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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ate &amp;mdash; 小猫海豹</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tag:fate</link>
    <description>近年同人作品存档。OC站→https://writee.org/selkie/</description>
    <pubDate>Mon, 06 Jul 2026 21:45:04 +0000</pubDate>
    <item>
      <title>答案</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da-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Fate #怖难&#xA;描写相当模糊的现pa。虽然没赶上，但中元节怎么能不写鬼呢，所以难敌一开始就死了。具体死因不重要，就当他做人太缺德被车撞了吧。&#xA;内含大量同人女的恶意与个人xp放出，还请小心经过。&#xA;&#xA;!--more--&#xA;br&#xA;&#xA;难敌死了。这件事一开始还很有趣。就在那个时候，怖军跪在血泊中，手僵硬地触碰到他的侧脸，难敌就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血好温暖，眼泪又凉又湿，颤抖的声音有一种冰冷的甜味。难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视野里只有苍白的下唇，和色泽愈发浅淡的紫瞳。他觉得享受，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怖军这么没出息的脸，如果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他绝对要找机会拍下来、收藏进相册、备份一百遍，然后每次吵架都翻出来嘲笑他十亿遍。这好像特别好笑，于是他就笑了。&#xA;&#xA;“……怖军，你就这么喜欢本大爷吗？”&#xA;&#xA;只是出声都好痛，可是发出的声音还是很轻很嘶哑。难敌又觉得想笑了。怖军死死盯着他，似乎说了些什么，难敌望着那唇形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在不断重复肯定与恳求。有水滴在他脸上，那一定是眼泪。&#xA;&#xA;真可怜，太狼狈了，简直就像张皇失措的孩子，确信自己即将被丢弃。难敌尝试着抬起胳膊，怖军抓住他的手，祈求一般将脸靠上去。&#xA;&#xA;他说，求你。&#xA;&#xA;难敌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以至于喉中涌起一股腥冷的甜味，好不容易才硬压下去。“傻瓜，告诉你一件好事。”他说着，努力活动已经开始麻木的指尖，一心想要留下更多触感。要让他记住，要永远都刻在他记忆的深处，哪怕想起一点点都要痛，这才对得起自己流的这么多血。&#xA;&#xA;“——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xA;&#xA;视野猛地摇晃起来，仿佛突然坠入某种吵闹的黑暗。周遭的空气颤抖着，满是愤怒的气味。生气了吗？那真是太令人愉快了。难敌依旧笑着，直到最后一刻，都努力露出自己最甜蜜的笑容。&#xA;&#xA;骗你的。&#xA;&#xA;在意识的最末端，他轻飘飘地浮在一片虚空之中。&#xA;&#xA;一辈子都记着我，痛苦地活下去吧。&#xA;br&#xA;&#xA;——原本，应该是那样的。&#xA;&#xA;难敌再次睁开眼，发现满眼都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墙、熟悉的客厅，熟悉到恐怕下辈子都忘不了的茶几上，放着一对他再熟悉不过的马克杯，就连其中一只的磕碰痕迹都是他看腻了的。怖军用它喝水的时候，那一侧经常对着他，如果难敌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就也总会看到那个杯沿上的小小伤口，就和它的主人一般碍眼又令人心烦意乱。&#xA;&#xA;他眨眨眼，伸手去够杯子，手却穿了过去。难敌吓得跳起来，这一下子就跳了太高，直接飘上空中。难敌张牙舞爪了半天，中途一度想要抓住吊灯，好不容易才重新落回地面。&#xA;&#xA;“都怪混蛋怖军！”他大声迁怒，门却应声而开。难敌一个激灵，与握紧卧室门把的怖军面面相觑。一时间，许多开场白滑过他的脑海，难敌刚挑出最精彩的一个，对方却晃晃脑袋，径直走到厨房去了。&#xA;&#xA;难敌追进去，大吵大闹，怖军充耳不闻。很快，难敌开始不情愿地意识到两件事：第一，他现在是幽灵了；第二，怖军既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xA;&#xA;这样的失落很快在怖军端出两份餐点时烟消云散。难敌看着他如呼吸般自然地摆好两份餐具，默默吃光自己的那份后，便开始等待。他耐心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开卧室的门。&#xA;&#xA;“喂，你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xA;&#xA;话语卡在半空中，未能出口的部分消散在寂静里。难敌静静浮在那片静默上，把玩着它所代表的一切，随后捧腹大笑起来。&#xA;&#xA;他开始觉得有趣了。&#xA;br&#xA;&#xA;幽灵的生活十分轻松，毕竟没有人会再嫌弃他睡得太久。于是难敌每日无所事事，从房间这头飘到房间那头，审视每一件他看腻了的东西，以及在墙上穿来穿去。这儿原本是怖军的公寓，但难敌觉得住在这里很方便、很舒适，除了总是能看到怖军以外没有其他缺点，于是这儿就变成了难敌和怖军的公寓，事到如今竟然也没有什么变化。怖军似乎无意更改任何装饰，所有的摆设都维持着之前的模样，好像难敌只是出了次很长的差，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xA;&#xA;他总是做多饭。不是每次，但这事时不时就会发生。难敌总是到场，特意从空中飘下，如生前一般浮在怖军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托着腮，看着他张嘴将饭菜一份一份地吃干净，试图从那张英俊的脸上寻找出任何憔悴的痕迹，但怖军看上去十分健康，甚至连黑眼圈都不太有。只是，每当饭菜多出来的时候，他总会花费很长时间给剩下的盘子覆上保鲜膜。他撕坏很多，却不肯去拿剪刀或是菜刀，只是执拗地站在餐桌前一遍一遍地用手撕开，直到所有的饭菜都被覆盖起来。然后，他将它们全数塞入冰箱，又在下一次时忘记、重复同样的过程。冰箱很快就被塞满了。&#xA;&#xA;这实在不是难敌想要目睹的场景。他原本期待更多，希望欣赏到丑态，譬如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恳求难敌回来、修改临终遗言的怖军，又或是不断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逐渐消瘦下去的怖军——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你可是失去了本大爷！再难过一些如何？但怖军睡得很沉，几近无梦。难敌蹲在床头，再后来干脆躺上床侧，反正那里始终空着一个从前就属于他的位置。每个夜晚，他都在那里望着怖军沉睡的脸，一心一意地期盼他迎来噩梦。或许也没有那么一心一意。偶尔难敌也会忽然发现，他只是盯着怖军拢起的睫毛，无意识地回忆他眼睛的紫色。&#xA;&#xA;他假装这只是一时错愣。&#xA;&#xA;某个清晨，怖军醒来时，比以往显得更困倦。他没有很快起身，虚虚地望着前方，难敌几乎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忽然，怖军垂着眼笑了。他说：“这不是很喜欢我吗？”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白日的晨光中，难敌怔忪地看着他起身、换上衣服，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怒火中烧。怖军一定是梦到了自己，可那不是难敌。死人不再睡去、不再有梦，梦里的那个我不是我，我明明就在这里！我明明一直都在你身边！&#xA;&#xA;没有人看他。怖军推门离开卧室，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难敌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湿冷顺着脊背滑上来。&#xA;&#xA;他已经死了。&#xA;br&#xA;&#xA;自那以后，不再有乐趣，幽灵的身份更像某种永无尽头的监牢。难敌满怀恼怒，尝试破坏一切，这才发现自己身为幽灵的能力弱得可怜。他震动不了房屋，无法令灯光闪烁，就连让水杯摔下茶几都办不到。他蜷缩进房间角落，发誓再也不要去看混蛋怖军的蠢脸，这种情形通常只会持续至多一个小时。难敌总会因为怖军的动静忍不住回头，即使后者根本只是经过。&#xA;&#xA;明明是幽灵！&#xA;&#xA;他愤怒地回到客厅，怖军正在每月一次的大扫除中翻箱倒柜。扫把靠在另一边的门上，大概是放得不稳，滑落的声音罕见地将他吓了一跳。难敌久违兴起嘲笑他的兴趣，却看到某样东西啪地落在地上。这里是他和怖军居住的地方，没有一样东西是他不熟悉的，但那不是他见过的东西，那是他从未想过会看到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被怖军苦笑着从地上重新捡回手上。&#xA;&#xA;“在那里吗，那个笨蛋。”他又像问话，又像自言自语，只是愚蠢地望向扫把的方向。不，我不在。难敌呢喃着，却无法移动哪怕一寸，只是宛如忘记一切般定定地看着怖军，看着他将盒子放在掌心，摊开递向他不在的地方。盒子没有打开，他们都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xA;&#xA;他说，和我结婚吧。&#xA;&#xA;不，我不愿意，我不要。难敌颤抖着后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幽灵也会哭吗？为什么幽灵还会哭？随便什么都好，灯泡也好，杯子也罢，爆炸吧、摔碎吧、全都毁掉吧，为什么全都做不到？&#xA;&#xA;明明是幽灵！&#xA;&#xA;怖军仍然面向着他不在的地方，仿佛真的等待着他的回应。难敌捂住脸，发出不成声的哽咽。&#xA;&#xA;看我、看我、看我啊！如果你不看我的话，如果你……你就做梦去吧！混蛋、白痴、去死！&#xA;&#xA;他一味地说，滑坐在地。泪水没过眼眶，淹过怖军一心一意的侧脸。&#xA;&#xA;“……不要死。”他颤抖地念道。而怖军苦笑，摇着头，将盒子再次收起，藏进他所不知道的抽屉深处。随后他离开原地，扶起扫把，重新投入打扫的工作。&#xA;&#xA;他已经不会再看向他、安慰他了。&#xA;&#xA;并且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答案。]]&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a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ate</span></a> <a href="/ricecake/tag:%E6%80%96%E9%9A%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怖难</span></a>
<em>描写相当模糊的现pa。虽然没赶上，但中元节怎么能不写鬼呢，所以难敌一开始就死了。具体死因不重要，就当他做人太缺德被车撞了吧。</em>
<em>内含大量同人女的恶意与个人xp放出，还请小心经过。</em></p>



<p><br></p>

<p>难敌死了。这件事一开始还很有趣。就在那个时候，怖军跪在血泊中，手僵硬地触碰到他的侧脸，难敌就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血好温暖，眼泪又凉又湿，颤抖的声音有一种冰冷的甜味。难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视野里只有苍白的下唇，和色泽愈发浅淡的紫瞳。他觉得享受，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怖军这么没出息的脸，如果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他绝对要找机会拍下来、收藏进相册、备份一百遍，然后每次吵架都翻出来嘲笑他十亿遍。这好像特别好笑，于是他就笑了。</p>

<p>“……怖军，你就这么喜欢本大爷吗？”</p>

<p>只是出声都好痛，可是发出的声音还是很轻很嘶哑。难敌又觉得想笑了。怖军死死盯着他，似乎说了些什么，难敌望着那唇形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在不断重复肯定与恳求。有水滴在他脸上，那一定是眼泪。</p>

<p>真可怜，太狼狈了，简直就像张皇失措的孩子，确信自己即将被丢弃。难敌尝试着抬起胳膊，怖军抓住他的手，祈求一般将脸靠上去。</p>

<p>他说，求你。</p>

<p>难敌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以至于喉中涌起一股腥冷的甜味，好不容易才硬压下去。“傻瓜，告诉你一件好事。”他说着，努力活动已经开始麻木的指尖，一心想要留下更多触感。要让他记住，要永远都刻在他记忆的深处，哪怕想起一点点都要痛，这才对得起自己流的这么多血。</p>

<p>“——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p>

<p>视野猛地摇晃起来，仿佛突然坠入某种吵闹的黑暗。周遭的空气颤抖着，满是愤怒的气味。生气了吗？那真是太令人愉快了。难敌依旧笑着，直到最后一刻，都努力露出自己最甜蜜的笑容。</p>

<p>骗你的。</p>

<p>在意识的最末端，他轻飘飘地浮在一片虚空之中。</p>

<p>一辈子都记着我，痛苦地活下去吧。
<br></p>

<p>——原本，应该是那样的。</p>

<p>难敌再次睁开眼，发现满眼都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墙、熟悉的客厅，熟悉到恐怕下辈子都忘不了的茶几上，放着一对他再熟悉不过的马克杯，就连其中一只的磕碰痕迹都是他看腻了的。怖军用它喝水的时候，那一侧经常对着他，如果难敌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就也总会看到那个杯沿上的小小伤口，就和它的主人一般碍眼又令人心烦意乱。</p>

<p>他眨眨眼，伸手去够杯子，手却穿了过去。难敌吓得跳起来，这一下子就跳了太高，直接飘上空中。难敌张牙舞爪了半天，中途一度想要抓住吊灯，好不容易才重新落回地面。</p>

<p>“都怪混蛋怖军！”他大声迁怒，门却应声而开。难敌一个激灵，与握紧卧室门把的怖军面面相觑。一时间，许多开场白滑过他的脑海，难敌刚挑出最精彩的一个，对方却晃晃脑袋，径直走到厨房去了。</p>

<p>难敌追进去，大吵大闹，怖军充耳不闻。很快，难敌开始不情愿地意识到两件事：第一，他现在是幽灵了；第二，怖军既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p>

<p>这样的失落很快在怖军端出两份餐点时烟消云散。难敌看着他如呼吸般自然地摆好两份餐具，默默吃光自己的那份后，便开始等待。他耐心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开卧室的门。</p>

<p>“喂，你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p>

<p>话语卡在半空中，未能出口的部分消散在寂静里。难敌静静浮在那片静默上，把玩着它所代表的一切，随后捧腹大笑起来。</p>

<p>他开始觉得有趣了。
<br></p>

<p>幽灵的生活十分轻松，毕竟没有人会再嫌弃他睡得太久。于是难敌每日无所事事，从房间这头飘到房间那头，审视每一件他看腻了的东西，以及在墙上穿来穿去。这儿原本是怖军的公寓，但难敌觉得住在这里很方便、很舒适，除了总是能看到怖军以外没有其他缺点，于是这儿就变成了难敌和怖军的公寓，事到如今竟然也没有什么变化。怖军似乎无意更改任何装饰，所有的摆设都维持着之前的模样，好像难敌只是出了次很长的差，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p>

<p>他总是做多饭。不是每次，但这事时不时就会发生。难敌总是到场，特意从空中飘下，如生前一般浮在怖军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托着腮，看着他张嘴将饭菜一份一份地吃干净，试图从那张英俊的脸上寻找出任何憔悴的痕迹，但怖军看上去十分健康，甚至连黑眼圈都不太有。只是，每当饭菜多出来的时候，他总会花费很长时间给剩下的盘子覆上保鲜膜。他撕坏很多，却不肯去拿剪刀或是菜刀，只是执拗地站在餐桌前一遍一遍地用手撕开，直到所有的饭菜都被覆盖起来。然后，他将它们全数塞入冰箱，又在下一次时忘记、重复同样的过程。冰箱很快就被塞满了。</p>

<p>这实在不是难敌想要目睹的场景。他原本期待更多，希望欣赏到丑态，譬如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恳求难敌回来、修改临终遗言的怖军，又或是不断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逐渐消瘦下去的怖军——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你可是失去了本大爷！再难过一些如何？但怖军睡得很沉，几近无梦。难敌蹲在床头，再后来干脆躺上床侧，反正那里始终空着一个从前就属于他的位置。每个夜晚，他都在那里望着怖军沉睡的脸，一心一意地期盼他迎来噩梦。或许也没有那么一心一意。偶尔难敌也会忽然发现，他只是盯着怖军拢起的睫毛，无意识地回忆他眼睛的紫色。</p>

<p>他假装这只是一时错愣。</p>

<p>某个清晨，怖军醒来时，比以往显得更困倦。他没有很快起身，虚虚地望着前方，难敌几乎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忽然，怖军垂着眼笑了。他说：“这不是很喜欢我吗？”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白日的晨光中，难敌怔忪地看着他起身、换上衣服，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怒火中烧。怖军一定是梦到了自己，可那不是难敌。死人不再睡去、不再有梦，梦里的那个我不是我，我明明就在这里！我明明一直都在你身边！</p>

<p>没有人看他。怖军推门离开卧室，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难敌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湿冷顺着脊背滑上来。</p>

<p>他已经死了。
<br></p>

<p>自那以后，不再有乐趣，幽灵的身份更像某种永无尽头的监牢。难敌满怀恼怒，尝试破坏一切，这才发现自己身为幽灵的能力弱得可怜。他震动不了房屋，无法令灯光闪烁，就连让水杯摔下茶几都办不到。他蜷缩进房间角落，发誓再也不要去看混蛋怖军的蠢脸，这种情形通常只会持续至多一个小时。难敌总会因为怖军的动静忍不住回头，即使后者根本只是经过。</p>

<p>明明是幽灵！</p>

<p>他愤怒地回到客厅，怖军正在每月一次的大扫除中翻箱倒柜。扫把靠在另一边的门上，大概是放得不稳，滑落的声音罕见地将他吓了一跳。难敌久违兴起嘲笑他的兴趣，却看到某样东西啪地落在地上。这里是他和怖军居住的地方，没有一样东西是他不熟悉的，但那不是他见过的东西，那是他从未想过会看到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被怖军苦笑着从地上重新捡回手上。</p>

<p>“在那里吗，那个笨蛋。”他又像问话，又像自言自语，只是愚蠢地望向扫把的方向。不，我不在。难敌呢喃着，却无法移动哪怕一寸，只是宛如忘记一切般定定地看着怖军，看着他将盒子放在掌心，摊开递向他不在的地方。盒子没有打开，他们都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p>

<p>他说，和我结婚吧。</p>

<p>不，我不愿意，我不要。难敌颤抖着后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幽灵也会哭吗？为什么幽灵还会哭？随便什么都好，灯泡也好，杯子也罢，爆炸吧、摔碎吧、全都毁掉吧，为什么全都做不到？</p>

<p>明明是幽灵！</p>

<p>怖军仍然面向着他不在的地方，仿佛真的等待着他的回应。难敌捂住脸，发出不成声的哽咽。</p>

<p>看我、看我、看我啊！如果你不看我的话，如果你……你就做梦去吧！混蛋、白痴、去死！</p>

<p>他一味地说，滑坐在地。泪水没过眼眶，淹过怖军一心一意的侧脸。</p>

<p>“……不要死。”他颤抖地念道。而怖军苦笑，摇着头，将盒子再次收起，藏进他所不知道的抽屉深处。随后他离开原地，扶起扫把，重新投入打扫的工作。</p>

<p>他已经不会再看向他、安慰他了。</p>

<p>并且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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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ricecake/da-an</guid>
      <pubDate>Thu, 31 Aug 2023 12:19: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一夕之梦</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xi-zhi-me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Fate #怖难&#xA;写了特别奇怪的东西。只是想看虽然长成了熊但小时候像小猫一样的二哥。&#xA;参加了怖难七夕12h活动。&#xA;&#xA;!--more--&#xA;br&#xA;&#xA;早上醒来的时候，视线的位置很不对劲，好像它们本应位于更高的位置。怖军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只觉得气味特别熟悉，肯定是自己住过的地方，但他对任何一处都不熟悉。过了一会，他想出门，却摸索不出打开的办法。风神之子在上面敲了两下，笃定自己能击破这片金属，只是被某种念头阻止了。那个想法说：“不能给御主添麻烦。”尽管不明白这个“御主”到底是谁、是什么，怖军还是停下了。&#xA;&#xA;他们很快就见面了。门忽然敞开，发出冰冷的声音，一看到少年焦急的脸，怖军马上认定他就是御主，接下来的谈话也证实了这一直觉。自称技术顾问的女性解释着状况，怖军在床上盘腿听着，偶尔侧过脸，看看床头，不太想承认他至少有一半都听不懂。少年的手指始终相互纠缠，让他伤心就好像要去踢路边的小狗。好在，怖军听懂的那部分包括明天就会恢复原状，于是他点点头，希望带来更多安心。&#xA;&#xA;忽然，怖军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香，但他从来都没搞清楚过到底是哪种花。不加思索地，他跳下床、冲过两人之间，凭直觉抓住门外人的衣角。“难敌！”他大声喊，这是他起床以来的第一次开口，被叫到的人像制止顶过来的幼兽那样使劲抵住他的额头，把他往外推，好像他有点烫似的。怖军不知道自己从上面看有一大半都是毛蓬蓬的头发，真的有点像只动物，因为难敌只是一如既往地摆出得意且吵闹的态度，马上就忘记了刚刚被他抓住的狼狈模样。因为太过熟悉，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难敌长大了。&#xA;&#xA;“这不是混蛋怖军吗！”他又使劲推，怖军顺着力气后退两步，发现居然要抬头才能看见难敌的脸。那双紫眼睛难得字面意义上居高临下地望向他，开始得意洋洋地询问他为什么忽然变小、这么可笑、这么滑稽，但怖军知道他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回答。他只是想说，就像玩弄小刀，假装不知道它能切开真的血肉。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怖军的回应，可怖军还是每一句都说了“不知道”。难敌笑起来，宣布他特别愚蠢，自己一只手就能打倒他，落到这种地步一定是活该，真是可怜，连自己都忍不住要照顾一下了。怖军打断说，“那就那样。”难敌发出困惑的声音，他重复了一遍：“那你就来照顾我。”难敌的表情终于扭曲了。&#xA;br&#xA;&#xA;怖军跟在难敌身后，听他絮絮叨叨，努力分辨抱怨与事实。这里是迦勒底，难敌是从者，自己也是从者，而他们都死了。怖军试图从回忆中找出相应的事实，然而毫无成果，可若非如此，他也很难说清为什么难敌忽然就年长了这么多。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堂兄弟，尽管有诸般不同，唯独命运紧密相连。&#xA;&#xA;所以怖军也喜欢和他相处，只是结果总是不顺。&#xA;&#xA;难敌停下脚步，转身万般不情愿地发出招呼时，怖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想了太久。看他跟上来，难敌从鼻里发出“哼”的一声，继续头也不回地前进。在所有人里，这也算格外难以理解的。怖军毫不怀疑他大可把人甩掉，以他的任性而言，没有想过这事才怪，可难敌只是不断抱怨，然后在食堂给怖军点儿童套餐。怖军猜测他或许是想羞辱自己，但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很甜。他将其中一块递过去，紫眼睛闪动了一下，张嘴吐出的词却是“不要”。怖军对此无法理解。言语会发出声音，如同风在林间吹拂，使他相信说出口的语句更加值得信任。然而难敌却会收回说出的话，在想着“是”的时候说“错”，讨厌的时候露出喜欢的笑容。怖军不得不总是猜测，无论答对、答错，都没有答案。&#xA;&#xA;但大人的难敌对他宽容很多，也许和他变成孩子有关，也或许是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就像周围人期待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难敌也会变得成熟，多么神奇的人生啊。毕竟在记忆里，如果怖军一直这么跟在他后面，不过一会难敌就会生气，紧接而来的就是挑衅和嘲讽，然后他们打架，大部分时候都是怖军赢。难敌倒在地上，向他投以憎恨的眼神，怖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不是他自己想要打架的吗？&#xA;&#xA;也许长大后的自己就能理解他的谎言，因为这里的难敌甚至愿意让他摸一摸自己的头发。那头长而直顺的紫发比记忆中的更加柔软，但也或许一直都是那样。怖军以前只碰过一次，因为第二天难敌就全都剪掉了。&#xA;&#xA;到了晚上，怖军忍不住说要和他一起睡。难敌深深叹气，好几次都想把他拎出去，却硬是没能成功。怖军爬上床铺，盯着那个后脑勺，忽然冒出一个轻飘飘的想法。那是个古旧而模糊的句子，压在千百种他此时忘却的记忆下，但对现在的怖军而言，它还是崭新的。&#xA;&#xA;于是他也非常轻易地问：“难敌，我一直都想和你做朋友。你没有那么讨厌你我了吗？”&#xA;&#xA;背影僵住一瞬，随后极为缓慢地翻过来。难敌直直地看着他，难以揣测出任何感情，怖军也认真地盯住他。忽然，难敌将眼睛移向别处，轻轻笑出声。&#xA;&#xA;“就这样？太可笑、太愚蠢、太幼稚了。这就是你的愿望？这就是你的梦？你想听我说些什么？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从前是，现在也是。不过呢，我也的确不是没有想过，的确不是没有想过……”&#xA;&#xA;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睛中的紫色却越发浓郁。“那后来呢？”怖军继续问，“我们的关系变好了吗？”&#xA;&#xA;难敌对他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你是傻瓜吗？变小后连脑袋也一起缩小了吗？都让你和本大爷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想要怎么样？”&#xA;&#xA;“睡吧。”难敌说。于是怖军合上眼，平静地陷入梦乡。在意识消失之际，他想起名为达·芬奇的女人还说过，明天恢复的时候，今天的记忆全都会消失。难敌一定也听到了。但那些都不重要了。&#xA;&#xA;只不过是仅属于年幼时的虚幻梦想。]]&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a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ate</span></a> <a href="/ricecake/tag:%E6%80%96%E9%9A%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怖难</span></a>
<em>写了特别奇怪的东西。只是想看虽然长成了熊但小时候像小猫一样的二哥。</em>
<em>参加了怖难七夕12h活动。</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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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早上醒来的时候，视线的位置很不对劲，好像它们本应位于更高的位置。怖军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只觉得气味特别熟悉，肯定是自己住过的地方，但他对任何一处都不熟悉。过了一会，他想出门，却摸索不出打开的办法。风神之子在上面敲了两下，笃定自己能击破这片金属，只是被某种念头阻止了。那个想法说：“不能给御主添麻烦。”尽管不明白这个“御主”到底是谁、是什么，怖军还是停下了。</p>

<p>他们很快就见面了。门忽然敞开，发出冰冷的声音，一看到少年焦急的脸，怖军马上认定他就是御主，接下来的谈话也证实了这一直觉。自称技术顾问的女性解释着状况，怖军在床上盘腿听着，偶尔侧过脸，看看床头，不太想承认他至少有一半都听不懂。少年的手指始终相互纠缠，让他伤心就好像要去踢路边的小狗。好在，怖军听懂的那部分包括明天就会恢复原状，于是他点点头，希望带来更多安心。</p>

<p>忽然，怖军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香，但他从来都没搞清楚过到底是哪种花。不加思索地，他跳下床、冲过两人之间，凭直觉抓住门外人的衣角。“难敌！”他大声喊，这是他起床以来的第一次开口，被叫到的人像制止顶过来的幼兽那样使劲抵住他的额头，把他往外推，好像他有点烫似的。怖军不知道自己从上面看有一大半都是毛蓬蓬的头发，真的有点像只动物，因为难敌只是一如既往地摆出得意且吵闹的态度，马上就忘记了刚刚被他抓住的狼狈模样。因为太过熟悉，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难敌长大了。</p>

<p>“这不是混蛋怖军吗！”他又使劲推，怖军顺着力气后退两步，发现居然要抬头才能看见难敌的脸。那双紫眼睛难得字面意义上居高临下地望向他，开始得意洋洋地询问他为什么忽然变小、这么可笑、这么滑稽，但怖军知道他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回答。他只是想说，就像玩弄小刀，假装不知道它能切开真的血肉。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怖军的回应，可怖军还是每一句都说了“不知道”。难敌笑起来，宣布他特别愚蠢，自己一只手就能打倒他，落到这种地步一定是活该，真是可怜，连自己都忍不住要照顾一下了。怖军打断说，“那就那样。”难敌发出困惑的声音，他重复了一遍：“那你就来照顾我。”难敌的表情终于扭曲了。
<br></p>

<p>怖军跟在难敌身后，听他絮絮叨叨，努力分辨抱怨与事实。这里是迦勒底，难敌是从者，自己也是从者，而他们都死了。怖军试图从回忆中找出相应的事实，然而毫无成果，可若非如此，他也很难说清为什么难敌忽然就年长了这么多。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堂兄弟，尽管有诸般不同，唯独命运紧密相连。</p>

<p>所以怖军也喜欢和他相处，只是结果总是不顺。</p>

<p>难敌停下脚步，转身万般不情愿地发出招呼时，怖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想了太久。看他跟上来，难敌从鼻里发出“哼”的一声，继续头也不回地前进。在所有人里，这也算格外难以理解的。怖军毫不怀疑他大可把人甩掉，以他的任性而言，没有想过这事才怪，可难敌只是不断抱怨，然后在食堂给怖军点儿童套餐。怖军猜测他或许是想羞辱自己，但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很甜。他将其中一块递过去，紫眼睛闪动了一下，张嘴吐出的词却是“不要”。怖军对此无法理解。言语会发出声音，如同风在林间吹拂，使他相信说出口的语句更加值得信任。然而难敌却会收回说出的话，在想着“是”的时候说“错”，讨厌的时候露出喜欢的笑容。怖军不得不总是猜测，无论答对、答错，都没有答案。</p>

<p>但大人的难敌对他宽容很多，也许和他变成孩子有关，也或许是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就像周围人期待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难敌也会变得成熟，多么神奇的人生啊。毕竟在记忆里，如果怖军一直这么跟在他后面，不过一会难敌就会生气，紧接而来的就是挑衅和嘲讽，然后他们打架，大部分时候都是怖军赢。难敌倒在地上，向他投以憎恨的眼神，怖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不是他自己想要打架的吗？</p>

<p>也许长大后的自己就能理解他的谎言，因为这里的难敌甚至愿意让他摸一摸自己的头发。那头长而直顺的紫发比记忆中的更加柔软，但也或许一直都是那样。怖军以前只碰过一次，因为第二天难敌就全都剪掉了。</p>

<p>到了晚上，怖军忍不住说要和他一起睡。难敌深深叹气，好几次都想把他拎出去，却硬是没能成功。怖军爬上床铺，盯着那个后脑勺，忽然冒出一个轻飘飘的想法。那是个古旧而模糊的句子，压在千百种他此时忘却的记忆下，但对现在的怖军而言，它还是崭新的。</p>

<p>于是他也非常轻易地问：“难敌，我一直都想和你做朋友。你没有那么讨厌你我了吗？”</p>

<p>背影僵住一瞬，随后极为缓慢地翻过来。难敌直直地看着他，难以揣测出任何感情，怖军也认真地盯住他。忽然，难敌将眼睛移向别处，轻轻笑出声。</p>

<p>“就这样？太可笑、太愚蠢、太幼稚了。这就是你的愿望？这就是你的梦？你想听我说些什么？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从前是，现在也是。不过呢，我也的确不是没有想过，的确不是没有想过……”</p>

<p>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睛中的紫色却越发浓郁。“那后来呢？”怖军继续问，“我们的关系变好了吗？”</p>

<p>难敌对他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你是傻瓜吗？变小后连脑袋也一起缩小了吗？都让你和本大爷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想要怎么样？”</p>

<p>“睡吧。”难敌说。于是怖军合上眼，平静地陷入梦乡。在意识消失之际，他想起名为达·芬奇的女人还说过，明天恢复的时候，今天的记忆全都会消失。难敌一定也听到了。但那些都不重要了。</p>

<p>只不过是仅属于年幼时的虚幻梦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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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Aug 2023 11: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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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等待</title>
      <link>https://writee.org/ricecake/deng-dai</link>
      <description>&lt;![CDATA[#Fate #周迦&#xA;原本是写给友友脑洞的微型衍生，包含一些个人的自由发挥。推荐看一下原文再读。&#xA;参加了周迦七夕24h活动。总之狠狠地虐待了周那，好爽啊，我是变态。&#xA;&#xA;!--more--&#xA;br&#xA;&#xA;清晨带来的更多是恐慌。阿周那完全无法确定，他醒来时空荡荡的床侧到底意味着迦尔纳摔倒在了某处，还是他平安却浸泡在尚未被阳光晒暖的冷水中。他坚持要迦尔纳叫醒自己，但他的兄长比任何人都固执。“你应该多睡一会。”他这么说，头发上尚且滴落水珠。阿周那沉默不语，趟过齐腰深的水池，将男人从中央捞上来，换得一句规矩的答话。&#xA;&#xA;“感谢。”&#xA;&#xA;阿周那仅仅保持缄默。&#xA;&#xA;事到如今，他不再寄希望于医师，不愿意无用的治疗给迦尔纳徒增痛苦，却无论如何都想要沉浸在此刻能够成为永恒的幻想中。然而他的兄长似乎打定主意要他放弃，甚至试图令他习惯自己将会忽然消失——实际上阿周那也不知道那是否出于有意，但他总觉得它像一种善意的折磨。曾经有一次，他在庭院中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发现迦尔纳只是窝在树丛下睡着了。阳光十分温暖，使他害怕那皮肤的温度并不真实。&#xA;&#xA;“你吓到我了。”阿周那尽可能温和地说。但那之后，迦尔纳的确很少再做这些，也许他只是逐渐失去了更多单独行动的力气，但阿周那不想这么想。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迦尔纳的体力一天不如一天，状态差的时候，连起身都要搀扶，这完全就是自欺欺人。&#xA;&#xA;某个夜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只剩冰冷的枕席。在那个梦中，他清楚地明白迦尔纳已死的事实，却仍旧不愿相信，只是在漆黑的夜里起身，寻找过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抽屉、容器。最后，他甚至去翻了庭院中的落叶。有那么多的落叶，他仔细地翻找，每一片下面都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然后他想起来了，迦尔纳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就在那最后的战场上。&#xA;&#xA;他被迦尔纳摇醒了。不要哭，阿周那，他的兄长将他拥入怀中，是温暖的，阿周那感到意识一阵模糊。还会温暖多久？自己希望能够永远待在这种温暖之中，难道是一种极为奢侈、极为不讲道理的愿望吗？&#xA;&#xA;他的眼角是干涸的，迦尔纳却一遍又一遍地说，“不要哭，阿周那。”&#xA;&#xA;如果迦尔纳不会死，他就一定不会哭。但迦尔纳是一定会死的，这是所有人都能猜测的结果。他在逐渐虚弱下去，甚至不如说，他活到现在才是一种奇迹。原本就应该是致命伤。阿周那不愿承认，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完美的、洁白的、没有缺点的英雄，可爱的弟弟，敬爱的兄长，我的小儿子，就让他任性这么一回吧。&#xA;&#xA;傍晚的集市上，阿周那看到一朵花，花是白色的，末端却有些泛红，看到那样的颜色，他就很想买下来。可最终他还是选了蓝色的花。比起他自己的颜色，更想给他看我的颜色。他怀着这样的私心走进庭院，却看到迦尔纳安静、沉默地倚靠在椅子上，苍白得像一尊石像。也许是因为我买错了颜色，他没来由地想，心里空落落地，只是一味觉得沦落到今天全都是因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可当他走近时，迦尔纳忽然睁开眼，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一点谴责的意思。&#xA;&#xA;“阿周那，你把花弄坏了。”他说。阿周那才发现花掉落在地上，原来蓝色也是他的颜色。&#xA;&#xA;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迦尔纳，”他跪在兄长面前，“我不能称呼你为哥哥吗？你不愿称呼我为弟弟吗？我是没有资格可以成为你的弟弟的人吗？——只有我？”&#xA;&#xA;“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他握紧迦尔纳因无力垂于身侧的双手，“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吗？”&#xA;&#xA;漫长的，漫长的静默，仿佛那是一种叹息。迦尔纳轻轻抽出手，几乎没有一丝留恋与温情。&#xA;&#xA;他低声断言：“但与你斗争就是我的命运。”&#xA;&#xA;阿周那感到某种诡谲的前功尽弃，仿佛他这无数的挣扎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迦尔纳始终如一，始终等待，他从未主动说过一个字，却也从未从那天的战场上离开。他在等待，等待着阿周那射向迦尔纳的一箭，等待命运。&#xA;&#xA;他咬紧牙关，眼泪还是一点一点地流下来。“命运，命运！……”阿周那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迦尔纳继续沉默，只是任由他将脸抵在膝头，不断抚摸他柔软蜷曲的头发，好像那是某种格外值得珍视的东西。黄昏时刻，太阳西沉，迦尔纳偏头望去，低声说：“命运！”他的脸逐渐隐没于黑暗，声音中却只有全然的满足与幸福。]]&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ricecake/tag:Fa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ate</span></a> <a href="/ricecake/tag:%E5%91%A8%E8%BF%A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周迦</span></a>
<em>原本是写给<a href="https://takeitallforus.lofter.com/post/75035f7d_2b9f255a3" rel="nofollow">友友脑洞</a>的微型衍生，包含一些个人的自由发挥。推荐看一下原文再读。</em>
<em>参加了周迦七夕24h活动。总之狠狠地虐待了周那，好爽啊，我是变态。</em></p>



<p><br></p>

<p>清晨带来的更多是恐慌。阿周那完全无法确定，他醒来时空荡荡的床侧到底意味着迦尔纳摔倒在了某处，还是他平安却浸泡在尚未被阳光晒暖的冷水中。他坚持要迦尔纳叫醒自己，但他的兄长比任何人都固执。“你应该多睡一会。”他这么说，头发上尚且滴落水珠。阿周那沉默不语，趟过齐腰深的水池，将男人从中央捞上来，换得一句规矩的答话。</p>

<p>“感谢。”</p>

<p>阿周那仅仅保持缄默。</p>

<p>事到如今，他不再寄希望于医师，不愿意无用的治疗给迦尔纳徒增痛苦，却无论如何都想要沉浸在此刻能够成为永恒的幻想中。然而他的兄长似乎打定主意要他放弃，甚至试图令他习惯自己将会忽然消失——实际上阿周那也不知道那是否出于有意，但他总觉得它像一种善意的折磨。曾经有一次，他在庭院中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发现迦尔纳只是窝在树丛下睡着了。阳光十分温暖，使他害怕那皮肤的温度并不真实。</p>

<p>“你吓到我了。”阿周那尽可能温和地说。但那之后，迦尔纳的确很少再做这些，也许他只是逐渐失去了更多单独行动的力气，但阿周那不想这么想。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迦尔纳的体力一天不如一天，状态差的时候，连起身都要搀扶，这完全就是自欺欺人。</p>

<p>某个夜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只剩冰冷的枕席。在那个梦中，他清楚地明白迦尔纳已死的事实，却仍旧不愿相信，只是在漆黑的夜里起身，寻找过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抽屉、容器。最后，他甚至去翻了庭院中的落叶。有那么多的落叶，他仔细地翻找，每一片下面都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然后他想起来了，迦尔纳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就在那最后的战场上。</p>

<p>他被迦尔纳摇醒了。不要哭，阿周那，他的兄长将他拥入怀中，是温暖的，阿周那感到意识一阵模糊。还会温暖多久？自己希望能够永远待在这种温暖之中，难道是一种极为奢侈、极为不讲道理的愿望吗？</p>

<p>他的眼角是干涸的，迦尔纳却一遍又一遍地说，“不要哭，阿周那。”</p>

<p>如果迦尔纳不会死，他就一定不会哭。但迦尔纳是一定会死的，这是所有人都能猜测的结果。他在逐渐虚弱下去，甚至不如说，他活到现在才是一种奇迹。原本就应该是致命伤。阿周那不愿承认，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完美的、洁白的、没有缺点的英雄，可爱的弟弟，敬爱的兄长，我的小儿子，就让他任性这么一回吧。</p>

<p>傍晚的集市上，阿周那看到一朵花，花是白色的，末端却有些泛红，看到那样的颜色，他就很想买下来。可最终他还是选了蓝色的花。比起他自己的颜色，更想给他看我的颜色。他怀着这样的私心走进庭院，却看到迦尔纳安静、沉默地倚靠在椅子上，苍白得像一尊石像。也许是因为我买错了颜色，他没来由地想，心里空落落地，只是一味觉得沦落到今天全都是因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可当他走近时，迦尔纳忽然睁开眼，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一点谴责的意思。</p>

<p>“阿周那，你把花弄坏了。”他说。阿周那才发现花掉落在地上，原来蓝色也是他的颜色。</p>

<p>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迦尔纳，”他跪在兄长面前，“我不能称呼你为哥哥吗？你不愿称呼我为弟弟吗？我是没有资格可以成为你的弟弟的人吗？——只有我？”</p>

<p>“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他握紧迦尔纳因无力垂于身侧的双手，“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吗？”</p>

<p>漫长的，漫长的静默，仿佛那是一种叹息。迦尔纳轻轻抽出手，几乎没有一丝留恋与温情。</p>

<p>他低声断言：“但与你斗争就是我的命运。”</p>

<p>阿周那感到某种诡谲的前功尽弃，仿佛他这无数的挣扎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迦尔纳始终如一，始终等待，他从未主动说过一个字，却也从未从那天的战场上离开。他在等待，等待着阿周那射向迦尔纳的一箭，等待命运。</p>

<p>他咬紧牙关，眼泪还是一点一点地流下来。“命运，命运！……”阿周那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迦尔纳继续沉默，只是任由他将脸抵在膝头，不断抚摸他柔软蜷曲的头发，好像那是某种格外值得珍视的东西。黄昏时刻，太阳西沉，迦尔纳偏头望去，低声说：“命运！”他的脸逐渐隐没于黑暗，声音中却只有全然的满足与幸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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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Aug 2023 05: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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