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大猫猫生气了，萨博愧疚又好笑。入冬时节，艾斯窝在沙发上吃披萨，没吃两盒便突然栽倒。面对此情此景，萨博的应对措施已然非常熟练。
——他及时抢救完披萨，然后坐在一边慢腾腾地吃光了。
艾斯醒的时候他刚好吃到最后一块，整个披萨只剩一小截饼边还留在外面。艾斯迷蒙地望了望它，看着披萨边发愣，最后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披萨盒，陷入了空前的困惑。萨博眨了眨眼，将最后一口也吞下去，展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嘴边还粘着肉末的那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艾斯都在坚持不说话和始终将背部朝向萨博。萨博看不到他的脸，但可以想见，那会是一副眉头皱起、嘴角下撇的，多么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想看。他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
“艾斯，”他尽可能轻柔地从后面双手揽住气梗梗的脖颈，将自己的脸贴向颈侧。作为回应，艾斯微微颤抖了一下，于是他又喊了一声：“艾斯。”
应该说“是我不好，对不起”呢，还是要说，“原谅我吧，好不好”呢？冬天的艾斯是很温暖的，像个热腾腾的小火炉。他抱了一会，只觉得昏昏欲睡，心里莫名涌出一种痒痒的、冒泡泡似的感情，只是很想亲亲这头又黑的又到处乱翘的头发。
于是他又蹭到耳朵后面，嗅了一会，留下一个温吞的吻。“艾斯，”他含糊不清地念叨，几乎想不起来一开始是想要做什么了。“艾斯，艾斯，艾斯——”
艾斯抓住了他的手，萨博露出齿尖，在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爱你。”他梦呓似的说。热乎乎的身体在他怀里打了个激灵，随后僵住了。萨博将脸贴上他的脸侧，他的小火炉被添了柴火，又升高了温度。
为什么这么可爱呢？他闭着眼睛贴紧温暖的、干燥的皮肤，“我爱你，”他喃喃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唔。”
他被推开了。萨博迷茫地从沙发上支起身体，便看到艾斯转过身面向他。眉头皱起，嘴角下撇，和刚刚所想的一模一样，但是脸涨红着，咬着嘴唇，垂下眼睛，看上去既懊悔，又苦恼，几乎就像是在忍住泪水。
“萨博……”他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明明是我做错了，为什么是你向我道歉呢。但随后他明白，不是为了这件事，或者不止为了这件事。
萨博顺着沙发慢慢挪过去，挪近了，艾斯便别开脸去。他伸手捧住脸侧，将它正对向自己，艾斯便垂下眼不看他。
“艾斯。”
艾斯不安地抬起眼睛。
我可爱的兄弟，我可怜的恋人，我的朋友，我的搭档，我最特别的人。拿着我的爱，捧着自己的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不知道要怎么接受，无所适从的，我可怜又可爱的人。
萨博安静又满怀柔情地亲吻他。
“艾斯，不要怕。我永远都会爱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