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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稿件展示 &amp;mdash; 小猫海豹</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tag:稿件展示</link>
    <description>近年同人作品存档。OC站→https://writee.org/selkie/</description>
    <pubDate>Mon, 06 Jul 2026 20:35:56 +0000</pubDate>
    <item>
      <title>新雪</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xin-xue</link>
      <description>&lt;![CDATA[#FF14 #稿件展示&#xA;第一世界背景，约稿人的oc，双兔gl，弓（涅瓦）x枪（维娜）。&#xA;名字其实分别是密林之民（Rava）和山林之民（Veena）的音译。&#xA;&#xA;!--more--&#xA;br&#xA;&#xA;远离向光的那面墙壁，借着壁炉的火光阅读故事书，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以上。经历了这样废寝忘食的时光，涅瓦终于发觉，尽管安全屋至少有一半空间都被书塞满，照她这个看法，书也早晚要被看空，说不定还是很快的那种。因而她制定了严格的限制条款：从醒来到睡去，如果已经看完了两本，那么到下一次醒来之前，便不能再翻开新的了。&#xA;&#xA;眼下，盯着第二本书的最后一页，她倒是有点后悔了。拖得再久又有什么用，即使是只要稍等一会便能皆大欢喜的故事，如果当下即是灾难，也不能责怪角色立刻就选择去死吧。&#xA;&#xA;更何况，这可是越拖越糟的境地。&#xA;&#xA;一墙之隔外，无尽光扭曲着空气，发出宛如在蚕食生命的细小迸裂声。涅瓦缓缓合拢封皮，将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厚重书本抱进怀中。无事可做的脑海立刻搅动起来，为此，她几乎感到一种可悲的熟练。&#xA;&#xA;有一人死去的双胞胎，活着的那个会怎样？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拥有的东西，失去所带来的痛苦大到无法想象。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从此再也不可能完整地活下去。&#xA;&#xA;想见你。好想见你。为了见她，真想立刻就死掉。&#xA;&#xA;失去发声能力的口舌只能吐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断裂音节，已经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xA;&#xA;为什么我还在这里？&#xA;&#xA;但还是浑浑噩噩地闭上眼，想着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就那样沉入了梦乡。梦里的人有和自己一样的脸，是说不腻的“有你就不需要镜子”的私人笑话。不止十六年，而是一直在一起，永远。&#xA;br&#xA;&#xA;再次睁开眼，便到了黄昏。距离最初的光之泛滥已经过去了十年，因为无尽光的关系，连同“黑暗”，“黄昏”也比想象中更早地成为了陌生的词语。但收留涅瓦的人，还是会坚持将自己返回安全屋的时间，称为“黄昏”。&#xA;&#xA;推开门的声音，咯哒咯哒的走路声，卸除武器的闷响，取下皮甲时带扣的清脆响动，还有死去猎物的皮毛在地毯上摩擦的声响。&#xA;&#xA;真乱来啊，会被血浸坏的。&#xA;&#xA;背对着来人，涅瓦朝着脸前高耸的书脊不停眨眼。只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安全屋里竟然就能出现这么多不同的声音，几乎显得有了些人气。“吃饭。”那人在背后说，惜字如金，不肯再多说一个字。&#xA;&#xA;涅瓦知道她叫维娜，比自己年长，是负责边境的隆卡的守护者，使用的武器是长枪。除了名字是第一天她亲口告诉自己的以外，其他的都出自观察与推测。守护者或许很忙，她几天几天地不出现。有好几次，涅瓦都想过她是不是已经死了。&#xA;&#xA;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也会死。涅瓦平静地思索，仿佛仿佛只是又翻开了一本新的书，随后便合上了。如果没有维娜给我带吃的，她想，我会饿死。但她不再觉得饿了。食罪灵给予的伤口仿佛令她的一切都停滞，而维娜会让她想起外面，她出不去的外面。&#xA;&#xA;当她终于起身转过去的时候，便望见维娜从剖开的猎物腹部上方抬起脸，像抬起一轮惨白的月亮。&#xA;&#xA;为什么你又有着那样的一张脸呢。&#xA;br&#xA;&#xA;有时候涅瓦会感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愈发沉重，连完成简单的动作都很难似的；有时候她又在半睡半醒间，梦见自己的体内发出和外面一模一样的那种碎裂声。&#xA;&#xA;好像有什么被改变了，又无法真切地觉察，只能在决定性的一刻到来前，近乎永无止境地等待下去。四面封闭的安全屋可能救了她一命，而无尽光的直射一定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她想象一只无情的鹰悬在高空，随时等待着她。捕猎成功可能只会花费很少的时间。&#xA;&#xA;还是太容易了。&#xA;&#xA;死是最不需要着急的事情，更何况维埃拉有着如此漫长的生命。因此，涅瓦决定把书看完再去死。为表郑重，她将此事以纸条的方式告知了维娜。睡过一次晚餐后纸条不见踪影，涅瓦就当她是看过了。&#xA;&#xA;书很有趣，涅瓦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明智。做死人大约没有机会看故事书，这能为之后的自己平添一抹谈资。妹妹会喜欢吗？她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翻。偶尔，她懒得继续看下去，便将书页在灯光下翻来翻去，好像在拨弄许多蝴蝶。&#xA;&#xA;维娜那时第一次走近到她面前。“……你，”她的声音很干燥，就像是已经干涸了很久，“你还想要什么书？”&#xA;&#xA;这女人平时回来明明只会喝酒。涅瓦呆呆地望着她，直到维娜递来了纸笔。&#xA;&#xA;或许是一周后，维娜拿回了那个模糊的清单上一半的书。没有拿回来的那些，似乎已经永远被吞没在了光芒中。&#xA;br&#xA;&#xA;这些书是谁的呢。在阅读的间隙里，涅瓦时不时便会想起这个问题。一开始，她曾以为是维娜的，后来便否定了这个答案，倒也不是因为她总是翻也不翻，但那个时不时跳跃到纸页上的字迹明显不属于她。涅瓦见过她写字，一笔一画，下笔很重，会在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而这些标注记录总是像蛇一样从纸面上溜过去，字母都圆溜溜的，仿佛在树冠上跳来跳去的小松鼠。&#xA;&#xA;并不是每一本都有。字迹的主人时而好学地记下满满一面，时而散漫到将文字旁边的空白当作购物清单的保存点，还有时候，她在书眉上写：“维娜不喜欢吃甜，却会吃我给的，好笨哦”，在旁边还要附上一个笑脸。涅瓦歪歪头，感到无法将此人口中的维娜与她所认识的那个沉默的人联系在一起。&#xA;&#xA;这里还有过另一个人。无论她去了哪里，她都留下了这些书。最多的是故事书，但说明不同的魔物什么部位可以烹饪食用、什么部位味道不佳或者有毒的书，说明森林中危险与有用的植物的书，说明如何制作实用炼金药的书……这里也应有尽有。涅瓦开始处理维娜带回来的猎物，一开始是羽毛或角，后来连皮也能完整地剥下来了。而且，比起千篇一律的无趣炖煮，涅瓦已经知道了更多更好的处理方式。&#xA;&#xA;说实在话，把需要的药草清单写给维娜的时候，她茫然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xA;&#xA;做这些事的时间挤占了原本看书的时间。从每天两本减少到每天一本，再到了最后一天可能只会翻上几页纸的程度。虽说偶尔看到精彩处也会多看两章，但等到终于要看完时，已经过去三十年了。&#xA;br&#xA;&#xA;离开村落时，涅瓦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活下去。失控的祈祷仪式引来了食罪灵，带走了她的双胞胎姐妹，也毁掉了她的嗓子。如果她留在村子里，也一定会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直到生命的尽头都待在那里。所以她带着妹妹的弓离开了，一路往边境走去。&#xA;&#xA;那时她以为维娜的安全屋是已经被废弃了的。她想要推门进去，却晕倒在门口。&#xA;&#xA;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维娜的黄昏，她大概早就死了。想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谁知道要等上三十年？就算是尊敬自己的妹妹，也会斥责说“太慢了”吧。&#xA;&#xA;为什么维娜要收留自己呢，尽管她也从未做过任何挽留。她外出时从不上锁，只要涅瓦有心，她随时都能离开。&#xA;&#xA;从这样的生活中，我感受到了快乐吗？从与维娜的相处中，我感受到了温情吗？或许已经永远都没有答案了。&#xA;&#xA;涅瓦拿起她在这三十年中从未忘记保养的弓，留言在便签上，随后走出门外。&#xA;&#xA;“我出去转转”。&#xA;&#xA;她应该早就忘记三十年前我写过什么了吧。&#xA;br&#xA;&#xA;涅瓦在黄昏时回来。维娜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周围的书堆翻倒，就像有一个人曾试图在书本的缝隙间寻找一个人。听到门的响动，她回过脸来，在没有点燃炉火的屋子里，大滴泪水从她的脸上不停滑落，好像黑夜里洒入地里的珍珠。&#xA;&#xA;“……我以为你去死了，”她说了一遍，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再说其他的话，“我以为你去死了……”&#xA;&#xA;她的确去了。&#xA;&#xA;她推开门，过于明亮的光从天空中洒落，是她期待已久的凶猛的巨鹰。她想要张开怀抱迎接痛苦，鹰的利爪却迟迟不肯落下，于是她只好走得更远更深。她抱着那把弓，好像要等着它给自己引路，她走进森林，直到怀中的弓毫无预兆地崩裂，她才终于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仿佛将要从体内慢慢碎裂一般的微妙痛楚了。&#xA;&#xA;这是她所有计划中唯一未能料想的意外。那个时候所受的伤，已经在那个小小的、拥挤的、灯光昏暗又满是灰尘的屋子里，无知无觉地痊愈了。&#xA;&#xA;那么现在她又能往哪里去呢？她要去的地方不再欢迎她。&#xA;&#xA;想要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的愿望，已经再也无法实现了。&#xA;br&#xA;&#xA;涅瓦在黑暗中走近她。&#xA;&#xA;维娜仍旧在哭。涅瓦从没见过她那么失态。即使是醉酒时单方面出声的聊天，她也总是讲着讲着就在关键的时候停下了。&#xA;&#xA;“……她也是这样的，”但此时她说，“我想和她一起走，可她要我活下去……我想和她一起走啊……”&#xA;&#xA;我早该想到的。涅瓦想，我早该想到。那些书不是她的，她却一直留着，任由它们积灰，从不翻看，从不整理，从不丢弃。那些书也包裹着她，就像一个无可奈何、无处可落的拥抱。&#xA;&#xA;她在一本笑话书的底页看过一行字，那时候那行字已不再跳跃，但字母依旧是圆圆的。有人写道：“我不想让维娜看到我死去的样子……”&#xA;&#xA;那是错误的吗？&#xA;&#xA;她一直哭，就好像要把眼泪全都哭干，要将那么久的缄默全都化为泪水。涅瓦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从猎物剖开的腹腔上抬起的那张苍白的脸。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就像月亮一样高不可攀呢，原来你也是失去了重要的人，每天都在忍受煎熬的寂寞的人吗。&#xA;&#xA;她心中骤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怜爱，几乎像是一种同病相怜。维娜望着她，不再说话了，只有眼泪在沉默中不停地滑落脸庞。涅瓦却能听到她的话语。&#xA;&#xA;你也要离开我吗？你也会离开我吗？&#xA;&#xA;失去舌头的人若要呼唤，便只能以眼神，以泪水，以恳切的神情与急切的心。涅瓦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吐出任何话语。从那一天起，她以为自己再也不必说话，因为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那样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任何事的人。&#xA;&#xA;要怎么才能传达？&#xA;&#xA;如果你也是这么寂寞的人，我也是无处可去的人。我可以爱你，我们可以重新再拼合成一个人，然后，我会爱你，我会永远都和你在一起。&#xA;&#xA;要怎样才能告诉她这些。&#xA;&#xA;涅瓦轻轻跪下，擦过那些不停滑落的泪珠，将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她捧起她的脸，将自己靠上冰冷却颤抖的嘴唇。&#xA;&#xA;就像亲吻一捧新雪。&#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F1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F14</span></a> <a href="/ricecake/tag:%E7%A8%BF%E4%BB%B6%E5%B1%95%E7%A4%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稿件展示</span></a>
<em>第一世界背景，约稿人的oc，双兔gl，弓（涅瓦）x枪（维娜）。
名字其实分别是密林之民（Rava）和山林之民（Veena）的音译。</em></p>



<p><br></p>

<p>远离向光的那面墙壁，借着壁炉的火光阅读故事书，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以上。经历了这样废寝忘食的时光，涅瓦终于发觉，尽管安全屋至少有一半空间都被书塞满，照她这个看法，书也早晚要被看空，说不定还是很快的那种。因而她制定了严格的限制条款：从醒来到睡去，如果已经看完了两本，那么到下一次醒来之前，便不能再翻开新的了。</p>

<p>眼下，盯着第二本书的最后一页，她倒是有点后悔了。拖得再久又有什么用，即使是只要稍等一会便能皆大欢喜的故事，如果当下即是灾难，也不能责怪角色立刻就选择去死吧。</p>

<p>更何况，这可是越拖越糟的境地。</p>

<p>一墙之隔外，无尽光扭曲着空气，发出宛如在蚕食生命的细小迸裂声。涅瓦缓缓合拢封皮，将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厚重书本抱进怀中。无事可做的脑海立刻搅动起来，为此，她几乎感到一种可悲的熟练。</p>

<p>有一人死去的双胞胎，活着的那个会怎样？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拥有的东西，失去所带来的痛苦大到无法想象。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从此再也不可能完整地活下去。</p>

<p>想见你。好想见你。为了见她，真想立刻就死掉。</p>

<p>失去发声能力的口舌只能吐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断裂音节，已经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p>

<p>为什么我还在这里？</p>

<p>但还是浑浑噩噩地闭上眼，想着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就那样沉入了梦乡。梦里的人有和自己一样的脸，是说不腻的“有你就不需要镜子”的私人笑话。不止十六年，而是一直在一起，永远。
<br></p>

<p>再次睁开眼，便到了黄昏。距离最初的光之泛滥已经过去了十年，因为无尽光的关系，连同“黑暗”，“黄昏”也比想象中更早地成为了陌生的词语。但收留涅瓦的人，还是会坚持将自己返回安全屋的时间，称为“黄昏”。</p>

<p>推开门的声音，咯哒咯哒的走路声，卸除武器的闷响，取下皮甲时带扣的清脆响动，还有死去猎物的皮毛在地毯上摩擦的声响。</p>

<p>真乱来啊，会被血浸坏的。</p>

<p>背对着来人，涅瓦朝着脸前高耸的书脊不停眨眼。只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安全屋里竟然就能出现这么多不同的声音，几乎显得有了些人气。“吃饭。”那人在背后说，惜字如金，不肯再多说一个字。</p>

<p>涅瓦知道她叫维娜，比自己年长，是负责边境的隆卡的守护者，使用的武器是长枪。除了名字是第一天她亲口告诉自己的以外，其他的都出自观察与推测。守护者或许很忙，她几天几天地不出现。有好几次，涅瓦都想过她是不是已经死了。</p>

<p>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也会死。涅瓦平静地思索，仿佛仿佛只是又翻开了一本新的书，随后便合上了。如果没有维娜给我带吃的，她想，我会饿死。但她不再觉得饿了。食罪灵给予的伤口仿佛令她的一切都停滞，而维娜会让她想起外面，她出不去的外面。</p>

<p>当她终于起身转过去的时候，便望见维娜从剖开的猎物腹部上方抬起脸，像抬起一轮惨白的月亮。</p>

<p>为什么你又有着那样的一张脸呢。
<br></p>

<p>有时候涅瓦会感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愈发沉重，连完成简单的动作都很难似的；有时候她又在半睡半醒间，梦见自己的体内发出和外面一模一样的那种碎裂声。</p>

<p>好像有什么被改变了，又无法真切地觉察，只能在决定性的一刻到来前，近乎永无止境地等待下去。四面封闭的安全屋可能救了她一命，而无尽光的直射一定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她想象一只无情的鹰悬在高空，随时等待着她。捕猎成功可能只会花费很少的时间。</p>

<p>还是太容易了。</p>

<p>死是最不需要着急的事情，更何况维埃拉有着如此漫长的生命。因此，涅瓦决定把书看完再去死。为表郑重，她将此事以纸条的方式告知了维娜。睡过一次晚餐后纸条不见踪影，涅瓦就当她是看过了。</p>

<p>书很有趣，涅瓦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明智。做死人大约没有机会看故事书，这能为之后的自己平添一抹谈资。妹妹会喜欢吗？她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翻。偶尔，她懒得继续看下去，便将书页在灯光下翻来翻去，好像在拨弄许多蝴蝶。</p>

<p>维娜那时第一次走近到她面前。“……你，”她的声音很干燥，就像是已经干涸了很久，“你还想要什么书？”</p>

<p>这女人平时回来明明只会喝酒。涅瓦呆呆地望着她，直到维娜递来了纸笔。</p>

<p>或许是一周后，维娜拿回了那个模糊的清单上一半的书。没有拿回来的那些，似乎已经永远被吞没在了光芒中。
<br></p>

<p>这些书是谁的呢。在阅读的间隙里，涅瓦时不时便会想起这个问题。一开始，她曾以为是维娜的，后来便否定了这个答案，倒也不是因为她总是翻也不翻，但那个时不时跳跃到纸页上的字迹明显不属于她。涅瓦见过她写字，一笔一画，下笔很重，会在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而这些标注记录总是像蛇一样从纸面上溜过去，字母都圆溜溜的，仿佛在树冠上跳来跳去的小松鼠。</p>

<p>并不是每一本都有。字迹的主人时而好学地记下满满一面，时而散漫到将文字旁边的空白当作购物清单的保存点，还有时候，她在书眉上写：“维娜不喜欢吃甜，却会吃我给的，好笨哦”，在旁边还要附上一个笑脸。涅瓦歪歪头，感到无法将此人口中的维娜与她所认识的那个沉默的人联系在一起。</p>

<p>这里还有过另一个人。无论她去了哪里，她都留下了这些书。最多的是故事书，但说明不同的魔物什么部位可以烹饪食用、什么部位味道不佳或者有毒的书，说明森林中危险与有用的植物的书，说明如何制作实用炼金药的书……这里也应有尽有。涅瓦开始处理维娜带回来的猎物，一开始是羽毛或角，后来连皮也能完整地剥下来了。而且，比起千篇一律的无趣炖煮，涅瓦已经知道了更多更好的处理方式。</p>

<p>说实在话，把需要的药草清单写给维娜的时候，她茫然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p>

<p>做这些事的时间挤占了原本看书的时间。从每天两本减少到每天一本，再到了最后一天可能只会翻上几页纸的程度。虽说偶尔看到精彩处也会多看两章，但等到终于要看完时，已经过去三十年了。
<br></p>

<p>离开村落时，涅瓦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活下去。失控的祈祷仪式引来了食罪灵，带走了她的双胞胎姐妹，也毁掉了她的嗓子。如果她留在村子里，也一定会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直到生命的尽头都待在那里。所以她带着妹妹的弓离开了，一路往边境走去。</p>

<p>那时她以为维娜的安全屋是已经被废弃了的。她想要推门进去，却晕倒在门口。</p>

<p>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维娜的黄昏，她大概早就死了。想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谁知道要等上三十年？就算是尊敬自己的妹妹，也会斥责说“太慢了”吧。</p>

<p>为什么维娜要收留自己呢，尽管她也从未做过任何挽留。她外出时从不上锁，只要涅瓦有心，她随时都能离开。</p>

<p>从这样的生活中，我感受到了快乐吗？从与维娜的相处中，我感受到了温情吗？或许已经永远都没有答案了。</p>

<p>涅瓦拿起她在这三十年中从未忘记保养的弓，留言在便签上，随后走出门外。</p>

<p>“我出去转转”。</p>

<p>她应该早就忘记三十年前我写过什么了吧。
<br></p>

<p>涅瓦在黄昏时回来。维娜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周围的书堆翻倒，就像有一个人曾试图在书本的缝隙间寻找一个人。听到门的响动，她回过脸来，在没有点燃炉火的屋子里，大滴泪水从她的脸上不停滑落，好像黑夜里洒入地里的珍珠。</p>

<p>“……我以为你去死了，”她说了一遍，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再说其他的话，“我以为你去死了……”</p>

<p>她的确去了。</p>

<p>她推开门，过于明亮的光从天空中洒落，是她期待已久的凶猛的巨鹰。她想要张开怀抱迎接痛苦，鹰的利爪却迟迟不肯落下，于是她只好走得更远更深。她抱着那把弓，好像要等着它给自己引路，她走进森林，直到怀中的弓毫无预兆地崩裂，她才终于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仿佛将要从体内慢慢碎裂一般的微妙痛楚了。</p>

<p>这是她所有计划中唯一未能料想的意外。那个时候所受的伤，已经在那个小小的、拥挤的、灯光昏暗又满是灰尘的屋子里，无知无觉地痊愈了。</p>

<p>那么现在她又能往哪里去呢？她要去的地方不再欢迎她。</p>

<p>想要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的愿望，已经再也无法实现了。
<br></p>

<p>涅瓦在黑暗中走近她。</p>

<p>维娜仍旧在哭。涅瓦从没见过她那么失态。即使是醉酒时单方面出声的聊天，她也总是讲着讲着就在关键的时候停下了。</p>

<p>“……她也是这样的，”但此时她说，“我想和她一起走，可她要我活下去……我想和她一起走啊……”</p>

<p>我早该想到的。涅瓦想，我早该想到。那些书不是她的，她却一直留着，任由它们积灰，从不翻看，从不整理，从不丢弃。那些书也包裹着她，就像一个无可奈何、无处可落的拥抱。</p>

<p>她在一本笑话书的底页看过一行字，那时候那行字已不再跳跃，但字母依旧是圆圆的。有人写道：“我不想让维娜看到我死去的样子……”</p>

<p>那是错误的吗？</p>

<p>她一直哭，就好像要把眼泪全都哭干，要将那么久的缄默全都化为泪水。涅瓦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从猎物剖开的腹腔上抬起的那张苍白的脸。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就像月亮一样高不可攀呢，原来你也是失去了重要的人，每天都在忍受煎熬的寂寞的人吗。</p>

<p>她心中骤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怜爱，几乎像是一种同病相怜。维娜望着她，不再说话了，只有眼泪在沉默中不停地滑落脸庞。涅瓦却能听到她的话语。</p>

<p>你也要离开我吗？你也会离开我吗？</p>

<p>失去舌头的人若要呼唤，便只能以眼神，以泪水，以恳切的神情与急切的心。涅瓦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吐出任何话语。从那一天起，她以为自己再也不必说话，因为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那样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任何事的人。</p>

<p>要怎么才能传达？</p>

<p>如果你也是这么寂寞的人，我也是无处可去的人。我可以爱你，我们可以重新再拼合成一个人，然后，我会爱你，我会永远都和你在一起。</p>

<p>要怎样才能告诉她这些。</p>

<p>涅瓦轻轻跪下，擦过那些不停滑落的泪珠，将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她捧起她的脸，将自己靠上冰冷却颤抖的嘴唇。</p>

<p>就像亲吻一捧新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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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xin-xue</guid>
      <pubDate>Sat, 13 Nov 2021 17: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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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阿巴拉提亚云海能钓到鲑鱼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a-ba-la-ti-ya-yun-hai-neng-diao-dao-gui-yu-ma</link>
      <description>&lt;![CDATA[#FF14 #稿件展示&#xA;白魔应该去学一个即刻咏唱，可是她不愿。&#xA;男精（召唤）×猫女（白魔）。&#xA;时间线和设定都位于3.0时期。包括即刻咏唱需要将咒术师升级到28才能使用，暗影核爆需要咏唱和最高难度的副本为亚历山大零式系列等等。&#xA;&#xA;!--more--&#xA;br&#xA;&#xA;白魔看上去随时都会把流沙屋的柱子当成树窜上去。&#xA;&#xA;“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召唤伸出手指——尽管他现在是一个穿着草布长袍的咒术师，但召唤就是召唤。“一，乖乖和我一起去咒术师行会，学会即刻咏唱；二——”&#xA;&#xA;“我选二！二！”&#xA;&#xA;精灵低下头看向猫魅。咒术的学习会影响人的精神，比如把一个亲切和善的召唤师变成某种脑袋里只想着怎么让敌人爆裂的冷酷无情的人形炮台——这样的传言大约是真的也说不定。猫魅努力睁着她红红的大眼睛，还对他使劲扑闪了两下，对此，他只觉得内心游荡着残忍的冷光。&#xA;&#xA;“你确定？”他问。&#xA;&#xA;“哪怕是让我去阿巴拉提亚云海钓鲑鱼我也认了！”白魔好像正在尝试怎么掉出眼泪，“说什么我也不要当黑魔法师！”&#xA;&#xA;其实你在转职之前就能学会即刻了……召唤在心里说。然而他只是露出了一个令白魔的尾巴都炸起来的微笑。&#xA;&#xA;“很遗憾，二是让我拎着你去学。”&#xA;br&#xA;&#xA;三个月前的召唤曾经想过，就像传说中，某个艾欧泽亚世界的居民会顶着自己的名字满世界跑来跑去那样，他头上也一定有某段甚至是大写还加粗了的字。精灵抬头看向比自己头顶还高了那么一点点的空中，“我很倒霉”似乎就浮在那里。&#xA;&#xA;达摩克利斯之剑。他自嘲地想，如果能这么说还显得帅一点。他一度是个特别好的学者，那大概是在他遇到不进野战治疗阵的防护职业、沉迷输出的白魔和沉迷抽卡的占星，以及仿佛全身心都放在了研究怎么掉血上的亚历山大零式野队队友之前的无知时光。感谢精灵族自持的优雅与完备礼节，它们是阻止他真的将心中所想说出口的最后一道防线。&#xA;&#xA;最近他觉得事情开始出现了转机。做一个召唤特别好，真的，至少没人会指望他能在战斗中拿医术给谁治疗。有那精力还不如喊骑士。&#xA;&#xA;“骑士——！”召唤喊道。&#xA;&#xA;剪断他马鬃的是一个白魔。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在和尼德霍格的战斗中，正打算花上整整八秒咏唱一个复活法术的白魔。&#xA;&#xA;召唤瞬间就觉得从喉咙到小腹被捅了个透心凉。&#xA;&#xA;骑士和精灵站到了一起。这个还没有见识过太多大风大浪的诚恳人族转了圈剑——那是施展神圣领域的技能动作——然后冲着读到了第五秒的白魔大喊：“白魔！你的即刻咏唱呢？”&#xA;&#xA;白魔也喊：“我没学！”然后她“啊”了一声。&#xA;&#xA;“咏唱断了。”她说。&#xA;&#xA;召唤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分摊标记。据说人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会觉得时间变得很慢。于是在那漫长的死亡轮回砸下的前几秒中，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扭曲表情、还喊着什么的骑士，再次低头看了看一地的队友。&#xA;&#xA;“我即刻套毒了。”他对骑士说。&#xA;&#xA;然后召唤最后的意识里就只剩下了“好痛”这两个字。&#xA;br&#xA;&#xA;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召唤靠在离白魔最近的一块石头上，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就地做点什么，以配合刚被可可布奇丢出来讨伐敌人的猫魅。比如回忆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鱼王——&#xA;&#xA;“呜呜呜呜呜呜哇召唤——！”现在是个咒术师的白魔冲了过来，“我不要用黑魔法啊呜呜呜呜呜哇——”&#xA;&#xA;召唤抽出魔导书，冷漠地敲死了跟上来的星点栗鼠，然后毫不留情地往猫魅头上也来了一下。&#xA;&#xA;“别在萨纳兰抱住我，”他说，“热死了。”&#xA;&#xA;白魔露出了那种被抛弃的小猫的神情。面对此，召唤将猫魅从身上扒了下来，重新扔回一拥而上的大黄蜂群之中。&#xA;&#xA;他已经很清楚了，这楚楚可怜的眼神纯粹就是个骗局，可惜的是三个月的他并不知道这一点。精灵愿意用永远溃烂爆发无效换取时空穿越的魔法，好把那一天的自己立刻挂上市场布告板卖给十个刻木匠，然后打成小包分别寄往艾欧泽亚的四面八方。&#xA;&#xA;重新开始战斗的时候，他走到了努力道歉的白魔身边：“你这次不用读复活魔法，有人无法战斗的话我会帮你忙的。”&#xA;&#xA;仅此一次，最后一次，他心想，就当是快点结束战斗……就当是旧职业病复发——况且真的让她读上八秒的复活一点也不现实。而为了防止再出大错，他甚至还一直跟在白魔身边，贴心地提醒她时间轴。&#xA;&#xA;然后他就失去了他的魔力，和他的腿。真正结束战斗后，白魔基本上如字面意义地抱住了他的腿，使其完美丧失了原有哪怕最基础的行走能力。&#xA;&#xA;“召唤你能不能帮帮我！麻烦你了对不起我可以帮你端茶倒水跑腿送信！求你收留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人！”&#xA;&#xA;我也觉得我是个好人。精灵结束回忆，然后腹部就再一次受到了冲击。&#xA;&#xA;“别这么冲过来，我胃痛。”&#xA;&#xA;猫魅的头蹭在他的腹部和胸部之间，就那么抬头看向他的脸：“你吃坏肚子了？”&#xA;&#xA;“不，”召唤说，同样再一次地抽出书砸昏了某只猛烈鼩鼱。“被你撞的。”&#xA;br&#xA;&#xA;召唤教导白魔的第一课是在阿达内斯圣柜堂前。&#xA;&#xA;“身为一个法系职业，你应该去学一下即刻咏唱。”&#xA;&#xA;路过的拉拉菲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耸了耸肩膀，大踏步走进了咒术师行会。于是在白魔眼中，门悄声无息地敞开了，纳尔札尔的塑像于昏暗灯光下，散发出了频临深渊的黑暗气质。&#xA;&#xA;她往栏杆后缩了又缩：“我不要！不、等等，至少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xA;&#xA;召唤就这么再次失去了他的魔力。他莫名其妙地开始和白魔一起行动，莫名其妙地和她一起战斗，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她的复活绑定担当甚至是时间轴提醒机器。每当白魔对他露出尴尬的笑容——这到后期甚至转变为了抛飞眼，他就知道他要告别他的即刻毒，告别他的即刻暗影核爆，还有他正当顺遂的爆发循环。精灵曾经试图甩脱这个逆境，然而白魔比黑魔纹上aoe的还缠人，具体表现为整整一周他都没有见到白魔——直到他在交筹备的时候遇到了在双蛇党军令部蹲点了整整一周的白魔。&#xA;&#xA;我应该学个忍者。他想，而猫魅飞扑上来，在到达既定位置前召唤已经开始觉得胃痛了。&#xA;&#xA;“我好想你啊召唤！你去哪了啊？”&#xA;&#xA;我在躲你！召唤在心里大声喊道。&#xA;&#xA;终于在第十个人拉黑了白魔——他甚至顺便带上了召唤——后，精灵陷入了某种沉思。&#xA;&#xA;“你到底学不学即刻？”&#xA;&#xA;“不学！”&#xA;&#xA;“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学个即刻？”召唤试着俯下身靠近了一点猫魅，“你实话实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可以换个职业——”&#xA;&#xA;“真的？”&#xA;&#xA;“什么？”&#xA;&#xA;“呃，”白魔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你真的不打我，也不骂我……？”&#xA;&#xA;你摸着自己良心想想我什么时候真的干过了。召唤冷漠无情地在内心回忆。然而表面上他只是说：“真的。”&#xA;&#xA;“嗯，”白魔说，“我讨厌黑色。”&#xA;&#xA;“嗯？”&#xA;&#xA;热砂的风从广袤的旷野上刮过。一只仙人掌在平地上摔倒了。&#xA;&#xA;召唤为自己考虑得太多感到了一丝羞耻。所以说，没有心灵创伤、童年阴影、就是单纯地——&#xA;&#xA;“我懂了，”他说，“你是单纯的笨蛋。”&#xA;&#xA;“我才不是笨蛋我只是不会向暴力强权屈服！还有我会做白魔只是因为我喜欢白色……喂，等等，召唤你不要掏出来魔导书，你刚刚还讲不打我的！”&#xA;&#xA;“我不打你，”召唤面无表情，“我应该用死星核爆喷死你。”&#xA;br&#xA;&#xA;白魔的咒术师修习水平终于足够学习即刻咏唱了。这得益于一小部分白魔的努力，和一大部分召唤魔导书脊部的磨损。&#xA;&#xA;“我可以自力更生了！”白魔宣布道。但是召唤掏出了他的小本子：“告诉我亚历山大的治疗时间轴。”&#xA;&#xA;猫魅卡住了。可是她紧接着又要跳起来，围着召唤左转右转：“你在封面上写了我的名字！你这么关心我吗？我也喜欢你！”&#xA;&#xA;“不，”召唤回应道，“这是我记仇用的本子。作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浪费我魔的纪念，你应该赔我——等一下？！”&#xA;&#xA;“嗯，”白魔说，“我什么都没，赔一个我要不要。”&#xA;&#xA;“不要，好亏。”召唤皱着眉合上了本子，然后打开，又合上了一次。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蹲了下来。白魔就站在她面前，俯视他的红色眼瞳闪闪发亮。&#xA;&#xA;“……你想好了，不要反悔。”&#xA;&#xA;“嗯。”&#xA;&#xA;召唤捂住了脸：“对了。”&#xA;&#xA;白魔正围着他转圈圈：“什么？”&#xA;&#xA;“阿巴拉提亚钓不到鲑鱼……”&#xA;&#xA;“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xA;&#xA;“你暂时不要理我，我要用秘术算一下事情的发展和我的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xA;br&#xA;&#xA;最终白魔还是送了召唤一只小熊玩偶。作为姑且的……各种的……赔偿。&#xA;&#xA;针脚精致，活灵活现。精灵翻来覆去把小熊翻了个遍，就差把猫魅也拎起来翻一遍了。小熊后脚掌上确确实实刻着白魔的名字。他把小熊放在地上，小熊站起来对他挠了挠爪子，咧开嘴，像是甜甜地笑了。&#xA;&#xA;“你别当白魔了，”召唤叹了口气，“你拿着缝针和纺车上场战斗都会比你用白魔来得好。”&#xA;&#xA;“我那个，这个，我，只是需要一些反应时间！我很可以的！绝对能完成任务的！”&#xA;&#xA;“时间轴。”&#xA;&#xA;白魔理直气壮：“记不住！”&#xA;&#xA;召唤冷漠地喊出了小仙女。&#xA;&#xA;“你不要当治疗了，我可以用学者。”]]&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F1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F14</span></a> <a href="/ricecake/tag:%E7%A8%BF%E4%BB%B6%E5%B1%95%E7%A4%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稿件展示</span></a>
<em>白魔应该去学一个即刻咏唱，可是她不愿。
男精（召唤）×猫女（白魔）。
时间线和设定都位于3.0时期。包括即刻咏唱需要将咒术师升级到28才能使用，暗影核爆需要咏唱和最高难度的副本为亚历山大零式系列等等。</em></p>



<p><br></p>

<p>白魔看上去随时都会把流沙屋的柱子当成树窜上去。</p>

<p>“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召唤伸出手指——尽管他现在是一个穿着草布长袍的咒术师，但召唤就是召唤。“一，乖乖和我一起去咒术师行会，学会即刻咏唱；二——”</p>

<p>“我选二！二！”</p>

<p>精灵低下头看向猫魅。咒术的学习会影响人的精神，比如把一个亲切和善的召唤师变成某种脑袋里只想着怎么让敌人爆裂的冷酷无情的人形炮台——这样的传言大约是真的也说不定。猫魅努力睁着她红红的大眼睛，还对他使劲扑闪了两下，对此，他只觉得内心游荡着残忍的冷光。</p>

<p>“你确定？”他问。</p>

<p>“哪怕是让我去阿巴拉提亚云海钓鲑鱼我也认了！”白魔好像正在尝试怎么掉出眼泪，“说什么我也不要当黑魔法师！”</p>

<p>其实你在转职之前就能学会即刻了……召唤在心里说。然而他只是露出了一个令白魔的尾巴都炸起来的微笑。</p>

<p>“很遗憾，二是让我拎着你去学。”
<br></p>

<p>三个月前的召唤曾经想过，就像传说中，某个艾欧泽亚世界的居民会顶着自己的名字满世界跑来跑去那样，他头上也一定有某段甚至是大写还加粗了的字。精灵抬头看向比自己头顶还高了那么一点点的空中，“我很倒霉”似乎就浮在那里。</p>

<p>达摩克利斯之剑。他自嘲地想，如果能这么说还显得帅一点。他一度是个特别好的学者，那大概是在他遇到不进野战治疗阵的防护职业、沉迷输出的白魔和沉迷抽卡的占星，以及仿佛全身心都放在了研究怎么掉血上的亚历山大零式野队队友之前的无知时光。感谢精灵族自持的优雅与完备礼节，它们是阻止他真的将心中所想说出口的最后一道防线。</p>

<p>最近他觉得事情开始出现了转机。做一个召唤特别好，真的，至少没人会指望他能在战斗中拿医术给谁治疗。有那精力还不如喊骑士。</p>

<p>“骑士——！”召唤喊道。</p>

<p>剪断他马鬃的是一个白魔。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在和尼德霍格的战斗中，正打算花上整整八秒咏唱一个复活法术的白魔。</p>

<p>召唤瞬间就觉得从喉咙到小腹被捅了个透心凉。</p>

<p>骑士和精灵站到了一起。这个还没有见识过太多大风大浪的诚恳人族转了圈剑——那是施展神圣领域的技能动作——然后冲着读到了第五秒的白魔大喊：“白魔！你的即刻咏唱呢？”</p>

<p>白魔也喊：“我没学！”然后她“啊”了一声。</p>

<p>“咏唱断了。”她说。</p>

<p>召唤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分摊标记。据说人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会觉得时间变得很慢。于是在那漫长的死亡轮回砸下的前几秒中，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扭曲表情、还喊着什么的骑士，再次低头看了看一地的队友。</p>

<p>“我即刻套毒了。”他对骑士说。</p>

<p>然后召唤最后的意识里就只剩下了“好痛”这两个字。
<br></p>

<p>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召唤靠在离白魔最近的一块石头上，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就地做点什么，以配合刚被可可布奇丢出来讨伐敌人的猫魅。比如回忆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鱼王——</p>

<p>“呜呜呜呜呜呜哇召唤——！”现在是个咒术师的白魔冲了过来，“我不要用黑魔法啊呜呜呜呜呜哇——”</p>

<p>召唤抽出魔导书，冷漠地敲死了跟上来的星点栗鼠，然后毫不留情地往猫魅头上也来了一下。</p>

<p>“别在萨纳兰抱住我，”他说，“热死了。”</p>

<p>白魔露出了那种被抛弃的小猫的神情。面对此，召唤将猫魅从身上扒了下来，重新扔回一拥而上的大黄蜂群之中。</p>

<p>他已经很清楚了，这楚楚可怜的眼神纯粹就是个骗局，可惜的是三个月的他并不知道这一点。精灵愿意用永远溃烂爆发无效换取时空穿越的魔法，好把那一天的自己立刻挂上市场布告板卖给十个刻木匠，然后打成小包分别寄往艾欧泽亚的四面八方。</p>

<p>重新开始战斗的时候，他走到了努力道歉的白魔身边：“你这次不用读复活魔法，有人无法战斗的话我会帮你忙的。”</p>

<p>仅此一次，最后一次，他心想，就当是快点结束战斗……就当是旧职业病复发——况且真的让她读上八秒的复活一点也不现实。而为了防止再出大错，他甚至还一直跟在白魔身边，贴心地提醒她时间轴。</p>

<p>然后他就失去了他的魔力，和他的腿。真正结束战斗后，白魔基本上如字面意义地抱住了他的腿，使其完美丧失了原有哪怕最基础的行走能力。</p>

<p>“召唤你能不能帮帮我！麻烦你了对不起我可以帮你端茶倒水跑腿送信！求你收留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人！”</p>

<p>我也觉得我是个好人。精灵结束回忆，然后腹部就再一次受到了冲击。</p>

<p>“别这么冲过来，我胃痛。”</p>

<p>猫魅的头蹭在他的腹部和胸部之间，就那么抬头看向他的脸：“你吃坏肚子了？”</p>

<p>“不，”召唤说，同样再一次地抽出书砸昏了某只猛烈鼩鼱。“被你撞的。”
<br></p>

<p>召唤教导白魔的第一课是在阿达内斯圣柜堂前。</p>

<p>“身为一个法系职业，你应该去学一下即刻咏唱。”</p>

<p>路过的拉拉菲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耸了耸肩膀，大踏步走进了咒术师行会。于是在白魔眼中，门悄声无息地敞开了，纳尔札尔的塑像于昏暗灯光下，散发出了频临深渊的黑暗气质。</p>

<p>她往栏杆后缩了又缩：“我不要！不、等等，至少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p>

<p>召唤就这么再次失去了他的魔力。他莫名其妙地开始和白魔一起行动，莫名其妙地和她一起战斗，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她的复活绑定担当甚至是时间轴提醒机器。每当白魔对他露出尴尬的笑容——这到后期甚至转变为了抛飞眼，他就知道他要告别他的即刻毒，告别他的即刻暗影核爆，还有他正当顺遂的爆发循环。精灵曾经试图甩脱这个逆境，然而白魔比黑魔纹上aoe的还缠人，具体表现为整整一周他都没有见到白魔——直到他在交筹备的时候遇到了在双蛇党军令部蹲点了整整一周的白魔。</p>

<p>我应该学个忍者。他想，而猫魅飞扑上来，在到达既定位置前召唤已经开始觉得胃痛了。</p>

<p>“我好想你啊召唤！你去哪了啊？”</p>

<p>我在躲你！召唤在心里大声喊道。</p>

<p>终于在第十个人拉黑了白魔——他甚至顺便带上了召唤——后，精灵陷入了某种沉思。</p>

<p>“你到底学不学即刻？”</p>

<p>“不学！”</p>

<p>“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学个即刻？”召唤试着俯下身靠近了一点猫魅，“你实话实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可以换个职业——”</p>

<p>“真的？”</p>

<p>“什么？”</p>

<p>“呃，”白魔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你真的不打我，也不骂我……？”</p>

<p>你摸着自己良心想想我什么时候真的干过了。召唤冷漠无情地在内心回忆。然而表面上他只是说：“真的。”</p>

<p>“嗯，”白魔说，“我讨厌黑色。”</p>

<p>“嗯？”</p>

<p>热砂的风从广袤的旷野上刮过。一只仙人掌在平地上摔倒了。</p>

<p>召唤为自己考虑得太多感到了一丝羞耻。所以说，没有心灵创伤、童年阴影、就是单纯地——</p>

<p>“我懂了，”他说，“你是单纯的笨蛋。”</p>

<p>“我才不是笨蛋我只是不会向暴力强权屈服！还有我会做白魔只是因为我喜欢白色……喂，等等，召唤你不要掏出来魔导书，你刚刚还讲不打我的！”</p>

<p>“我不打你，”召唤面无表情，“我应该用死星核爆喷死你。”
<br></p>

<p>白魔的咒术师修习水平终于足够学习即刻咏唱了。这得益于一小部分白魔的努力，和一大部分召唤魔导书脊部的磨损。</p>

<p>“我可以自力更生了！”白魔宣布道。但是召唤掏出了他的小本子：“告诉我亚历山大的治疗时间轴。”</p>

<p>猫魅卡住了。可是她紧接着又要跳起来，围着召唤左转右转：“你在封面上写了我的名字！你这么关心我吗？我也喜欢你！”</p>

<p>“不，”召唤回应道，“这是我记仇用的本子。作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浪费我魔的纪念，你应该赔我——等一下？！”</p>

<p>“嗯，”白魔说，“我什么都没，赔一个我要不要。”</p>

<p>“不要，好亏。”召唤皱着眉合上了本子，然后打开，又合上了一次。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蹲了下来。白魔就站在她面前，俯视他的红色眼瞳闪闪发亮。</p>

<p>“……你想好了，不要反悔。”</p>

<p>“嗯。”</p>

<p>召唤捂住了脸：“对了。”</p>

<p>白魔正围着他转圈圈：“什么？”</p>

<p>“阿巴拉提亚钓不到鲑鱼……”</p>

<p>“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p>

<p>“你暂时不要理我，我要用秘术算一下事情的发展和我的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br></p>

<p>最终白魔还是送了召唤一只小熊玩偶。作为姑且的……各种的……赔偿。</p>

<p>针脚精致，活灵活现。精灵翻来覆去把小熊翻了个遍，就差把猫魅也拎起来翻一遍了。小熊后脚掌上确确实实刻着白魔的名字。他把小熊放在地上，小熊站起来对他挠了挠爪子，咧开嘴，像是甜甜地笑了。</p>

<p>“你别当白魔了，”召唤叹了口气，“你拿着缝针和纺车上场战斗都会比你用白魔来得好。”</p>

<p>“我那个，这个，我，只是需要一些反应时间！我很可以的！绝对能完成任务的！”</p>

<p>“时间轴。”</p>

<p>白魔理直气壮：“记不住！”</p>

<p>召唤冷漠地喊出了小仙女。</p>

<p>“你不要当治疗了，我可以用学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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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Oct 2019 17: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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