还问他吃过饭了没有的那种偷偷——总之就是登上了白鲸船，为恶作剧从兄弟背后扑过去时，艾斯的反应却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火拳明显吓呆了，先是飞速挣脱，又在看清他脸的瞬间僵在原地，脸眨眼间就烧红起来。</p>

<p>直到那时，萨博的思考回路都还松弛得像在草地上遛弯，只有“我的兄弟真可爱啊”之类的内容还留在脑袋附近晃荡。</p>

<p>很快艾斯便大跨一步，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握住他的手，捏得有些疼了。隔着手套察觉出手心汗津津的的触感，萨博忍不住露出微笑。“波特卡斯·D·艾斯先生？”他故意叫出全名，“我吓到你了吗？”被他询问的人看上去只差几毫米就要变成字面意义上的火海。</p>

<p>“那个……我……”</p>

<p>语言组织能力似乎在一时之间距艾斯远去了，但他卡了几下，还是坚强地拼凑出了剩下的语句，带着一副火烧火燎的神情。</p>

<p>“……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br></p>

<p>萨博的反应比较像猫扭头看到了黄瓜，并已经在控制自己不跳起来这件事上耗尽了所有理智。</p>

<p>“……我们……”</p>

<p>艾斯的手心里冒出了更多的汗。他小小地“唔”了一声，瞥开一点视线，又偷偷抬眼看他，喉结不安定地上下滚动着。萨博总算恢复了语言的机能。</p>

<p>“我们不是上个月才见过面吗，艾斯！”</p>

<p>你在意的是这个啊？！闻声而来的萨奇险些跌倒在地，恨不得回溯时间把刚刚的告白宣言录下来，然后放在萨博耳边循环播放一整天。明明、明明还有更令人无法忽视的其他内容吧！</p>

<p>很显然，艾斯也完全没能想到收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火拳有点僵住了，不知所措地想要收回手，却又被萨博重新拽住：“艾斯？”他凑近了，鼻尖顶着鼻尖，额头顶着额头，亲昵地蹭了蹭。“还是那么热……没发烧啊？艾斯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吧？”</p>

<p>火拳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了。艾斯的嘴张开又合上，脸上越来越烧，直到整个脑袋“噗”地变成了一颗小火球。</p>

<p>盯着熊熊燃烧的艾斯火焰脑袋，萨博不高兴地撇下嘴角。
<br></p>

<p>马尔科像分开两只小狗那样分开了甲板上的两人，并将还烧着的那个留在了医务室外头。</p>

<p>谨防纵火，人人有责。</p>

<p>萨博在座位上坐立不安。</p>

<p>“艾斯失忆了呦。”</p>

<p>思虑片刻，马尔科选择了最简单直白的结论，并在话说出口的同时庆幸自己提前拿走了桌上的水杯。萨博抱着跳起来时撞到桌角的膝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船医欣然补充：“准确来说，是只忘记了你。”</p>

<p>“怎么会……”他结结巴巴地放下腿，“艾斯，艾斯……艾斯？”</p>

<p>马尔科的眼神十分怜悯。在内心的深处，自从明白参谋总长和他的兄弟是1+1&gt;2的不靠谱后，他在此刻竟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快慰。</p>

<p>“是那个笨蛋早上在岛上遇到的能力者，”他尽职尽责地继续解释，“放心，没什么危险，只是会持续一阵子才能消失，本来想先告诉你的。比起这个，你不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吗？”</p>

<p>萨博战战兢兢地将目光移往门口的位置。注意到他看过来，正将探头探脑表现得光明正大的艾斯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萨博有理由相信，在这样灿烂笑容的普照下，假若心灵的园地可以播种，自己今天早已收成二十次，实现解放全世界的同时令革命军不必被他吃趴根本不在话下。</p>

<p>他走到门边，艾斯迎上来，似乎已经重新做好过一轮心理斗争。“他们说我失忆了，这是真的吗？你和大家都很熟，你和白胡子海贼团是什么关系？我们……我们以前说过话吗？”</p>

<p>他很快停止了问题。萨博咬住下唇，一副被他的话刺伤的神情。艾斯不忍再问。
<br></p>

<p>艾斯的今天过得相当精彩。成功解决在白胡子的地盘上对老爹不敬的白痴算不了什么，有客人拜访莫比·迪克也称不上十分的大事——直到对方亲昵地扑过来抱住了他，而他居然毫不抵触。</p>

<p>甚至这都不算最离奇的事。艾斯竟在那一瞬间血液沸腾，心脏砰砰直跳。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便已经抓着对方的手告白了。</p>

<p>就是这个人！他觉得自己的大脑简直在尖叫。要抓住他，牵住他，不要让他离开，不要让他跑到任何地方。</p>

<p>除了一见钟情没有别的可能。但是萨奇还说……</p>

<p>艾斯的脸又红了。对方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他房间中央，一副随时都打算逃走又原地陷进泥浆里的模样。马尔科认定传统疗法足够对付他俩的问题，将两人丢进船舱便扬长而去。</p>

<p>所谓的传统疗法，即：放着，病情自己就会解决自己。</p>

<p>非常质朴且节约的选择，唯一的缺点是偶尔也会把病人解决掉。</p>

<p>“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艾斯想要努力组织出适当的语言，“我是说不知道。”</p>

<p>“我们不熟。我根本就不认得你。”</p>

<p>艾斯咬着下唇看着他。对方的视线到处乱飞，怎么都不朝向艾斯的方向，分明就是撒谎。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记起从别人嘴中听说的名字。不知怎么，这两个音节好像从一开始就刻在他的舌头上似的。</p>

<p>他喊：“萨博。”</p>

<p>被喊到的人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几乎是有点绝望地望向他。艾斯感觉他好像一只已经面对了命运的小狗，刚刚接受了自己马上就要被团起来当球踢的悲惨未来。</p>

<p>他忽然忍不住地高兴起来，又喊道：“过来。”</p>

<p>萨博顺从了。他真的乖乖走到坐在床沿上的艾斯面前，不知所措地望着他。<em>萨奇说的都是真的</em>，艾斯高兴得不得了，几乎想要抱着他在屋里转上几圈，但最终，他只是揽住了对方的腰，将萨博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p>

<p>那真是刚刚好的姿势，既不太高，也不太矮，手感和厚度都正和心意，只要他凑近一点就能把头靠在对方的下巴下面，脖颈上的气味熟悉又陌生。</p>

<p>“对不起啊，萨博，我忘记你了。”
<br></p>

<p>萨博战战兢兢地抓住了艾斯的肩膀。肌肉很结实，无处下手。无计可施的萨博试图以数艾斯脸上的雀斑来开小差，好逃避接下来的对话。</p>

<p>没事，没事的，他想，毕竟我可是忘记了你和路飞十年，所以这大概是某种惩罚， 我知道的。</p>

<p>“我们的事，刚刚我都听大家说了。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对吧？抱歉。“</p>

<p>认真的，艾斯的脸，好帅气啊。所以艾斯已经知道我们是兄弟了，虽说过几天也会想起来，但马上就搞清楚了真是太好了。萨博用尽全力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点失望。</p>

<p>“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人。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吧。”</p>

<p>不要道歉。</p>

<p>艾斯腾出一只手，打开了床头柜里的一个暗匣，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还真的有”，他小声嘀咕着，将那个看上去与装着某种具有特殊含义的饰品的容器极其相似的小盒放在了萨博的手上。</p>

<p>“虽然马尔科说很快就能恢复了，但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所以我还是想在今天说。”</p>

<p>萨博好几下都没能抓稳，到了第三次，他终于捏开了盖子，明显留有手工痕迹的木盒中，安然躺着一只看上去同为自行磨制的朴素银环。</p>

<p>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他很想大喊大叫，但感觉处理这一切的脑子已经抢先一步自杀了，而艾斯还在继续说着什么。</p>

<p>“……萨博，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br></p>

<p>“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p>

<p>萨博颤抖着问。</p>

<p>“今天不是我们交往两周年的纪念日吗？萨奇飞告诉我的。”艾斯一脸无辜。</p>

<p>忽然他又紧张起来，刚刚还一副精悍模样的脸眨眼间就像小孩子似的，毫无掩饰地显露出紧张的痕迹。揽着腰的手臂收紧了，拳头握紧又放松。</p>

<p>这是不对的，萨博在心里大喊，不如说从头到尾都完全不对！萨奇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说到底，为什么他会有那种……那种……那种像是戒指一样的东西啊！现在就是最后拒绝他的机会了！</p>

<p>“萨博……你不愿意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眼巴巴地抬脸望着坐在腿上的萨博的脸，好像狗在揣摩主人的脸色。“是因为我忘记了，所以才生气的？”</p>

<p>萨博嘴里的那个“不”字直接绊倒在牙齿上，跌进喉咙深处再也爬不出来。</p>

<p>啊，他想，我完蛋了。</p>

<p>我不忍心。
<br></p>

<p>克尔拉接通了电话虫。</p>

<p>“萨博君？去找艾斯君玩的时候居然还会主动给人打电话啊。”</p>

<p>“克尔拉……”</p>

<p>同步了表情的电话虫竟破天荒地露出一副克尔拉从没在萨博脸上见过的反应。她辨认半晌，确认那竟然，居然，是某种类似泫然欲泣的神情。</p>

<p>多新鲜呐，克尔拉震惊地想，伸出食指戳弄电话虫。小东西蔫蔫乎乎地直往帽子里缩，克尔拉感到一种罕见的快意。</p>

<p>“怎么啦，萨博君？要姐姐安慰你吗？”</p>

<p>“克尔拉……”萨博吞吞吐吐，“你愿意做我的伴郎吗？”</p>

<p>“诶？”</p>

<p>“艾斯要和我结婚，怎么办啊……”</p>

<p>克尔拉将听筒拿离耳畔半晌冷静思绪，才得以重新开口：“咦？你为什么没有马上答应？“</p>

<p>“艾斯失忆了！”</p>

<p>“哈？”克尔拉感到未能取得的必要情报实在太多，而且没有失忆难道就没有问题了吗？“那你就嫁给他呗？”</p>

<p>“可是……”</p>

<p>“你要娶艾斯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去跟龙先生报告。”</p>

<p>“克尔拉！我——”</p>

<p>克尔拉挂断了电话。</p>

<p>“嗯！”女孩跳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清爽了！”</p>

<p>至于萨博到底面对着怎样的问题，她才不管呢。</p>

<p>反正，只要把那两个人放在一起，事情早晚都会自行解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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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can-mou-zong-chang-xiang-yao-yong-you-shou-ji</guid>
      <pubDate>Fri, 22 Apr 2022 17:00:0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猫咪就是猫咪</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mao-mi-jiu-shi-mao-mi</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海贼王 #艾萨&#xA;提问箱点梗，小狗不会撒谎精神续作，设定稍有出入。&#xA;总之就是都存活了if，一切以满足同人女为基准，有很多无辜的人惨遭迫害。&#xA;&#xA;!--more--&#xA;br&#xA;&#xA;如果将所有飞禽统称为鸡，此刻的莫比·迪克正字面意义地鸡飞狗跳。确切一点说，只有马尔科化出翅膀忙着在甲板上左冲右突，狗对完成这一俗语不抱有什么兴趣。&#xA;&#xA;史丹佛一溜小跑，寻找适合晒太阳的温暖地方。长到这种年纪，人们对它的期盼已经从“嘿！小家伙，我打赌你能跳过去这个！”逐渐变成了“好狗狗，这么硬你吃得动吗？”，它对此非常满——&#xA;&#xA;一双黑色长筒靴砰地落在它眼前，带起的冲击震得狗远离了地面两厘米，随后又令它啪嚓地扒在了地上。&#xA;&#xA;鸡飞狗跳。现在成了。&#xA;&#xA;“呦，史丹佛！”萨博快活地蹲下，完全漠视其谴责的凝视，对着弯弯胡子的小狗露出一脸灿烂笑容：“对不起啦。”&#xA;&#xA;随后，他才压着帽檐抬起头来，转向旁边的比斯塔：“艾斯还好吗？出了什么事？”&#xA;&#xA;你那是什么优先顺序，花剑叹了口气，却没有说出口。他们已经习惯了不是吗？反正是没人能有什么办法，参谋总长的笑容更是在此地所向披靡，特别是称他为兄弟的艾斯。&#xA;&#xA;说到艾斯。&#xA;&#xA;“你亲自看会比较容易理解吧。”他指着有马尔科盘旋的另一半的甲板。&#xA;&#xA;至于史丹佛，大约已经找到了什么安全的地方，睡得正香吧。&#xA;br&#xA;&#xA;容易理解。萨博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早些时候他接到白胡子海贼团的通讯，萨奇在里头咋咋呼呼地喊艾斯出事了！背景里到处都是大笑和尖叫的声音，多少也掺杂着一些绝望的“别想逃”、“快抓住他！”、“救命！我被咬了！”、“医生！医生！”的内容，由此萨博判断没什么问题，只是对为什么需要通知自己感到了疑惑。&#xA;&#xA;即使艾斯吃空了莫比·迪克的仓库，叫萨博来也只能令此事雪上加霜。再说了，以萨博对艾斯的了解，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到了现在才第一次发生，厨师早该习惯了才对。&#xA;&#xA;对此萨奇只有一点想要更正：那不是雪上加霜，理应是雪上加冰川才对。&#xA;&#xA;姑且不论这些，萨博到了，以他最快的速度。&#xA;&#xA;他上前一步，喊道：“艾斯？”&#xA;&#xA;这一声带来了很多连锁反应。从结果来看，萨博被人群中冲出的身影扑了个满怀，他下意识就张开手臂抱紧了对方，这当然只可能是艾斯。既然如此，过程中撞翻的三十个酒桶、打碎的二十个盘子、翻在地上的十张桌子和一群灰头土脸摔在甲板上的船员便可不计入其中。仅有马尔科保留了体面，在空中回旋一圈落在栏杆上，将破损的衬衫从鸟爪上刮下去。他原想抓住艾斯，结果只抓住了可能数年都难得一见的被艾斯穿着的上衣。希望这件被他抓烂后那小子还有第二件吧。&#xA;&#xA;马尔科怀疑他没有。&#xA;br&#xA;&#xA;艾斯的怀抱很紧，热腾腾的，似乎比他平时的体温还要高。萨博惬意地窝在又厚又结实的臂膀间，凑近的脸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卷翘的黑发，总爱皱起的眉毛，微微下撇的眼睛，笔直的鼻梁，可爱的雀斑，还有又细又薄的嘴唇。&#xA;&#xA;接着艾斯开始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显露出了一些完全陌生的地方。萨博敢用三条鳄鱼打包票，上次他见到艾斯的时候，对方的头上绝对还没有三角形的耳朵，屁股后头也没有毛茸茸的尾巴在甩来甩去。&#xA;&#xA;他傻傻地从怀抱里抽出手，戳了几下艾斯靠左边的三角耳。黑乎乎，软乎乎，一戳就要抖个好几下。艾斯抬起头盯了他一会，随即眯起左眼，将整个头都往他的手里蹭。耳朵颤了颤，最终软软地趴进了他手心里。&#xA;&#xA;艾斯说：“喵。”萨博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很吵的呼噜声，似乎是从艾斯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而自己腰上有点软绵的触感，则来自于艾斯的那条尾巴。&#xA;&#xA;一时间，相当多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等待着聚光灯下的参谋总长的任何感想或行动，其中不乏一些浪漫的猜想。&#xA;&#xA;“哇哦，艾斯。”萨博说，“你好像前天林德伯格发明的那个超大声马达。”&#xA;br&#xA;&#xA;艾斯变成猫了。虽然外表只有耳朵和尾巴，但艾斯的内心完全变成猫了。&#xA;&#xA;“不是完全，大概……还有个十分之三吧。虽然说不了人话。”&#xA;&#xA;在萨博的帮助下终于成功进行了检查的马尔科纠正道，将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非常健康，以猫和人的基准都是。”&#xA;&#xA;萨博正沉迷于“将猫的耳朵翻折过去再看着它慢慢翻回来，在此期间被艾斯瞪但始终没有被阻止，甚至还有呼噜声可听”的名字超长游戏。马尔科咳了一声。&#xA;&#xA;“所以要怎么才能解除？”萨博的视线从艾斯身上难分难舍地转回到马尔科的脸上。&#xA;&#xA;“你不担心？”&#xA;&#xA;“你们都很乐在其中，我不认为有什么危险性。”萨博指着身后。萨奇、以藏、乔兹、布拉曼克一同将脑袋缩回门外。&#xA;&#xA;几人窃窃私语起来。&#xA;&#xA;“可行吗？”&#xA;&#xA;“绝对可行，你看看他们……”&#xA;&#xA;“毕竟那是萨博，只可能叫他来了吧？”&#xA;&#xA;所有人都露出了“的确如此”的神情。&#xA;&#xA;这件事的确没有什么危险性，它甚至都不是在战斗中发生的。据他们所知，艾斯只是在刚刚结束的单人任务中受到了当地居民的感激，并偶遭其中一位恶魔果实能力者慷慨出手，效果大概是能把人动物化个几天，其用途只能称之为完全不明——这话是不是曾经在哪里出现过来着？&#xA;&#xA;一般来说似乎只会影响到外观，但好像对单纯的人特别有效。总而言之，前来接人的白胡子海贼团就这么回收了一只人形猫咪。施术的老妇人则呵呵笑着，送走艾斯的同时，也亲切地提供了解除能力的方法——&#xA;&#xA;&#34;……ZHEN…AI？&#34;&#xA;&#xA;船舱中的萨博迷惑地重复马尔科的解释，船医耐心地点点头，又说了一遍：“她说是只有真爱的人才能解除，而艾斯已经有真爱的人了。”&#xA;&#xA;他试探地观察着萨博的反应，一直试图将萨博安进自己怀里却始终不得要领也未能受到配合的艾斯也难得地停下了动作。&#xA;&#xA;“真爱。”萨博的蓝眼睛中灌满了迷茫，足够分装给三十名早已堪透宇宙万物玄妙的学者，令他们重新领略世界的神秘。他似乎完全在为其他的事情吃惊。&#xA;&#xA;“艾斯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xA;br&#xA;&#xA;萨博被流放到甲板上，带着他的大猫咪艾斯。&#xA;&#xA;艾斯变成猫了，虽然外形的比例是三分猫七分人，内心却是七分猫三分人，然后，艾斯，艾斯还有了喜欢的……&#xA;&#xA;参谋总长奋力思考现状，思考的螺栓却始终在最后一个节点反复脱节。&#xA;&#xA;说出那句话后所有人都很吃惊。马尔科、萨奇、以藏、乔兹、布拉曼克、比斯塔、拉克约……可能还有布伦海姆吧，话说后面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xA;&#xA;八个声音十六只眼睛齐齐朝向他，发出完全一致的疑问：“为什么你不知道？！”&#xA;&#xA;为什么我要知道？萨博莫名愤懑地想，艾斯又不是所有事都会告诉我。比如……比如……比如……萨博搜肠刮肚。比如我就从来都不知道艾斯的真爱对象是谁！&#xA;&#xA;他被这个念头刺了一下，随即靠在栏杆上蜷缩起来。也许他应该生气，但也要等艾斯恢复了再生气。现在的艾斯恐怕连他是谁都要认不清了，但是要恢复的话就得——&#xA;&#xA;萨博全身一颤，狠狠打了个激灵。大猫咪小小地“喵”了一声，重新凑近，伸出尖牙轻轻扯了扯刚刚舔过的耳垂。&#xA;&#xA;“……乖孩子。”萨博勉强从喉咙里掏出自己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安到舌头上。艾斯满足地蹭着他的侧脸，尾巴甩个不停。“好了，好了。”萨博抬手按了按他的头，或许是希望他能停下来，艾斯却顺势枕在了他的大腿上。萨博只好低头继续摸。&#xA;&#xA;他傻乎乎地摸了半天，直到对方挣扎才意识到自己是逆着毛向摸的。&#xA;&#xA;“萨博。”&#xA;&#xA;首先被挡住的是光线，随后传来的是如雷一般落下的声音。爱德华·纽盖特。四皇之一的白胡子如移动的山峦般出现在他的身侧，比起人可能更像某种天灾的具象化，萨博却能感受到他表情中与龙先生相似的和蔼。&#xA;&#xA;很难说他们的模样和态度有哪里一致，但两人都有着同样的可以使人安心的气氛。&#xA;&#xA;“纽盖特先生。”萨博点头行礼。艾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白胡子也不是需要他人万分恭敬才能维持自尊的可怜家伙。&#xA;&#xA;一下午的折腾结束，此时夕阳正好，海面上波光粼粼。&#xA;br&#xA;&#xA;甲板上有很多耳朵，但他们谁也没搞懂萨博和白胡子到底说了什么。似乎只是一些注目，然后他们便相视而笑，白胡子简直是在哈哈大笑。&#xA;&#xA;咕啦啦的雷声在晴朗的傍晚滚过天空，这片海已经寂寞了一段时间了。&#xA;&#xA;纽盖特再次说了些什么，萨博却抱紧了艾斯的脑袋，使劲摇了摇头。&#xA;&#xA;萨奇砰地撞上了桅杆，抬头发现马尔科正站在桅杆上。&#xA;&#xA;“你看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吗？”&#xA;&#xA;“谁知道，”马尔科眯着眼睛，将左脚放下，换了另一只脚——或者说鸟爪，独立站着。“事情解决了，大概，老爹也很高兴，这就没事了。”&#xA;&#xA;萨奇塌下去的肩膀表面他正期待着很多场好戏，但随即他又挺直了身体。“算了，老爹都这么开心了。从那时起也——”&#xA;&#xA;谁都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沉默了一会，马尔科忽然感应似的抬头。纽盖特正看着他的方向。随后，四皇之一，赏金高达50亿4600万贝里的男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像小孩似的冲他挤了挤眼，随后又露出了恳求的神情。&#xA;&#xA;大副深深叹了口气，挠了挠头，随后直立身体，大声宣布道：“都醒醒，开宴会了！”&#xA;&#xA;萨奇早在他开口前已经一溜烟跑向厨房，马尔科的声音继续落在他后面。&#xA;&#xA;“……但老爹你只许喝一杯。”&#xA;&#xA;“三杯！”&#xA;&#xA;“两杯最多了！”&#xA;&#xA;“马尔科！你这儿子……”&#xA;br&#xA;&#xA;没有人发现从宴会上消失的两人，或者说所有发现的人也都装成了没发现。萨博牵着艾斯回到房间里——当然是艾斯的房间里，艾斯高兴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头看到他又重新扑了过来。萨博被他按在门板上又舔又咬出许多高领衬衫也遮不住的痕迹。&#xA;&#xA;好吧，好吧，他想，有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他很聪明，姑且不论有很多人对此表现出过或长期或针对性的疑问，比如嘱咐他悄悄潜入敌方阵营的克尔拉——他当然悄悄潜入了！只不过经常很大声地回来——都不说这些。在他的小脑瓜里，多多少少还是储存着一些知识，也有一些是纽盖特才告诉他的。&#xA;&#xA;比如猫科动物的求偶方式。&#xA;&#xA;艾斯终于从他的脖子上抬起头来，他们几乎是脸贴脸地靠在一起。猫咪兴奋得直喘气，耳朵不停地抖动，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他。猫咪。萨博想起曾听人说过，如果人长出猫的特征，那么按照比例来说，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小猫咪，而是轻松就能撕碎人类的大型猫科动物。&#xA;&#xA;萨博动弹不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所能明白的另外的事，即使不用知识与脑袋也能理解的兄弟的事，凭本能就能明了的他绝对不会拒绝的人的愿望。&#xA;&#xA;他小声地笑了：“小心反过来被我给吃掉哦。”&#xA;&#xA;艾斯的回答是粗糙的舌头。他就像真正的猫咪那样反复舔舐着萨博的脸，时不时轻轻咬一口。咬得重了时萨博叫了一声，他瑟缩地退后了一点点，又马上温柔地舔回来。&#xA;&#xA;舔了又咬，咬了又舔。萨博终于忍不住地圈住他的脖子，将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xA;&#xA;他今天才知道猫咪的舌头上居然有倒刺。&#xA;&#xA;他还会知道很多事情。&#xA;br&#xA;&#xA;这样的艾斯很好，很乖，几乎说什么听什么，而且一直都粘着自己，萨博很喜欢，完全找不到任何可能不喜欢的迹象。萨博适应良好。&#xA;&#xA;但不意味着他能因此就不哭出来。&#xA;&#xA;船舱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去甲板上开宴会了。萨博很感激。他们可能还放了烟花，白色的，炸开的时候除了这种颜色脑袋里什么都没有。&#xA;&#xA;艾斯还咬在他的后颈上，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里面了。艾斯松开牙齿又去舔咬过的地方，他全身都抖个不停。他猜自己绝对哭了，却又在脸上摸不到眼泪。他只是没有办法不尖叫，没有办法不发出好像啜泣似的声音。&#xA;&#xA;“……艾斯，”他说，“艾斯，艾斯，艾斯……”&#xA;&#xA;艾斯将他重新翻过来，这次他是真的哭了。艾斯凑近了，抵着他的额头，怎么还是他喜欢的样子呢。卷翘的黑发，总爱皱起的眉毛，微微下撇的眼睛，笔直的鼻梁，可爱的雀斑，还有又细又薄的嘴唇，可恶的倒刺和不会说话的舌头……&#xA;&#xA;他吸着鼻子继续喊他，好像全世界就只记得着一个词。&#xA;&#xA;艾斯温顺地将脸贴在他的手心上。&#xA;br&#xA;&#xA;醒来时，有好一会艾斯都几乎是愤怒、后悔和纠结的聚合体。他有过一个计划，他甚至还忍不住和那个慈蔼的老妇人说了。他会循序渐进，步步为营，他会表现得礼貌、绅士、帅气，他会让萨博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无可救药地迷恋他，无论花上多久时间，无论花费多少精力，因为他太想要那个永久的特别席位。&#xA;&#xA;但现在全都完了。他好像野兽——事实上他就是变成了野兽。对方说自己的能力能令人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欲望，对方还说，有时候，所有的计划都比不上一次意外。&#xA;&#xA;我才不需要这种意外。&#xA;&#xA;他恼怒地想着，却听见噗嗤一声。艾斯颤巍巍地抬起脸，萨博正和他枕着同一只枕头，靠得很近地露出笑容。&#xA;&#xA;忽然所有的牙齿都开始尝试绊倒他的舌头。艾斯结结巴巴地努力了一会，也只能吐出“萨博”这两个音节。被喊到的人“哦”了一声，慢腾腾地缩进被窝里，往他的怀里钻。&#xA;&#xA;“累死我了。”萨博说。&#xA;&#xA;牙齿大获全胜。艾斯像卡带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却也只是得到了另一声“嗯”。&#xA;&#xA;忽然，萨博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在更近的地方钻了出来，伸出手指贴在艾斯的嘴上。&#xA;&#xA;“艾斯，”他莫名严肃地说，“听说嘴唇薄是薄情的象征哦，你不会抛弃我吧？”&#xA;&#xA;艾斯应该要反驳的，可萨博就那么看着他，笑意从嘴角、从眼睛里一点一点地漫出来，舷窗外爬升着新的朝阳。在晨光中，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显示出一种毛茸茸的质地。&#xA;&#xA;这是不存在的事情，你给我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想。&#xA;&#xA;语言有表层的一面与里层的一面，有时候，它们的含义截然不同。他又想。&#xA;&#xA;萨博望着他，那双眼睛在对他说，我爱你，我相信这件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因为我也是那么地、永远地爱你。&#xA;&#xA;艾斯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自己这一刻的感受，于是他只是凑上去，与他唇舌相抵。&#xA;&#xA;朝阳慢慢爬升，大海波光粼粼。]]&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E6%B5%B7%E8%B4%BC%E7%8E%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海贼王</span></a> <a href="/ricecake/tag:%E8%89%BE%E8%90%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艾萨</span></a>
<em>提问箱点梗，<a href="https://writee.org/ricecake/xiao-gou-bu-hui-sa-huang" rel="nofollow">小狗不会撒谎</a>精神续作，设定稍有出入。
总之就是都存活了if，一切以满足同人女为基准，有很多无辜的人惨遭迫害。</em></p>



<p><br></p>

<p>如果将所有飞禽统称为鸡，此刻的莫比·迪克正字面意义地鸡飞狗跳。确切一点说，只有马尔科化出翅膀忙着在甲板上左冲右突，狗对完成这一俗语不抱有什么兴趣。</p>

<p>史丹佛一溜小跑，寻找适合晒太阳的温暖地方。长到这种年纪，人们对它的期盼已经从“嘿！小家伙，我打赌你能跳过去这个！”逐渐变成了“好狗狗，这么硬你吃得动吗？”，它对此非常满——</p>

<p>一双黑色长筒靴砰地落在它眼前，带起的冲击震得狗远离了地面两厘米，随后又令它啪嚓地扒在了地上。</p>

<p><em>鸡飞狗跳</em>。现在成了。</p>

<p>“呦，史丹佛！”萨博快活地蹲下，完全漠视其谴责的凝视，对着弯弯胡子的小狗露出一脸灿烂笑容：“对不起啦。”</p>

<p>随后，他才压着帽檐抬起头来，转向旁边的比斯塔：“艾斯还好吗？出了什么事？”</p>

<p>你那是什么优先顺序，花剑叹了口气，却没有说出口。他们已经习惯了不是吗？反正是没人能有什么办法，参谋总长的笑容更是在此地所向披靡，特别是称他为兄弟的艾斯。</p>

<p>说到艾斯。</p>

<p>“你亲自看会比较容易理解吧。”他指着有马尔科盘旋的另一半的甲板。</p>

<p>至于史丹佛，大约已经找到了什么安全的地方，睡得正香吧。
<br></p>

<p>容易理解。萨博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早些时候他接到白胡子海贼团的通讯，萨奇在里头咋咋呼呼地喊艾斯出事了！背景里到处都是大笑和尖叫的声音，多少也掺杂着一些绝望的“别想逃”、“快抓住他！”、“救命！我被咬了！”、“医生！医生！”的内容，由此萨博判断没什么问题，只是对为什么需要通知自己感到了疑惑。</p>

<p>即使艾斯吃空了莫比·迪克的仓库，叫萨博来也只能令此事雪上加霜。再说了，以萨博对艾斯的了解，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到了现在才第一次发生，厨师早该习惯了才对。</p>

<p>对此萨奇只有一点想要更正：那不是雪上加霜，理应是雪上加冰川才对。</p>

<p>姑且不论这些，萨博到了，以他最快的速度。</p>

<p>他上前一步，喊道：“艾斯？”</p>

<p>这一声带来了很多连锁反应。从结果来看，萨博被人群中冲出的身影扑了个满怀，他下意识就张开手臂抱紧了对方，这当然只可能是艾斯。既然如此，过程中撞翻的三十个酒桶、打碎的二十个盘子、翻在地上的十张桌子和一群灰头土脸摔在甲板上的船员便可不计入其中。仅有马尔科保留了体面，在空中回旋一圈落在栏杆上，将破损的衬衫从鸟爪上刮下去。他原想抓住艾斯，结果只抓住了可能数年都难得一见的被艾斯穿着的上衣。希望这件被他抓烂后那小子还有第二件吧。</p>

<p>马尔科怀疑他没有。
<br></p>

<p>艾斯的怀抱很紧，热腾腾的，似乎比他平时的体温还要高。萨博惬意地窝在又厚又结实的臂膀间，凑近的脸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卷翘的黑发，总爱皱起的眉毛，微微下撇的眼睛，笔直的鼻梁，可爱的雀斑，还有又细又薄的嘴唇。</p>

<p>接着艾斯开始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显露出了一些完全陌生的地方。萨博敢用三条鳄鱼打包票，上次他见到艾斯的时候，对方的头上绝对还没有三角形的耳朵，屁股后头也没有毛茸茸的尾巴在甩来甩去。</p>

<p>他傻傻地从怀抱里抽出手，戳了几下艾斯靠左边的三角耳。黑乎乎，软乎乎，一戳就要抖个好几下。艾斯抬起头盯了他一会，随即眯起左眼，将整个头都往他的手里蹭。耳朵颤了颤，最终软软地趴进了他手心里。</p>

<p>艾斯说：“喵。”萨博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很吵的呼噜声，似乎是从艾斯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而自己腰上有点软绵的触感，则来自于艾斯的那条尾巴。</p>

<p>一时间，相当多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等待着聚光灯下的参谋总长的任何感想或行动，其中不乏一些浪漫的猜想。</p>

<p>“哇哦，艾斯。”萨博说，“你好像前天林德伯格发明的那个超大声马达。”
<br></p>

<p>艾斯变成猫了。虽然外表只有耳朵和尾巴，但艾斯的内心完全变成猫了。</p>

<p>“不是完全，大概……还有个十分之三吧。虽然说不了人话。”</p>

<p>在萨博的帮助下终于成功进行了检查的马尔科纠正道，将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非常健康，以猫和人的基准都是。”</p>

<p>萨博正沉迷于“将猫的耳朵翻折过去再看着它慢慢翻回来，在此期间被艾斯瞪但始终没有被阻止，甚至还有呼噜声可听”的名字超长游戏。马尔科咳了一声。</p>

<p>“所以要怎么才能解除？”萨博的视线从艾斯身上难分难舍地转回到马尔科的脸上。</p>

<p>“你不担心？”</p>

<p>“你们都很乐在其中，我不认为有什么危险性。”萨博指着身后。萨奇、以藏、乔兹、布拉曼克一同将脑袋缩回门外。</p>

<p>几人窃窃私语起来。</p>

<p>“可行吗？”</p>

<p>“绝对可行，你看看他们……”</p>

<p>“毕竟那是萨博，只可能叫他来了吧？”</p>

<p>所有人都露出了“的确如此”的神情。</p>

<p>这件事的确没有什么危险性，它甚至都不是在战斗中发生的。据他们所知，艾斯只是在刚刚结束的单人任务中受到了当地居民的感激，并偶遭其中一位恶魔果实能力者慷慨出手，效果大概是能把人动物化个几天，其用途只能称之为完全不明——这话是不是曾经在哪里出现过来着？</p>

<p>一般来说似乎只会影响到外观，但好像对单纯的人特别有效。总而言之，前来接人的白胡子海贼团就这么回收了一只人形猫咪。施术的老妇人则呵呵笑着，送走艾斯的同时，也亲切地提供了解除能力的方法——</p>

<p>“……ZHEN…AI？”</p>

<p>船舱中的萨博迷惑地重复马尔科的解释，船医耐心地点点头，又说了一遍：“她说是只有真爱的人才能解除，而艾斯已经有真爱的人了。”</p>

<p>他试探地观察着萨博的反应，一直试图将萨博安进自己怀里却始终不得要领也未能受到配合的艾斯也难得地停下了动作。</p>

<p>“真爱。”萨博的蓝眼睛中灌满了迷茫，足够分装给三十名早已堪透宇宙万物玄妙的学者，令他们重新领略世界的神秘。他似乎完全在为其他的事情吃惊。</p>

<p>“艾斯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br></p>

<p>萨博被流放到甲板上，带着他的大猫咪艾斯。</p>

<p>艾斯变成猫了，虽然外形的比例是三分猫七分人，内心却是七分猫三分人，然后，艾斯，艾斯还有了喜欢的……</p>

<p>参谋总长奋力思考现状，思考的螺栓却始终在最后一个节点反复脱节。</p>

<p>说出那句话后所有人都很吃惊。马尔科、萨奇、以藏、乔兹、布拉曼克、比斯塔、拉克约……可能还有布伦海姆吧，话说后面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p>

<p>八个声音十六只眼睛齐齐朝向他，发出完全一致的疑问：“为什么你不知道？！”</p>

<p>为什么我要知道？萨博莫名愤懑地想，艾斯又不是所有事都会告诉我。比如……比如……比如……萨博搜肠刮肚。比如我就从来都不知道艾斯的真爱对象是谁！</p>

<p>他被这个念头刺了一下，随即靠在栏杆上蜷缩起来。也许他应该生气，但也要等艾斯恢复了再生气。现在的艾斯恐怕连他是谁都要认不清了，但是要恢复的话就得——</p>

<p>萨博全身一颤，狠狠打了个激灵。大猫咪小小地“喵”了一声，重新凑近，伸出尖牙轻轻扯了扯刚刚舔过的耳垂。</p>

<p>“……乖孩子。”萨博勉强从喉咙里掏出自己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安到舌头上。艾斯满足地蹭着他的侧脸，尾巴甩个不停。“好了，好了。”萨博抬手按了按他的头，或许是希望他能停下来，艾斯却顺势枕在了他的大腿上。萨博只好低头继续摸。</p>

<p>他傻乎乎地摸了半天，直到对方挣扎才意识到自己是逆着毛向摸的。</p>

<p>“萨博。”</p>

<p>首先被挡住的是光线，随后传来的是如雷一般落下的声音。爱德华·纽盖特。四皇之一的白胡子如移动的山峦般出现在他的身侧，比起人可能更像某种天灾的具象化，萨博却能感受到他表情中与龙先生相似的和蔼。</p>

<p>很难说他们的模样和态度有哪里一致，但两人都有着同样的可以使人安心的气氛。</p>

<p>“纽盖特先生。”萨博点头行礼。艾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白胡子也不是需要他人万分恭敬才能维持自尊的可怜家伙。</p>

<p>一下午的折腾结束，此时夕阳正好，海面上波光粼粼。
<br></p>

<p>甲板上有很多耳朵，但他们谁也没搞懂萨博和白胡子到底说了什么。似乎只是一些注目，然后他们便相视而笑，白胡子简直是在哈哈大笑。</p>

<p>咕啦啦的雷声在晴朗的傍晚滚过天空，这片海已经寂寞了一段时间了。</p>

<p>纽盖特再次说了些什么，萨博却抱紧了艾斯的脑袋，使劲摇了摇头。</p>

<p>萨奇砰地撞上了桅杆，抬头发现马尔科正站在桅杆上。</p>

<p>“你看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吗？”</p>

<p>“谁知道，”马尔科眯着眼睛，将左脚放下，换了另一只脚——或者说鸟爪，独立站着。“事情解决了，大概，老爹也很高兴，这就没事了。”</p>

<p>萨奇塌下去的肩膀表面他正期待着很多场好戏，但随即他又挺直了身体。“算了，老爹都这么开心了。从那时起也——”</p>

<p>谁都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沉默了一会，马尔科忽然感应似的抬头。纽盖特正看着他的方向。随后，四皇之一，赏金高达50亿4600万贝里的男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像小孩似的冲他挤了挤眼，随后又露出了恳求的神情。</p>

<p>大副深深叹了口气，挠了挠头，随后直立身体，大声宣布道：“都醒醒，开宴会了！”</p>

<p>萨奇早在他开口前已经一溜烟跑向厨房，马尔科的声音继续落在他后面。</p>

<p>“……但老爹你只许喝一杯。”</p>

<p>“三杯！”</p>

<p>“两杯最多了！”</p>

<p>“马尔科！你这儿子……”
<br></p>

<p>没有人发现从宴会上消失的两人，或者说所有发现的人也都装成了没发现。萨博牵着艾斯回到房间里——当然是艾斯的房间里，艾斯高兴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头看到他又重新扑了过来。萨博被他按在门板上又舔又咬出许多高领衬衫也遮不住的痕迹。</p>

<p>好吧，好吧，他想，有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他很聪明，姑且不论有很多人对此表现出过或长期或针对性的疑问，比如嘱咐他悄悄潜入敌方阵营的克尔拉——他当然悄悄潜入了！只不过经常很大声地回来——都不说这些。在他的小脑瓜里，多多少少还是储存着一些知识，也有一些是纽盖特才告诉他的。</p>

<p>比如猫科动物的求偶方式。</p>

<p>艾斯终于从他的脖子上抬起头来，他们几乎是脸贴脸地靠在一起。猫咪兴奋得直喘气，耳朵不停地抖动，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他。猫咪。萨博想起曾听人说过，如果人长出猫的特征，那么按照比例来说，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小猫咪，而是轻松就能撕碎人类的大型猫科动物。</p>

<p>萨博动弹不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所能明白的另外的事，即使不用知识与脑袋也能理解的兄弟的事，凭本能就能明了的他绝对不会拒绝的人的愿望。</p>

<p>他小声地笑了：“小心反过来被我给吃掉哦。”</p>

<p>艾斯的回答是粗糙的舌头。他就像真正的猫咪那样反复舔舐着萨博的脸，时不时轻轻咬一口。咬得重了时萨博叫了一声，他瑟缩地退后了一点点，又马上温柔地舔回来。</p>

<p>舔了又咬，咬了又舔。萨博终于忍不住地圈住他的脖子，将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p>

<p>他今天才知道猫咪的舌头上居然有倒刺。</p>

<p>他还会知道很多事情。
<br></p>

<p>这样的艾斯很好，很乖，几乎说什么听什么，而且一直都粘着自己，萨博很喜欢，完全找不到任何可能不喜欢的迹象。萨博适应良好。</p>

<p>但不意味着他能因此就不哭出来。</p>

<p>船舱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去甲板上开宴会了。萨博很感激。他们可能还放了烟花，白色的，炸开的时候除了这种颜色脑袋里什么都没有。</p>

<p>艾斯还咬在他的后颈上，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里面了。艾斯松开牙齿又去舔咬过的地方，他全身都抖个不停。他猜自己绝对哭了，却又在脸上摸不到眼泪。他只是没有办法不尖叫，没有办法不发出好像啜泣似的声音。</p>

<p>“……艾斯，”他说，“艾斯，艾斯，艾斯……”</p>

<p>艾斯将他重新翻过来，这次他是真的哭了。艾斯凑近了，抵着他的额头，怎么还是他喜欢的样子呢。卷翘的黑发，总爱皱起的眉毛，微微下撇的眼睛，笔直的鼻梁，可爱的雀斑，还有又细又薄的嘴唇，可恶的倒刺和不会说话的舌头……</p>

<p>他吸着鼻子继续喊他，好像全世界就只记得着一个词。</p>

<p>艾斯温顺地将脸贴在他的手心上。
<br></p>

<p>醒来时，有好一会艾斯都几乎是愤怒、后悔和纠结的聚合体。他有过一个计划，他甚至还忍不住和那个慈蔼的老妇人说了。他会循序渐进，步步为营，他会表现得礼貌、绅士、帅气，他会让萨博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无可救药地迷恋他，无论花上多久时间，无论花费多少精力，因为他太想要那个永久的特别席位。</p>

<p>但现在全都完了。他好像野兽——事实上他就是变成了野兽。对方说自己的能力能令人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欲望，对方还说，有时候，所有的计划都比不上一次意外。</p>

<p>我才不需要这种意外。</p>

<p>他恼怒地想着，却听见噗嗤一声。艾斯颤巍巍地抬起脸，萨博正和他枕着同一只枕头，靠得很近地露出笑容。</p>

<p>忽然所有的牙齿都开始尝试绊倒他的舌头。艾斯结结巴巴地努力了一会，也只能吐出“萨博”这两个音节。被喊到的人“哦”了一声，慢腾腾地缩进被窝里，往他的怀里钻。</p>

<p>“累死我了。”萨博说。</p>

<p>牙齿大获全胜。艾斯像卡带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却也只是得到了另一声“嗯”。</p>

<p>忽然，萨博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在更近的地方钻了出来，伸出手指贴在艾斯的嘴上。</p>

<p>“艾斯，”他莫名严肃地说，“听说嘴唇薄是薄情的象征哦，你不会抛弃我吧？”</p>

<p>艾斯应该要反驳的，可萨博就那么看着他，笑意从嘴角、从眼睛里一点一点地漫出来，舷窗外爬升着新的朝阳。在晨光中，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显示出一种毛茸茸的质地。</p>

<p>这是不存在的事情，你给我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想。</p>

<p>语言有表层的一面与里层的一面，有时候，它们的含义截然不同。他又想。</p>

<p>萨博望着他，那双眼睛在对他说，我爱你，我相信这件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因为我也是那么地、永远地爱你。</p>

<p>艾斯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自己这一刻的感受，于是他只是凑上去，与他唇舌相抵。</p>

<p>朝阳慢慢爬升，大海波光粼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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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mao-mi-jiu-shi-mao-mi</guid>
      <pubDate>Wed, 20 Apr 2022 17:00:0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节日植物的使用方法</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jie-ri-zhi-wu-de-shi-yong-fang-fa</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海贼王 #艾萨&#xA;迟到了的平安夜贺文，依旧的宝藏巡航狼人艾×死神萨，依旧用了一些碟形世界的梗。&#xA;&#xA;!--more--&#xA;br&#xA;&#xA;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老人的雪橇一如既往地划过夜空，没有任何异常。然而，假如有人用心观察，或许会发现今年的驯鹿看上去格外地像狼，雪橇侧边也隐约插着一柄镰刀。&#xA;&#xA;……他说，那么多圣诞夜，当所有人都在休息，满怀希望准备度过夜晚时，只有我一个人要冒着冷风坐在顶棚都没有的破东西上环游世界，还得绞尽脑汁把自己从烟囱里塞进去，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也要圣诞假期！然后他就……艾斯！你刚刚差点把我甩出去！&#xA;&#xA;狼人的声音顺着魔法闷闷地在他脑海中响起：第一次拉雪橇，还是魔法雪橇，我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更别提上面还有你和全世界小孩的礼物。&#xA;&#xA;哦，嗯。死神被说服了。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更希望他有给我留下安全带……&#xA;&#xA;你不是死神吗？照理说你还能飞。&#xA;&#xA;但圣诞老人不会！我现在是圣诞老人……萨博紧紧抓住自己的圣诞帽。我需要进入角色！天啊好冷怪不得他还提醒我们要穿毛线裤……&#xA;&#xA;那你就不该用死神的方式说话。艾斯学着狼那样清了清嗓子，雪橇颠簸了一下。我要降落了。&#xA;br&#xA;&#xA;所谓的超自然生灵互助协议，通俗来说，就是谁不干活积压了任务，其他成员就要帮他分担。今年圣诞老人罢工轮到死神头上，哪天换到死神部门没空，圣诞老人也得过来耍耍镰刀。&#xA;&#xA;大家都是超自然生灵，说到底谁干都差不多。至于专业性嘛……&#xA;&#xA;萨博跌跌撞撞地从雪橇上下来，艾斯从屋檐那侧绕过来托住他。看来现代化还是有意义的，死神有点混乱地埋在大狼毛茸茸的冬毛里，“至少我们扩充过人手，不必一个人一夜跑完所有地方。”&#xA;&#xA;狼回头舔了舔他的脸，这温情的一幕被狼头上戴得歪歪扭扭的驯鹿发箍打破了。萨憋着笑戳了戳：“这是什么？”艾斯恶狠狠地说：我也需要进入角色。说完就使劲用鼻子把他往烟囱边拱。&#xA;&#xA;死神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抱着狼头靠在烟囱上，厚厚的积雪随着他们的打闹从屋檐边缘滑落下去。“好了，好了。”他低头亲了亲狼鼻子，工作时间。&#xA;br&#xA;&#xA;俗话说，熟能生巧。在送完了三千六百七十八万四千五百九十二件礼物后，萨博确实毫无意义地掌握了非常敏捷的爬烟囱技巧。尽管时不时就要面临实在找不着烟囱或是可攀爬空间太小的问题，但他毕竟还是死神，死神可以穿墙。应该说幸好死神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同时存在于多处，此外还有圣诞老人的专属魔法时间以供使用，否则大概前一千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超时了。&#xA;&#xA;但这些经验并不包括在壁炉上的袜子里塞了漂亮娃娃后，得回头看见一张好奇的小脸。是的，萨博知道，大概有那么几千个小孩在他到的时候还没睡，其中甚至有几百个真的在门缝里看见了他装礼物，可能还有一些把他看成了鬼鬼祟祟的老爸，童年梦今夜碎，这些都是常见流程。&#xA;&#xA;这家的小女孩可不一般。“天啊，你是真的！”她推开门跑进客厅，满脸激动地望着萨博，然后突然停在了一米开外，眼中流露出一种怀疑。具体来说，就是那种对着两个半夜三更不应该存在于你家里的人时应该有的眼神。&#xA;&#xA;萨博有点尴尬。&#xA;&#xA;“圣诞老人，你为什么不穿红色的衣服？“&#xA;&#xA;呃，图省事死神只戴上了红帽子，现在他有点后悔了。我是说……“我是说，现在黑色还蛮流行的。”&#xA;&#xA;小女孩上下打量他。&#xA;&#xA;“好吧，你穿黑色还不错。”她勉强放他过关，指了指他身后，“但你为什么还带了狼狼？”&#xA;&#xA;萨博转身，那是一座由非常期望能够被无视而低伏在地上的巨狼组成的小山，小山的一端上还架着歪歪扭扭的鹿角发箍。&#xA;&#xA;你怎么进来了，艾斯？萨博飞速询问，我让你等在外头的。&#xA;&#xA;我担心你！&#xA;&#xA;如果你嘴里没有那块标注了“给亲爱的圣诞老人”的苹果派，这句话会更有可信度。&#xA;&#xA;巨狼哼哼了两声，是小狗撒娇时的那种“嘤嘤”的叫法。我饿了……&#xA;&#xA;萨博没理他。死神深吸一口气。&#xA;&#xA;“你看错了，那是我的驯鹿。”&#xA;&#xA;小女孩望向艾斯，后者正在拼命努力令自己看上去像一头驯鹿。以狼的标准来说，他努力过了。&#xA;&#xA;“狼狼？”&#xA;&#xA;“呜？”&#xA;&#xA;小女孩将不赞同的目光投向萨博，死神希望自己的声音足够坚定：“……是驯鹿。”&#xA;br&#xA;&#xA;回到死神的住所时，天色已经泛白了。萨博叹了口气：“我能够理解圣诞老人想要罢工的心情。”&#xA;&#xA;还好没再出现第二个那样的女孩……&#xA;&#xA;&#34;如果不是艾斯贪吃跑进来明明就能混过去的！&#34;&#xA;&#xA;你才是除了帽子一身死神样。笨蛋圣诞老人。&#xA;&#xA;萨博正要走上台阶，闻言笑了两声，对着仍然维持着巨狼形态的艾斯张开手臂。“那笨蛋圣诞老人的礼物呢？”&#xA;&#xA;狼人沉默着、缓慢地变回人形的模样，凑近了那个怀抱，随后便被一把抱住。“辛苦了，艾斯。”萨博笑嘻嘻地反复抚摸那头乱翘的黑发，“好棒的礼物啊，今年有做个好孩子真是太好了。”艾斯轻轻呼噜了一声，抬起脸定定地看他：“我也想要礼物。”&#xA;&#xA;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槲寄生，多半是从谁家的圣诞装饰上随手折下来就一直藏着。他将那枝植物举到两人的面前。&#xA;&#xA;死神笑了。&#xA;&#xA;他们低声说了点什么，随后便在雪中凑近了对方的脸。完成任务的节日植物，轻轻落在积满雪的地上。]]&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E6%B5%B7%E8%B4%BC%E7%8E%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海贼王</span></a> <a href="/ricecake/tag:%E8%89%BE%E8%90%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艾萨</span></a>
<em>迟到了的平安夜贺文，依旧的宝藏巡航狼人艾×死神萨，依旧用了一些碟形世界的梗。</em></p>



<p><br></p>

<p>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老人的雪橇一如既往地划过夜空，没有任何异常。然而，假如有人用心观察，或许会发现今年的驯鹿看上去格外地像狼，雪橇侧边也隐约插着一柄镰刀。</p>

<p>&lt;……他说，那么多圣诞夜，当所有人都在休息，满怀希望准备度过夜晚时，只有我一个人要冒着冷风坐在顶棚都没有的破东西上环游世界，还得绞尽脑汁把自己从烟囱里塞进去，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也要圣诞假期！然后他就……艾斯！你刚刚差点把我甩出去！&gt;</p>

<p>狼人的声音顺着魔法闷闷地在他脑海中响起：&lt;第一次拉雪橇，还是魔法雪橇，我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更别提上面还有你和全世界小孩的礼物。&gt;</p>

<p>&lt;哦，嗯。&gt;死神被说服了。&lt;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更希望他有给我留下安全带……&gt;</p>

<p>&lt;你不是死神吗？照理说你还能飞。&gt;</p>

<p>&lt;但圣诞老人不会！我现在是圣诞老人……&gt;萨博紧紧抓住自己的圣诞帽。<strong>我需要进入角色！天啊好冷怪不得他还提醒我们要穿毛线裤……</strong></p>

<p>&lt;那你就不该用死神的方式说话。&gt;艾斯学着狼那样清了清嗓子，雪橇颠簸了一下。&lt;我要降落了。&gt;
<br></p>

<p>所谓的超自然生灵互助协议，通俗来说，就是谁不干活积压了任务，其他成员就要帮他分担。今年圣诞老人罢工轮到死神头上，哪天换到死神部门没空，圣诞老人也得过来耍耍镰刀。</p>

<p>大家都是超自然生灵，说到底谁干都差不多。至于专业性嘛……</p>

<p>萨博跌跌撞撞地从雪橇上下来，艾斯从屋檐那侧绕过来托住他。<strong>看来现代化还是有意义的，</strong>死神有点混乱地埋在大狼毛茸茸的冬毛里，“至少我们扩充过人手，不必一个人一夜跑完所有地方。”</p>

<p>狼回头舔了舔他的脸，这温情的一幕被狼头上戴得歪歪扭扭的驯鹿发箍打破了。萨憋着笑戳了戳：“这是什么？”艾斯恶狠狠地说：&lt;我也需要进入角色。&gt;说完就使劲用鼻子把他往烟囱边拱。</p>

<p>死神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抱着狼头靠在烟囱上，厚厚的积雪随着他们的打闹从屋檐边缘滑落下去。“好了，好了。”他低头亲了亲狼鼻子，<strong>工作时间。</strong>
<br></p>

<p>俗话说，熟能生巧。在送完了三千六百七十八万四千五百九十二件礼物后，萨博确实毫无意义地掌握了非常敏捷的爬烟囱技巧。尽管时不时就要面临实在找不着烟囱或是可攀爬空间太小的问题，但他毕竟还是死神，死神可以穿墙。应该说幸好死神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同时存在于多处，此外还有圣诞老人的专属魔法时间以供使用，否则大概前一千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超时了。</p>

<p>但这些经验并不包括在壁炉上的袜子里塞了漂亮娃娃后，得回头看见一张好奇的小脸。是的，萨博知道，大概有那么几千个小孩在他到的时候还没睡，其中甚至有几百个真的在门缝里看见了他装礼物，可能还有一些把他看成了鬼鬼祟祟的老爸，童年梦今夜碎，这些都是常见流程。</p>

<p>这家的小女孩可不一般。“天啊，你是真的！”她推开门跑进客厅，满脸激动地望着萨博，然后突然停在了一米开外，眼中流露出一种怀疑。具体来说，就是那种对着两个半夜三更不应该存在于你家里的人时应该有的眼神。</p>

<p>萨博有点尴尬。</p>

<p>“圣诞老人，你为什么不穿红色的衣服？“</p>

<p><strong>呃，</strong>图省事死神只戴上了红帽子，现在他有点后悔了。<strong>我是说……</strong>“我是说，现在黑色还蛮流行的。”</p>

<p>小女孩上下打量他。</p>

<p>“好吧，你穿黑色还不错。”她勉强放他过关，指了指他身后，“但你为什么还带了狼狼？”</p>

<p>萨博转身，那是一座由非常期望能够被无视而低伏在地上的巨狼组成的小山，小山的一端上还架着歪歪扭扭的鹿角发箍。</p>

<p>&lt;你怎么进来了，艾斯？&gt;萨博飞速询问，&lt;我让你等在外头的。&gt;</p>

<p>&lt;我担心你！&gt;</p>

<p>&lt;如果你嘴里没有那块标注了“给亲爱的圣诞老人”的苹果派，这句话会更有可信度。&gt;</p>

<p>巨狼哼哼了两声，是小狗撒娇时的那种“嘤嘤”的叫法。&lt;我饿了……&gt;</p>

<p>萨博没理他。死神深吸一口气。</p>

<p>“你看错了，那是我的驯鹿。”</p>

<p>小女孩望向艾斯，后者正在拼命努力令自己看上去像一头驯鹿。以狼的标准来说，他努力过了。</p>

<p>“狼狼？”</p>

<p>“呜？”</p>

<p>小女孩将不赞同的目光投向萨博，死神希望自己的声音足够坚定：“……是驯鹿。”
<br></p>

<p>回到死神的住所时，天色已经泛白了。萨博叹了口气：“我能够理解圣诞老人想要罢工的心情。”</p>

<p>&lt;还好没再出现第二个那样的女孩……&gt;</p>

<p>“如果不是艾斯贪吃跑进来明明就能混过去的！”</p>

<p>&lt;你才是除了帽子一身死神样。笨蛋圣诞老人。&gt;</p>

<p>萨博正要走上台阶，闻言笑了两声，对着仍然维持着巨狼形态的艾斯张开手臂。“那笨蛋圣诞老人的礼物呢？”</p>

<p>狼人沉默着、缓慢地变回人形的模样，凑近了那个怀抱，随后便被一把抱住。“辛苦了，艾斯。”萨博笑嘻嘻地反复抚摸那头乱翘的黑发，“好棒的礼物啊，今年有做个好孩子真是太好了。”艾斯轻轻呼噜了一声，抬起脸定定地看他：“我也想要礼物。”</p>

<p>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槲寄生，多半是从谁家的圣诞装饰上随手折下来就一直藏着。他将那枝植物举到两人的面前。</p>

<p>死神笑了。</p>

<p>他们低声说了点什么，随后便在雪中凑近了对方的脸。完成任务的节日植物，轻轻落在积满雪的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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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jie-ri-zhi-wu-de-shi-yong-fang-fa</guid>
      <pubDate>Fri, 31 Dec 2021 17:00:0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艾斯你口水滴到我文件上了</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ai-si-ni-kou-shui-di-dao-wo-wen-jian-shang-liao</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海贼王 #艾萨&#xA;宝藏巡航狼人艾×死神萨，用了一些碟形世界的梗。&#xA;姑且一提：含脸是狼的爱情表现。&#xA;&#xA;!--more--&#xA;br&#xA;&#xA;绕过高耸的文件堆垒出的丛林，狼人在房间深处找到了刚刚洗完澡的死神。不知怎么，他的死神热爱一些模仿人类的游戏，连身体状态也弄得很像那种总是忙忙碌碌、因为很多所以急着死掉的生灵，于是狼人也养成了及时将自己的气味蹭回去的习惯。&#xA;&#xA;“死神也要写报告吗，萨博？”他从后面整个包裹住坐着的死神，并在金灿灿的发顶上找了个地方安置自己的下巴。&#xA;&#xA;萨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侧脸：“这次的不是报告，艾斯。我在写请愿书。”狼人发出一声茫然的哼哼，萨博笑起来，解释道：“我们反对死神使用联合收割机。”&#xA;&#xA;“哦，”艾斯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们只用镰刀。”&#xA;&#xA;“事实上，能切开东西就都差不多，看顺手程度。克尔拉就更喜欢剪刀，贝蒂好像还会用长枪。可是联合收割机不行，不环保，可能产生很多魔法尾气，造成一些会到处找人说话的灌木，还有几率连累偶然路过的小海豹。”&#xA;&#xA;艾斯咕噜了几声，将他往后抱了一点，椅子的支撑就此沦为假想作用。萨博连人带座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狼人苦思冥想了一阵，随后认真问他：“为什么不是狼？”&#xA;&#xA;“对啊，为什么不是呢？”萨博笑嘻嘻地弹了弹文件纸，“我马上就改掉。我应该叫小狼崽——毕竟你就是我那个时候捡回来的。” “我不小了。”艾斯抗议，萨博又摸摸他的脸：“是的，我也爱你，你这笨蛋。”&#xA;&#xA;死神靠回桌面继续写他的请愿书，艾斯在他背后转来转去。说到底，他应该也回上一两句“我爱你”，但狼人不高兴被叫成笨蛋。你想怎么着？他在心里想，身为狼人，我们成长，交配，死掉，在整个过程中时不时对着月亮扯上两嗓子，这辈子就算是过去了。但你突然出现，我就只好爱你了，以前可不会有人从文件堆里跳出来挑狼人的不是。&#xA;&#xA;但他不会这么说，狼人的词汇量不足以支撑他说出整个句子，更多时候他用狼的方式思考和表达。你怎么能说出气味和动作呢？&#xA;&#xA;艾斯变回他狼的模样，比人还要大的黑狼，将吻部放在萨博的腿上。死神揉了揉他的嘴边，“笨蛋。”话语中夹带的笑意不比他说爱的时候差多少。人的语言真是一门难解的工具，但艾斯又高兴了。他是死神的狼。既不是活着，也不会死去，他们会永远在一起，这样就够了。狼人感到一种情感的丰溢。&#xA;&#xA;人类将这种感情称之为“爱”，艾斯不太赞同。对他来说，那更像是“想把某样东西含在嘴里不给任何人看，却又舍不得吞下去”的心情，很接近他看到喜欢吃的东西，却又像是完全不同。&#xA;br&#xA;&#xA;萨博摸着毛茸茸的狼头。请愿书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可被暖烘烘的大狼靠住的感觉太好，死神一时半会不想打断这种肢体接触，但狼在他腿上哼哼着，似乎陷入了艰难的思索。于是他低下去想说点什么，这时艾斯抬起头，张开嘴含住了他的脸。&#xA;&#xA;狼的口腔很热，喉咙黑黝黝的，好像顺着盯下去就能看见宇宙。萨博乖乖静止了一会，直到他认为实在不能继续下去了。&#xA;&#xA;“艾斯。”&#xA;&#xA;狼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一股热气喷到死神的脸上。萨博眨了眨眼，继续说：“艾斯你口水滴到我文件上了。”&#xA;&#xA;狼变回一个委屈又愤怒的艾斯。“萨博！”他大喊道，死神赶在他说出任何话前跳起来将狼人扑到地上，一口咬住他的鼻子。“报复！”他哈哈地笑闹着，片刻之后，躺在那里的便是一个被死神咬得满脸牙印、害羞到锁骨都通红着的艾斯。&#xA;&#xA;现在他们都需要洗脸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E6%B5%B7%E8%B4%BC%E7%8E%8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海贼王</span></a> <a href="/ricecake/tag:%E8%89%BE%E8%90%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艾萨</span></a>
<em>宝藏巡航狼人艾×死神萨，用了一些碟形世界的梗。
姑且一提：含脸是狼的爱情表现。</em></p>



<p><br></p>

<p>绕过高耸的文件堆垒出的丛林，狼人在房间深处找到了刚刚洗完澡的死神。不知怎么，他的死神热爱一些模仿人类的游戏，连身体状态也弄得很像那种总是忙忙碌碌、因为很多所以急着死掉的生灵，于是狼人也养成了及时将自己的气味蹭回去的习惯。</p>

<p>“死神也要写报告吗，萨博？”他从后面整个包裹住坐着的死神，并在金灿灿的发顶上找了个地方安置自己的下巴。</p>

<p>萨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侧脸：“这次的不是报告，艾斯。我在写请愿书。”狼人发出一声茫然的哼哼，萨博笑起来，解释道：“我们反对死神使用联合收割机。”</p>

<p>“哦，”艾斯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们只用镰刀。”</p>

<p>“事实上，能切开东西就都差不多，看顺手程度。克尔拉就更喜欢剪刀，贝蒂好像还会用长枪。可是联合收割机不行，不环保，可能产生很多魔法尾气，造成一些会到处找人说话的灌木，还有几率连累偶然路过的小海豹。”</p>

<p>艾斯咕噜了几声，将他往后抱了一点，椅子的支撑就此沦为假想作用。萨博连人带座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狼人苦思冥想了一阵，随后认真问他：“为什么不是狼？”</p>

<p>“对啊，为什么不是呢？”萨博笑嘻嘻地弹了弹文件纸，“我马上就改掉。我应该叫小狼崽——毕竟你就是我那个时候捡回来的。” “我不小了。”艾斯抗议，萨博又摸摸他的脸：“是的，我也爱你，你这笨蛋。”</p>

<p>死神靠回桌面继续写他的请愿书，艾斯在他背后转来转去。说到底，他应该也回上一两句“我爱你”，但狼人不高兴被叫成笨蛋。你想怎么着？他在心里想，身为狼人，我们成长，交配，死掉，在整个过程中时不时对着月亮扯上两嗓子，这辈子就算是过去了。但你突然出现，我就只好爱你了，以前可不会有人从文件堆里跳出来挑狼人的不是。</p>

<p>但他不会这么说，狼人的词汇量不足以支撑他说出整个句子，更多时候他用狼的方式思考和表达。你怎么能说出气味和动作呢？</p>

<p>艾斯变回他狼的模样，比人还要大的黑狼，将吻部放在萨博的腿上。死神揉了揉他的嘴边，“笨蛋。”话语中夹带的笑意不比他说爱的时候差多少。人的语言真是一门难解的工具，但艾斯又高兴了。他是死神的狼。既不是活着，也不会死去，他们会永远在一起，这样就够了。狼人感到一种情感的丰溢。</p>

<p>人类将这种感情称之为“爱”，艾斯不太赞同。对他来说，那更像是“想把某样东西含在嘴里不给任何人看，却又舍不得吞下去”的心情，很接近他看到喜欢吃的东西，却又像是完全不同。
<br></p>

<p>萨博摸着毛茸茸的狼头。请愿书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可被暖烘烘的大狼靠住的感觉太好，死神一时半会不想打断这种肢体接触，但狼在他腿上哼哼着，似乎陷入了艰难的思索。于是他低下去想说点什么，这时艾斯抬起头，张开嘴含住了他的脸。</p>

<p>狼的口腔很热，喉咙黑黝黝的，好像顺着盯下去就能看见宇宙。萨博乖乖静止了一会，直到他认为实在不能继续下去了。</p>

<p>“艾斯。”</p>

<p>狼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一股热气喷到死神的脸上。萨博眨了眨眼，继续说：“艾斯你口水滴到我文件上了。”</p>

<p>狼变回一个委屈又愤怒的艾斯。“萨博！”他大喊道，死神赶在他说出任何话前跳起来将狼人扑到地上，一口咬住他的鼻子。“报复！”他哈哈地笑闹着，片刻之后，躺在那里的便是一个被死神咬得满脸牙印、害羞到锁骨都通红着的艾斯。</p>

<p>现在他们都需要洗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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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ai-si-ni-kou-shui-di-dao-wo-wen-jian-shang-liao</guid>
      <pubDate>Mon, 22 Nov 2021 17:00:0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新雪</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xin-xue</link>
      <description>&lt;![CDATA[#FF14 #稿件展示&#xA;第一世界背景，约稿人的oc，双兔gl，弓（涅瓦）x枪（维娜）。&#xA;名字其实分别是密林之民（Rava）和山林之民（Veena）的音译。&#xA;&#xA;!--more--&#xA;br&#xA;&#xA;远离向光的那面墙壁，借着壁炉的火光阅读故事书，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以上。经历了这样废寝忘食的时光，涅瓦终于发觉，尽管安全屋至少有一半空间都被书塞满，照她这个看法，书也早晚要被看空，说不定还是很快的那种。因而她制定了严格的限制条款：从醒来到睡去，如果已经看完了两本，那么到下一次醒来之前，便不能再翻开新的了。&#xA;&#xA;眼下，盯着第二本书的最后一页，她倒是有点后悔了。拖得再久又有什么用，即使是只要稍等一会便能皆大欢喜的故事，如果当下即是灾难，也不能责怪角色立刻就选择去死吧。&#xA;&#xA;更何况，这可是越拖越糟的境地。&#xA;&#xA;一墙之隔外，无尽光扭曲着空气，发出宛如在蚕食生命的细小迸裂声。涅瓦缓缓合拢封皮，将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厚重书本抱进怀中。无事可做的脑海立刻搅动起来，为此，她几乎感到一种可悲的熟练。&#xA;&#xA;有一人死去的双胞胎，活着的那个会怎样？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拥有的东西，失去所带来的痛苦大到无法想象。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从此再也不可能完整地活下去。&#xA;&#xA;想见你。好想见你。为了见她，真想立刻就死掉。&#xA;&#xA;失去发声能力的口舌只能吐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断裂音节，已经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xA;&#xA;为什么我还在这里？&#xA;&#xA;但还是浑浑噩噩地闭上眼，想着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就那样沉入了梦乡。梦里的人有和自己一样的脸，是说不腻的“有你就不需要镜子”的私人笑话。不止十六年，而是一直在一起，永远。&#xA;br&#xA;&#xA;再次睁开眼，便到了黄昏。距离最初的光之泛滥已经过去了十年，因为无尽光的关系，连同“黑暗”，“黄昏”也比想象中更早地成为了陌生的词语。但收留涅瓦的人，还是会坚持将自己返回安全屋的时间，称为“黄昏”。&#xA;&#xA;推开门的声音，咯哒咯哒的走路声，卸除武器的闷响，取下皮甲时带扣的清脆响动，还有死去猎物的皮毛在地毯上摩擦的声响。&#xA;&#xA;真乱来啊，会被血浸坏的。&#xA;&#xA;背对着来人，涅瓦朝着脸前高耸的书脊不停眨眼。只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安全屋里竟然就能出现这么多不同的声音，几乎显得有了些人气。“吃饭。”那人在背后说，惜字如金，不肯再多说一个字。&#xA;&#xA;涅瓦知道她叫维娜，比自己年长，是负责边境的隆卡的守护者，使用的武器是长枪。除了名字是第一天她亲口告诉自己的以外，其他的都出自观察与推测。守护者或许很忙，她几天几天地不出现。有好几次，涅瓦都想过她是不是已经死了。&#xA;&#xA;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也会死。涅瓦平静地思索，仿佛仿佛只是又翻开了一本新的书，随后便合上了。如果没有维娜给我带吃的，她想，我会饿死。但她不再觉得饿了。食罪灵给予的伤口仿佛令她的一切都停滞，而维娜会让她想起外面，她出不去的外面。&#xA;&#xA;当她终于起身转过去的时候，便望见维娜从剖开的猎物腹部上方抬起脸，像抬起一轮惨白的月亮。&#xA;&#xA;为什么你又有着那样的一张脸呢。&#xA;br&#xA;&#xA;有时候涅瓦会感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愈发沉重，连完成简单的动作都很难似的；有时候她又在半睡半醒间，梦见自己的体内发出和外面一模一样的那种碎裂声。&#xA;&#xA;好像有什么被改变了，又无法真切地觉察，只能在决定性的一刻到来前，近乎永无止境地等待下去。四面封闭的安全屋可能救了她一命，而无尽光的直射一定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她想象一只无情的鹰悬在高空，随时等待着她。捕猎成功可能只会花费很少的时间。&#xA;&#xA;还是太容易了。&#xA;&#xA;死是最不需要着急的事情，更何况维埃拉有着如此漫长的生命。因此，涅瓦决定把书看完再去死。为表郑重，她将此事以纸条的方式告知了维娜。睡过一次晚餐后纸条不见踪影，涅瓦就当她是看过了。&#xA;&#xA;书很有趣，涅瓦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明智。做死人大约没有机会看故事书，这能为之后的自己平添一抹谈资。妹妹会喜欢吗？她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翻。偶尔，她懒得继续看下去，便将书页在灯光下翻来翻去，好像在拨弄许多蝴蝶。&#xA;&#xA;维娜那时第一次走近到她面前。“……你，”她的声音很干燥，就像是已经干涸了很久，“你还想要什么书？”&#xA;&#xA;这女人平时回来明明只会喝酒。涅瓦呆呆地望着她，直到维娜递来了纸笔。&#xA;&#xA;或许是一周后，维娜拿回了那个模糊的清单上一半的书。没有拿回来的那些，似乎已经永远被吞没在了光芒中。&#xA;br&#xA;&#xA;这些书是谁的呢。在阅读的间隙里，涅瓦时不时便会想起这个问题。一开始，她曾以为是维娜的，后来便否定了这个答案，倒也不是因为她总是翻也不翻，但那个时不时跳跃到纸页上的字迹明显不属于她。涅瓦见过她写字，一笔一画，下笔很重，会在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而这些标注记录总是像蛇一样从纸面上溜过去，字母都圆溜溜的，仿佛在树冠上跳来跳去的小松鼠。&#xA;&#xA;并不是每一本都有。字迹的主人时而好学地记下满满一面，时而散漫到将文字旁边的空白当作购物清单的保存点，还有时候，她在书眉上写：“维娜不喜欢吃甜，却会吃我给的，好笨哦”，在旁边还要附上一个笑脸。涅瓦歪歪头，感到无法将此人口中的维娜与她所认识的那个沉默的人联系在一起。&#xA;&#xA;这里还有过另一个人。无论她去了哪里，她都留下了这些书。最多的是故事书，但说明不同的魔物什么部位可以烹饪食用、什么部位味道不佳或者有毒的书，说明森林中危险与有用的植物的书，说明如何制作实用炼金药的书……这里也应有尽有。涅瓦开始处理维娜带回来的猎物，一开始是羽毛或角，后来连皮也能完整地剥下来了。而且，比起千篇一律的无趣炖煮，涅瓦已经知道了更多更好的处理方式。&#xA;&#xA;说实在话，把需要的药草清单写给维娜的时候，她茫然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xA;&#xA;做这些事的时间挤占了原本看书的时间。从每天两本减少到每天一本，再到了最后一天可能只会翻上几页纸的程度。虽说偶尔看到精彩处也会多看两章，但等到终于要看完时，已经过去三十年了。&#xA;br&#xA;&#xA;离开村落时，涅瓦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活下去。失控的祈祷仪式引来了食罪灵，带走了她的双胞胎姐妹，也毁掉了她的嗓子。如果她留在村子里，也一定会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直到生命的尽头都待在那里。所以她带着妹妹的弓离开了，一路往边境走去。&#xA;&#xA;那时她以为维娜的安全屋是已经被废弃了的。她想要推门进去，却晕倒在门口。&#xA;&#xA;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维娜的黄昏，她大概早就死了。想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谁知道要等上三十年？就算是尊敬自己的妹妹，也会斥责说“太慢了”吧。&#xA;&#xA;为什么维娜要收留自己呢，尽管她也从未做过任何挽留。她外出时从不上锁，只要涅瓦有心，她随时都能离开。&#xA;&#xA;从这样的生活中，我感受到了快乐吗？从与维娜的相处中，我感受到了温情吗？或许已经永远都没有答案了。&#xA;&#xA;涅瓦拿起她在这三十年中从未忘记保养的弓，留言在便签上，随后走出门外。&#xA;&#xA;“我出去转转”。&#xA;&#xA;她应该早就忘记三十年前我写过什么了吧。&#xA;br&#xA;&#xA;涅瓦在黄昏时回来。维娜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周围的书堆翻倒，就像有一个人曾试图在书本的缝隙间寻找一个人。听到门的响动，她回过脸来，在没有点燃炉火的屋子里，大滴泪水从她的脸上不停滑落，好像黑夜里洒入地里的珍珠。&#xA;&#xA;“……我以为你去死了，”她说了一遍，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再说其他的话，“我以为你去死了……”&#xA;&#xA;她的确去了。&#xA;&#xA;她推开门，过于明亮的光从天空中洒落，是她期待已久的凶猛的巨鹰。她想要张开怀抱迎接痛苦，鹰的利爪却迟迟不肯落下，于是她只好走得更远更深。她抱着那把弓，好像要等着它给自己引路，她走进森林，直到怀中的弓毫无预兆地崩裂，她才终于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仿佛将要从体内慢慢碎裂一般的微妙痛楚了。&#xA;&#xA;这是她所有计划中唯一未能料想的意外。那个时候所受的伤，已经在那个小小的、拥挤的、灯光昏暗又满是灰尘的屋子里，无知无觉地痊愈了。&#xA;&#xA;那么现在她又能往哪里去呢？她要去的地方不再欢迎她。&#xA;&#xA;想要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的愿望，已经再也无法实现了。&#xA;br&#xA;&#xA;涅瓦在黑暗中走近她。&#xA;&#xA;维娜仍旧在哭。涅瓦从没见过她那么失态。即使是醉酒时单方面出声的聊天，她也总是讲着讲着就在关键的时候停下了。&#xA;&#xA;“……她也是这样的，”但此时她说，“我想和她一起走，可她要我活下去……我想和她一起走啊……”&#xA;&#xA;我早该想到的。涅瓦想，我早该想到。那些书不是她的，她却一直留着，任由它们积灰，从不翻看，从不整理，从不丢弃。那些书也包裹着她，就像一个无可奈何、无处可落的拥抱。&#xA;&#xA;她在一本笑话书的底页看过一行字，那时候那行字已不再跳跃，但字母依旧是圆圆的。有人写道：“我不想让维娜看到我死去的样子……”&#xA;&#xA;那是错误的吗？&#xA;&#xA;她一直哭，就好像要把眼泪全都哭干，要将那么久的缄默全都化为泪水。涅瓦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从猎物剖开的腹腔上抬起的那张苍白的脸。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就像月亮一样高不可攀呢，原来你也是失去了重要的人，每天都在忍受煎熬的寂寞的人吗。&#xA;&#xA;她心中骤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怜爱，几乎像是一种同病相怜。维娜望着她，不再说话了，只有眼泪在沉默中不停地滑落脸庞。涅瓦却能听到她的话语。&#xA;&#xA;你也要离开我吗？你也会离开我吗？&#xA;&#xA;失去舌头的人若要呼唤，便只能以眼神，以泪水，以恳切的神情与急切的心。涅瓦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吐出任何话语。从那一天起，她以为自己再也不必说话，因为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那样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任何事的人。&#xA;&#xA;要怎么才能传达？&#xA;&#xA;如果你也是这么寂寞的人，我也是无处可去的人。我可以爱你，我们可以重新再拼合成一个人，然后，我会爱你，我会永远都和你在一起。&#xA;&#xA;要怎样才能告诉她这些。&#xA;&#xA;涅瓦轻轻跪下，擦过那些不停滑落的泪珠，将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她捧起她的脸，将自己靠上冰冷却颤抖的嘴唇。&#xA;&#xA;就像亲吻一捧新雪。&#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F1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F14</span></a> <a href="/ricecake/tag:%E7%A8%BF%E4%BB%B6%E5%B1%95%E7%A4%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稿件展示</span></a>
<em>第一世界背景，约稿人的oc，双兔gl，弓（涅瓦）x枪（维娜）。
名字其实分别是密林之民（Rava）和山林之民（Veena）的音译。</em></p>



<p><br></p>

<p>远离向光的那面墙壁，借着壁炉的火光阅读故事书，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以上。经历了这样废寝忘食的时光，涅瓦终于发觉，尽管安全屋至少有一半空间都被书塞满，照她这个看法，书也早晚要被看空，说不定还是很快的那种。因而她制定了严格的限制条款：从醒来到睡去，如果已经看完了两本，那么到下一次醒来之前，便不能再翻开新的了。</p>

<p>眼下，盯着第二本书的最后一页，她倒是有点后悔了。拖得再久又有什么用，即使是只要稍等一会便能皆大欢喜的故事，如果当下即是灾难，也不能责怪角色立刻就选择去死吧。</p>

<p>更何况，这可是越拖越糟的境地。</p>

<p>一墙之隔外，无尽光扭曲着空气，发出宛如在蚕食生命的细小迸裂声。涅瓦缓缓合拢封皮，将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厚重书本抱进怀中。无事可做的脑海立刻搅动起来，为此，她几乎感到一种可悲的熟练。</p>

<p>有一人死去的双胞胎，活着的那个会怎样？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拥有的东西，失去所带来的痛苦大到无法想象。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从此再也不可能完整地活下去。</p>

<p>想见你。好想见你。为了见她，真想立刻就死掉。</p>

<p>失去发声能力的口舌只能吐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断裂音节，已经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p>

<p>为什么我还在这里？</p>

<p>但还是浑浑噩噩地闭上眼，想着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就那样沉入了梦乡。梦里的人有和自己一样的脸，是说不腻的“有你就不需要镜子”的私人笑话。不止十六年，而是一直在一起，永远。
<br></p>

<p>再次睁开眼，便到了黄昏。距离最初的光之泛滥已经过去了十年，因为无尽光的关系，连同“黑暗”，“黄昏”也比想象中更早地成为了陌生的词语。但收留涅瓦的人，还是会坚持将自己返回安全屋的时间，称为“黄昏”。</p>

<p>推开门的声音，咯哒咯哒的走路声，卸除武器的闷响，取下皮甲时带扣的清脆响动，还有死去猎物的皮毛在地毯上摩擦的声响。</p>

<p>真乱来啊，会被血浸坏的。</p>

<p>背对着来人，涅瓦朝着脸前高耸的书脊不停眨眼。只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安全屋里竟然就能出现这么多不同的声音，几乎显得有了些人气。“吃饭。”那人在背后说，惜字如金，不肯再多说一个字。</p>

<p>涅瓦知道她叫维娜，比自己年长，是负责边境的隆卡的守护者，使用的武器是长枪。除了名字是第一天她亲口告诉自己的以外，其他的都出自观察与推测。守护者或许很忙，她几天几天地不出现。有好几次，涅瓦都想过她是不是已经死了。</p>

<p>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也会死。涅瓦平静地思索，仿佛仿佛只是又翻开了一本新的书，随后便合上了。如果没有维娜给我带吃的，她想，我会饿死。但她不再觉得饿了。食罪灵给予的伤口仿佛令她的一切都停滞，而维娜会让她想起外面，她出不去的外面。</p>

<p>当她终于起身转过去的时候，便望见维娜从剖开的猎物腹部上方抬起脸，像抬起一轮惨白的月亮。</p>

<p>为什么你又有着那样的一张脸呢。
<br></p>

<p>有时候涅瓦会感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愈发沉重，连完成简单的动作都很难似的；有时候她又在半睡半醒间，梦见自己的体内发出和外面一模一样的那种碎裂声。</p>

<p>好像有什么被改变了，又无法真切地觉察，只能在决定性的一刻到来前，近乎永无止境地等待下去。四面封闭的安全屋可能救了她一命，而无尽光的直射一定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她想象一只无情的鹰悬在高空，随时等待着她。捕猎成功可能只会花费很少的时间。</p>

<p>还是太容易了。</p>

<p>死是最不需要着急的事情，更何况维埃拉有着如此漫长的生命。因此，涅瓦决定把书看完再去死。为表郑重，她将此事以纸条的方式告知了维娜。睡过一次晚餐后纸条不见踪影，涅瓦就当她是看过了。</p>

<p>书很有趣，涅瓦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明智。做死人大约没有机会看故事书，这能为之后的自己平添一抹谈资。妹妹会喜欢吗？她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翻。偶尔，她懒得继续看下去，便将书页在灯光下翻来翻去，好像在拨弄许多蝴蝶。</p>

<p>维娜那时第一次走近到她面前。“……你，”她的声音很干燥，就像是已经干涸了很久，“你还想要什么书？”</p>

<p>这女人平时回来明明只会喝酒。涅瓦呆呆地望着她，直到维娜递来了纸笔。</p>

<p>或许是一周后，维娜拿回了那个模糊的清单上一半的书。没有拿回来的那些，似乎已经永远被吞没在了光芒中。
<br></p>

<p>这些书是谁的呢。在阅读的间隙里，涅瓦时不时便会想起这个问题。一开始，她曾以为是维娜的，后来便否定了这个答案，倒也不是因为她总是翻也不翻，但那个时不时跳跃到纸页上的字迹明显不属于她。涅瓦见过她写字，一笔一画，下笔很重，会在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而这些标注记录总是像蛇一样从纸面上溜过去，字母都圆溜溜的，仿佛在树冠上跳来跳去的小松鼠。</p>

<p>并不是每一本都有。字迹的主人时而好学地记下满满一面，时而散漫到将文字旁边的空白当作购物清单的保存点，还有时候，她在书眉上写：“维娜不喜欢吃甜，却会吃我给的，好笨哦”，在旁边还要附上一个笑脸。涅瓦歪歪头，感到无法将此人口中的维娜与她所认识的那个沉默的人联系在一起。</p>

<p>这里还有过另一个人。无论她去了哪里，她都留下了这些书。最多的是故事书，但说明不同的魔物什么部位可以烹饪食用、什么部位味道不佳或者有毒的书，说明森林中危险与有用的植物的书，说明如何制作实用炼金药的书……这里也应有尽有。涅瓦开始处理维娜带回来的猎物，一开始是羽毛或角，后来连皮也能完整地剥下来了。而且，比起千篇一律的无趣炖煮，涅瓦已经知道了更多更好的处理方式。</p>

<p>说实在话，把需要的药草清单写给维娜的时候，她茫然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p>

<p>做这些事的时间挤占了原本看书的时间。从每天两本减少到每天一本，再到了最后一天可能只会翻上几页纸的程度。虽说偶尔看到精彩处也会多看两章，但等到终于要看完时，已经过去三十年了。
<br></p>

<p>离开村落时，涅瓦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活下去。失控的祈祷仪式引来了食罪灵，带走了她的双胞胎姐妹，也毁掉了她的嗓子。如果她留在村子里，也一定会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直到生命的尽头都待在那里。所以她带着妹妹的弓离开了，一路往边境走去。</p>

<p>那时她以为维娜的安全屋是已经被废弃了的。她想要推门进去，却晕倒在门口。</p>

<p>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维娜的黄昏，她大概早就死了。想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谁知道要等上三十年？就算是尊敬自己的妹妹，也会斥责说“太慢了”吧。</p>

<p>为什么维娜要收留自己呢，尽管她也从未做过任何挽留。她外出时从不上锁，只要涅瓦有心，她随时都能离开。</p>

<p>从这样的生活中，我感受到了快乐吗？从与维娜的相处中，我感受到了温情吗？或许已经永远都没有答案了。</p>

<p>涅瓦拿起她在这三十年中从未忘记保养的弓，留言在便签上，随后走出门外。</p>

<p>“我出去转转”。</p>

<p>她应该早就忘记三十年前我写过什么了吧。
<br></p>

<p>涅瓦在黄昏时回来。维娜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周围的书堆翻倒，就像有一个人曾试图在书本的缝隙间寻找一个人。听到门的响动，她回过脸来，在没有点燃炉火的屋子里，大滴泪水从她的脸上不停滑落，好像黑夜里洒入地里的珍珠。</p>

<p>“……我以为你去死了，”她说了一遍，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再说其他的话，“我以为你去死了……”</p>

<p>她的确去了。</p>

<p>她推开门，过于明亮的光从天空中洒落，是她期待已久的凶猛的巨鹰。她想要张开怀抱迎接痛苦，鹰的利爪却迟迟不肯落下，于是她只好走得更远更深。她抱着那把弓，好像要等着它给自己引路，她走进森林，直到怀中的弓毫无预兆地崩裂，她才终于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仿佛将要从体内慢慢碎裂一般的微妙痛楚了。</p>

<p>这是她所有计划中唯一未能料想的意外。那个时候所受的伤，已经在那个小小的、拥挤的、灯光昏暗又满是灰尘的屋子里，无知无觉地痊愈了。</p>

<p>那么现在她又能往哪里去呢？她要去的地方不再欢迎她。</p>

<p>想要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的愿望，已经再也无法实现了。
<br></p>

<p>涅瓦在黑暗中走近她。</p>

<p>维娜仍旧在哭。涅瓦从没见过她那么失态。即使是醉酒时单方面出声的聊天，她也总是讲着讲着就在关键的时候停下了。</p>

<p>“……她也是这样的，”但此时她说，“我想和她一起走，可她要我活下去……我想和她一起走啊……”</p>

<p>我早该想到的。涅瓦想，我早该想到。那些书不是她的，她却一直留着，任由它们积灰，从不翻看，从不整理，从不丢弃。那些书也包裹着她，就像一个无可奈何、无处可落的拥抱。</p>

<p>她在一本笑话书的底页看过一行字，那时候那行字已不再跳跃，但字母依旧是圆圆的。有人写道：“我不想让维娜看到我死去的样子……”</p>

<p>那是错误的吗？</p>

<p>她一直哭，就好像要把眼泪全都哭干，要将那么久的缄默全都化为泪水。涅瓦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从猎物剖开的腹腔上抬起的那张苍白的脸。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就像月亮一样高不可攀呢，原来你也是失去了重要的人，每天都在忍受煎熬的寂寞的人吗。</p>

<p>她心中骤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怜爱，几乎像是一种同病相怜。维娜望着她，不再说话了，只有眼泪在沉默中不停地滑落脸庞。涅瓦却能听到她的话语。</p>

<p>你也要离开我吗？你也会离开我吗？</p>

<p>失去舌头的人若要呼唤，便只能以眼神，以泪水，以恳切的神情与急切的心。涅瓦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吐出任何话语。从那一天起，她以为自己再也不必说话，因为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那样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任何事的人。</p>

<p>要怎么才能传达？</p>

<p>如果你也是这么寂寞的人，我也是无处可去的人。我可以爱你，我们可以重新再拼合成一个人，然后，我会爱你，我会永远都和你在一起。</p>

<p>要怎样才能告诉她这些。</p>

<p>涅瓦轻轻跪下，擦过那些不停滑落的泪珠，将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她捧起她的脸，将自己靠上冰冷却颤抖的嘴唇。</p>

<p>就像亲吻一捧新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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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xin-xue</guid>
      <pubDate>Sat, 13 Nov 2021 17: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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