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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anketongqia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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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Jun 2026 03:14:4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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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偷尝禁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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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想看一些高中生情侣爱爱视频泄露事件&#xA;&#xA;第三人视角&#xA;&#xA;!--more--&#xA;&#xA;某天心绪来潮，我又登上了外网最知名的同性色情网站。&#xA;&#xA;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繁忙，我许久没登上网站，视频库又引进了一些新鲜肉体。兴致勃勃点进去，眼睛在一行行吸睛的标题和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截图之中感到眼花缭乱。在全部的这些中，最感兴趣的无疑是那部位列第一的本周最热视频：从封面上看不出什么，只露出一个人裸露的背部和与之肤色略有差异的另一个人的手，非常常见的骑乘体位，但吸引大部分人点进去观看的是封面下方的标题——“男高中生小旅馆偷吃禁果被偷拍，视频意外流出”。&#xA;&#xA;我点开了视频。&#xA;&#xA;大概是私自安装的摄像头，画面并不清晰，而且模模糊糊闪着噪点，好在我对画质并不挑剔，只要看得清动作就行，牺牲掉一些细节并无所谓。&#xA;&#xA;大约二十秒钟后，小旅馆的门被人打开了，首先进来一个人，穿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一截下巴，一边的脸颊正处下颌角的地方有一颗明显的痣。他行动谨慎，进门后先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下室内陈设，而后才走进来，边走边拉下外套的拉链，让里头白色黑边的校服显了出来。&#xA;&#xA;他坐到床沿时，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身量和前一个人差不太多，打扮亦大同小异，只不过很明显肩膀更宽一些。他关上门后又插上了门闩，而后抬手把戴在头上的鸭舌帽摘下，走过去站到已经坐在床沿撑着床的那个男生，碰了碰他的下巴还是脖子，我看不清楚，也有可能是手指先碰了碰喉结，而后蜻蜓点水一样撩到下巴。&#xA;&#xA;像个什么暗号，做完这个举动后他们就开始接吻。他们甚至没开灯，不知道是太急忘记了还是因为羞涩，黑黢黢的光线下视频的画质更不好了，朦胧中只能看清面部大致的轮廓和大幅度的动作，其他的只能靠我自己想象：比起我以前看过的那些片，男高中生的亲吻属实温吞得可以说是无趣，我猜想他们觉得对方的舌头是一枚青涩的果子，更需要含软了吃，咂摸出甜味，才能吞下肚。&#xA;&#xA;经过漫长的几分钟，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因为突然觉得有些渴。&#xA;&#xA;接着我听见了微弱的水声和啧声，还有喘不上气的呜咽。两个人终于分开后，坐在床沿的男生对另一个说话，既像抱怨又像撒娇，问为什么不让他吃，还说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要被咬掉了感觉很害怕；他抱怨着，差点被“咬掉”的短舌头叫出那个男生的名字，敏亨哥（音译）。&#xA;&#xA;名字叫敏亨的男生微微偏了偏头，摄像头模糊地捕捉到他的面容，是一张感觉会经常出现在模范学生公告栏中的一张脸，五官秀气端正，两颊瘦得有些凹陷，唇角笔直延伸，因此不笑的话会显得表情很冷。&#xA;&#xA;敏亨拉他起来，他就顺势抱住敏亨，两条手臂绕在敏亨的肩上。连帽衫的帽子在这时候滑脱下来，男生原本乖顺垂着的额发被帽子蹭得乱糟糟，露出来的眉骨漂亮锋利，但是眼睛圆而下垂，睫毛懒散地耷拉着；性格大概十分大胆调皮，在这时候还敢伸手去玩敏亨两边的耳朵，敏亨要脱他的衣服，他也只勾着敏亨的脖子不动弹。&#xA;&#xA;敏亨唇紧抿着，看上去也有点紧张，手放在他里头穿的校服和外套之间犹豫着上下摩挲，屈起的骨节几度将外套支起，直到他提醒敏亨时间不多，敏亨才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xA;&#xA;我从校服金色的胸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李东赫。&#xA;&#xA;脱掉外套之后，敏亨的手还放在东赫的背上，看着东赫喉结滚了滚。这时东赫对他说，哥胆子要大些。说完，他凑上去咬住了敏亨的下嘴唇，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凭借自身重量带着敏亨往后倒。他的身体自然地摔倒在柔软的床垫，敏亨则有点狼狈地用两只手撑住，嘴唇还被人咬着，吃痛地皱起了眉。东赫松开齿关，看着敏亨的下唇，啊了声，但毫无悔过之意。&#xA;&#xA;哥嘴巴破了，如果回去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你要怎么说呢？他笑嘻嘻问敏亨。&#xA;&#xA;他逗惹敏亨发怒的意图太明显了，但敏亨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是伸舌头舔了舔下唇渗血的伤口，淡色的嘴唇被染成了水红。东赫看上去很得意，他再次看了自己的杰作，搂着敏亨脖子的手慢慢往下滑，开始解敏亨的校服衬衫。&#xA;&#xA;哥只要跟着我做就可以了。东赫这样对敏亨说。&#xA;&#xA;他细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又一颗纽扣，敏亨顿了顿，换成单手撑着，另一只手也有样学样去解东赫的校服纽扣，只不过比起东赫的灵活的手指，敏亨的手可以用笨拙来形容。东赫已经把纽扣解完了，敏亨才解了一半不到。&#xA;&#xA;东赫看了眼在敏亨手底下揉得起了皱的衬衫，安慰说，没关系，哥慢慢来。&#xA;&#xA;敏亨眉头皱得更紧，和纽扣较劲时连抿着的唇都在用力。直到终于全部解开，他的表情也才跟着放松。东赫不吝于夸奖，仰头亲了亲敏亨低垂的下巴，带有鼓励意味。&#xA;&#xA;做得好。他还说。&#xA;&#xA;但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每个男人在床上大概都有或多或少的胜负欲，即便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教得越多，最后超额实现在他身上的也就越多。敏亨并没有回应东赫的鼓励，只是表现得更加沉着，眼睑跟着盖下来，长睫在稀松昏暗的环境中一掠而定。他把自己和东赫的校服衬衫都脱下来甩到一边，自己里头还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作为打底，东赫却已经上身赤裸，躺在苍白死板的旅馆通用床单上，青春的肉体鲜活得像一尾鱼。他微张着嘴，任凭敏亨慢慢将他剥光。刚开始还打趣敏亨，问，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吗？后面渐渐不吭声了，目光偏离到别处——正巧是摄像头的方向，我得以看清他的神态：双颧微红，视线颤抖，随着敏亨每一次的触碰条件反射眨着眼。&#xA;&#xA;我以一个无法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的眼光评判东赫的身体：比起一般的十几岁男生因为身体过快的生长导致骨节突出庞大，东赫的身体更像是同时期的女生，骨架纤细修长，腰腹因为疏于运动和发育特点而堆积起薄薄的一层脂肪。看着看着，我又想起来哪里听到过的女生的小肚子是为了保护子宫的说法，不免要胡思乱想：那东赫呢，东赫的小肚子是为了保护什么？&#xA;&#xA;敏亨给他留了身上最后一块布料，应该是觉得难为情，手指在东赫的小腹处滑过好几次，都没有积攒足够的勇气脱掉它。东赫抖了抖，想把自己缩起来，两条腿却夹住了敏亨的腰胯，反倒更像是饥渴地向人求欢。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双颧又浮起了两团艳色。敏亨显然如他所想误会了他的意思，短暂的愣神之后，俯身下去亲他的侧颈。那地方是无关性别都很敏感的部位，血管在薄得一咬就破的皮肤下蓬勃脉动，年轻热烈的血液在此涌流。&#xA;&#xA;东赫的脖子一下子就红透了，血色蔓延到胸膛，贫瘠的胸部挺了挺，泄出一声惊慌的喘息。敏亨在这时候彻底松开了撑着身体的那条手臂，跪在东赫两腿之间，把他尚能算作丰满的大腿根压成色情的扁圆。他空出来的两只手先是放在东赫的腰上，而后移上来，在东赫的肋下犹豫，最后试探般拢住了东赫薄薄的乳肉。&#xA;&#xA;我猜他看的肯定是以一男一女为主角的小电影，因为据我的经验，如果主角为两个男人，那么有九成的概率会是从口交开始。不过这样也很好，百分之九十的色情和百分之十的纯情，是相当好的配方。&#xA;&#xA;男性的乳头当然也会有感觉，假如受到这种程度的揉捏和爱抚，大概也会麻麻酥酥，进而产生想要被狠狠掐破的涨疼吧。东赫此时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好受，他伸出小截舌头勾着敏亨接吻，接着又欲哭无泪地捧起敏亨的下巴送上自己一边的乳尖。&#xA;&#xA;涨红的一粒递到唇边，敏亨低头看一眼，会发现连浅淡的乳晕都微微鼓了起来。东赫的胸部远比他想的、甚至比他看过的色情视频的女主角更加敏感。他伸出两根手指掐住乳粒，把它扯长了点又按进去，看它毫无反抗之力地陷进去弹出来，颤颤巍巍地涨大了点，终于伸出舌头把它含了进去。&#xA;&#xA;口腔既湿又热，尽管已经努力避开了牙齿，但是坚硬锋利的齿关偶尔还是会刮蹭过高度敏感的乳肉。敏亨的舔吻简直像本能的吃。东赫细长的手指插进敏亨的头发，扬起的脸上表情接近空白。&#xA;&#xA;敏亨将已经被吃得水光红艳的乳尖吐出来，随即公平公正地去含吮另一边。东赫闷闷哼了声，手指去磨被敏亨放过的那边胸部，指腹被粘着的口水濡湿。他磨着自己，另一半有敏亨的唇舌好好照料，小腹舒服得一缩一缩，没有脱下的内裤里也支起来一个小丘，时有时无地戳到敏亨的腹部——他本能地追逐快感，挺腰试图蹭到更多。&#xA;&#xA;敏亨马上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抬头让吃得红肿的乳尖从嘴里滑出来，舌尖最后点了点微微内陷的乳孔，而后收回。东赫吸了吸气，颤着腰往上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敏亨看，模样有些着迷。敏亨和他短暂对视后伸手盖住了他被内裤紧巴巴的棉质布料包裹的下体，用热烘烘的手掌心搓揉。&#xA;&#xA;东赫呜咽一声，喘得张开嘴露出两颗小牙，大腿下意识并了并，试图掩藏起那个因为快感而失态的自己。我只能看到敏亨从他大腿之间的缝隙中露出来的白皙手指，以及手指松开时灰色棉质布料上洇出的一团深色。&#xA;&#xA;我还在想东赫只是湿了还是已经射了，东赫推了推敏亨的肩膀让敏亨起身，自己撑着孱弱无力的手臂跪到了敏亨身体的两边，对着镜头展露线条流畅的脊背，肉感的臀部微微下沉，坐在敏亨的大腿上。敏亨从背后扶住他的腰，垂眼看着他动作艰难地解自己的裤子，而后把下衣摆撩起来，手指往他紧绷的小腹点了点。&#xA;&#xA;敏亨抿着唇，眼睛定定不动地注视着东赫，后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伸进敏亨的裤子握住。握住的瞬间，他像是被烫了烫，手腕震颤了一下，但他强掩慌乱，将涨大的阴茎从内裤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自己挺身凑上去，把自己和敏亨的一同握住。&#xA;&#xA;潮热黏腻，会是这种感觉吧。每个人的体温都有细微差异，但在这种时候永远会觉得对方的身体比自己更热。敏亨的额头出了汗，背对着镜头的东赫背上也逐渐渗出细汗，亮晶晶覆在背上，形成流动的光晕。&#xA;&#xA;这时候他们谁都不说话，只是额头抵着额头，像两只没有经验的小雏鸟，仅仅用体液替对方濡湿羽毛。敏亨微微张着嘴，脸上显露难耐的表情。这幅模样被东赫瞧在眼里，袒着舌尖虚虚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凑近了轻声问敏亨，哥舒服吗？&#xA;&#xA;两根一起在他手里套弄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敏亨没有像预料中那样默不作声。他轻轻嗯了声作为回应，与此同时放在东赫背上的手，指尖触着，一路滑了下去，直到臀尖。&#xA;&#xA;被敏亨隔着薄薄的内裤试探，东赫闷着鼻音哼了声，哆嗦一下，让敏亨在周围逡巡的手指陷进了臀缝之中。&#xA;&#xA;带那个了吗？东赫低声问，昨天让哥去买的东西？&#xA;&#xA;他松开握着的手摊开来要。敏亨垂眼看，他手心被磨蹭得滚热红烫，指缝中闪着些湿润的色泽，早就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对方的体液。&#xA;&#xA;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敏亨耳根子一红。&#xA;&#xA;忘记买了。他声音含糊，眼睛不敢看东赫，偏到一边快速眨了两下。&#xA;&#xA;东赫观察到他明显心虚的表情后，猜测道，哥不会是走到店门口了又不好意思买，就直接空着手回家了吧？&#xA;&#xA;敏亨无言，大概是被说中了真相，头往下低了些，好像被羞愧压得抬不起来。&#xA;&#xA;哎，东赫摇摇头，果然是只有哥才做得出来的事情。说完，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旅馆的床头柜，对敏亨说，哥去看看那边抽屉里有没有，我听说许多旅馆都会备着那些东西的。&#xA;&#xA;敏亨因为自觉做了错事，乖乖地起身去找。打开抽屉，果然放了一瓶小小的润滑油，半透明的瓶身，贴了个简陋的标签，指示这确实是一瓶润滑油。&#xA;&#xA;没有其他的了吗？东赫问的时候，敏亨已经拿了东西回来，展示给东赫看。他手里除了那一小瓶润滑油还有单片包装的安全套。东赫看了看，虽然有点嫌弃，却不能不用。于是他说，那就用吧。&#xA;&#xA;接下来就是扩张。&#xA;&#xA;东赫往自己身下垫了三个厚软的枕头，趴上去之前特意跟敏亨强调，哥要轻点，我很怕疼。敏亨嗯了一声，表情像是要上战场一样严阵以待，然后拧开润滑油的盖子，往手上倒了近半瓶的润滑。东赫背上被淋，扭过头看敏亨往下滴着黏腻水液的手指，不由得瞠目结舌，…你也用太多了吧。&#xA;&#xA;敏亨看向自己的手，也呆了呆。东赫忍住笑把头扭过去，将下巴埋进小旅馆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松软的枕头中，说，算了，哥就这样来好了。&#xA;&#xA;蜜色的身体横陈在高高低低布满暗影的白色床品中间。东赫屈腿塌腰，在枕头的支撑下保持着背对敏亨的姿势。虽然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地放松自己，但纤薄的脊背仍旧有些僵直。&#xA;&#xA;敏亨握住东赫跪在床上的细长脚腕，另一只布满润滑油的手伸到他的臀缝之中。触碰到的一瞬间，东赫紧张地缩了缩，夹住了他的手指。意识到东赫的紧张，敏亨表情更加紧绷，手指往两边扯开紧闭的穴口，看到里头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因为冷空气的侵入而抽缩的甬道，喉结滚了滚。他垂下眼皮看着手指被缓慢吞没，长而直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暗色，鼻尖也渗出细汗。&#xA;&#xA;尽管动作已经放得足够温柔，可因为缺少经验，在他屈起指节在里头毫无章法地乱捅时，东赫带着绵软的哭腔喊出他的名字。&#xA;&#xA;呀，李敏亨。东赫吸吸鼻子，声音闷在枕头里，我说可以了，现在可以了。&#xA;&#xA;终于要进入正题。敏亨撕开安全套的包装，低头沉默着鼓捣了好一会儿，最后薄薄的塑胶套子被他错手掉在了东赫的脚上。东赫瞥了眼脚踝上挂着的安全套，又看看敏亨。后者拧着眉对他说，…戴不进去。&#xA;&#xA;言下之意是尺寸有差。正在观看视频的我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当我在想这对冒冒失失的小情侣会不会因为没有装备而被迫中止他们正在进行的事时，东赫说话了。&#xA;&#xA;……笨蛋。他红着脸，眼皮湿湿地瞪敏亨，那就直接进来。&#xA;&#xA;没有进行充分扩张的话，第一次应当是很难受的，这就是偷吃禁果的后果——两张年轻脸庞皱皱巴巴，分明难受得紧，却像是和身体反应作对似的，各自在被挤压和被撑开的苦痛中咬牙坚持着。东赫整张脸被枕头耸起的部分掩着，镜头中只能看见他涨红的脖子上跳动的青筋，和紧攥住床单、用力到泛白的手指。敏亨大概也极不好受，两边鬓角湿亮，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在下巴处悬着，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摇落，滴到东赫紧绷的脊背上。&#xA;&#xA;俯身时带动埋在体内的东西往外抽出来一小截，东赫猛地收紧十指，床单被扯着往下滑脱。敏亨听见东赫因为疼痛发出的抽气声，动作顿了顿，而后将手臂撑在东赫的脑袋旁边压住了枕头。东赫感觉到他的动作，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来，有些诧异地往旁边看去。敏亨看见他憋红的脸颊，还有被泪水打湿成绺的睫毛，因为心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懊丧的情绪。&#xA;&#xA;对不起。敏亨低声说，是我做得不够好。&#xA;&#xA;哥不用道歉。东赫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答，是我自己要求跟哥上床的。说完，他松开紧抓着床单，换成牵住旁边敏亨的手指，然后小小声地补充，……但是哥的技术真的不好，还需要多练习。&#xA;&#xA;敏亨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东赫突然想起来什么，扭过头恶狠狠地威胁他——但是只能和我练习，知道了吗，李敏亨？&#xA;&#xA;他的话令敏亨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愣愣在东赫燃烧的视线中点了点头。东赫满意于他的反应，把头又转回去，下半张脸重新埋进松软的枕头里，红着耳朵催促道，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了。&#xA;&#xA;这时候疼痛似乎消失了些，大概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话题拉走了一部分注意力，让感受疼痛的神经变得迟钝了许多。敏亨动了两下以后进出顺畅了许多，阴茎裹着水光在东赫的腿间隐现。此刻唯一的不好是床太软，东赫腿间到臀部的肌肤被撞得通红，膝盖止不住往前滑，跌进枕头堆，边在里头乱扑腾，边喘。&#xA;&#xA;他喘起来声音很好听，并不像有些片子里的演员故作甜腻，可能是因为和他做爱的不是才刚刚认识一刻钟的演员而是他真正喜欢的人，一把又沙又甜的嗓音叫得汁水丰沛，像树木摊开了枝桠承接整个雨季的雨水，只不过后来雨水来得太凶猛，树叶再兜不住，只好将雨水簌簌抖落。&#xA;&#xA;他抖得太厉害，甚至快喘不上气，喘息还没出口就被撞得噎了回去，堵在喉头，可怜巴巴带着哭腔哽了一声。敏亨将他捞起来，脸庞离开枕头，才看到他下巴上都是湿漉漉的水迹，汗水、眼泪、口水混成一团狼藉，埋在枕头不透气的布料里，将短稚的下巴蒸得过敏一样红。敏亨把那些水液擦掉，东赫睁开眼睛，捋顺气之后的第一句话是开口要敏亨的拥抱。&#xA;&#xA;我不要你只是在操我。东赫有些委屈地说着，揽住敏亨的肩膀，将他拉下来，去亲他的喉结。&#xA;&#xA;……我没有只是在，你，敏亨红着脸辩驳，我只是，忍不住不动。东赫里面……太舒服了。他嗓音沙哑，吐出一口气，像是在验证他所说的话一样低声喟叹。&#xA;&#xA;话音刚落，东赫仿佛对他的话起了剧烈的反应，猛地抻直腰，大腿肉细颤颤地抖起来，前头也直挺挺射出了两三股精水，积在急剧起伏的腹部。敏亨被他夹得急喘，却咬牙忍着，往前挺了腰进得更深，顶着深处研磨。东赫显然最受不了这样子，捂着肚子对敏亨摇摇头，说，哥别再进来了，好像要破了。&#xA;&#xA;他无意识地向敏亨卖可怜，两只眼睛流着水，将身下的枕头洇出两三点深色的印子。敏亨硬得难受，被裹在热烫软腻的地方吮咬着却不能动，忍得出了一头的汗。汗湿的头发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几点凉意溅落在东赫小幅度抽抖的腹部，敏亨伸手盖住，语气一本正经地回答东赫刚刚被操糊涂的时候说出来的妄语，没有破，东赫都好好的吃下去了。&#xA;&#xA;好学生干坏事大概就是敏亨这种样子。东赫傻懵懵又被折起来压着腿根欺负，嗓子彻彻底底叫哑了，哑得回去一张嘴准得露馅。结束之后敏亨把地板上的衣服捡起来让他穿，他恼得直掐敏亨腰上的软肉，还气哼哼地骂，只不过因为声音哑了，骂人也格外绵软无力。敏亨一声不吭，闭起耳朵只当没听到，给他戴上口罩和帽子，严严实实把他情欲未褪的脸挡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开口。&#xA;&#xA;以后我会多多练习的。敏亨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和东赫。&#xA;&#xA;东赫被敏亨猛一噎，眼睛滚圆瞪了他半晌，而后忽地转身拉开门栓往外走，传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间挤出来了，带着浓浓恼羞成怒的意味，……谁要和你练习，李敏亨大笨蛋！&#xA;&#xA;影片到此结束。&#xA;&#xA;我恋恋不舍地关掉网页——当然，在关掉网页之前我已经点击了下载按钮，将视频保存到了本地。下载时我瞥了一眼旁边的下载量，不由得会心一笑。&#xA;&#xA;现在我已经完全理解，一个偷拍视频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就拥有如此高的热度：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敏亨和东赫呢？他们做了我们每一个人学生时代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且仅仅通过一个视频便恢复了我们丧失已久的对爱的感知力。爱就像亲手种一棵树。&#xA;&#xA;希望能在下个视频再见到他们。&#xA;&#xA;一定还会有机会的吧？]]&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想看一些高中生情侣爱爱视频泄露事件</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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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某天心绪来潮，我又登上了外网最知名的同性色情网站。</p>

<p>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繁忙，我许久没登上网站，视频库又引进了一些新鲜肉体。兴致勃勃点进去，眼睛在一行行吸睛的标题和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截图之中感到眼花缭乱。在全部的这些中，最感兴趣的无疑是那部位列第一的本周最热视频：从封面上看不出什么，只露出一个人裸露的背部和与之肤色略有差异的另一个人的手，非常常见的骑乘体位，但吸引大部分人点进去观看的是封面下方的标题——“男高中生小旅馆偷吃禁果被偷拍，视频意外流出”。</p>

<p>我点开了视频。</p>

<p>大概是私自安装的摄像头，画面并不清晰，而且模模糊糊闪着噪点，好在我对画质并不挑剔，只要看得清动作就行，牺牲掉一些细节并无所谓。</p>

<p>大约二十秒钟后，小旅馆的门被人打开了，首先进来一个人，穿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一截下巴，一边的脸颊正处下颌角的地方有一颗明显的痣。他行动谨慎，进门后先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下室内陈设，而后才走进来，边走边拉下外套的拉链，让里头白色黑边的校服显了出来。</p>

<p>他坐到床沿时，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身量和前一个人差不太多，打扮亦大同小异，只不过很明显肩膀更宽一些。他关上门后又插上了门闩，而后抬手把戴在头上的鸭舌帽摘下，走过去站到已经坐在床沿撑着床的那个男生，碰了碰他的下巴还是脖子，我看不清楚，也有可能是手指先碰了碰喉结，而后蜻蜓点水一样撩到下巴。</p>

<p>像个什么暗号，做完这个举动后他们就开始接吻。他们甚至没开灯，不知道是太急忘记了还是因为羞涩，黑黢黢的光线下视频的画质更不好了，朦胧中只能看清面部大致的轮廓和大幅度的动作，其他的只能靠我自己想象：比起我以前看过的那些片，男高中生的亲吻属实温吞得可以说是无趣，我猜想他们觉得对方的舌头是一枚青涩的果子，更需要含软了吃，咂摸出甜味，才能吞下肚。</p>

<p>经过漫长的几分钟，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因为突然觉得有些渴。</p>

<p>接着我听见了微弱的水声和啧声，还有喘不上气的呜咽。两个人终于分开后，坐在床沿的男生对另一个说话，既像抱怨又像撒娇，问为什么不让他吃，还说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要被咬掉了感觉很害怕；他抱怨着，差点被“咬掉”的短舌头叫出那个男生的名字，敏亨哥（音译）。</p>

<p>名字叫敏亨的男生微微偏了偏头，摄像头模糊地捕捉到他的面容，是一张感觉会经常出现在模范学生公告栏中的一张脸，五官秀气端正，两颊瘦得有些凹陷，唇角笔直延伸，因此不笑的话会显得表情很冷。</p>

<p>敏亨拉他起来，他就顺势抱住敏亨，两条手臂绕在敏亨的肩上。连帽衫的帽子在这时候滑脱下来，男生原本乖顺垂着的额发被帽子蹭得乱糟糟，露出来的眉骨漂亮锋利，但是眼睛圆而下垂，睫毛懒散地耷拉着；性格大概十分大胆调皮，在这时候还敢伸手去玩敏亨两边的耳朵，敏亨要脱他的衣服，他也只勾着敏亨的脖子不动弹。</p>

<p>敏亨唇紧抿着，看上去也有点紧张，手放在他里头穿的校服和外套之间犹豫着上下摩挲，屈起的骨节几度将外套支起，直到他提醒敏亨时间不多，敏亨才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p>

<p>我从校服金色的胸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李东赫。</p>

<p>脱掉外套之后，敏亨的手还放在东赫的背上，看着东赫喉结滚了滚。这时东赫对他说，哥胆子要大些。说完，他凑上去咬住了敏亨的下嘴唇，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凭借自身重量带着敏亨往后倒。他的身体自然地摔倒在柔软的床垫，敏亨则有点狼狈地用两只手撑住，嘴唇还被人咬着，吃痛地皱起了眉。东赫松开齿关，看着敏亨的下唇，啊了声，但毫无悔过之意。</p>

<p>哥嘴巴破了，如果回去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你要怎么说呢？他笑嘻嘻问敏亨。</p>

<p>他逗惹敏亨发怒的意图太明显了，但敏亨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是伸舌头舔了舔下唇渗血的伤口，淡色的嘴唇被染成了水红。东赫看上去很得意，他再次看了自己的杰作，搂着敏亨脖子的手慢慢往下滑，开始解敏亨的校服衬衫。</p>

<p>哥只要跟着我做就可以了。东赫这样对敏亨说。</p>

<p>他细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又一颗纽扣，敏亨顿了顿，换成单手撑着，另一只手也有样学样去解东赫的校服纽扣，只不过比起东赫的灵活的手指，敏亨的手可以用笨拙来形容。东赫已经把纽扣解完了，敏亨才解了一半不到。</p>

<p>东赫看了眼在敏亨手底下揉得起了皱的衬衫，安慰说，没关系，哥慢慢来。</p>

<p>敏亨眉头皱得更紧，和纽扣较劲时连抿着的唇都在用力。直到终于全部解开，他的表情也才跟着放松。东赫不吝于夸奖，仰头亲了亲敏亨低垂的下巴，带有鼓励意味。</p>

<p>做得好。他还说。</p>

<p>但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每个男人在床上大概都有或多或少的胜负欲，即便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教得越多，最后超额实现在他身上的也就越多。敏亨并没有回应东赫的鼓励，只是表现得更加沉着，眼睑跟着盖下来，长睫在稀松昏暗的环境中一掠而定。他把自己和东赫的校服衬衫都脱下来甩到一边，自己里头还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作为打底，东赫却已经上身赤裸，躺在苍白死板的旅馆通用床单上，青春的肉体鲜活得像一尾鱼。他微张着嘴，任凭敏亨慢慢将他剥光。刚开始还打趣敏亨，问，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吗？后面渐渐不吭声了，目光偏离到别处——正巧是摄像头的方向，我得以看清他的神态：双颧微红，视线颤抖，随着敏亨每一次的触碰条件反射眨着眼。</p>

<p>我以一个无法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的眼光评判东赫的身体：比起一般的十几岁男生因为身体过快的生长导致骨节突出庞大，东赫的身体更像是同时期的女生，骨架纤细修长，腰腹因为疏于运动和发育特点而堆积起薄薄的一层脂肪。看着看着，我又想起来哪里听到过的女生的小肚子是为了保护子宫的说法，不免要胡思乱想：那东赫呢，东赫的小肚子是为了保护什么？</p>

<p>敏亨给他留了身上最后一块布料，应该是觉得难为情，手指在东赫的小腹处滑过好几次，都没有积攒足够的勇气脱掉它。东赫抖了抖，想把自己缩起来，两条腿却夹住了敏亨的腰胯，反倒更像是饥渴地向人求欢。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双颧又浮起了两团艳色。敏亨显然如他所想误会了他的意思，短暂的愣神之后，俯身下去亲他的侧颈。那地方是无关性别都很敏感的部位，血管在薄得一咬就破的皮肤下蓬勃脉动，年轻热烈的血液在此涌流。</p>

<p>东赫的脖子一下子就红透了，血色蔓延到胸膛，贫瘠的胸部挺了挺，泄出一声惊慌的喘息。敏亨在这时候彻底松开了撑着身体的那条手臂，跪在东赫两腿之间，把他尚能算作丰满的大腿根压成色情的扁圆。他空出来的两只手先是放在东赫的腰上，而后移上来，在东赫的肋下犹豫，最后试探般拢住了东赫薄薄的乳肉。</p>

<p>我猜他看的肯定是以一男一女为主角的小电影，因为据我的经验，如果主角为两个男人，那么有九成的概率会是从口交开始。不过这样也很好，百分之九十的色情和百分之十的纯情，是相当好的配方。</p>

<p>男性的乳头当然也会有感觉，假如受到这种程度的揉捏和爱抚，大概也会麻麻酥酥，进而产生想要被狠狠掐破的涨疼吧。东赫此时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好受，他伸出小截舌头勾着敏亨接吻，接着又欲哭无泪地捧起敏亨的下巴送上自己一边的乳尖。</p>

<p>涨红的一粒递到唇边，敏亨低头看一眼，会发现连浅淡的乳晕都微微鼓了起来。东赫的胸部远比他想的、甚至比他看过的色情视频的女主角更加敏感。他伸出两根手指掐住乳粒，把它扯长了点又按进去，看它毫无反抗之力地陷进去弹出来，颤颤巍巍地涨大了点，终于伸出舌头把它含了进去。</p>

<p>口腔既湿又热，尽管已经努力避开了牙齿，但是坚硬锋利的齿关偶尔还是会刮蹭过高度敏感的乳肉。敏亨的舔吻简直像本能的吃。东赫细长的手指插进敏亨的头发，扬起的脸上表情接近空白。</p>

<p>敏亨将已经被吃得水光红艳的乳尖吐出来，随即公平公正地去含吮另一边。东赫闷闷哼了声，手指去磨被敏亨放过的那边胸部，指腹被粘着的口水濡湿。他磨着自己，另一半有敏亨的唇舌好好照料，小腹舒服得一缩一缩，没有脱下的内裤里也支起来一个小丘，时有时无地戳到敏亨的腹部——他本能地追逐快感，挺腰试图蹭到更多。</p>

<p>敏亨马上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抬头让吃得红肿的乳尖从嘴里滑出来，舌尖最后点了点微微内陷的乳孔，而后收回。东赫吸了吸气，颤着腰往上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敏亨看，模样有些着迷。敏亨和他短暂对视后伸手盖住了他被内裤紧巴巴的棉质布料包裹的下体，用热烘烘的手掌心搓揉。</p>

<p>东赫呜咽一声，喘得张开嘴露出两颗小牙，大腿下意识并了并，试图掩藏起那个因为快感而失态的自己。我只能看到敏亨从他大腿之间的缝隙中露出来的白皙手指，以及手指松开时灰色棉质布料上洇出的一团深色。</p>

<p>我还在想东赫只是湿了还是已经射了，东赫推了推敏亨的肩膀让敏亨起身，自己撑着孱弱无力的手臂跪到了敏亨身体的两边，对着镜头展露线条流畅的脊背，肉感的臀部微微下沉，坐在敏亨的大腿上。敏亨从背后扶住他的腰，垂眼看着他动作艰难地解自己的裤子，而后把下衣摆撩起来，手指往他紧绷的小腹点了点。</p>

<p>敏亨抿着唇，眼睛定定不动地注视着东赫，后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伸进敏亨的裤子握住。握住的瞬间，他像是被烫了烫，手腕震颤了一下，但他强掩慌乱，将涨大的阴茎从内裤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自己挺身凑上去，把自己和敏亨的一同握住。</p>

<p>潮热黏腻，会是这种感觉吧。每个人的体温都有细微差异，但在这种时候永远会觉得对方的身体比自己更热。敏亨的额头出了汗，背对着镜头的东赫背上也逐渐渗出细汗，亮晶晶覆在背上，形成流动的光晕。</p>

<p>这时候他们谁都不说话，只是额头抵着额头，像两只没有经验的小雏鸟，仅仅用体液替对方濡湿羽毛。敏亨微微张着嘴，脸上显露难耐的表情。这幅模样被东赫瞧在眼里，袒着舌尖虚虚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凑近了轻声问敏亨，哥舒服吗？</p>

<p>两根一起在他手里套弄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敏亨没有像预料中那样默不作声。他轻轻嗯了声作为回应，与此同时放在东赫背上的手，指尖触着，一路滑了下去，直到臀尖。</p>

<p>被敏亨隔着薄薄的内裤试探，东赫闷着鼻音哼了声，哆嗦一下，让敏亨在周围逡巡的手指陷进了臀缝之中。</p>

<p>带那个了吗？东赫低声问，昨天让哥去买的东西？</p>

<p>他松开握着的手摊开来要。敏亨垂眼看，他手心被磨蹭得滚热红烫，指缝中闪着些湿润的色泽，早就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对方的体液。</p>

<p>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敏亨耳根子一红。</p>

<p>忘记买了。他声音含糊，眼睛不敢看东赫，偏到一边快速眨了两下。</p>

<p>东赫观察到他明显心虚的表情后，猜测道，哥不会是走到店门口了又不好意思买，就直接空着手回家了吧？</p>

<p>敏亨无言，大概是被说中了真相，头往下低了些，好像被羞愧压得抬不起来。</p>

<p>哎，东赫摇摇头，果然是只有哥才做得出来的事情。说完，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旅馆的床头柜，对敏亨说，哥去看看那边抽屉里有没有，我听说许多旅馆都会备着那些东西的。</p>

<p>敏亨因为自觉做了错事，乖乖地起身去找。打开抽屉，果然放了一瓶小小的润滑油，半透明的瓶身，贴了个简陋的标签，指示这确实是一瓶润滑油。</p>

<p>没有其他的了吗？东赫问的时候，敏亨已经拿了东西回来，展示给东赫看。他手里除了那一小瓶润滑油还有单片包装的安全套。东赫看了看，虽然有点嫌弃，却不能不用。于是他说，那就用吧。</p>

<p>接下来就是扩张。</p>

<p>东赫往自己身下垫了三个厚软的枕头，趴上去之前特意跟敏亨强调，哥要轻点，我很怕疼。敏亨嗯了一声，表情像是要上战场一样严阵以待，然后拧开润滑油的盖子，往手上倒了近半瓶的润滑。东赫背上被淋，扭过头看敏亨往下滴着黏腻水液的手指，不由得瞠目结舌，…你也用太多了吧。</p>

<p>敏亨看向自己的手，也呆了呆。东赫忍住笑把头扭过去，将下巴埋进小旅馆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松软的枕头中，说，算了，哥就这样来好了。</p>

<p>蜜色的身体横陈在高高低低布满暗影的白色床品中间。东赫屈腿塌腰，在枕头的支撑下保持着背对敏亨的姿势。虽然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地放松自己，但纤薄的脊背仍旧有些僵直。</p>

<p>敏亨握住东赫跪在床上的细长脚腕，另一只布满润滑油的手伸到他的臀缝之中。触碰到的一瞬间，东赫紧张地缩了缩，夹住了他的手指。意识到东赫的紧张，敏亨表情更加紧绷，手指往两边扯开紧闭的穴口，看到里头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因为冷空气的侵入而抽缩的甬道，喉结滚了滚。他垂下眼皮看着手指被缓慢吞没，长而直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暗色，鼻尖也渗出细汗。</p>

<p>尽管动作已经放得足够温柔，可因为缺少经验，在他屈起指节在里头毫无章法地乱捅时，东赫带着绵软的哭腔喊出他的名字。</p>

<p>呀，李敏亨。东赫吸吸鼻子，声音闷在枕头里，我说可以了，现在可以了。</p>

<p>终于要进入正题。敏亨撕开安全套的包装，低头沉默着鼓捣了好一会儿，最后薄薄的塑胶套子被他错手掉在了东赫的脚上。东赫瞥了眼脚踝上挂着的安全套，又看看敏亨。后者拧着眉对他说，…戴不进去。</p>

<p>言下之意是尺寸有差。正在观看视频的我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当我在想这对冒冒失失的小情侣会不会因为没有装备而被迫中止他们正在进行的事时，东赫说话了。</p>

<p>……笨蛋。他红着脸，眼皮湿湿地瞪敏亨，那就直接进来。</p>

<p>没有进行充分扩张的话，第一次应当是很难受的，这就是偷吃禁果的后果——两张年轻脸庞皱皱巴巴，分明难受得紧，却像是和身体反应作对似的，各自在被挤压和被撑开的苦痛中咬牙坚持着。东赫整张脸被枕头耸起的部分掩着，镜头中只能看见他涨红的脖子上跳动的青筋，和紧攥住床单、用力到泛白的手指。敏亨大概也极不好受，两边鬓角湿亮，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在下巴处悬着，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摇落，滴到东赫紧绷的脊背上。</p>

<p>俯身时带动埋在体内的东西往外抽出来一小截，东赫猛地收紧十指，床单被扯着往下滑脱。敏亨听见东赫因为疼痛发出的抽气声，动作顿了顿，而后将手臂撑在东赫的脑袋旁边压住了枕头。东赫感觉到他的动作，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来，有些诧异地往旁边看去。敏亨看见他憋红的脸颊，还有被泪水打湿成绺的睫毛，因为心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懊丧的情绪。</p>

<p>对不起。敏亨低声说，是我做得不够好。</p>

<p>哥不用道歉。东赫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答，是我自己要求跟哥上床的。说完，他松开紧抓着床单，换成牵住旁边敏亨的手指，然后小小声地补充，……但是哥的技术真的不好，还需要多练习。</p>

<p>敏亨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东赫突然想起来什么，扭过头恶狠狠地威胁他——但是只能和我练习，知道了吗，李敏亨？</p>

<p>他的话令敏亨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愣愣在东赫燃烧的视线中点了点头。东赫满意于他的反应，把头又转回去，下半张脸重新埋进松软的枕头里，红着耳朵催促道，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了。</p>

<p>这时候疼痛似乎消失了些，大概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话题拉走了一部分注意力，让感受疼痛的神经变得迟钝了许多。敏亨动了两下以后进出顺畅了许多，阴茎裹着水光在东赫的腿间隐现。此刻唯一的不好是床太软，东赫腿间到臀部的肌肤被撞得通红，膝盖止不住往前滑，跌进枕头堆，边在里头乱扑腾，边喘。</p>

<p>他喘起来声音很好听，并不像有些片子里的演员故作甜腻，可能是因为和他做爱的不是才刚刚认识一刻钟的演员而是他真正喜欢的人，一把又沙又甜的嗓音叫得汁水丰沛，像树木摊开了枝桠承接整个雨季的雨水，只不过后来雨水来得太凶猛，树叶再兜不住，只好将雨水簌簌抖落。</p>

<p>他抖得太厉害，甚至快喘不上气，喘息还没出口就被撞得噎了回去，堵在喉头，可怜巴巴带着哭腔哽了一声。敏亨将他捞起来，脸庞离开枕头，才看到他下巴上都是湿漉漉的水迹，汗水、眼泪、口水混成一团狼藉，埋在枕头不透气的布料里，将短稚的下巴蒸得过敏一样红。敏亨把那些水液擦掉，东赫睁开眼睛，捋顺气之后的第一句话是开口要敏亨的拥抱。</p>

<p>我不要你只是在操我。东赫有些委屈地说着，揽住敏亨的肩膀，将他拉下来，去亲他的喉结。</p>

<p>……我没有只是在，你，敏亨红着脸辩驳，我只是，忍不住不动。东赫里面……太舒服了。他嗓音沙哑，吐出一口气，像是在验证他所说的话一样低声喟叹。</p>

<p>话音刚落，东赫仿佛对他的话起了剧烈的反应，猛地抻直腰，大腿肉细颤颤地抖起来，前头也直挺挺射出了两三股精水，积在急剧起伏的腹部。敏亨被他夹得急喘，却咬牙忍着，往前挺了腰进得更深，顶着深处研磨。东赫显然最受不了这样子，捂着肚子对敏亨摇摇头，说，哥别再进来了，好像要破了。</p>

<p>他无意识地向敏亨卖可怜，两只眼睛流着水，将身下的枕头洇出两三点深色的印子。敏亨硬得难受，被裹在热烫软腻的地方吮咬着却不能动，忍得出了一头的汗。汗湿的头发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几点凉意溅落在东赫小幅度抽抖的腹部，敏亨伸手盖住，语气一本正经地回答东赫刚刚被操糊涂的时候说出来的妄语，没有破，东赫都好好的吃下去了。</p>

<p>好学生干坏事大概就是敏亨这种样子。东赫傻懵懵又被折起来压着腿根欺负，嗓子彻彻底底叫哑了，哑得回去一张嘴准得露馅。结束之后敏亨把地板上的衣服捡起来让他穿，他恼得直掐敏亨腰上的软肉，还气哼哼地骂，只不过因为声音哑了，骂人也格外绵软无力。敏亨一声不吭，闭起耳朵只当没听到，给他戴上口罩和帽子，严严实实把他情欲未褪的脸挡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开口。</p>

<p>以后我会多多练习的。敏亨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和东赫。</p>

<p>东赫被敏亨猛一噎，眼睛滚圆瞪了他半晌，而后忽地转身拉开门栓往外走，传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间挤出来了，带着浓浓恼羞成怒的意味，……谁要和你练习，李敏亨大笨蛋！</p>

<p>影片到此结束。</p>

<p>我恋恋不舍地关掉网页——当然，在关掉网页之前我已经点击了下载按钮，将视频保存到了本地。下载时我瞥了一眼旁边的下载量，不由得会心一笑。</p>

<p>现在我已经完全理解，一个偷拍视频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就拥有如此高的热度：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敏亨和东赫呢？他们做了我们每一个人学生时代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且仅仅通过一个视频便恢复了我们丧失已久的对爱的感知力。爱就像亲手种一棵树。</p>

<p>希望能在下个视频再见到他们。</p>

<p>一定还会有机会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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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tou-chang-jin-guo</guid>
      <pubDate>Sun, 04 Sep 2022 18:37:0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胡茬</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hu-chi</link>
      <description>&lt;![CDATA[  想看哥没刮胡子的时候给妹口。&#xA;&#xA;!--more--&#xA;&#xA;小情侣想做就做，时机当然无需挑选，但最好还是在一个阳光慵懒、无所事事的下午，这样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做荒唐事。&#xA;&#xA;外头并不过分炽热的太阳深深陷进云层里，床脚爬上来的阳光也温吞如水，浸过床上的两双呈暧昧姿势缠在一起的腿，从脚踝开始细密地啜吻。&#xA;&#xA;阳光啜吻无声，慢慢吻上床头。床头的小桌上还放置着两瓶已经空了的啤酒罐头，铝制的瓶身被捏得有些扁，瓶口残剩一滴酒液。通过这两罐空掉的啤酒瓶，可以想见昨晚上那两个人是如何临时起意小酌一杯，看电影到精彩处相视一笑，凑近了碰杯的轻轻一响。到最后手里的酒见了底，人也到了微醺状态，开始昏昏欲睡。&#xA;&#xA;离开房间前惯例要来一个晚安吻，亲亲碰碰脸颊，可等对方带着酒气的鼻息一靠近，下意识就偏头去迎。滚烫的唇相接，便像粘上了似的，只微微努嘴的一个本能反应就演变成了一个长吻。两个人昏头昏脑，亲起来也不知节制，只知道机械式地、又着迷成瘾一样回应。&#xA;&#xA;唇被又亲又咬地吻肿了，牙齿尖利的一角碰到时有些刺痛，痛感唤回短暂几秒的清醒，但也仅仅是几秒。几秒钟的时间只够调整一下姿势，一只手移到后脑勺，垫在脑袋和枕头之间，手掌托起来亲。明明是落水时施救的姿势，可带来的只有更强的溺水的感觉。&#xA;&#xA;李东赫流了眼泪，眼眶被酒意熏得胀热，长时间仰着头，眼里的水汽就聚起来，而后沿着两边的眼角滚下去，渗进枕头；后来口水也从撑开僵硬的嘴角淌下来，模样十足夸张。他想着，太过了。手从一边移上来，摸到李马克的下巴。&#xA;&#xA;李马克的胡子长得很快，从早到晚一个白天的时间，摸上去已经有杂杂拉拉的刺痒。李东赫本来想借着让他去刮胡子的借口喊停，但摸着他的胡茬，柔软的指腹被扎着，就改变了想法。像触碰一块刚刚割过的青草地，李东赫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止一次说过喜欢李马克的胡子，简直像小女友一样，对男友的这一部分外露的性感难以自持。&#xA;&#xA;难以自持到，只要李马克让自己摸一摸他的胡子，他就愿意打开身体让他进。不过对于李马克，他从来也就只有情愿或者更加情愿两个选项。&#xA;&#xA;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主动张开腿让李马克进来的那样子很不值钱——李马克甚至不需要对他说爱。但一想，说爱也不好，爱随随便便说出口，一到床上就真心难辨，很难说爱和欲望掺和以后各自占了几分。但看着李马克的眼睛，即使是现在酒意昏沉的眼睛，潮润得像是刚刚脱下来甩到地板上去的外衣的眼睛，李东赫在喘息的间歇又会想：他什么都不该怀疑，爱就像嵌进来的形状一样热烈真实。&#xA;&#xA;两个人都有些失控，素来隐忍的欲望像是被放出了闸，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后来甚至懒得去想隔壁房间是不是有听到什么，听到之后又窥见了什么真相。手指头也懒得动弹，更遑论把彼此推去洗漱，用过的套子打了结扔到垃圾桶，那里都还张着缩不回去像咬着什么；人被抛上顶峰，而后直直坠入幽深的梦境。&#xA;&#xA;再醒来就是中午。&#xA;&#xA;梦境的丝网被太阳晒破。醒来的时候，两具身体还热烘烘地缠在一块，像这张床吐出来的一对背德畸恋的双生子，默契到一个人睁开眼睛，另一个人也同时睁开了双眼。&#xA;&#xA;对视的瞬间，昨晚的酒意又潮水一样涌上了脑袋，被温吞的日光一打，昏昏沉沉的热意游遍全身。那里就像含了一整晚，现在又隐隐空虚起来。李东赫觉得很渴，于是张开嘴让微冷的空气流进来。李马克则是眨了下眼睛，睫毛末端透着金色的微光。&#xA;&#xA;李东赫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那里胡子更长了，触感很刺人，已经到了不得不刮的地步。&#xA;&#xA;哥的胡子该去处理一下了，扎得我手疼。李东赫说。&#xA;&#xA;李马克含糊地应声，而后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李东赫以为他要翻身下床去洗漱了，李马克又躺下来，对他说：东赫啊……再睡一会不行吗？&#xA;&#xA;李东赫躺着，往脑袋后边抽出一个枕头用两条腿夹住，颇幸灾乐祸：反正今天说要起来写歌的人又不是我，不然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想睡到多久就睡到多久了——而我呢，我要睡到太阳下山。&#xA;&#xA;说完，他重又闭起了眼睛，好像真有一觉睡到太阳下山的决心。过不久，他觉得是时候睁开来看看李马克的反应了，然而在他睁眼的前一秒，两腿之间夹着的枕头被突然抽走。&#xA;&#xA;李马克把他的腿按到两边，将大腿几乎拉成一条绷直的线。&#xA;&#xA;你干什么？李东赫想把腿往回缩，膝盖却被牢牢把住动弹不得，打开成一个羞耻的姿势。他不得不放软语气：哥想对我做什么？&#xA;&#xA;李马克垂眼看他因为这个姿势而鼓胀的会阴，眼神从上面划过去。&#xA;&#xA;罚你。李马克扬了扬下巴，轻声说。&#xA;&#xA;他说的惩罚几乎等同于折磨。脆弱的地方被含进湿热的嘴里，李东赫惊喘了声，眼泪马上就从眼角被挤了出来。李马克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见过李东赫太多眼泪，因而没有任何怜悯，一直把他吞到了喉咙口，用喉咙的软骨紧窄地咬着。&#xA;&#xA;李东赫无意识摇着头，他受不了这样，他想跑。手边胡乱地抓着什么东西，一只枕头被他乱抓的手碰到地上去了，李东赫呜咽着，又揪紧底下薄薄的床单。李马克固定住他颤个不停的大腿，吞得更深，直到长出胡茬的下巴刺到李东赫薄而敏感的皮肤。&#xA;&#xA;他的反应变得更激烈，双眼涣散得抓不住焦距，猛一挺腰后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以至李马克放开他的腿时他也没有立刻缩回去，只是呆呆挂在李马克的肩膀上翘着，阳光晒到的小腿一片浇了蜜糖的金棕色。&#xA;&#xA;吃出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看到李马克下床吐到纸巾上，才呆呆去看自己的下身。细嫩的部位被磨得很红，抹了胭脂一样一片艳色。脸立刻烧着了，喉咙里逼出一声，把自己埋进了枕头。&#xA;&#xA;再也不喜欢李马克的胡子了。&#xA;&#xA;李东赫在心里恶狠狠地说。]]&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想看哥没刮胡子的时候给妹口。</p></blockquote>



<p>小情侣想做就做，时机当然无需挑选，但最好还是在一个阳光慵懒、无所事事的下午，这样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做荒唐事。</p>

<p>外头并不过分炽热的太阳深深陷进云层里，床脚爬上来的阳光也温吞如水，浸过床上的两双呈暧昧姿势缠在一起的腿，从脚踝开始细密地啜吻。</p>

<p>阳光啜吻无声，慢慢吻上床头。床头的小桌上还放置着两瓶已经空了的啤酒罐头，铝制的瓶身被捏得有些扁，瓶口残剩一滴酒液。通过这两罐空掉的啤酒瓶，可以想见昨晚上那两个人是如何临时起意小酌一杯，看电影到精彩处相视一笑，凑近了碰杯的轻轻一响。到最后手里的酒见了底，人也到了微醺状态，开始昏昏欲睡。</p>

<p>离开房间前惯例要来一个晚安吻，亲亲碰碰脸颊，可等对方带着酒气的鼻息一靠近，下意识就偏头去迎。滚烫的唇相接，便像粘上了似的，只微微努嘴的一个本能反应就演变成了一个长吻。两个人昏头昏脑，亲起来也不知节制，只知道机械式地、又着迷成瘾一样回应。</p>

<p>唇被又亲又咬地吻肿了，牙齿尖利的一角碰到时有些刺痛，痛感唤回短暂几秒的清醒，但也仅仅是几秒。几秒钟的时间只够调整一下姿势，一只手移到后脑勺，垫在脑袋和枕头之间，手掌托起来亲。明明是落水时施救的姿势，可带来的只有更强的溺水的感觉。</p>

<p>李东赫流了眼泪，眼眶被酒意熏得胀热，长时间仰着头，眼里的水汽就聚起来，而后沿着两边的眼角滚下去，渗进枕头；后来口水也从撑开僵硬的嘴角淌下来，模样十足夸张。他想着，太过了。手从一边移上来，摸到李马克的下巴。</p>

<p>李马克的胡子长得很快，从早到晚一个白天的时间，摸上去已经有杂杂拉拉的刺痒。李东赫本来想借着让他去刮胡子的借口喊停，但摸着他的胡茬，柔软的指腹被扎着，就改变了想法。像触碰一块刚刚割过的青草地，李东赫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止一次说过喜欢李马克的胡子，简直像小女友一样，对男友的这一部分外露的性感难以自持。</p>

<p>难以自持到，只要李马克让自己摸一摸他的胡子，他就愿意打开身体让他进。不过对于李马克，他从来也就只有情愿或者更加情愿两个选项。</p>

<p>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主动张开腿让李马克进来的那样子很不值钱——李马克甚至不需要对他说爱。但一想，说爱也不好，爱随随便便说出口，一到床上就真心难辨，很难说爱和欲望掺和以后各自占了几分。但看着李马克的眼睛，即使是现在酒意昏沉的眼睛，潮润得像是刚刚脱下来甩到地板上去的外衣的眼睛，李东赫在喘息的间歇又会想：他什么都不该怀疑，爱就像嵌进来的形状一样热烈真实。</p>

<p>两个人都有些失控，素来隐忍的欲望像是被放出了闸，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后来甚至懒得去想隔壁房间是不是有听到什么，听到之后又窥见了什么真相。手指头也懒得动弹，更遑论把彼此推去洗漱，用过的套子打了结扔到垃圾桶，那里都还张着缩不回去像咬着什么；人被抛上顶峰，而后直直坠入幽深的梦境。</p>

<p>再醒来就是中午。</p>

<p>梦境的丝网被太阳晒破。醒来的时候，两具身体还热烘烘地缠在一块，像这张床吐出来的一对背德畸恋的双生子，默契到一个人睁开眼睛，另一个人也同时睁开了双眼。</p>

<p>对视的瞬间，昨晚的酒意又潮水一样涌上了脑袋，被温吞的日光一打，昏昏沉沉的热意游遍全身。那里就像含了一整晚，现在又隐隐空虚起来。李东赫觉得很渴，于是张开嘴让微冷的空气流进来。李马克则是眨了下眼睛，睫毛末端透着金色的微光。</p>

<p>李东赫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那里胡子更长了，触感很刺人，已经到了不得不刮的地步。</p>

<p>哥的胡子该去处理一下了，扎得我手疼。李东赫说。</p>

<p>李马克含糊地应声，而后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李东赫以为他要翻身下床去洗漱了，李马克又躺下来，对他说：东赫啊……再睡一会不行吗？</p>

<p>李东赫躺着，往脑袋后边抽出一个枕头用两条腿夹住，颇幸灾乐祸：反正今天说要起来写歌的人又不是我，不然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想睡到多久就睡到多久了——而我呢，我要睡到太阳下山。</p>

<p>说完，他重又闭起了眼睛，好像真有一觉睡到太阳下山的决心。过不久，他觉得是时候睁开来看看李马克的反应了，然而在他睁眼的前一秒，两腿之间夹着的枕头被突然抽走。</p>

<p>李马克把他的腿按到两边，将大腿几乎拉成一条绷直的线。</p>

<p>你干什么？李东赫想把腿往回缩，膝盖却被牢牢把住动弹不得，打开成一个羞耻的姿势。他不得不放软语气：哥想对我做什么？</p>

<p>李马克垂眼看他因为这个姿势而鼓胀的会阴，眼神从上面划过去。</p>

<p>罚你。李马克扬了扬下巴，轻声说。</p>

<p>他说的惩罚几乎等同于折磨。脆弱的地方被含进湿热的嘴里，李东赫惊喘了声，眼泪马上就从眼角被挤了出来。李马克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见过李东赫太多眼泪，因而没有任何怜悯，一直把他吞到了喉咙口，用喉咙的软骨紧窄地咬着。</p>

<p>李东赫无意识摇着头，他受不了这样，他想跑。手边胡乱地抓着什么东西，一只枕头被他乱抓的手碰到地上去了，李东赫呜咽着，又揪紧底下薄薄的床单。李马克固定住他颤个不停的大腿，吞得更深，直到长出胡茬的下巴刺到李东赫薄而敏感的皮肤。</p>

<p>他的反应变得更激烈，双眼涣散得抓不住焦距，猛一挺腰后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以至李马克放开他的腿时他也没有立刻缩回去，只是呆呆挂在李马克的肩膀上翘着，阳光晒到的小腿一片浇了蜜糖的金棕色。</p>

<p>吃出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看到李马克下床吐到纸巾上，才呆呆去看自己的下身。细嫩的部位被磨得很红，抹了胭脂一样一片艳色。脸立刻烧着了，喉咙里逼出一声，把自己埋进了枕头。</p>

<p>再也不喜欢李马克的胡子了。</p>

<p>李东赫在心里恶狠狠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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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hu-chi</guid>
      <pubDate>Mon, 29 Aug 2022 21:02:33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慢慢走</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man-man-z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  众所周知，比东赫更爱惜东赫身体的是头子哥。&#xA;&#xA;!--more--&#xA;&#xA;李东赫养伤回来后胖了不少。对于自己长胖的事实，他本来还能自个儿催眠自个儿：也没胖多少嘛。直到后来演唱会上给人拍了特写，圆圆下巴快把脖子淹了。他一下又羞又窘，做的时候也抱着枕头把自己往里藏。&#xA;&#xA;李马克提着他的脚踝，在那截细细的小腿上留下几个温热的吻，然后去揭李东赫脸上的枕头。一揭开，李东赫脸蒸得红红的，眼里含着水问他：我是不是胖了？&#xA;&#xA;他被问得一愣，随后出于真心地回答：没有，刚刚好。&#xA;&#xA;确实刚刚好。多出来的肉都均匀地分布在身体各处，臀和腿因为疏于运动更软了些，肚子上覆着一层薄薄软肉，被折起来的时候会形成几道浅浅的褶皱——总之，整个人更像块松软的巧克力蛋糕了。&#xA;&#xA;李东赫却不信，哼哼唧唧地说：我刚刚称过了，重了整整3kg。&#xA;&#xA;说话间被撞到舒服的地方，他情不自已抬了抬腰去迎，却听李马克一本正经地胡诌道：忘记告诉你，宿舍里的体重秤坏了，还没来得及换。&#xA;&#xA;李东赫听了，惊讶于他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抬手把眼角欲掉不掉的泪水擦掉，想要清楚地观察他。&#xA;&#xA;最近的李马克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虽然同样很好，但最近格外听话，对他简直是予取予求，只唯独不同意一件事。&#xA;&#xA;李东赫在他宿舍待了几天，享受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终于忍不住了，在李马克洗漱的时候挤进他和洗手台之间的狭窄空间，后腰抵着洗手台，不知道第几遍地重申：我好了，我真的好了。&#xA;&#xA;明明好好说着话，脚却尽往危险地带踩。&#xA;&#xA;作乱的脚踝被圈在了手里，李马克刚洗过脸，发梢湿答答地盖在额上，往下是皱起的眉毛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表情有点忍耐，说再等等的时候指腹却在不经意地摩挲他脚踝的光滑肌肤。&#xA;&#xA;李东赫凑近了读表情，继而攀上他的脖子，让温热的吐气撒在他的耳廓，语气何其无辜地反问：可是你起来了，这样也要再等等吗？&#xA;&#xA;又侧头，嘴唇碰碰他的下颌角，小声诱他：没骗你，我真的好了——话刚说完，李马克忽然将他的手臂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抿了抿唇，下命令似的让他撑好，自己抬起李东赫还踩在他身上的腿挂在臂弯，另一只手伸了进去。&#xA;&#xA;李东赫喜欢在这时候看他。他双手往后撑在洗手台上，着迷地看着李马克动作，看他发梢挂着的水珠晃动，最后掉进他宽大的衣领，渗出深浅不一的渍印。&#xA;&#xA;身体被撑开，呼吸却更发紧了。李东赫张着嘴喘气，只觉周遭空气都成热溶溶的，吸进肺里满足得让人快疯掉。他仰脸看李马克，一对上眼睛，李马克就倾身来吻他。他不想闭眼，颤着眼睫看李马克近在咫尺的脸。李马克本来闭着眼睛，大概有感于被他的目光灼着，后来也睁开了眼。&#xA;&#xA;于是眼周的肌肤像被人用力擦过似的红了起来。&#xA;&#xA;李东赫看了，腿一软，撑在洗手台的两条手臂也失了气力，整个人倒在镜子上，背心紧紧抵着冰冷的镜子。他被冰得打了个颤。但李马克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嘴唇，甚至把他往镜子上推。到最后，他们几乎是跌到了镜子里面的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凉的凉，烫的烫。李东赫呜咽一声，后来昏昏噩噩，连什么时候被带离的都不知道。&#xA;&#xA;看得出来不光他一个人，这几个月李马克忍得也很辛苦，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晕晕乎乎，借酒壮胆，光靠蛮力全无技巧地往里进，李东赫余光瞥到他难耐的表情，带着哭腔说满了，结果一看才进了一半，差点反悔大喊，不做了，这哪是人做的事——床单扯了一半下来，后来还是全进来了，李东赫抖得像要坏。&#xA;&#xA;我坏了。现在他也神智不清地喊，声音断断续续不成形，丰润的臀腿撞出了浪，缠在李马克腰上颤，软和的肚皮上积了一滩自己的水，亮晶晶泛着光。&#xA;&#xA;那截受伤刚愈的小腿好好地被他握在手里呢。李马克往下压了压，将他汗湿的额发撩到后边，露出漂亮的、带了痴态的眉眼。&#xA;&#xA;你说你好了。他轻声说了句，随即把另一只手移到李东赫的大腿上，张开手指，像是量了量。&#xA;&#xA;李马克想起几天前在演唱会后台，试衣间里，为了穿着效果他们被嘱咐戴上衬衫夹。李东赫不跳舞，本来不需要穿，但他一转头，李东赫已经把那个黑色的绑带套到了大腿上，一圈软肉就那样从边缘溢了出来。他一下觉得耳朵有点烫，慌忙想移开目光，却听李东赫小小抱怨了一句——是不是胖了。&#xA;&#xA;这么想着，手底下一重，李东赫扬起了脖子，眼睛快速升起了水雾。对上眼的刹那，李马克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了。&#xA;&#xA;对于李东赫，他从来就不怎么单纯。李马克不闪不避，任李东赫黏糊糊地挂到了身上，亲他，睫毛一扫一扫，笃定地点破他，还有些洋洋自得：你喜欢我胖。&#xA;&#xA;说完，双眼亮晶晶，期待他的反应。&#xA;&#xA;等了会，他听见李马克用略哑的声音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xA;&#xA;胖也好，瘦也好，只要健康。&#xA;&#xA;后面的话被他吞回肚子里去了。他眨眨眼，将自己闷进李东赫的颈窝。&#xA;&#xA;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想念的感觉好难过。&#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众所周知，比东赫更爱惜东赫身体的是头子哥。</p></blockquote>



<p>李东赫养伤回来后胖了不少。对于自己长胖的事实，他本来还能自个儿催眠自个儿：也没胖多少嘛。直到后来演唱会上给人拍了特写，圆圆下巴快把脖子淹了。他一下又羞又窘，做的时候也抱着枕头把自己往里藏。</p>

<p>李马克提着他的脚踝，在那截细细的小腿上留下几个温热的吻，然后去揭李东赫脸上的枕头。一揭开，李东赫脸蒸得红红的，眼里含着水问他：我是不是胖了？</p>

<p>他被问得一愣，随后出于真心地回答：没有，刚刚好。</p>

<p>确实刚刚好。多出来的肉都均匀地分布在身体各处，臀和腿因为疏于运动更软了些，肚子上覆着一层薄薄软肉，被折起来的时候会形成几道浅浅的褶皱——总之，整个人更像块松软的巧克力蛋糕了。</p>

<p>李东赫却不信，哼哼唧唧地说：我刚刚称过了，重了整整3kg。</p>

<p>说话间被撞到舒服的地方，他情不自已抬了抬腰去迎，却听李马克一本正经地胡诌道：忘记告诉你，宿舍里的体重秤坏了，还没来得及换。</p>

<p>李东赫听了，惊讶于他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抬手把眼角欲掉不掉的泪水擦掉，想要清楚地观察他。</p>

<p>最近的李马克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虽然同样很好，但最近格外听话，对他简直是予取予求，只唯独不同意一件事。</p>

<p>李东赫在他宿舍待了几天，享受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终于忍不住了，在李马克洗漱的时候挤进他和洗手台之间的狭窄空间，后腰抵着洗手台，不知道第几遍地重申：我好了，我真的好了。</p>

<p>明明好好说着话，脚却尽往危险地带踩。</p>

<p>作乱的脚踝被圈在了手里，李马克刚洗过脸，发梢湿答答地盖在额上，往下是皱起的眉毛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表情有点忍耐，说再等等的时候指腹却在不经意地摩挲他脚踝的光滑肌肤。</p>

<p>李东赫凑近了读表情，继而攀上他的脖子，让温热的吐气撒在他的耳廓，语气何其无辜地反问：可是你起来了，这样也要再等等吗？</p>

<p>又侧头，嘴唇碰碰他的下颌角，小声诱他：没骗你，我真的好了——话刚说完，李马克忽然将他的手臂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抿了抿唇，下命令似的让他撑好，自己抬起李东赫还踩在他身上的腿挂在臂弯，另一只手伸了进去。</p>

<p>李东赫喜欢在这时候看他。他双手往后撑在洗手台上，着迷地看着李马克动作，看他发梢挂着的水珠晃动，最后掉进他宽大的衣领，渗出深浅不一的渍印。</p>

<p>身体被撑开，呼吸却更发紧了。李东赫张着嘴喘气，只觉周遭空气都成热溶溶的，吸进肺里满足得让人快疯掉。他仰脸看李马克，一对上眼睛，李马克就倾身来吻他。他不想闭眼，颤着眼睫看李马克近在咫尺的脸。李马克本来闭着眼睛，大概有感于被他的目光灼着，后来也睁开了眼。</p>

<p>于是眼周的肌肤像被人用力擦过似的红了起来。</p>

<p>李东赫看了，腿一软，撑在洗手台的两条手臂也失了气力，整个人倒在镜子上，背心紧紧抵着冰冷的镜子。他被冰得打了个颤。但李马克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嘴唇，甚至把他往镜子上推。到最后，他们几乎是跌到了镜子里面的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凉的凉，烫的烫。李东赫呜咽一声，后来昏昏噩噩，连什么时候被带离的都不知道。</p>

<p>看得出来不光他一个人，这几个月李马克忍得也很辛苦，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晕晕乎乎，借酒壮胆，光靠蛮力全无技巧地往里进，李东赫余光瞥到他难耐的表情，带着哭腔说满了，结果一看才进了一半，差点反悔大喊，不做了，这哪是人做的事——床单扯了一半下来，后来还是全进来了，李东赫抖得像要坏。</p>

<p>我坏了。现在他也神智不清地喊，声音断断续续不成形，丰润的臀腿撞出了浪，缠在李马克腰上颤，软和的肚皮上积了一滩自己的水，亮晶晶泛着光。</p>

<p>那截受伤刚愈的小腿好好地被他握在手里呢。李马克往下压了压，将他汗湿的额发撩到后边，露出漂亮的、带了痴态的眉眼。</p>

<p>你说你好了。他轻声说了句，随即把另一只手移到李东赫的大腿上，张开手指，像是量了量。</p>

<p>李马克想起几天前在演唱会后台，试衣间里，为了穿着效果他们被嘱咐戴上衬衫夹。李东赫不跳舞，本来不需要穿，但他一转头，李东赫已经把那个黑色的绑带套到了大腿上，一圈软肉就那样从边缘溢了出来。他一下觉得耳朵有点烫，慌忙想移开目光，却听李东赫小小抱怨了一句——是不是胖了。</p>

<p>这么想着，手底下一重，李东赫扬起了脖子，眼睛快速升起了水雾。对上眼的刹那，李马克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了。</p>

<p>对于李东赫，他从来就不怎么单纯。李马克不闪不避，任李东赫黏糊糊地挂到了身上，亲他，睫毛一扫一扫，笃定地点破他，还有些洋洋自得：你喜欢我胖。</p>

<p>说完，双眼亮晶晶，期待他的反应。</p>

<p>等了会，他听见李马克用略哑的声音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p>

<p>胖也好，瘦也好，只要健康。</p>

<p>后面的话被他吞回肚子里去了。他眨眨眼，将自己闷进李东赫的颈窝。</p>

<p>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想念的感觉好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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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man-man-zou</guid>
      <pubDate>Mon, 09 May 2022 09:50:2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吉他教学</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ji-ta-jiao-xue</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很少有人知道，李东赫的吉他是李马克教的；纵使不是全部，但多数被拨顺了的和弦有李马克的一份功劳。&#xA;&#xA;!--more--&#xA;&#xA;但他还弹不出一支完整的曲子。不是不会，许多谱子他倒背如流，只是手指头嫩，被吉他刚直的弦一刮就红了几道，能坚持弹完半曲已是不错，大多仅一两个片段，便捂着十指尖尖娇声娇气喊疼。&#xA;&#xA;这时候李马克就会把吉他接过去，给断在那的音符续命。&#xA;&#xA;他弹得比李东赫要流畅得多，乐符在他手底下慵懒地流泻出来，李东赫听了一阵心又痒了，揎拳掳袖说要再弹一次，这次肯定弹完整曲。&#xA;&#xA;李马克对此持怀疑态度。果不其然，他接过去拨了几下，上次在哪里跌倒这次还在哪里摔，最后他把吉他搂在怀里，捻着按疼发白的指尖问，这里的和弦是这样弹，还是那样弹？&#xA;&#xA;李马克叹口气，朝他伸手，说，吉他给我。&#xA;&#xA;李东赫却像把住人质似的牢牢把住吉他，圆眼睛无辜冲他眨，说，吉他不过来，你过来。&#xA;&#xA;他数着秒数，猜数到几的时候李马克会过来——李马克不听话，往往在屈就他的话之前要犹豫个三五秒钟——这回数到了五，落地灯前影子晃了晃，李马克在他身侧靠后的地方跪坐下来。&#xA;&#xA;然后是手指，有些地方起了薄茧，在刚刚的弹奏中发了烫，几点火星似的落在和他手背相接的地方。&#xA;&#xA;他说，按这里。&#xA;&#xA;李东赫左手遵照他的指示按住，右手下去拨弦，弹了两下，发现声调不对，有点虚浮。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李马克，后者抿抿唇，眼底浮上点笑意，说，你没按住。接着，原先撑在床垫上的手覆在了他手背上，用了些力。&#xA;&#xA;李东赫吃疼“嘶”了声。李马克旋即卸了力，下意识去看他的表情。李东赫摊开手，给他展示指腹几道发白的嵌痕，故意装得委委屈屈地说，我按不住。&#xA;&#xA;按不住怎么办呢？&#xA;&#xA;李马克思索了几秒，将李东赫怀里的吉他重又抱过来。&#xA;&#xA;别弹了，他抱着吉他，声音是那种令人发怔的温柔，反正有我。&#xA;&#xA;这种温柔对李东赫来说是致命的——在李马克还尚未意识到的时候，就是这种无意中流露出来的、不太醒目的柔和把他宠坏了。他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高兴在李马克肯宠他；不高兴在李马克不知道自己在宠他……他到底知不知道呀？&#xA;&#xA;吉他的弦声在房间里悠悠游着，很惬意，李东赫拿有点发麻的指头碰了碰他的腰，那声音就乱了下，继而停了，声音的主人疑惑地抬眼朝他看过来。&#xA;&#xA;还是那副熟悉的无知无觉的模样。李东赫把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在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前被里头的影子晃得心烦意乱，于是临时变了主意，边去推李马克边说——我按不住吉他的弦，按别处倒很厉害，要不要试试？&#xA;&#xA;李马克被他推得往下倒，手指不小心扫过吉他的弦发出一声突兀的响，险些没握住，让他那把心爱的吉他溜下床磕在地板上。可他握住了，同时给了李东赫可趁之机，被按住腰腹某处地方，酸软袭上脊骨，使他乍然泄出一声低低的哼，性感得要命。&#xA;&#xA;不过揉了没两下，手腕便被握住了。李东赫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慢慢瘪起了嘴。&#xA;&#xA;李马克先是一本正经地拦住他，制止他在自己未愈的拉伤处继续造次；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把手松开了。&#xA;&#xA;你别太用力，还疼着呢。他轻声说。&#xA;&#xA;李东赫失了呼吸，半晌反应过来，脸颊泛红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用心地替他揉着伤处。大概是真有些隐痛，李马克时不时皱一下眉，嘴里溢出些忍耐的哼声，羽毛似的搔刮着他的耳廓，让听者无心都变成了有心。&#xA;&#xA;李东赫越按脸越红，把手底下那块地方按揉得发烫散开时，自己也快熟了。&#xA;&#xA;察觉他的手一离，李马克睁开眼，看见李东赫跟冲刺了八百米一样耸着胸膛，双颊火红地吐气。他问，怎么不按了？&#xA;&#xA;李东赫瞥了他一眼，又瞥一眼，才慢吞吞说了两个字，手疼。&#xA;&#xA;弹吉他手疼，给人按摩手也疼。李马克看了看他垂在一旁的手，忽然很稀奇似的把他的手拉了过去仔细端详，甚至上手摩挲他柔软的指腹，五个尖尖挨个揉了过去——十指连心，李东赫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揉了五遍，揉得像个正在发酵的面团；后来他结结巴巴问，干、干嘛？&#xA;&#xA;李马克听见了，但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脸，把表情藏进李东赫看不着的阴影中去了；与此同时，手指缓慢地挪啊挪地，直到嵌进了他的指缝，严丝合缝地与他十指相扣。&#xA;&#xA;没一点夸张——李东赫头皮都要炸成烟花了，嘴巴情不自禁地微张，愣愣看着他从下巴到脖子的好看线条，脑袋里一团浆糊。&#xA;&#xA;他搞不明白了。如果要牵手，哪里用得着在前面铺垫这么长时间，一声不吭地揉遍他的指尖，揉得那几处柔软的指肚都发麻、发烫，甚至发红；只要吭一声，他就会乖乖伸手让他牵，除非是他开不了这个口。&#xA;&#xA;他开不了口。&#xA;&#xA;李东赫恍然大悟，紧接着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挺聪明——面对李马克他是得聪明点，不然这层窗户纸得到猴年马月才能捅开？&#xA;&#xA;他边有些自豪的想着，边攥紧了李马克的手，喜欢得不行，另一只手也过来，将其包住，热乎乎地烘着。就像他常做的那样。&#xA;&#xA;不过这次是李马克先动的手，一切就大不一样了。&#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很少有人知道，李东赫的吉他是李马克教的；纵使不是全部，但多数被拨顺了的和弦有李马克的一份功劳。</p>



<p>但他还弹不出一支完整的曲子。不是不会，许多谱子他倒背如流，只是手指头嫩，被吉他刚直的弦一刮就红了几道，能坚持弹完半曲已是不错，大多仅一两个片段，便捂着十指尖尖娇声娇气喊疼。</p>

<p>这时候李马克就会把吉他接过去，给断在那的音符续命。</p>

<p>他弹得比李东赫要流畅得多，乐符在他手底下慵懒地流泻出来，李东赫听了一阵心又痒了，揎拳掳袖说要再弹一次，这次肯定弹完整曲。</p>

<p>李马克对此持怀疑态度。果不其然，他接过去拨了几下，上次在哪里跌倒这次还在哪里摔，最后他把吉他搂在怀里，捻着按疼发白的指尖问，这里的和弦是这样弹，还是那样弹？</p>

<p>李马克叹口气，朝他伸手，说，吉他给我。</p>

<p>李东赫却像把住人质似的牢牢把住吉他，圆眼睛无辜冲他眨，说，吉他不过来，你过来。</p>

<p>他数着秒数，猜数到几的时候李马克会过来——李马克不听话，往往在屈就他的话之前要犹豫个三五秒钟——这回数到了五，落地灯前影子晃了晃，李马克在他身侧靠后的地方跪坐下来。</p>

<p>然后是手指，有些地方起了薄茧，在刚刚的弹奏中发了烫，几点火星似的落在和他手背相接的地方。</p>

<p>他说，按这里。</p>

<p>李东赫左手遵照他的指示按住，右手下去拨弦，弹了两下，发现声调不对，有点虚浮。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李马克，后者抿抿唇，眼底浮上点笑意，说，你没按住。接着，原先撑在床垫上的手覆在了他手背上，用了些力。</p>

<p>李东赫吃疼“嘶”了声。李马克旋即卸了力，下意识去看他的表情。李东赫摊开手，给他展示指腹几道发白的嵌痕，故意装得委委屈屈地说，我按不住。</p>

<p>按不住怎么办呢？</p>

<p>李马克思索了几秒，将李东赫怀里的吉他重又抱过来。</p>

<p>别弹了，他抱着吉他，声音是那种令人发怔的温柔，反正有我。</p>

<p>这种温柔对李东赫来说是致命的——在李马克还尚未意识到的时候，就是这种无意中流露出来的、不太醒目的柔和把他宠坏了。他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高兴在李马克肯宠他；不高兴在李马克不知道自己在宠他……他到底知不知道呀？</p>

<p>吉他的弦声在房间里悠悠游着，很惬意，李东赫拿有点发麻的指头碰了碰他的腰，那声音就乱了下，继而停了，声音的主人疑惑地抬眼朝他看过来。</p>

<p>还是那副熟悉的无知无觉的模样。李东赫把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在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前被里头的影子晃得心烦意乱，于是临时变了主意，边去推李马克边说——我按不住吉他的弦，按别处倒很厉害，要不要试试？</p>

<p>李马克被他推得往下倒，手指不小心扫过吉他的弦发出一声突兀的响，险些没握住，让他那把心爱的吉他溜下床磕在地板上。可他握住了，同时给了李东赫可趁之机，被按住腰腹某处地方，酸软袭上脊骨，使他乍然泄出一声低低的哼，性感得要命。</p>

<p>不过揉了没两下，手腕便被握住了。李东赫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慢慢瘪起了嘴。</p>

<p>李马克先是一本正经地拦住他，制止他在自己未愈的拉伤处继续造次；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把手松开了。</p>

<p>你别太用力，还疼着呢。他轻声说。</p>

<p>李东赫失了呼吸，半晌反应过来，脸颊泛红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用心地替他揉着伤处。大概是真有些隐痛，李马克时不时皱一下眉，嘴里溢出些忍耐的哼声，羽毛似的搔刮着他的耳廓，让听者无心都变成了有心。</p>

<p>李东赫越按脸越红，把手底下那块地方按揉得发烫散开时，自己也快熟了。</p>

<p>察觉他的手一离，李马克睁开眼，看见李东赫跟冲刺了八百米一样耸着胸膛，双颊火红地吐气。他问，怎么不按了？</p>

<p>李东赫瞥了他一眼，又瞥一眼，才慢吞吞说了两个字，手疼。</p>

<p>弹吉他手疼，给人按摩手也疼。李马克看了看他垂在一旁的手，忽然很稀奇似的把他的手拉了过去仔细端详，甚至上手摩挲他柔软的指腹，五个尖尖挨个揉了过去——十指连心，李东赫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揉了五遍，揉得像个正在发酵的面团；后来他结结巴巴问，干、干嘛？</p>

<p>李马克听见了，但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脸，把表情藏进李东赫看不着的阴影中去了；与此同时，手指缓慢地挪啊挪地，直到嵌进了他的指缝，严丝合缝地与他十指相扣。</p>

<p>没一点夸张——李东赫头皮都要炸成烟花了，嘴巴情不自禁地微张，愣愣看着他从下巴到脖子的好看线条，脑袋里一团浆糊。</p>

<p>他搞不明白了。如果要牵手，哪里用得着在前面铺垫这么长时间，一声不吭地揉遍他的指尖，揉得那几处柔软的指肚都发麻、发烫，甚至发红；只要吭一声，他就会乖乖伸手让他牵，除非是他开不了这个口。</p>

<p>他开不了口。</p>

<p>李东赫恍然大悟，紧接着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挺聪明——面对李马克他是得聪明点，不然这层窗户纸得到猴年马月才能捅开？</p>

<p>他边有些自豪的想着，边攥紧了李马克的手，喜欢得不行，另一只手也过来，将其包住，热乎乎地烘着。就像他常做的那样。</p>

<p>不过这次是李马克先动的手，一切就大不一样了。</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ji-ta-jiao-xue</guid>
      <pubDate>Sat, 07 May 2022 16:11:40 +00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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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昨天梦到你了</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zuo-tian-meng-dao-ni-liao</link>
      <description>&lt;![CDATA[  一些年龄操作，有口交和腿交。&#xA;&#xA;!--more--&#xA;&#xA;五月的晚上添了些燥热，入夏的感觉更加明显，前天晚上盖的被单已经嫌厚，此刻正可怜兮兮地皱在床脚。&#xA;&#xA;十九岁的李马克睡得并不安稳。他踢掉了身上的被子，却仿佛仍有一层厚厚的毯子包着他，闷得他满头满脸的汗。&#xA;&#xA;他在做梦。那梦像毯子一样拥着他，溺着他，又像野火一样烧遍他的全身。但那个梦不是他的，他在那里面仅仅是个旁观者，只能僵硬地站在一边，看那张他睡了许多年的床上换了新的被单，两个人一个压着一个，在做爱。&#xA;&#xA;可他又不完全置身事外。似乎有意让他看清一般，那梦变换了角度，两张脸就那样出现在他眼前，熟悉又陌生。他瞪大眼睛想往后退，却被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xA;&#xA;上方的人微微侧过小半张脸，脸颊中央的一颗小痣在李马克面前闪了闪。他看见那个自己低头去吻谁。&#xA;&#xA;被压在下边的人自然抬头，张嘴接住他的吻。李马克从那短稚的下巴看上去，小巧丰润的下唇被衔在那个他齿间，红得好像快要破皮。&#xA;&#xA;他认出来那是谁了。&#xA;&#xA;李东赫躺在那个李马克身下，腿根颤颤地夹他的腰，叫得像夏天冰棍融化后黏在指缝的甜水；后来挂不住了，就蜷着脚趾在床单上抻，把原本平整的床单弄得很皱。&#xA;&#xA;十九岁的李马克喉咙紧着，直愣愣地看，忽见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泄进点光亮，两个人相接处反射一片水光，湿漉漉黏糊糊，密不透风的水声小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xA;&#xA;在他心目中，这世间上没有什么比做这种梦，尤其主人公还是自己和李东赫这件事更使他堂皇的，以致白天看见李东赫都是百般不自然。&#xA;&#xA;练习室里就一张沙发，坐在上面你挤我我挤你，李东赫跳过舞发烫的手臂撑在他的大腿上。就在这时，李马克无可抑制地想起梦里的场景，心跳一突，推开李东赫站了起来。&#xA;&#xA;那一推力气有点重，李东赫头磕在沙发扶手上，脑袋发了会晕。他扶着被磕疼的地方直起上半身，瞪着李马克的背影兀自气恼。&#xA;&#xA;不给靠就不给靠，怎么还推人？&#xA;&#xA;李东赫决定三天不理他。&#xA;&#xA;哪知道三天期限没过，浴室里的热水器突然坏了，不管扳左扳右，出来的都是能把人烫下一层皮的热水。李东赫无奈，只得去别间洗。&#xA;&#xA;李马克回来时浴室的水声还没断，挂满水雾的玻璃门上有个影子在晃。他站在门口愣了会，不知道里面是谁，但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浴室里那个人就是李东赫。&#xA;&#xA;他收回想敲门的手，僵着身体坐到床沿。&#xA;&#xA;李东赫以为李马克还没回来，觉得身上发着潮穿长裤不舒服，索性穿了内裤就大摇大摆跨出浴室门，哪想得到一出去就会被人看光。&#xA;&#xA;他赤着两条细腿，膝盖粉红，水珠顺着腿部线条淌下来，一瞬间像极了李马克做梦梦见的场景，有什么东西顺着臀根流下来，那个李东赫站不住往前扑，又被捞回去继续。&#xA;&#xA;于是，这些天看见的、感知到的东西一下子在脑海里沸腾，李马克眉心发烫，抠住床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xA;&#xA;李东赫这时才察觉他的存在，看向他的同时用浴巾遮住了自己的腿，还反客为主地问，你怎么进来也不出声。问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本来就是李马克的房间。&#xA;&#xA;尴尬在房间里蔓延，李东赫三两下套好裤子，才往后没挪几步，李马克出声，喊了句他名字。&#xA;&#xA;他声音有点奇怪。李东赫不情不愿走到近前，才发现李马克眼眶发红，睫毛被泪水打湿，可怜兮兮耷拉了下来。&#xA;&#xA;李东赫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哭了。李马克摇摇头没回答，将李东赫拽进了自己怀里。&#xA;&#xA;李东赫懵了一下，想起来挣扎时才发现他力气好大，臂膀像两条钢筋似的勒在背后，勒得他快喘不过气。&#xA;&#xA;你发什么疯？他气喘吁吁地问。&#xA;&#xA;经过半天挣扎，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被体温完全地蒸出来了。李马克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舔湿焦干的下唇，凑到李东赫耳边。&#xA;&#xA;声浪扑在耳朵上，伴着热气。&#xA;&#xA;我想……你。他说。&#xA;&#xA;李东赫这才意识到，从刚才就硌着他腿根的硬物根本不是皮带搭扣，而是别的什么东西。&#xA;&#xA;大概是因为李马克失控得很不明显，李东赫看见他冷静的侧脸，睁圆了眼，随后开始猛力挣扎，比刚才挣扎得更厉害。他开始慌了。&#xA;&#xA;但李马克好像真的疯了。他把李东赫压在床上，任他两条腿扑腾，将他刚套上的裤子扒了一半下来，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摸他脆弱的地方。&#xA;&#xA;李东赫惊喘一声，大腿处于条件反射夹紧了他的腰，想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手也跟着握住他的手腕。李马克看了他一眼，在他惊慌的目光里埋下头，将他洗得干干净净的东西放进了嘴里。莫大的刺激让李东赫扬起脖子，盯着天花板的双眼被渗出来的泪水蒙住。&#xA;&#xA;他将手指插进李马克的头发，不拽也不按，只是无措地放在后脑勺跟着他的动作起伏。&#xA;&#xA;李马克在李东赫释放之前吐出来，抬眼看他的反应。只差临门一脚的滋味太难受。李东赫控制不住地耸了耸腰，将自己的东西顶在李马克红胀的嘴唇上，眼睛充满了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xA;&#xA;李马克于是又张开嘴含进去，跟着从梦里学来的技巧，努力放松自己的喉咙，让嘴里的东西完全进去，全射在紧缩的喉腔里。&#xA;&#xA;李东赫从眼前炫目的白光中回过神，看见他深红口腔里被舌头搅得乱七八糟的景象，羞得差点哭了出来。他闭着眼睛别过脸，哽咽了几下，带着哭腔说，我给你，给你弄行了吧。&#xA;&#xA;李马克从一旁抽了张纸，把他射出来的东西吐到纸上，摇了摇头说，没准备那个。语气谨慎，像是理智突然从失控边缘短暂地被拉回来了一会。&#xA;&#xA;李东赫重重地哽了一下，说，你既然没有准备，又干嘛这样对我？说完，便挣扎着要起身。&#xA;&#xA;李马克却将他按下去，就像一开始在梦里看到的那样，力气大得让李东赫几乎动不了。李东赫刚洗过澡的脸颊晕红，此刻生了层薄怒，质问他要做什么。&#xA;&#xA;李马克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他怎么锻炼都长不出肌肉的大腿上。李东赫顷刻之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脸蹭地涨红了，嘴唇抖了几下，最后赌气似的移开眼睛，不和李马克对视，只对着满脸空白的墙壁说，……随便你。&#xA;&#xA;不管他要怎么来，反正澡是白洗了。&#xA;&#xA;李东赫并紧大腿，小腿挂在李马克肩膀上晃，整个人几乎被对折了压在床上。细嫩丰润的腿根夹着根不断进出的东西，腿肉被磨得泛红，又出了汗，湿哒哒黏糊糊，像个被挤出汁的桃子，猩红的肉核时不时在果肉中央冒头，咕叽咕叽发着羞人的响动。&#xA;&#xA;两个人都喘。&#xA;&#xA;李马克学着十年后的自己，压下去吸李东赫露在外边的一截舌尖，勾着在唇齿间交缠厮磨。李东赫不知道他哪学来的技巧，被亲得浑身都软，口水亮晶晶地涎在下巴。&#xA;&#xA;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李东赫抓着床单哭喘着求他，你别，你别，我要——&#xA;&#xA;话音才落，他身前翘着的东西抖了几下，吐出来几股白，大腿跟着细细地痉挛，夹着他颤。&#xA;&#xA;现实和梦境重合。李马克红了眼睛，把身下的人弄得腿根到屁股全湿红软烂，指头微微用力就能嵌进去，嵌出十个小圆坑。上方那个小小的、没被使用过的口子随着频率一缩一缩，李马克将那里按软，旋进两根手指。&#xA;&#xA;李东赫哑着嗓子，被他一边按着前列腺一边操腿，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满身汗淋淋，呜咽着往床头撞。&#xA;&#xA;他被李马克强迫催熟了，头一回体验到的快感将他熏得意乱情迷，鼻尖挂着汗，只会张着嘴露出两个门牙哼哼。眼睛也半眯着，目光是散的，被生理泪水洗得很水润，看上去好乖好乖。乖得让看着他的人心头酸涨，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xA;&#xA;可那东西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李马克追问也不追问，因为知道答案总有一刻会自己浮上来。&#xA;&#xA;似梦非梦的感觉像个罩子罩住了他，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或许他还是十九岁那个李马克，但现在，此时，在梦里那个自己降临在他身上的时刻，他低头看少年模样的李东赫，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xA;&#xA;仿佛——仿佛已经爱了他很多年。&#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一些年龄操作，有口交和腿交。</p></blockquote>



<p>五月的晚上添了些燥热，入夏的感觉更加明显，前天晚上盖的被单已经嫌厚，此刻正可怜兮兮地皱在床脚。</p>

<p>十九岁的李马克睡得并不安稳。他踢掉了身上的被子，却仿佛仍有一层厚厚的毯子包着他，闷得他满头满脸的汗。</p>

<p>他在做梦。那梦像毯子一样拥着他，溺着他，又像野火一样烧遍他的全身。但那个梦不是他的，他在那里面仅仅是个旁观者，只能僵硬地站在一边，看那张他睡了许多年的床上换了新的被单，两个人一个压着一个，在做爱。</p>

<p>可他又不完全置身事外。似乎有意让他看清一般，那梦变换了角度，两张脸就那样出现在他眼前，熟悉又陌生。他瞪大眼睛想往后退，却被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p>

<p>上方的人微微侧过小半张脸，脸颊中央的一颗小痣在李马克面前闪了闪。他看见那个自己低头去吻谁。</p>

<p>被压在下边的人自然抬头，张嘴接住他的吻。李马克从那短稚的下巴看上去，小巧丰润的下唇被衔在那个他齿间，红得好像快要破皮。</p>

<p>他认出来那是谁了。</p>

<p>李东赫躺在那个李马克身下，腿根颤颤地夹他的腰，叫得像夏天冰棍融化后黏在指缝的甜水；后来挂不住了，就蜷着脚趾在床单上抻，把原本平整的床单弄得很皱。</p>

<p>十九岁的李马克喉咙紧着，直愣愣地看，忽见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泄进点光亮，两个人相接处反射一片水光，湿漉漉黏糊糊，密不透风的水声小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p>

<p>在他心目中，这世间上没有什么比做这种梦，尤其主人公还是自己和李东赫这件事更使他堂皇的，以致白天看见李东赫都是百般不自然。</p>

<p>练习室里就一张沙发，坐在上面你挤我我挤你，李东赫跳过舞发烫的手臂撑在他的大腿上。就在这时，李马克无可抑制地想起梦里的场景，心跳一突，推开李东赫站了起来。</p>

<p>那一推力气有点重，李东赫头磕在沙发扶手上，脑袋发了会晕。他扶着被磕疼的地方直起上半身，瞪着李马克的背影兀自气恼。</p>

<p>不给靠就不给靠，怎么还推人？</p>

<p>李东赫决定三天不理他。</p>

<p>哪知道三天期限没过，浴室里的热水器突然坏了，不管扳左扳右，出来的都是能把人烫下一层皮的热水。李东赫无奈，只得去别间洗。</p>

<p>李马克回来时浴室的水声还没断，挂满水雾的玻璃门上有个影子在晃。他站在门口愣了会，不知道里面是谁，但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浴室里那个人就是李东赫。</p>

<p>他收回想敲门的手，僵着身体坐到床沿。</p>

<p>李东赫以为李马克还没回来，觉得身上发着潮穿长裤不舒服，索性穿了内裤就大摇大摆跨出浴室门，哪想得到一出去就会被人看光。</p>

<p>他赤着两条细腿，膝盖粉红，水珠顺着腿部线条淌下来，一瞬间像极了李马克做梦梦见的场景，有什么东西顺着臀根流下来，那个李东赫站不住往前扑，又被捞回去继续。</p>

<p>于是，这些天看见的、感知到的东西一下子在脑海里沸腾，李马克眉心发烫，抠住床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p>

<p>李东赫这时才察觉他的存在，看向他的同时用浴巾遮住了自己的腿，还反客为主地问，你怎么进来也不出声。问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本来就是李马克的房间。</p>

<p>尴尬在房间里蔓延，李东赫三两下套好裤子，才往后没挪几步，李马克出声，喊了句他名字。</p>

<p>他声音有点奇怪。李东赫不情不愿走到近前，才发现李马克眼眶发红，睫毛被泪水打湿，可怜兮兮耷拉了下来。</p>

<p>李东赫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哭了。李马克摇摇头没回答，将李东赫拽进了自己怀里。</p>

<p>李东赫懵了一下，想起来挣扎时才发现他力气好大，臂膀像两条钢筋似的勒在背后，勒得他快喘不过气。</p>

<p>你发什么疯？他气喘吁吁地问。</p>

<p>经过半天挣扎，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被体温完全地蒸出来了。李马克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舔湿焦干的下唇，凑到李东赫耳边。</p>

<p>声浪扑在耳朵上，伴着热气。</p>

<p>我想……你。他说。</p>

<p>李东赫这才意识到，从刚才就硌着他腿根的硬物根本不是皮带搭扣，而是别的什么东西。</p>

<p>大概是因为李马克失控得很不明显，李东赫看见他冷静的侧脸，睁圆了眼，随后开始猛力挣扎，比刚才挣扎得更厉害。他开始慌了。</p>

<p>但李马克好像真的疯了。他把李东赫压在床上，任他两条腿扑腾，将他刚套上的裤子扒了一半下来，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摸他脆弱的地方。</p>

<p>李东赫惊喘一声，大腿处于条件反射夹紧了他的腰，想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手也跟着握住他的手腕。李马克看了他一眼，在他惊慌的目光里埋下头，将他洗得干干净净的东西放进了嘴里。莫大的刺激让李东赫扬起脖子，盯着天花板的双眼被渗出来的泪水蒙住。</p>

<p>他将手指插进李马克的头发，不拽也不按，只是无措地放在后脑勺跟着他的动作起伏。</p>

<p>李马克在李东赫释放之前吐出来，抬眼看他的反应。只差临门一脚的滋味太难受。李东赫控制不住地耸了耸腰，将自己的东西顶在李马克红胀的嘴唇上，眼睛充满了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p>

<p>李马克于是又张开嘴含进去，跟着从梦里学来的技巧，努力放松自己的喉咙，让嘴里的东西完全进去，全射在紧缩的喉腔里。</p>

<p>李东赫从眼前炫目的白光中回过神，看见他深红口腔里被舌头搅得乱七八糟的景象，羞得差点哭了出来。他闭着眼睛别过脸，哽咽了几下，带着哭腔说，我给你，给你弄行了吧。</p>

<p>李马克从一旁抽了张纸，把他射出来的东西吐到纸上，摇了摇头说，没准备那个。语气谨慎，像是理智突然从失控边缘短暂地被拉回来了一会。</p>

<p>李东赫重重地哽了一下，说，你既然没有准备，又干嘛这样对我？说完，便挣扎着要起身。</p>

<p>李马克却将他按下去，就像一开始在梦里看到的那样，力气大得让李东赫几乎动不了。李东赫刚洗过澡的脸颊晕红，此刻生了层薄怒，质问他要做什么。</p>

<p>李马克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他怎么锻炼都长不出肌肉的大腿上。李东赫顷刻之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脸蹭地涨红了，嘴唇抖了几下，最后赌气似的移开眼睛，不和李马克对视，只对着满脸空白的墙壁说，……随便你。</p>

<p>不管他要怎么来，反正澡是白洗了。</p>

<p>-</p>

<p>李东赫并紧大腿，小腿挂在李马克肩膀上晃，整个人几乎被对折了压在床上。细嫩丰润的腿根夹着根不断进出的东西，腿肉被磨得泛红，又出了汗，湿哒哒黏糊糊，像个被挤出汁的桃子，猩红的肉核时不时在果肉中央冒头，咕叽咕叽发着羞人的响动。</p>

<p>两个人都喘。</p>

<p>李马克学着十年后的自己，压下去吸李东赫露在外边的一截舌尖，勾着在唇齿间交缠厮磨。李东赫不知道他哪学来的技巧，被亲得浑身都软，口水亮晶晶地涎在下巴。</p>

<p>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李东赫抓着床单哭喘着求他，你别，你别，我要——</p>

<p>话音才落，他身前翘着的东西抖了几下，吐出来几股白，大腿跟着细细地痉挛，夹着他颤。</p>

<p>现实和梦境重合。李马克红了眼睛，把身下的人弄得腿根到屁股全湿红软烂，指头微微用力就能嵌进去，嵌出十个小圆坑。上方那个小小的、没被使用过的口子随着频率一缩一缩，李马克将那里按软，旋进两根手指。</p>

<p>李东赫哑着嗓子，被他一边按着前列腺一边操腿，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满身汗淋淋，呜咽着往床头撞。</p>

<p>他被李马克强迫催熟了，头一回体验到的快感将他熏得意乱情迷，鼻尖挂着汗，只会张着嘴露出两个门牙哼哼。眼睛也半眯着，目光是散的，被生理泪水洗得很水润，看上去好乖好乖。乖得让看着他的人心头酸涨，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p>

<p>可那东西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李马克追问也不追问，因为知道答案总有一刻会自己浮上来。</p>

<p>似梦非梦的感觉像个罩子罩住了他，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或许他还是十九岁那个李马克，但现在，此时，在梦里那个自己降临在他身上的时刻，他低头看少年模样的李东赫，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p>

<p>仿佛——仿佛已经爱了他很多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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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zuo-tian-meng-dao-ni-liao</guid>
      <pubDate>Mon, 02 May 2022 11:51:2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停电后</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ting-dian-h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  练习室偷亲事件。&#xA;&#xA;!--more--&#xA;&#xA;三月二十八号，世界停电日，整幢大楼会在八点半到九点半期间断电一小时。&#xA;&#xA;得知这一消息，李东赫开玩笑似的挟住旁边队友的脖子，不顾其反抗将嘴唇贴近：“小心点哦，停电的时候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比如说，被我啵啵。”&#xA;&#xA;队友奋力挣扎，其余人见鬼似的将屁股挪远，离开以李东赫为圆心的这片是非之地。&#xA;&#xA;李东赫嘻嘻笑着，挑选“猎物”的目光在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一言不发的李马克身上。&#xA;&#xA;李马克唇线绷直，头微微低着，但抬起的眼睛正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xA;&#xA;一阵没来由的心虚袭上心头，李东赫在与李马克目光相碰的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去逗别人玩。&#xA;&#xA;只是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好像一直黏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李东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不自然，耳朵红得快起火。&#xA;&#xA;他开始后悔提起什么停电和啵啵。&#xA;&#xA;就在这时，舞蹈老师的声音解救了他。&#xA;&#xA;“大家休息好了吗？现在的时间……已经八点了，再练几遍把细节定下来，大家就可以下班了。”&#xA;&#xA;一听能够下班，大家已经恹恹的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一个个从地上起身，站好队列准备开始练舞。&#xA;&#xA;“五、六、七、八——”&#xA;&#xA;“哇——”&#xA;&#xA;时间在汗液蒸发中飞速流失，原本赶在停电前就结束战斗的美好愿望在一瞬间降下的黑暗中落空。&#xA;&#xA;李东赫朝窗外望去，看见几幢高楼由近及远陷入黑暗，一排排灯光轰然齐灭的场面令人震撼，只有闪着亮光的车流在暗下来的城市中继续流淌，偶尔能听到几声高亢的鸣笛从底下模模糊糊地传来，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里。&#xA;&#xA;这种场面不管经历多少次，依然会让人兴奋不已。他们像是突然来到月球背面的一群冒险家，睁大孩子气的眼睛，试图在黑暗中探索到新的、从未被人发现过的环形山。&#xA;&#xA;练习室整个被密不透风的黑暗笼罩，仅能凭借每个人身上经过一天、此时已经几乎闻不见的香水味来分辨谁是谁。不过纵使如此，也不断发生着你踩到我的脚、下一秒又不小心收获来自不知道是谁的一记肘击的各种意外事件。&#xA;&#xA;“谁踩了我的脚，这是我新买的鞋知不知道！”有人大喊。&#xA;&#xA;“不是我，是朴志晟。”便马上有人回应。&#xA;&#xA;“钟辰乐？其实踩我的人是你吧？”&#xA;&#xA;“我是jeno啦。”&#xA;&#xA;“不，你是渽民。”&#xA;&#xA;总之一切都乱了套了。&#xA;&#xA;李东赫看热闹不嫌事大，这里扯一把那里推一下不停下着黑手，如愿以偿听见队友火大的喊声后差点笑得滚在地上。笑完，他又爬起来，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想随机抓住一个幸运儿挠他的胳肢窝。&#xA;&#xA;但这一次他却碰了壁。&#xA;&#xA;被他抓住的那个人力气好大，他的手刚穿进那人的腋下就被整个人扭住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背撞到练习室里的大镜子上，发出一声痛呼。&#xA;&#xA;那人大概凭借声音认出了他，力气一松。李东赫摸摸自己被撞疼了的背，用夸张的语气说：“哇，差点以为骨头要断了。”&#xA;&#xA;听到他这样说，那人的手掌也跟着覆上他的背。&#xA;&#xA;李东赫以为他是出于愧疚，刚想解释，却被他下一秒的举动震惊——那人的手从他的肩膀滑下去，握住他两只手的手腕，收紧。&#xA;&#xA;手腕被桎梏着按在冰凉的镜面上，刚出过汗的皮肤微微起了战栗。李东赫轻轻嘶了声，仍旧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谁、要做什么。&#xA;&#xA;“那个——唔。”&#xA;&#xA;瞳孔飞速扩大，即使后脑勺磕在镜子上也没有减少一丝一毫的震惊，因为黑暗中贴上来的那两片柔软滚烫的嘴唇。&#xA;&#xA;实在太暗了，以致他第一下凑上来时不小心让牙齿磕到了嘴角，划破的伤口很快发烫肿胀起来。李东赫浑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任由那人寻着湿漉漉的急促鼻息寻到正确的位置，咬了咬他的下唇。&#xA;&#xA;那是个进攻的信号，不过这是李东赫在口腔被侵占后才懂得的，为时已晚。&#xA;&#xA;耳边是队友的笑闹声，甚至不断有人不小心撞到他们身上来，但他们好像在黑暗里、在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危险中划出了一个无人区，两个人冷汗淋淋地接吻。&#xA;&#xA;李东赫徒劳地睁大双眼，想借由少得可怜的光线看清和他接吻的人是谁，身体泄露了他的心思，手腕稍微动了动，被那人发现了。&#xA;&#xA;旁边的动静慢慢沉寂下来，李东赫听见他们说，我手机呢，谁看见我手机了，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摸索。&#xA;&#xA;很快有人找到了一部手机，踩在脚下察觉些异样，他移开鞋子，把手机捡起来，一团白光从他的手里慢慢渗透到黑暗中。&#xA;&#xA;“这不是我的，谁的手机，刚刚被我踩了一脚。”他扬起手，那团光便跟着晃了晃。&#xA;&#xA;有人凑过来失物招领，认出：“这不是马克哥的手机吗？马克哥！李马克！”&#xA;&#xA;手腕上的桎梏骤然消失，连同和他一起交缠过的另一条舌头。&#xA;&#xA;李东赫缺氧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犹如从真空落入大气般重重呼吸了一口。空气灌进嘴里和鼻腔一片冰凉，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刚才的吻有多么热烈。&#xA;&#xA;接着他听到了李马克的声音。&#xA;&#xA;冷静的，沉着的，但李东赫听出来他声音里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那种做了坏事以后刻意为之的装糊涂，仿佛为自己旁白：&#xA;&#xA;“原来在你这里，怪不得刚才一直找不到。”&#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练习室偷亲事件。</p></blockquote>



<p>三月二十八号，世界停电日，整幢大楼会在八点半到九点半期间断电一小时。</p>

<p>得知这一消息，李东赫开玩笑似的挟住旁边队友的脖子，不顾其反抗将嘴唇贴近：“小心点哦，停电的时候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比如说，被我啵啵。”</p>

<p>队友奋力挣扎，其余人见鬼似的将屁股挪远，离开以李东赫为圆心的这片是非之地。</p>

<p>李东赫嘻嘻笑着，挑选“猎物”的目光在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一言不发的李马克身上。</p>

<p>李马克唇线绷直，头微微低着，但抬起的眼睛正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p>

<p>一阵没来由的心虚袭上心头，李东赫在与李马克目光相碰的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去逗别人玩。</p>

<p>只是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好像一直黏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李东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不自然，耳朵红得快起火。</p>

<p>他开始后悔提起什么停电和啵啵。</p>

<p>就在这时，舞蹈老师的声音解救了他。</p>

<p>“大家休息好了吗？现在的时间……已经八点了，再练几遍把细节定下来，大家就可以下班了。”</p>

<p>一听能够下班，大家已经恹恹的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一个个从地上起身，站好队列准备开始练舞。</p>

<p>“五、六、七、八——”</p>

<p>“哇——”</p>

<p>时间在汗液蒸发中飞速流失，原本赶在停电前就结束战斗的美好愿望在一瞬间降下的黑暗中落空。</p>

<p>李东赫朝窗外望去，看见几幢高楼由近及远陷入黑暗，一排排灯光轰然齐灭的场面令人震撼，只有闪着亮光的车流在暗下来的城市中继续流淌，偶尔能听到几声高亢的鸣笛从底下模模糊糊地传来，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里。</p>

<p>这种场面不管经历多少次，依然会让人兴奋不已。他们像是突然来到月球背面的一群冒险家，睁大孩子气的眼睛，试图在黑暗中探索到新的、从未被人发现过的环形山。</p>

<p>练习室整个被密不透风的黑暗笼罩，仅能凭借每个人身上经过一天、此时已经几乎闻不见的香水味来分辨谁是谁。不过纵使如此，也不断发生着你踩到我的脚、下一秒又不小心收获来自不知道是谁的一记肘击的各种意外事件。</p>

<p>“谁踩了我的脚，这是我新买的鞋知不知道！”有人大喊。</p>

<p>“不是我，是朴志晟。”便马上有人回应。</p>

<p>“钟辰乐？其实踩我的人是你吧？”</p>

<p>“我是jeno啦。”</p>

<p>“不，你是渽民。”</p>

<p>总之一切都乱了套了。</p>

<p>李东赫看热闹不嫌事大，这里扯一把那里推一下不停下着黑手，如愿以偿听见队友火大的喊声后差点笑得滚在地上。笑完，他又爬起来，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想随机抓住一个幸运儿挠他的胳肢窝。</p>

<p>但这一次他却碰了壁。</p>

<p>被他抓住的那个人力气好大，他的手刚穿进那人的腋下就被整个人扭住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背撞到练习室里的大镜子上，发出一声痛呼。</p>

<p>那人大概凭借声音认出了他，力气一松。李东赫摸摸自己被撞疼了的背，用夸张的语气说：“哇，差点以为骨头要断了。”</p>

<p>听到他这样说，那人的手掌也跟着覆上他的背。</p>

<p>李东赫以为他是出于愧疚，刚想解释，却被他下一秒的举动震惊——那人的手从他的肩膀滑下去，握住他两只手的手腕，收紧。</p>

<p>手腕被桎梏着按在冰凉的镜面上，刚出过汗的皮肤微微起了战栗。李东赫轻轻嘶了声，仍旧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谁、要做什么。</p>

<p>“那个——唔。”</p>

<p>瞳孔飞速扩大，即使后脑勺磕在镜子上也没有减少一丝一毫的震惊，因为黑暗中贴上来的那两片柔软滚烫的嘴唇。</p>

<p>实在太暗了，以致他第一下凑上来时不小心让牙齿磕到了嘴角，划破的伤口很快发烫肿胀起来。李东赫浑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任由那人寻着湿漉漉的急促鼻息寻到正确的位置，咬了咬他的下唇。</p>

<p>那是个进攻的信号，不过这是李东赫在口腔被侵占后才懂得的，为时已晚。</p>

<p>耳边是队友的笑闹声，甚至不断有人不小心撞到他们身上来，但他们好像在黑暗里、在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危险中划出了一个无人区，两个人冷汗淋淋地接吻。</p>

<p>李东赫徒劳地睁大双眼，想借由少得可怜的光线看清和他接吻的人是谁，身体泄露了他的心思，手腕稍微动了动，被那人发现了。</p>

<p>旁边的动静慢慢沉寂下来，李东赫听见他们说，我手机呢，谁看见我手机了，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摸索。</p>

<p>很快有人找到了一部手机，踩在脚下察觉些异样，他移开鞋子，把手机捡起来，一团白光从他的手里慢慢渗透到黑暗中。</p>

<p>“这不是我的，谁的手机，刚刚被我踩了一脚。”他扬起手，那团光便跟着晃了晃。</p>

<p>有人凑过来失物招领，认出：“这不是马克哥的手机吗？马克哥！李马克！”</p>

<p>手腕上的桎梏骤然消失，连同和他一起交缠过的另一条舌头。</p>

<p>李东赫缺氧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犹如从真空落入大气般重重呼吸了一口。空气灌进嘴里和鼻腔一片冰凉，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刚才的吻有多么热烈。</p>

<p>接着他听到了李马克的声音。</p>

<p>冷静的，沉着的，但李东赫听出来他声音里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那种做了坏事以后刻意为之的装糊涂，仿佛为自己旁白：</p>

<p>“原来在你这里，怪不得刚才一直找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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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9 Apr 2022 13:00: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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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电台情歌</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dian-tai-qing-ge</link>
      <description>&lt;![CDATA[  电台节目主持人马x歌手东&#xA;&#xA;“光听声音就喜欢上一个人的话，那可怎么办啊？”&#xA;&#xA;!--more--&#xA;&#xA;大事不妙。&#xA;&#xA;一向口齿伶俐sense满分的李东赫竟然对主持人抛出的常规问题磕磕绊绊不知所云，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快十分钟了，并且还将继续下去——只要主持人还在对他说话。&#xA;&#xA;低沉温柔的嗓音夹杂细微的电流，源源不断地从耳机里传来，打在鼓膜上像是直接通过声音敲响了他的心门，搞得里头的小鹿不停乱撞。&#xA;&#xA;主持人问东他答西。&#xA;&#xA;人家问他对这次的新歌有没有信心大爆，他光听声音没听内容，“呃”了好久憋不出什么，只好背书似的把歌曲介绍说了一遍。&#xA;&#xA;人家又问他歌曲录制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他眼神打飘，咽了咽口水说这次新歌很好我很喜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xA;&#xA;于是播广告的时候，那个声音很好听的主持人，也就是导致他频频迷失在声音迷宫的罪魁祸首，递来了一瓶水。&#xA;&#xA;“刚刚的舞台录制很辛苦吗？”&#xA;&#xA;伸手接水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李东赫猛地一抖，差点让水瓶摔到地上。&#xA;&#xA;怪异的举动让主持人更加关切地看向他。&#xA;&#xA;李东赫往上拉了拉口罩，挡住整个爆红的脸，口罩底下声音瓮瓮的：“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xA;&#xA;主持人也戴着口罩，将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但露在外边的眼睛很大，里头的关心作不得假：“有什么问题不方便回答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xA;&#xA;倒也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你在我耳边说话，还靠得这么近，就是最大的问题好吧？！&#xA;&#xA;李东赫往旁边让了让，帽子底下的耳朵红得滴血，李马克这才意识到和他的距离有点太近了，窘迫地缩回到了他自己的麦克风前。&#xA;&#xA;“……不好意思。”&#xA;&#xA;他磕磕绊绊地道歉，还想要继续说话，但广告已经播放结束，只好重新拿起台本接着录制节目。&#xA;&#xA;李东赫好不容易撑完全程，节目一录制结束，他就带着自己好像被几百根羽毛疯狂挠过的耳朵上了经纪人来接他的车。&#xA;&#xA;“抱歉哦，我刚刚临时有事要回公司一趟，因为那件事，”经纪人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看见李东赫脱掉帽子，对着自己刚褪了色有些毛躁的头发又揉又揪，“……你在干什么？”&#xA;&#xA;李东赫顶着一个由他自己亲手打造的鸟窝造型抬起头，整张脸皱皱巴巴，拖长调子喊经纪人：“哥～”&#xA;&#xA;经纪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心生警惕：“干嘛，又闯什么祸了？”&#xA;&#xA;“哪有，”李东赫冲他眨眨眼，意味深长地问，“不过，我和公司的合约里，有没有不让我谈恋爱这一条啊？”&#xA;&#xA;经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打滑。&#xA;&#xA;“对方是谁？我们公司的还是其他公司的？是那个老是来找你说话的新人还是那个看上去就居心不良的导演？……难道，是上次那个和你合作过的歌手？”&#xA;&#xA;李东赫目瞪口呆，“哥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哎。”&#xA;&#xA;“……”经纪人刹住嘴，“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不过东赫啊，现在是你事业的上升期，谈恋爱这种事还是要慎重考虑，一旦曝光，可能会影响你的形象。”&#xA;&#xA;“……知道了，”李东赫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乖巧应承，“我会注意的。”&#xA;&#xA;“对了，因为上次那件事，公司决定让你换个地方住，找了个安保好一点的小区，你打算什么时候搬。”&#xA;&#xA;一提起这件事，李东赫就又回想起那天他一回家，正打算换睡衣，一打开衣柜却发现里面有个大活人的惊悚感。他搓搓手臂，说：“就这两天吧，总觉得有陌生人进过的房间怪怪的，晚上觉都睡不好。”&#xA;&#xA;“那行，明天我给你约个搬家公司，你自己准备一下。”经纪人说。&#xA;&#xA;“嗯。”&#xA;&#xA;车内有些闷，李东赫按下车窗，窗外的新鲜空气便一股脑儿灌进车内。此时车子经过一片公园，樱花的香气沁人心脾。&#xA;&#xA;春天真的来了。他感叹道。&#xA;&#xA;两天后，李东赫搬进了新居。久违的安全感终于回到身边，李东赫好好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却是被响彻整栋楼的烟雾报警器喊醒的。&#xA;&#xA;他一头雾水地跟着安全指示往外跑，跑到楼道里时，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xA;&#xA;住户们围聚在一起，看着他身后的方向低声讨论。李东赫回身望去，只见一团浓烟中渐渐显出一个完整的人形，带着股刺鼻的油烟味来到了他的面前。&#xA;&#xA;“李……马克？”李东赫惊讶地看向这个引发报警器尖叫的元凶。&#xA;&#xA;李马克也认出了他，断断续续地说话：“东，咳，东赫xi，咳咳，你怎么在这里？咳咳咳。”&#xA;&#xA;李东赫看他呛得眼角都红了，问：“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xA;&#xA;一提到这个，李马克呛得更厉害了，李东赫怕他咳得背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李马克看向楼道里的人们，羞愧得满脸通红。他止住咳嗽，低声解释：“我想做晚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烟突然变得好大……”&#xA;&#xA;不过好在没有起火。&#xA;&#xA;物业带着消防员检查完，又狠狠教育了一通李马克要小心用火以后便离开了，李马克被教育得快抬不起头，好像脑袋有十五千克重一样垂头丧气。&#xA;&#xA;李东赫在一旁忍着笑。他怎么也想不到，和李马克的第二次见面会是如此轰轰烈烈。&#xA;&#xA;“好啦，你还没吃晚饭吧，”李东赫走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煮拉面吃？”&#xA;&#xA;十分钟后。&#xA;&#xA;“我厨艺还不错吧？”李东赫手臂支在桌上，笑眯眯地看向对面将整碗面都消灭了的李马克。&#xA;&#xA;“嗯，比我好太多了，”李马克挠挠头，加了一句，“很好吃，谢谢你。”&#xA;&#xA;说完，他就自觉地端着吃剩的碗筷站起来进了厨房。水流声哗啦啦从厨房传到客厅，李东赫盯着他的背影，心跳有点快。&#xA;&#xA;等李马克洗好碗出来，意欲告辞的时候，李东赫目光停留在他还未放下袖子的那截白皙有力的小臂上，突然提议道：“要不，以后你都到我家来吃饭吧。”&#xA;&#xA;李马克愣住，好一会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怎么好意思让你专门为我下厨……”&#xA;&#xA;李东赫上前跨了一步，咬咬唇说：“不是为了你。”&#xA;&#xA;“啊？”李马克脑袋还没转过来。&#xA;&#xA;“——是为了我们整栋楼的消防安全。”&#xA;&#xA;许是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李东赫表情严肃，丝毫看不出有何私心。李马克被他这样盯着看，几乎是节节败退。&#xA;&#xA;“……那，那以后就麻烦你了。”最后，他妥协道。&#xA;&#xA;此后，李东赫和李马克的饭友关系正式成立。&#xA;&#xA;他们之间通常是李马克先下班，去超市采购前他发短信给李东赫，问他今天想吃什么。&#xA;&#xA;李东赫其实并不太挑食，回他：「你买你自己想吃的就可以。」&#xA;&#xA;李马克把手机揣回口袋，旁边同事看见他脸上的笑容，问了一句：“谈恋爱哦？”&#xA;&#xA;“……不是。”李马克抿了抿唇，将李东赫指名要的葱丝和酱料放进购物车。&#xA;&#xA;同事是碰巧遇到的，他正苦恼选择牛什么部位的肉才比较好吃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个惊喜的声音：“李马克！”&#xA;&#xA;他转头，同事看看他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诧异道：“看你平时点外卖这么频繁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做饭。”&#xA;&#xA;向来为人诚实的李马克实话实说：“我不太会。”&#xA;&#xA;“那你买这么多，”他看了眼李马克的购物车，“而且都很专业哦。”&#xA;&#xA;是做饭的人比较专业，他只负责吃饭和洗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李马克唇角微微上扬，被正盯着他脸的同事抓个正着。&#xA;&#xA;同事啧啧摇头。&#xA;&#xA;还说不是咧，有这么喜欢吗，至于想到就微笑哦？&#xA;&#xA;搬家后，因为离公司更近，来往比较方便，李东赫的经纪人比以前来访得更频繁。他刚和李东赫确认完下一个月的行程和通告，走进电梯时正巧碰见了李马克。李马克向他微微颔首，他回了礼，便见李马克绕过他走出了电梯，直直地朝他刚出来的那个门走去。&#xA;&#xA;门铃按响，李东赫开门将人迎进去，还小小抱怨了一句：“又买这么多……”&#xA;&#xA;电梯门慢慢合上，经纪人从当场抓包自家艺人恋爱现场的震惊当中回过神，后知后觉“啊”了一声。&#xA;&#xA;原来不是那个新人，也不是导演，更不是什么歌手，是个电台节目主持人啊。&#xA;&#xA;经纪人总算完全反应过来，怒了：这个李东赫，上次问他合约里有没有不许谈恋爱这一条，他苦口婆心地劝诫了一番，以为他听懂了，结果现在是怎样，竟然直接同居了？&#xA;&#xA;感到巨大背叛感的经纪人显然不知道李马克也住在这里，便先入为主地断定，这么晚了还来找李东赫，手里还提着那么大一袋食材，这不是同居还能是什么？！&#xA;&#xA;经纪人咬牙切齿，这个李东赫，胆子也太大了！&#xA;&#xA;浑然不知自己被经纪人扣上“和男人同居”这顶大帽子的李东赫连打了两个喷嚏。&#xA;&#xA;李马克问：“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xA;&#xA;李东赫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吸吸鼻子，“今天拍mv，可能衣服有点太露了。”&#xA;&#xA;太露了？李马克闻言，下意识将目光停留在了不乖巧藏在皮衣外套底下、逃出领口的几根细细的黑色丝带上。&#xA;&#xA;大事不妙，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李东赫的外套底下有什么了。&#xA;&#xA;李东赫见他愣愣地举着筷子不动，戏谑道：“是想让我帮你夹吗马克xi？”&#xA;&#xA;李马克回神，悄悄红了耳尖，在李东赫越来越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低头猛扒了几口饭。&#xA;&#xA;饭后，李马克自觉承担起了洗碗的任务，李东赫就坐在铺得厚厚的地毯上玩游戏。&#xA;&#xA;春天乍暖还寒，晚上温度还是低。晚饭前开的地暖总算起了效果，李东赫玩着游戏，感觉身上渐渐热了起来，便将皮衣外套脱下来扔在了沙发上。里头还是拍mv时穿的衣服，他急着赶回家做饭，没来得及脱掉换自己的衣服。&#xA;&#xA;李马克洗好碗出来，看见李东赫背靠着沙发，小小一只缩在地毯上，身上仅穿着一层材质轻薄的透视内搭，餐桌上牵走他眼神的几根细细的丝带被他嫌麻烦地拨到了颈后，垂在弓起的背上。&#xA;&#xA;“咳。”&#xA;&#xA;嗓子突然有点痒，李马克掩着唇咳了声。&#xA;&#xA;李东赫听到动静，百忙之中从缤纷的游戏界面里抬头招呼李马克，“洗碗辛苦了，要走了吗？”&#xA;&#xA;但李马克没有像平常那样和他简单道别后一走了之，他犹豫了几秒，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头顶罩下来了一小片阴影，李东赫抬头，李马克的外套就轻轻落在他微凉的肩上。&#xA;&#xA;“……多穿点，小心流感。”&#xA;&#xA;李马克本来想说这句话，但是见李东赫抬眼看来便慌了一下神，以致站起来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李东赫一句小心还没出口，李马克就失去平衡倒了下来。&#xA;&#xA;李东赫被吓得闭起了眼，好一会后，预想的重量没有砸下来，耳畔听见一阵骤然加重的呼吸。他睁开眼，看见李马克一手扣着沙发，一手撑在地上，几乎是鼻尖抵鼻尖地停在上方咫尺。&#xA;&#xA;手机掉在一旁的地上，游戏界面光怪陆离的画面映进李马克的眼睛里。李东赫接触到他的目光，心颤了颤，视线也不由自主落到他脖子上晃晃悠悠闪着一点亮光的项链上，“你……”&#xA;&#xA;“抱歉，我不是故意的。”&#xA;&#xA;李马克以为他生气了，慌忙找到重心起身。而李东赫在他起身之后咬住了下嘴皮——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直接拽着人项链亲上去了……如果他这样做了，可想而知，李马克一定会吓跑的。&#xA;&#xA;“没关系。”他低声说，忽然看见李马克目光闪烁，看壁灯，看落地窗，看地毯，就是不看他。他奇怪地动了动，缠在脖子上的丝带就在此时落了下来。他垂下目光，看见了一个衣衫不整的自己。&#xA;&#xA;慌忙之间拢住外套，李东赫张了张嘴，想再说话缓解一下两人之间暧昧又尴尬的氛围，却因为害羞什么也说不出来，瞪了好一会眼，才堪堪说了一句无趣得要命的话糊弄过去：“确实有点冷，你快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差点忘了，我明天也要早起赶通告。”&#xA;&#xA;李马克很识相地顺着台阶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你好好休息。”甚至是边说边退，好像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刚刚的那一幕甩在身后一样——怎么说呢，笨得有点可爱，性格和声音完全是各长各的嘛。&#xA;&#xA;李东赫看着被阖上的门，愉悦地弯起了唇角。&#xA;&#xA;隔天赶通告时他照例调到李马克的电台，边听边欣赏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经纪人努力克制着想把车载电台关掉的想法，意有所指地问，“你怎么改变喜好了？”&#xA;&#xA;“什么？”&#xA;&#xA;经纪人哼了声，“以前在车上你不是听歌就是打游戏，现在怎么改听起电台了？”&#xA;&#xA;“电台里也会放歌啊，”李东赫眼睛里盛满笑意，“我觉得主持人还挺有品味的，选的歌都很好听哎，哥不觉得嘛？”&#xA;&#xA;“不觉得。”经纪人冷酷无情地回答，顺手还将音量关小了一档。&#xA;&#xA;什么有品味，都是借口，不过是借着夸歌来夸人而已。&#xA;&#xA;想着想着，经纪人又开始觉得头大，“今天晚上有个庆功宴，录完节目后下来，我在停车场等你。”&#xA;&#xA;“知道了。”李东赫乖巧应声，心里却在想，那今天不能和李马克一起吃饭了哎。&#xA;&#xA;李马克在下班前收到了李东赫的短信：「今天有庆功宴，不能做饭给你吃了，自己一个人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哦～p.s.不要勉强自己下厨房！」&#xA;&#xA;积攒一天的雀跃忽然落空，李马克眉头缓缓蹙起，苦恼地盯着短信里的最后一句话。&#xA;&#xA;只是炸了一次厨房而已，他就要被李东赫永远地打上“厨房杀手”这个标签吗？&#xA;&#xA;他有点心虚地为自己辩解，那次只是他运气不好罢了……&#xA;&#xA;要是李东赫知道他心里说的什么，肯定会嘲笑他，谁下厨靠的是运气啊？炸厨房也不是常人轻易能做到的事情吧？&#xA;&#xA;李马克甩甩头，出门时又遇到了上次在超市遇见过的同事，对方笑容热烈：“好巧哦马克xi，是要下班去买菜了吗？”&#xA;&#xA;听见李马克说今天不去后，对方又很可惜似的说：“啊，本来今天想跟你一起去的来着，想让你帮忙挑选一下——真的是，我老婆最近越来越挑剔了，买什么回去她都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哎马克xi，马克xi，这么着急走吗？”&#xA;&#xA;李马克将同事的呼唤远远抛在身后，闷头走进电梯。&#xA;&#xA;与此同时，李东赫拉着一杯接一杯喝酒的经纪人，万分无奈地劝道：“别再喝了，再喝会醉的。”&#xA;&#xA;经纪人满脸酡红，两只眼睛泛着醉鬼才有的诡异的光，他见李东赫不由分说将酒瓶移到了他拿不着的地方，竟然呜咽一声落下了两滴眼泪，并不特意对着李东赫说，更多是自言自语：“我是个失败的经纪人。”&#xA;&#xA;“……别这么说，哥你真的做得很好。”李东赫递了张纸给他。&#xA;&#xA;经纪人接过纸擤了下鼻涕，又哭哭啼啼地诉苦，“我连我手底下艺人谈恋爱、甚至和别人同居我都不知道，我没用。”&#xA;&#xA;“……！”&#xA;&#xA;李东赫还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料，凑近了鬼鬼祟祟问，“哥你悄悄告诉我是谁，我保证不告诉别人！”&#xA;&#xA;这时候经纪人似乎反应过来了，他眯起醉眼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忽然揪住李东赫的领子失声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你？！”&#xA;&#xA;“我？”李东赫眨巴眨巴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又什么时候和别人同居了？”&#xA;&#xA;虽然他的确居心不良，但就现在为止，他和李马克的关系还是很纯洁的，还没有机会产生任何的变质。&#xA;&#xA;这么一想，李东赫心里又感到了浓浓的挫败，到底是怎么样，就昨天那种情况，李马克竟然忍得住不亲上来，是他魅力不够吗？&#xA;&#xA;经纪人看见他捞过旁边的酒瓶就是一大口灌下去，瞪直了眼，“喂，东赫啊——”&#xA;&#xA;“好辣！”李东赫第一次喝到这种酒，一大口下去喉咙里像着了火，眼角挤出了眼泪。&#xA;&#xA;“别这么喝，会醉的。”&#xA;&#xA;与刚才的情况完全反了反，经纪人伸过手来想抢李东赫手里的酒瓶，李东赫却避开了他的手又咕咚咽下了一大口。经纪人被他的豪爽惊得合不拢嘴，下一秒李东赫当啷一下倒在桌上，嘴里还喃喃着：“我泡不到李马克，我没用……”&#xA;&#xA;夜半三更，李马克家的门被敲响了。&#xA;&#xA;他从床上起来去开门，门把一按下去，一个人形物体就滚了进来。李马克接住他扑过来的身体，诧异地喊他的名字：“……东赫？”&#xA;&#xA;“嗯。”&#xA;&#xA;但李东赫只是应了应声，没有丝毫打算解释他为什么要在深夜敲响他家的门——恐怕也没有清醒的理智来解释。李马克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微微皱了皱眉，“醉了吗？”&#xA;&#xA;“嗯。”&#xA;&#xA;李东赫听见他的声音，又往他温暖的颈窝里拱了拱，鼻头呼出的气息湿漉漉的，像只全身心依赖着他的小狗，不管他问什么、说什么，都只会乖乖地应声。&#xA;&#xA;李马克心里奶油似的塌下去一块，他顺了顺李东赫来时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声问，“东赫为什么不回自己家？”&#xA;&#xA;“嗯。”&#xA;&#xA;完全无效交流。&#xA;&#xA;李马克叹口气，搀着摇摇欲坠但仍坚强地巴住他不放的人坐到客厅沙发上，胳膊拉下了又绕上来，他只好耐心解释，“我去给你热牛奶，喝了明天早上会舒服一点。”&#xA;&#xA;“嗯。”&#xA;&#xA;“嗯”是“嗯”了，但李东赫眨眨眼，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看眼神——似乎在期待着他说下一句话。&#xA;&#xA;李马克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喉结在薄薄皮肤下滚了一滚，“东赫……”&#xA;&#xA;温柔沙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李东赫骨头又软了点，恨不能整个人融化在李马克身上。&#xA;&#xA;好不容易，那声告白都要说出口了，怀里人突然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嗡的一声，整个脑袋一片空白。&#xA;&#xA;李东赫原本靠在他颈侧的脑袋动了动，发尾扫过皮肤带起一片麻酥酥的痒意，而更要命的还在后头——李东赫抬起下巴，用柔软的双唇含住了他滚动的喉结。&#xA;&#xA;李马克顷刻当机，等他艰难地回过神，李东赫已经靠着他睡着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好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一样……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他已经搞不清楚了。&#xA;&#xA;醉鬼李东赫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是下午。&#xA;&#xA;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照射进来刺在他眼皮上，他慢悠悠醒转，发现自己不在自己家——虽然房间的大致布局相似，但性冷淡的装修风格完全大相径庭。&#xA;&#xA;他撑起上半身努力回忆，但昨天晚上的记忆像是被绞成碎片一样连贯不起来，能顺畅连起来的部分到他跌跌撞撞敲响李马克家的门为止，就此结束。&#xA;&#xA;他看了看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带着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情绪，他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看见餐桌上有张纸条。&#xA;&#xA;「冰箱里放了解酒汤，醒来记得喝。——Mark」&#xA;&#xA;李东赫打开冰箱门，果然看到了一碗醒酒汤，大概是李马克早上上班前给他点的外卖。他将解酒汤放进微波炉热了热，坐到餐桌旁小口小口喝着。&#xA;&#xA;他看了眼时间，忽然想到现在是电台节目的播放时段。&#xA;&#xA;李东赫点开手机找到频道，李马克的声音就夹杂着微弱的电流感，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此刻正进行到听众来电环节，李东赫把勺子咬在嘴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xA;&#xA;李马克接到李东赫的来电时还有点愣神，他的声音跟语气都很特别，不存在认不出的情况。&#xA;&#xA;电话那头“喂”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要说话：“……这位听众，你想点什么歌？”&#xA;&#xA;“幸运听众”李东赫点点下唇，思索了一会后说：“没想到真的能打通哎，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要点什么歌，主持人有没有推荐？”&#xA;&#xA;李马克的轻笑声被收音设备清楚地收了进去，李东赫搔了搔耳廓，觉得那里有些发痒。&#xA;&#xA;“是吗，”李马克沉吟几秒，似乎在认真挑选歌曲，“那就听听这首吧。”&#xA;&#xA;I can&#39;t write one song that&#39;s not about you &#xA;&#xA;can&#39;t drink without thinking about you &#xA;&#xA;is it too late to tell you that &#xA;&#xA;everything means nothing if I can&#39;t have you&#xA;&#xA;「若我无法拥有你，一切都没了意义。」&#xA;&#xA;恰好正在监视李马克电台的经纪人无能狂怒：“所以现在是怎样？！当着几万听众谈恋爱是吧？！要不要直接让你们公开算啦？！”&#xA;&#xA;李东赫觉得自己大抵是属蜗牛或者鸵鸟的，一旦喜欢的人对他直球出击，他就忍不住想躲起来直到心情平静。所以当李马克回到家时只看见桌上那张他今天早上留下的纸条，李东赫在那背后也写了字。&#xA;&#xA;「解酒汤很好喝。p.s.歌也很好听:)」&#xA;&#xA;与此同时，李东赫坐在他自己的录音室里，准备录制新歌的demo。&#xA;&#xA;经纪人就坐在录音室外面的沙发上，抱着手臂老大不爽地向他发射怨念。可是等李东赫录好后从录音室里走出来，也根本没有主动关心到他的苗头，他忍不住了，开口吸引他的注意：“你就没有要跟我交代的事情吗？”&#xA;&#xA;李东赫坐在电脑前确认录音效果，闻言回过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什么？”&#xA;&#xA;“我说你有没有事情要跟我交代？”经纪人语气沉痛，左眼写着“坦白从宽”，右眼写着“抗拒从严”。&#xA;&#xA;李东赫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重大事件似的，表情恍然。&#xA;&#xA;“差点忘了，我有个冷笑话想要跟你分享——有个人误入了食人族部落，但是食人族族长却不急着吃他，只是让他蹲在地上，半个小时后，那人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吃我，只让我蹲着？你猜食人族族长说什么——食人族族长说，‘让他多蹲一会儿，我爱吃麻的’。”&#xA;&#xA;经纪人：“……”&#xA;&#xA;等一下，怎么有点好笑。&#xA;&#xA;他赶紧将扯到天际的话题拉回来，“我是想问，你和李马克什么时候公开？”&#xA;&#xA;“什么公开？”李东赫抱着肚子，泪眼汪汪地看向一脸严肃地经纪人，“公开什么？”&#xA;&#xA;“还能有什么，不要装傻，就是你和李马克谈恋爱的事。”&#xA;&#xA;“啊？”李东赫张大嘴。&#xA;&#xA;“啊什么？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了？”经纪人愤愤。&#xA;&#xA;“不是，”李东赫总算找到问题症结所在，他问，“我什么时候和李马克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xA;&#xA;“……”经纪人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你还没和李马克在一起？”&#xA;&#xA;“那你们老是一起吃晚饭？”&#xA;&#xA;“我给邻居做顿饭，有什么不可以？”李东赫反问。&#xA;&#xA;“……”经纪人气上心头，“可是我每次去你家你都叫我点外卖，能不能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啊？”&#xA;&#xA;李东赫目光闪烁，抠了抠自己破洞裤的毛边，有点心虚地说，“我那是为了整栋楼的消防安全，把火灾隐患扼杀于摇篮之中……”&#xA;&#xA;经纪人：“……”&#xA;&#xA;经纪人：“这句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xA;&#xA;李东赫喉间一哽，别过头小声嘟囔，“可是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这是事实嘛……”&#xA;&#xA;而且，自从上次宿醉睡在李马克家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李马克了，每天都在为新专辑的事情忙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录音室里，完全把还未开花结果的爱情抛在一边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两周了。&#xA;&#xA;如今demo也已经录好，下个月他就要发行新专辑了。李东赫好声好气将经纪人送走，想到了什么，长长出了口气。&#xA;&#xA;这天下午两点，在节目固定的听众来电环节，李马克再一次从耳机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xA;&#xA;“还记得我吗，”李东赫咬住唇，“上次你推荐的歌很好听，但是，这次我想自己点歌。”&#xA;&#xA;李马克的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提，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放得更软，“你想听什么？”&#xA;&#xA;手指已经开始在曲库里滑动了，李东赫弯起眼睛，声音里流露着自豪以及几分不太明显的紧张感，“我放给你听。”&#xA;&#xA;他放的是新歌demo中的一段。&#xA;&#xA;李马克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李东赫紧张得掐着自己的指尖，问，“你喜欢吗？”&#xA;&#xA;耳机里没有声音传来，李东赫莫名屏住了呼吸。&#xA;&#xA;好几秒后，李马克微微沙哑的嗓音填进空白的音轨，“喜欢。”&#xA;&#xA;明明他问的是喜不喜欢歌，李马克却答得好像刚刚的问题是喜不喜欢他这个人一样。&#xA;&#xA;李东赫脸一红，小小声回答，“……我也是。”&#xA;&#xA;——喜欢歌，也喜欢你。&#xA;&#xA;当天下午两点后的热搜榜单里，有两个tag高居不下，一个是#李东赫新歌剧透，另一个是#李东赫电台表白。&#xA;&#xA;李东赫对一片哗然的互联网一概不知，正好心情地哼着歌挑选食材，时不时发一条短信给正在下班路上的李马克。&#xA;&#xA;「牛排要不要。」&#xA;&#xA;「好。」&#xA;&#xA;「煎鸡胸也很不错哎。」&#xA;&#xA;「好。」&#xA;&#xA;「你怎么只会说好哦，是不是我问你什么你都说好？」&#xA;&#xA;「好。」&#xA;&#xA;「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xA;&#xA;李东赫编辑好信息，按着怦怦跳的心口点下了发送键。&#xA;&#xA;几秒钟后，李马克回：「好。」&#xA;&#xA;fin.&#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电台节目主持人马x歌手东</p></blockquote>

<p>“光听声音就喜欢上一个人的话，那可怎么办啊？”</p>



<p>大事不妙。</p>

<p>一向口齿伶俐sense满分的李东赫竟然对主持人抛出的常规问题磕磕绊绊不知所云，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快十分钟了，并且还将继续下去——只要主持人还在对他说话。</p>

<p>低沉温柔的嗓音夹杂细微的电流，源源不断地从耳机里传来，打在鼓膜上像是直接通过声音敲响了他的心门，搞得里头的小鹿不停乱撞。</p>

<p>主持人问东他答西。</p>

<p>人家问他对这次的新歌有没有信心大爆，他光听声音没听内容，“呃”了好久憋不出什么，只好背书似的把歌曲介绍说了一遍。</p>

<p>人家又问他歌曲录制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他眼神打飘，咽了咽口水说这次新歌很好我很喜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p>

<p>于是播广告的时候，那个声音很好听的主持人，也就是导致他频频迷失在声音迷宫的罪魁祸首，递来了一瓶水。</p>

<p>“刚刚的舞台录制很辛苦吗？”</p>

<p>伸手接水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李东赫猛地一抖，差点让水瓶摔到地上。</p>

<p>怪异的举动让主持人更加关切地看向他。</p>

<p>李东赫往上拉了拉口罩，挡住整个爆红的脸，口罩底下声音瓮瓮的：“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p>

<p>主持人也戴着口罩，将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但露在外边的眼睛很大，里头的关心作不得假：“有什么问题不方便回答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p>

<p>倒也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你在我耳边说话，还靠得这么近，就是最大的问题好吧？！</p>

<p>李东赫往旁边让了让，帽子底下的耳朵红得滴血，李马克这才意识到和他的距离有点太近了，窘迫地缩回到了他自己的麦克风前。</p>

<p>“……不好意思。”</p>

<p>他磕磕绊绊地道歉，还想要继续说话，但广告已经播放结束，只好重新拿起台本接着录制节目。</p>

<p>李东赫好不容易撑完全程，节目一录制结束，他就带着自己好像被几百根羽毛疯狂挠过的耳朵上了经纪人来接他的车。</p>

<p>“抱歉哦，我刚刚临时有事要回公司一趟，因为那件事，”经纪人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看见李东赫脱掉帽子，对着自己刚褪了色有些毛躁的头发又揉又揪，“……你在干什么？”</p>

<p>李东赫顶着一个由他自己亲手打造的鸟窝造型抬起头，整张脸皱皱巴巴，拖长调子喊经纪人：“哥～”</p>

<p>经纪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心生警惕：“干嘛，又闯什么祸了？”</p>

<p>“哪有，”李东赫冲他眨眨眼，意味深长地问，“不过，我和公司的合约里，有没有不让我谈恋爱这一条啊？”</p>

<p>经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打滑。</p>

<p>“对方是谁？我们公司的还是其他公司的？是那个老是来找你说话的新人还是那个看上去就居心不良的导演？……难道，是上次那个和你合作过的歌手？”</p>

<p>李东赫目瞪口呆，“哥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哎。”</p>

<p>“……”经纪人刹住嘴，“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不过东赫啊，现在是你事业的上升期，谈恋爱这种事还是要慎重考虑，一旦曝光，可能会影响你的形象。”</p>

<p>“……知道了，”李东赫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乖巧应承，“我会注意的。”</p>

<p>“对了，因为上次那件事，公司决定让你换个地方住，找了个安保好一点的小区，你打算什么时候搬。”</p>

<p>一提起这件事，李东赫就又回想起那天他一回家，正打算换睡衣，一打开衣柜却发现里面有个大活人的惊悚感。他搓搓手臂，说：“就这两天吧，总觉得有陌生人进过的房间怪怪的，晚上觉都睡不好。”</p>

<p>“那行，明天我给你约个搬家公司，你自己准备一下。”经纪人说。</p>

<p>“嗯。”</p>

<p>车内有些闷，李东赫按下车窗，窗外的新鲜空气便一股脑儿灌进车内。此时车子经过一片公园，樱花的香气沁人心脾。</p>

<p>春天真的来了。他感叹道。</p>

<p>两天后，李东赫搬进了新居。久违的安全感终于回到身边，李东赫好好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却是被响彻整栋楼的烟雾报警器喊醒的。</p>

<p>他一头雾水地跟着安全指示往外跑，跑到楼道里时，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p>

<p>住户们围聚在一起，看着他身后的方向低声讨论。李东赫回身望去，只见一团浓烟中渐渐显出一个完整的人形，带着股刺鼻的油烟味来到了他的面前。</p>

<p>“李……马克？”李东赫惊讶地看向这个引发报警器尖叫的元凶。</p>

<p>李马克也认出了他，断断续续地说话：“东，咳，东赫xi，咳咳，你怎么在这里？咳咳咳。”</p>

<p>李东赫看他呛得眼角都红了，问：“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p>

<p>一提到这个，李马克呛得更厉害了，李东赫怕他咳得背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李马克看向楼道里的人们，羞愧得满脸通红。他止住咳嗽，低声解释：“我想做晚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烟突然变得好大……”</p>

<p>不过好在没有起火。</p>

<p>物业带着消防员检查完，又狠狠教育了一通李马克要小心用火以后便离开了，李马克被教育得快抬不起头，好像脑袋有十五千克重一样垂头丧气。</p>

<p>李东赫在一旁忍着笑。他怎么也想不到，和李马克的第二次见面会是如此轰轰烈烈。</p>

<p>“好啦，你还没吃晚饭吧，”李东赫走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煮拉面吃？”</p>

<p>十分钟后。</p>

<p>“我厨艺还不错吧？”李东赫手臂支在桌上，笑眯眯地看向对面将整碗面都消灭了的李马克。</p>

<p>“嗯，比我好太多了，”李马克挠挠头，加了一句，“很好吃，谢谢你。”</p>

<p>说完，他就自觉地端着吃剩的碗筷站起来进了厨房。水流声哗啦啦从厨房传到客厅，李东赫盯着他的背影，心跳有点快。</p>

<p>等李马克洗好碗出来，意欲告辞的时候，李东赫目光停留在他还未放下袖子的那截白皙有力的小臂上，突然提议道：“要不，以后你都到我家来吃饭吧。”</p>

<p>李马克愣住，好一会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怎么好意思让你专门为我下厨……”</p>

<p>李东赫上前跨了一步，咬咬唇说：“不是为了你。”</p>

<p>“啊？”李马克脑袋还没转过来。</p>

<p>“——是为了我们整栋楼的消防安全。”</p>

<p>许是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李东赫表情严肃，丝毫看不出有何私心。李马克被他这样盯着看，几乎是节节败退。</p>

<p>“……那，那以后就麻烦你了。”最后，他妥协道。</p>

<p>此后，李东赫和李马克的饭友关系正式成立。</p>

<p>他们之间通常是李马克先下班，去超市采购前他发短信给李东赫，问他今天想吃什么。</p>

<p>李东赫其实并不太挑食，回他：「你买你自己想吃的就可以。」</p>

<p>李马克把手机揣回口袋，旁边同事看见他脸上的笑容，问了一句：“谈恋爱哦？”</p>

<p>“……不是。”李马克抿了抿唇，将李东赫指名要的葱丝和酱料放进购物车。</p>

<p>同事是碰巧遇到的，他正苦恼选择牛什么部位的肉才比较好吃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个惊喜的声音：“李马克！”</p>

<p>他转头，同事看看他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诧异道：“看你平时点外卖这么频繁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做饭。”</p>

<p>向来为人诚实的李马克实话实说：“我不太会。”</p>

<p>“那你买这么多，”他看了眼李马克的购物车，“而且都很专业哦。”</p>

<p>是做饭的人比较专业，他只负责吃饭和洗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李马克唇角微微上扬，被正盯着他脸的同事抓个正着。</p>

<p>同事啧啧摇头。</p>

<p>还说不是咧，有这么喜欢吗，至于想到就微笑哦？</p>

<p>搬家后，因为离公司更近，来往比较方便，李东赫的经纪人比以前来访得更频繁。他刚和李东赫确认完下一个月的行程和通告，走进电梯时正巧碰见了李马克。李马克向他微微颔首，他回了礼，便见李马克绕过他走出了电梯，直直地朝他刚出来的那个门走去。</p>

<p>门铃按响，李东赫开门将人迎进去，还小小抱怨了一句：“又买这么多……”</p>

<p>电梯门慢慢合上，经纪人从当场抓包自家艺人恋爱现场的震惊当中回过神，后知后觉“啊”了一声。</p>

<p>原来不是那个新人，也不是导演，更不是什么歌手，是个电台节目主持人啊。</p>

<p>经纪人总算完全反应过来，怒了：这个李东赫，上次问他合约里有没有不许谈恋爱这一条，他苦口婆心地劝诫了一番，以为他听懂了，结果现在是怎样，竟然直接同居了？</p>

<p>感到巨大背叛感的经纪人显然不知道李马克也住在这里，便先入为主地断定，这么晚了还来找李东赫，手里还提着那么大一袋食材，这不是同居还能是什么？！</p>

<p>经纪人咬牙切齿，这个李东赫，胆子也太大了！</p>

<p>浑然不知自己被经纪人扣上“和男人同居”这顶大帽子的李东赫连打了两个喷嚏。</p>

<p>李马克问：“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p>

<p>李东赫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吸吸鼻子，“今天拍mv，可能衣服有点太露了。”</p>

<p>太露了？李马克闻言，下意识将目光停留在了不乖巧藏在皮衣外套底下、逃出领口的几根细细的黑色丝带上。</p>

<p>大事不妙，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李东赫的外套底下有什么了。</p>

<p>李东赫见他愣愣地举着筷子不动，戏谑道：“是想让我帮你夹吗马克xi？”</p>

<p>李马克回神，悄悄红了耳尖，在李东赫越来越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低头猛扒了几口饭。</p>

<p>饭后，李马克自觉承担起了洗碗的任务，李东赫就坐在铺得厚厚的地毯上玩游戏。</p>

<p>春天乍暖还寒，晚上温度还是低。晚饭前开的地暖总算起了效果，李东赫玩着游戏，感觉身上渐渐热了起来，便将皮衣外套脱下来扔在了沙发上。里头还是拍mv时穿的衣服，他急着赶回家做饭，没来得及脱掉换自己的衣服。</p>

<p>李马克洗好碗出来，看见李东赫背靠着沙发，小小一只缩在地毯上，身上仅穿着一层材质轻薄的透视内搭，餐桌上牵走他眼神的几根细细的丝带被他嫌麻烦地拨到了颈后，垂在弓起的背上。</p>

<p>“咳。”</p>

<p>嗓子突然有点痒，李马克掩着唇咳了声。</p>

<p>李东赫听到动静，百忙之中从缤纷的游戏界面里抬头招呼李马克，“洗碗辛苦了，要走了吗？”</p>

<p>但李马克没有像平常那样和他简单道别后一走了之，他犹豫了几秒，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头顶罩下来了一小片阴影，李东赫抬头，李马克的外套就轻轻落在他微凉的肩上。</p>

<p>“……多穿点，小心流感。”</p>

<p>李马克本来想说这句话，但是见李东赫抬眼看来便慌了一下神，以致站起来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李东赫一句小心还没出口，李马克就失去平衡倒了下来。</p>

<p>李东赫被吓得闭起了眼，好一会后，预想的重量没有砸下来，耳畔听见一阵骤然加重的呼吸。他睁开眼，看见李马克一手扣着沙发，一手撑在地上，几乎是鼻尖抵鼻尖地停在上方咫尺。</p>

<p>手机掉在一旁的地上，游戏界面光怪陆离的画面映进李马克的眼睛里。李东赫接触到他的目光，心颤了颤，视线也不由自主落到他脖子上晃晃悠悠闪着一点亮光的项链上，“你……”</p>

<p>“抱歉，我不是故意的。”</p>

<p>李马克以为他生气了，慌忙找到重心起身。而李东赫在他起身之后咬住了下嘴皮——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直接拽着人项链亲上去了……如果他这样做了，可想而知，李马克一定会吓跑的。</p>

<p>“没关系。”他低声说，忽然看见李马克目光闪烁，看壁灯，看落地窗，看地毯，就是不看他。他奇怪地动了动，缠在脖子上的丝带就在此时落了下来。他垂下目光，看见了一个衣衫不整的自己。</p>

<p>慌忙之间拢住外套，李东赫张了张嘴，想再说话缓解一下两人之间暧昧又尴尬的氛围，却因为害羞什么也说不出来，瞪了好一会眼，才堪堪说了一句无趣得要命的话糊弄过去：“确实有点冷，你快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差点忘了，我明天也要早起赶通告。”</p>

<p>李马克很识相地顺着台阶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你好好休息。”甚至是边说边退，好像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刚刚的那一幕甩在身后一样——怎么说呢，笨得有点可爱，性格和声音完全是各长各的嘛。</p>

<p>李东赫看着被阖上的门，愉悦地弯起了唇角。</p>

<p>隔天赶通告时他照例调到李马克的电台，边听边欣赏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经纪人努力克制着想把车载电台关掉的想法，意有所指地问，“你怎么改变喜好了？”</p>

<p>“什么？”</p>

<p>经纪人哼了声，“以前在车上你不是听歌就是打游戏，现在怎么改听起电台了？”</p>

<p>“电台里也会放歌啊，”李东赫眼睛里盛满笑意，“我觉得主持人还挺有品味的，选的歌都很好听哎，哥不觉得嘛？”</p>

<p>“不觉得。”经纪人冷酷无情地回答，顺手还将音量关小了一档。</p>

<p>什么有品味，都是借口，不过是借着夸歌来夸人而已。</p>

<p>想着想着，经纪人又开始觉得头大，“今天晚上有个庆功宴，录完节目后下来，我在停车场等你。”</p>

<p>“知道了。”李东赫乖巧应声，心里却在想，那今天不能和李马克一起吃饭了哎。</p>

<p>李马克在下班前收到了李东赫的短信：「今天有庆功宴，不能做饭给你吃了，自己一个人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哦～p.s.不要勉强自己下厨房！」</p>

<p>积攒一天的雀跃忽然落空，李马克眉头缓缓蹙起，苦恼地盯着短信里的最后一句话。</p>

<p>只是炸了一次厨房而已，他就要被李东赫永远地打上“厨房杀手”这个标签吗？</p>

<p>他有点心虚地为自己辩解，那次只是他运气不好罢了……</p>

<p>要是李东赫知道他心里说的什么，肯定会嘲笑他，谁下厨靠的是运气啊？炸厨房也不是常人轻易能做到的事情吧？</p>

<p>李马克甩甩头，出门时又遇到了上次在超市遇见过的同事，对方笑容热烈：“好巧哦马克xi，是要下班去买菜了吗？”</p>

<p>听见李马克说今天不去后，对方又很可惜似的说：“啊，本来今天想跟你一起去的来着，想让你帮忙挑选一下——真的是，我老婆最近越来越挑剔了，买什么回去她都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哎马克xi，马克xi，这么着急走吗？”</p>

<p>李马克将同事的呼唤远远抛在身后，闷头走进电梯。</p>

<p>与此同时，李东赫拉着一杯接一杯喝酒的经纪人，万分无奈地劝道：“别再喝了，再喝会醉的。”</p>

<p>经纪人满脸酡红，两只眼睛泛着醉鬼才有的诡异的光，他见李东赫不由分说将酒瓶移到了他拿不着的地方，竟然呜咽一声落下了两滴眼泪，并不特意对着李东赫说，更多是自言自语：“我是个失败的经纪人。”</p>

<p>“……别这么说，哥你真的做得很好。”李东赫递了张纸给他。</p>

<p>经纪人接过纸擤了下鼻涕，又哭哭啼啼地诉苦，“我连我手底下艺人谈恋爱、甚至和别人同居我都不知道，我没用。”</p>

<p>“……！”</p>

<p>李东赫还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料，凑近了鬼鬼祟祟问，“哥你悄悄告诉我是谁，我保证不告诉别人！”</p>

<p>这时候经纪人似乎反应过来了，他眯起醉眼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忽然揪住李东赫的领子失声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你？！”</p>

<p>“我？”李东赫眨巴眨巴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又什么时候和别人同居了？”</p>

<p>虽然他的确居心不良，但就现在为止，他和李马克的关系还是很纯洁的，还没有机会产生任何的变质。</p>

<p>这么一想，李东赫心里又感到了浓浓的挫败，到底是怎么样，就昨天那种情况，李马克竟然忍得住不亲上来，是他魅力不够吗？</p>

<p>经纪人看见他捞过旁边的酒瓶就是一大口灌下去，瞪直了眼，“喂，东赫啊——”</p>

<p>“好辣！”李东赫第一次喝到这种酒，一大口下去喉咙里像着了火，眼角挤出了眼泪。</p>

<p>“别这么喝，会醉的。”</p>

<p>与刚才的情况完全反了反，经纪人伸过手来想抢李东赫手里的酒瓶，李东赫却避开了他的手又咕咚咽下了一大口。经纪人被他的豪爽惊得合不拢嘴，下一秒李东赫当啷一下倒在桌上，嘴里还喃喃着：“我泡不到李马克，我没用……”</p>

<p>夜半三更，李马克家的门被敲响了。</p>

<p>他从床上起来去开门，门把一按下去，一个人形物体就滚了进来。李马克接住他扑过来的身体，诧异地喊他的名字：“……东赫？”</p>

<p>“嗯。”</p>

<p>但李东赫只是应了应声，没有丝毫打算解释他为什么要在深夜敲响他家的门——恐怕也没有清醒的理智来解释。李马克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微微皱了皱眉，“醉了吗？”</p>

<p>“嗯。”</p>

<p>李东赫听见他的声音，又往他温暖的颈窝里拱了拱，鼻头呼出的气息湿漉漉的，像只全身心依赖着他的小狗，不管他问什么、说什么，都只会乖乖地应声。</p>

<p>李马克心里奶油似的塌下去一块，他顺了顺李东赫来时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声问，“东赫为什么不回自己家？”</p>

<p>“嗯。”</p>

<p>完全无效交流。</p>

<p>李马克叹口气，搀着摇摇欲坠但仍坚强地巴住他不放的人坐到客厅沙发上，胳膊拉下了又绕上来，他只好耐心解释，“我去给你热牛奶，喝了明天早上会舒服一点。”</p>

<p>“嗯。”</p>

<p>“嗯”是“嗯”了，但李东赫眨眨眼，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看眼神——似乎在期待着他说下一句话。</p>

<p>李马克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喉结在薄薄皮肤下滚了一滚，“东赫……”</p>

<p>温柔沙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李东赫骨头又软了点，恨不能整个人融化在李马克身上。</p>

<p>好不容易，那声告白都要说出口了，怀里人突然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嗡的一声，整个脑袋一片空白。</p>

<p>李东赫原本靠在他颈侧的脑袋动了动，发尾扫过皮肤带起一片麻酥酥的痒意，而更要命的还在后头——李东赫抬起下巴，用柔软的双唇含住了他滚动的喉结。</p>

<p>李马克顷刻当机，等他艰难地回过神，李东赫已经靠着他睡着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好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一样……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他已经搞不清楚了。</p>

<p>醉鬼李东赫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是下午。</p>

<p>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照射进来刺在他眼皮上，他慢悠悠醒转，发现自己不在自己家——虽然房间的大致布局相似，但性冷淡的装修风格完全大相径庭。</p>

<p>他撑起上半身努力回忆，但昨天晚上的记忆像是被绞成碎片一样连贯不起来，能顺畅连起来的部分到他跌跌撞撞敲响李马克家的门为止，就此结束。</p>

<p>他看了看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带着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情绪，他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看见餐桌上有张纸条。</p>

<p>「冰箱里放了解酒汤，醒来记得喝。——Mark」</p>

<p>李东赫打开冰箱门，果然看到了一碗醒酒汤，大概是李马克早上上班前给他点的外卖。他将解酒汤放进微波炉热了热，坐到餐桌旁小口小口喝着。</p>

<p>他看了眼时间，忽然想到现在是电台节目的播放时段。</p>

<p>李东赫点开手机找到频道，李马克的声音就夹杂着微弱的电流感，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此刻正进行到听众来电环节，李东赫把勺子咬在嘴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p>

<p>李马克接到李东赫的来电时还有点愣神，他的声音跟语气都很特别，不存在认不出的情况。</p>

<p>电话那头“喂”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要说话：“……这位听众，你想点什么歌？”</p>

<p>“幸运听众”李东赫点点下唇，思索了一会后说：“没想到真的能打通哎，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要点什么歌，主持人有没有推荐？”</p>

<p>李马克的轻笑声被收音设备清楚地收了进去，李东赫搔了搔耳廓，觉得那里有些发痒。</p>

<p>“是吗，”李马克沉吟几秒，似乎在认真挑选歌曲，“那就听听这首吧。”</p>

<p>I can&#39;t write one song that&#39;s not about you</p>

<p>can&#39;t drink without thinking about you</p>

<p>is it too late to tell you that</p>

<p>everything means nothing if I can&#39;t have you</p>

<p>「若我无法拥有你，一切都没了意义。」</p>

<p>恰好正在监视李马克电台的经纪人无能狂怒：“所以现在是怎样？！当着几万听众谈恋爱是吧？！要不要直接让你们公开算啦？！”</p>

<p>李东赫觉得自己大抵是属蜗牛或者鸵鸟的，一旦喜欢的人对他直球出击，他就忍不住想躲起来直到心情平静。所以当李马克回到家时只看见桌上那张他今天早上留下的纸条，李东赫在那背后也写了字。</p>

<p>「解酒汤很好喝。p.s.歌也很好听:)」</p>

<p>与此同时，李东赫坐在他自己的录音室里，准备录制新歌的demo。</p>

<p>经纪人就坐在录音室外面的沙发上，抱着手臂老大不爽地向他发射怨念。可是等李东赫录好后从录音室里走出来，也根本没有主动关心到他的苗头，他忍不住了，开口吸引他的注意：“你就没有要跟我交代的事情吗？”</p>

<p>李东赫坐在电脑前确认录音效果，闻言回过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什么？”</p>

<p>“我说你有没有事情要跟我交代？”经纪人语气沉痛，左眼写着“坦白从宽”，右眼写着“抗拒从严”。</p>

<p>李东赫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重大事件似的，表情恍然。</p>

<p>“差点忘了，我有个冷笑话想要跟你分享——有个人误入了食人族部落，但是食人族族长却不急着吃他，只是让他蹲在地上，半个小时后，那人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吃我，只让我蹲着？你猜食人族族长说什么——食人族族长说，‘让他多蹲一会儿，我爱吃麻的’。”</p>

<p>经纪人：“……”</p>

<p>等一下，怎么有点好笑。</p>

<p>他赶紧将扯到天际的话题拉回来，“我是想问，你和李马克什么时候公开？”</p>

<p>“什么公开？”李东赫抱着肚子，泪眼汪汪地看向一脸严肃地经纪人，“公开什么？”</p>

<p>“还能有什么，不要装傻，就是你和李马克谈恋爱的事。”</p>

<p>“啊？”李东赫张大嘴。</p>

<p>“啊什么？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了？”经纪人愤愤。</p>

<p>“不是，”李东赫总算找到问题症结所在，他问，“我什么时候和李马克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p>

<p>“……”经纪人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你还没和李马克在一起？”</p>

<p>“那你们老是一起吃晚饭？”</p>

<p>“我给邻居做顿饭，有什么不可以？”李东赫反问。</p>

<p>“……”经纪人气上心头，“可是我每次去你家你都叫我点外卖，能不能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啊？”</p>

<p>李东赫目光闪烁，抠了抠自己破洞裤的毛边，有点心虚地说，“我那是为了整栋楼的消防安全，把火灾隐患扼杀于摇篮之中……”</p>

<p>经纪人：“……”</p>

<p>经纪人：“这句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p>

<p>李东赫喉间一哽，别过头小声嘟囔，“可是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这是事实嘛……”</p>

<p>而且，自从上次宿醉睡在李马克家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李马克了，每天都在为新专辑的事情忙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录音室里，完全把还未开花结果的爱情抛在一边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两周了。</p>

<p>如今demo也已经录好，下个月他就要发行新专辑了。李东赫好声好气将经纪人送走，想到了什么，长长出了口气。</p>

<p>这天下午两点，在节目固定的听众来电环节，李马克再一次从耳机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p>

<p>“还记得我吗，”李东赫咬住唇，“上次你推荐的歌很好听，但是，这次我想自己点歌。”</p>

<p>李马克的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提，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放得更软，“你想听什么？”</p>

<p>手指已经开始在曲库里滑动了，李东赫弯起眼睛，声音里流露着自豪以及几分不太明显的紧张感，“我放给你听。”</p>

<p>他放的是新歌demo中的一段。</p>

<p>李马克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李东赫紧张得掐着自己的指尖，问，“你喜欢吗？”</p>

<p>耳机里没有声音传来，李东赫莫名屏住了呼吸。</p>

<p>好几秒后，李马克微微沙哑的嗓音填进空白的音轨，“喜欢。”</p>

<p>明明他问的是喜不喜欢歌，李马克却答得好像刚刚的问题是喜不喜欢他这个人一样。</p>

<p>李东赫脸一红，小小声回答，“……我也是。”</p>

<p>——喜欢歌，也喜欢你。</p>

<p>当天下午两点后的热搜榜单里，有两个tag高居不下，一个是<a href="/sanketongqian/tag:%E6%9D%8E%E4%B8%9C%E8%B5%AB%E6%96%B0%E6%AD%8C%E5%89%A7%E9%80%8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李东赫新歌剧透</span></a>，另一个是<a href="/sanketongqian/tag:%E6%9D%8E%E4%B8%9C%E8%B5%AB%E7%94%B5%E5%8F%B0%E8%A1%A8%E7%99%B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李东赫电台表白</span></a>。</p>

<p>李东赫对一片哗然的互联网一概不知，正好心情地哼着歌挑选食材，时不时发一条短信给正在下班路上的李马克。</p>

<p>「牛排要不要。」</p>

<p>「好。」</p>

<p>「煎鸡胸也很不错哎。」</p>

<p>「好。」</p>

<p>「你怎么只会说好哦，是不是我问你什么你都说好？」</p>

<p>「好。」</p>

<p>「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p>

<p>李东赫编辑好信息，按着怦怦跳的心口点下了发送键。</p>

<p>几秒钟后，李马克回：「好。」</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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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Apr 2022 15:36:5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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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瓶</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pi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  设定是小东有内什么瘾，因为设定原因，有点bdsm的感觉。&#xA;&#xA;!--more--&#xA;&#xA;李东赫说今天会回宿舍，但没说几点回。傻等也是等，边打游戏边等也是等，于是乎李东赫回来的时候，李帝努还在电脑上玩赛车游戏。&#xA;&#xA;玩得投入，加上游戏音效声又大，以致他没听见开门声，等反应过来，李东赫已经仗着身体柔韧钻进他电竞椅和桌子之间的缝隙，拉开拉链扯下内裤给他含。&#xA;&#xA;性器进入一个又窄又热的腔口，李帝努抖了一下，在离冲线临门一脚之时将冠军拱手相让。&#xA;&#xA;音效充满了对败者的嘲弄，李帝努低头看向罪魁祸首——李东赫一只手扶着硬挺起来的茎身，嘴巴被撑成了一个湿红的圆洞，察觉到他的目光，李东赫将沾满口水的性器吐出来，幼圆漂亮的眼睛往上抬。&#xA;&#xA;眼白上细细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xA;&#xA;李帝努将他的下巴抬起来，关切地问：“你多久没睡觉了啊？”&#xA;&#xA;“没多久吧，二十几个小时？”李东赫站起来，走向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他在那上面躺下，将衬衫下摆从裤腰抽出来，解放似的吐出一口气。&#xA;&#xA;“又难受了？”&#xA;&#xA;李东赫鼻音绵软：“嗯。”&#xA;&#xA;于是李帝努也走过去，手沿着翘出床沿的小腿抚摸上去，轻车熟路地解开纽扣脱下了他的裤子。&#xA;&#xA;李东赫配合着抬起臀，等他完全把裤子脱掉，就用两条腿勾住了他欲离的腰。&#xA;&#xA;李帝努拍拍他的屁股，解释道：“我去拿润滑剂。”&#xA;&#xA;但李东赫舔了舔自己有些焦干的下唇，不容置喙地说：“不用，就这样进来。”&#xA;&#xA;手指伸进臀缝摸了把，李帝努收回手，瞧见手指上的湿痕后不再犹豫，身体压下去，让两片额头亲密地抵在一起：“怎么自己弄过了才来找我啊。”&#xA;&#xA;李东赫笑了声，笑声又甜又哑。他开玩笑似的抬手，食指划过李帝努锋利的下颌线：“按摩棒没我们jeno好用。”&#xA;&#xA;“你真的是……”即使听到他这样说，李帝努也没生气——和这家伙生气是最划不来的一件事；也气不太起来，尤其是当这家伙性瘾发作的时候，满脑子只有性和欲望的样子……怎么说呢，还挺招人疼。&#xA;&#xA;性器轻易就顶开了被玩得濡湿软烂的穴口，缓缓向深处拓进。李东赫十指抓着他的肩膀，在被进入的过程中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声音。&#xA;&#xA;李帝努其实分不太清他声音里的情绪，料想李东赫自己也分不清——毕竟没有谁想当一个被性欲完全支配的人；但快感是真实的，他在这种复杂混沌的感知中浮沉，上一秒因为向队友求欢的巨大的羞耻而产生溺水的错觉，下一秒又弓起了身体要求更多。&#xA;&#xA;“啊……全部、全部进来……”李东赫的手紧抓着身侧的床单，迫不得已似的扬起了头，凌乱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xA;&#xA;李帝努在床上向来是有求必应，他完全地将自己送进去之后，扶住李东赫小巧的胯骨缓慢抽送起来。&#xA;&#xA;高热紧窒的黏膜被冠棱拖拽着往外扯，即使李帝努动作已经放得很温柔，李东赫仍忍不住小声抽了口气。再出声时，他的嗓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哭腔，失焦的眼神落在李帝努的脸上。&#xA;&#xA;“jeno好棒……呃啊……”他催促道，“快、快一点……”&#xA;&#xA;“你都不知道痛的吗？”李帝努这次没答应他的诉求，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逼出来的泪水，仍保持着原有的节奏。&#xA;&#xA;李东赫扁了扁嘴，好像自己挺委屈，抓着床单的一只手移到身前，抚慰自己挺立起来的性器。那里正可怜兮兮地吐水。&#xA;&#xA;“我都好几天没做了……嗯……”李东赫被他顶得往上蹭，坚持不懈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这几天，每天、每天都很想你……想和你、和你做爱……”&#xA;&#xA;这时候正巧李帝努埋在他身体里的性器擦过他的敏感点，李东赫浑身一颤，丰润的大腿根夹着李帝努的腰细细地痉挛。&#xA;&#xA;李帝努停下来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后者被操得露出些许痴态，牙齿和一小截舌尖探露在外。他俯下身，拇指撑开李东赫的牙关：“东赫乖，嘴巴张大。”&#xA;&#xA;李东赫视线朦胧地看了他一眼，依他所言乖乖把嘴张大了些。&#xA;&#xA;李帝努知道李东赫身上的很多敏感带，比如耳后，比如腰侧，比如肋骨往下数第二根和第三根的交界处，有些地方藏得很深——他松松垮垮掐住李东赫的脖子迫使他抬起下巴，舌头跟舌头绞缠一番后舔上了他的上颚。舌尖细细描绘着粗糙凸出的纹理，不断往里伸，像是要一直舔进喉咙。&#xA;&#xA;李东赫从脸到脖子的皮肤都染上了红。他呜呜叫着，眼眶被快感熏得又胀又热，抓着李帝努手腕的那样子像是抓住大海上唯一的那块浮木。&#xA;&#xA;直至腹部被溅上了几点凉。&#xA;&#xA;李帝努手松开，发现李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精了。没有脱掉的衬衫乱糟糟堆在腰际，带着腥味的浊白被揉进细碎凌乱的衣褶。李东赫呛了两声，喘息沉重。李帝努等他缓了一会，才又开始动作。&#xA;&#xA;仅一次是绝对不够的。&#xA;&#xA;李东赫偶尔觉得自己像一只瓶，从交媾中得来的快感和满足感犹如水流注入瓶中，渐渐将瓶蓄满。他搂着李帝努的脖子，小腿在他的身侧晃荡，脸贴脸地感受对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痒痒地拂过肌肤。&#xA;&#xA;乳粒发胀发硬，他抬起胸膛蹭了蹭，李帝努立刻会意，手从上衣宽大的下摆钻进去，掐住他的胀痛的乳尖。&#xA;&#xA;李东赫小声而急促地喘着气，吹到李帝努耳边时像风沙吹过戈壁，那种细小的颗粒感并不猛烈，但刮过皮肤时仍能感受到细微的麻痒和疼痛。&#xA;&#xA;他肆无忌惮喊他的名字，将他的名字融入到叫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皱紧后骤然松开的眉间风情放荡又美丽，男孩的肉体、炙热的温度、杂草一样疯狂生长的情欲让他无所适从又欲罢不能。&#xA;&#xA;满室潮湿腥热，他们把每一次做爱都搞得像一场灾难，在对方身上无尽地索求，直到射无可射，翘着淅淅沥沥滴水的阴茎，用摩擦得发麻的穴眼套弄埋在身体里的胀热的硬物。&#xA;&#xA;欲望宛如被磨钝的刀锋，早无法干脆利落地致人死地，被汗水浸泡得滑腻的表皮和四肢百骸中沸腾的血液是如今唯一能清楚感受到的东西。&#xA;&#xA;痛快高潮的那几秒钟，李东赫伏在李帝努身上失神，李帝努展开双臂拥住他，像拥住一只满身泥泞的鹳鸟。&#xA;&#xA;每当这时候，单纯的性爱关系就会小小地变质一下——但这是不可避免的，对不对？&#xA;&#xA;李东赫吧嗒一口亲在李帝努侧脸，发自内心地感叹：“jeno真好。”&#xA;&#xA;李帝努掐了把他的脸颊肉，将他的笑脸扯得有些变形：“你也只有这时候会说我好吧？”&#xA;&#xA;说想我也是，只是想做爱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他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xA;&#xA;“哪有？”李东赫摸着自己的良心解释，“是真的很想你好吧？”&#xA;&#xA;接着，他像鸵鸟一样埋进李帝努的脖颈拱了拱，声音瓮瓮的：“偶尔也相信我一次吧。”&#xA;&#xA;虽然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但李帝努的心情还是好了许多。他拍拍李东赫的肩膀说：“去洗澡，还是要我抱你去？”&#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设定是小东有内什么瘾，因为设定原因，有点bdsm的感觉。</p></blockquote>



<p>李东赫说今天会回宿舍，但没说几点回。傻等也是等，边打游戏边等也是等，于是乎李东赫回来的时候，李帝努还在电脑上玩赛车游戏。</p>

<p>玩得投入，加上游戏音效声又大，以致他没听见开门声，等反应过来，李东赫已经仗着身体柔韧钻进他电竞椅和桌子之间的缝隙，拉开拉链扯下内裤给他含。</p>

<p>性器进入一个又窄又热的腔口，李帝努抖了一下，在离冲线临门一脚之时将冠军拱手相让。</p>

<p>音效充满了对败者的嘲弄，李帝努低头看向罪魁祸首——李东赫一只手扶着硬挺起来的茎身，嘴巴被撑成了一个湿红的圆洞，察觉到他的目光，李东赫将沾满口水的性器吐出来，幼圆漂亮的眼睛往上抬。</p>

<p>眼白上细细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p>

<p>李帝努将他的下巴抬起来，关切地问：“你多久没睡觉了啊？”</p>

<p>“没多久吧，二十几个小时？”李东赫站起来，走向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他在那上面躺下，将衬衫下摆从裤腰抽出来，解放似的吐出一口气。</p>

<p>“又难受了？”</p>

<p>李东赫鼻音绵软：“嗯。”</p>

<p>于是李帝努也走过去，手沿着翘出床沿的小腿抚摸上去，轻车熟路地解开纽扣脱下了他的裤子。</p>

<p>李东赫配合着抬起臀，等他完全把裤子脱掉，就用两条腿勾住了他欲离的腰。</p>

<p>李帝努拍拍他的屁股，解释道：“我去拿润滑剂。”</p>

<p>但李东赫舔了舔自己有些焦干的下唇，不容置喙地说：“不用，就这样进来。”</p>

<p>手指伸进臀缝摸了把，李帝努收回手，瞧见手指上的湿痕后不再犹豫，身体压下去，让两片额头亲密地抵在一起：“怎么自己弄过了才来找我啊。”</p>

<p>李东赫笑了声，笑声又甜又哑。他开玩笑似的抬手，食指划过李帝努锋利的下颌线：“按摩棒没我们jeno好用。”</p>

<p>“你真的是……”即使听到他这样说，李帝努也没生气——和这家伙生气是最划不来的一件事；也气不太起来，尤其是当这家伙性瘾发作的时候，满脑子只有性和欲望的样子……怎么说呢，还挺招人疼。</p>

<p>性器轻易就顶开了被玩得濡湿软烂的穴口，缓缓向深处拓进。李东赫十指抓着他的肩膀，在被进入的过程中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声音。</p>

<p>李帝努其实分不太清他声音里的情绪，料想李东赫自己也分不清——毕竟没有谁想当一个被性欲完全支配的人；但快感是真实的，他在这种复杂混沌的感知中浮沉，上一秒因为向队友求欢的巨大的羞耻而产生溺水的错觉，下一秒又弓起了身体要求更多。</p>

<p>“啊……全部、全部进来……”李东赫的手紧抓着身侧的床单，迫不得已似的扬起了头，凌乱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p>

<p>李帝努在床上向来是有求必应，他完全地将自己送进去之后，扶住李东赫小巧的胯骨缓慢抽送起来。</p>

<p>高热紧窒的黏膜被冠棱拖拽着往外扯，即使李帝努动作已经放得很温柔，李东赫仍忍不住小声抽了口气。再出声时，他的嗓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哭腔，失焦的眼神落在李帝努的脸上。</p>

<p>“jeno好棒……呃啊……”他催促道，“快、快一点……”</p>

<p>“你都不知道痛的吗？”李帝努这次没答应他的诉求，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逼出来的泪水，仍保持着原有的节奏。</p>

<p>李东赫扁了扁嘴，好像自己挺委屈，抓着床单的一只手移到身前，抚慰自己挺立起来的性器。那里正可怜兮兮地吐水。</p>

<p>“我都好几天没做了……嗯……”李东赫被他顶得往上蹭，坚持不懈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这几天，每天、每天都很想你……想和你、和你做爱……”</p>

<p>这时候正巧李帝努埋在他身体里的性器擦过他的敏感点，李东赫浑身一颤，丰润的大腿根夹着李帝努的腰细细地痉挛。</p>

<p>李帝努停下来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后者被操得露出些许痴态，牙齿和一小截舌尖探露在外。他俯下身，拇指撑开李东赫的牙关：“东赫乖，嘴巴张大。”</p>

<p>李东赫视线朦胧地看了他一眼，依他所言乖乖把嘴张大了些。</p>

<p>李帝努知道李东赫身上的很多敏感带，比如耳后，比如腰侧，比如肋骨往下数第二根和第三根的交界处，有些地方藏得很深——他松松垮垮掐住李东赫的脖子迫使他抬起下巴，舌头跟舌头绞缠一番后舔上了他的上颚。舌尖细细描绘着粗糙凸出的纹理，不断往里伸，像是要一直舔进喉咙。</p>

<p>李东赫从脸到脖子的皮肤都染上了红。他呜呜叫着，眼眶被快感熏得又胀又热，抓着李帝努手腕的那样子像是抓住大海上唯一的那块浮木。</p>

<p>直至腹部被溅上了几点凉。</p>

<p>李帝努手松开，发现李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精了。没有脱掉的衬衫乱糟糟堆在腰际，带着腥味的浊白被揉进细碎凌乱的衣褶。李东赫呛了两声，喘息沉重。李帝努等他缓了一会，才又开始动作。</p>

<p>仅一次是绝对不够的。</p>

<p>李东赫偶尔觉得自己像一只瓶，从交媾中得来的快感和满足感犹如水流注入瓶中，渐渐将瓶蓄满。他搂着李帝努的脖子，小腿在他的身侧晃荡，脸贴脸地感受对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痒痒地拂过肌肤。</p>

<p>乳粒发胀发硬，他抬起胸膛蹭了蹭，李帝努立刻会意，手从上衣宽大的下摆钻进去，掐住他的胀痛的乳尖。</p>

<p>李东赫小声而急促地喘着气，吹到李帝努耳边时像风沙吹过戈壁，那种细小的颗粒感并不猛烈，但刮过皮肤时仍能感受到细微的麻痒和疼痛。</p>

<p>他肆无忌惮喊他的名字，将他的名字融入到叫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皱紧后骤然松开的眉间风情放荡又美丽，男孩的肉体、炙热的温度、杂草一样疯狂生长的情欲让他无所适从又欲罢不能。</p>

<p>满室潮湿腥热，他们把每一次做爱都搞得像一场灾难，在对方身上无尽地索求，直到射无可射，翘着淅淅沥沥滴水的阴茎，用摩擦得发麻的穴眼套弄埋在身体里的胀热的硬物。</p>

<p>欲望宛如被磨钝的刀锋，早无法干脆利落地致人死地，被汗水浸泡得滑腻的表皮和四肢百骸中沸腾的血液是如今唯一能清楚感受到的东西。</p>

<p>痛快高潮的那几秒钟，李东赫伏在李帝努身上失神，李帝努展开双臂拥住他，像拥住一只满身泥泞的鹳鸟。</p>

<p>每当这时候，单纯的性爱关系就会小小地变质一下——但这是不可避免的，对不对？</p>

<p>李东赫吧嗒一口亲在李帝努侧脸，发自内心地感叹：“jeno真好。”</p>

<p>李帝努掐了把他的脸颊肉，将他的笑脸扯得有些变形：“你也只有这时候会说我好吧？”</p>

<p>说想我也是，只是想做爱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他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p>

<p>“哪有？”李东赫摸着自己的良心解释，“是真的很想你好吧？”</p>

<p>接着，他像鸵鸟一样埋进李帝努的脖颈拱了拱，声音瓮瓮的：“偶尔也相信我一次吧。”</p>

<p>虽然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但李帝努的心情还是好了许多。他拍拍李东赫的肩膀说：“去洗澡，还是要我抱你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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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ping</guid>
      <pubDate>Thu, 21 Apr 2022 18:26:2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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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可爱的他不说话</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ke-ai-de-ta-bu-shuo-hua</link>
      <description>&lt;![CDATA[  后天发声障碍敏亨x小太阳东淑。&#xA;&#xA;!--more--&#xA;&#xA;早八点，公交车上人很多，拥挤道路上司机不断的变速引起车身的轻微摇晃。&#xA;&#xA;东淑握着把手，将书包背在胸前，狭小车厢内混杂的人声和气味让她打起了瞌睡，因而没注意到原本背对她站着的男人，用肩膀挤出了一小片空间，力道十分之轻地摩挲着她半裙覆盖下的大腿外缘。&#xA;&#xA;昨晚三点钟才睡、早上又要赶着上早课的东淑瞌睡得昏昏噩噩，浑然不觉那只掌心黏腻的手掌已经开始渐渐下移，意图挑开她的裙边，大胆贴上裸露的肌肤。&#xA;&#xA;但那只手的主人挑开裙边后，又摸到了一层布料，顿住了。粗砺的质地，是东淑穿在裙子里当作打底的运动短裤。&#xA;&#xA;即便如此，那只手反应了过来，还想突破阻碍继续往里钻，却在此时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手腕，力道奇大。男人吃了疼，眼斜斜望上来，瞳孔心虚地颤动。&#xA;&#xA;敏亨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车盖遮蔽和人群乌臜下的眸子干净又明亮，像雨后的晴空那样一尘不染。&#xA;&#xA;男人那只作恶的手挣了挣，没挣脱，却在拉锯中扯碰到了东淑的手臂。她愣愣睁开眼，见两个人在她身旁拉着手，尚处朦胧的睡眼愈发迷惑。&#xA;&#xA;敏亨仍抓着男人的手腕，唇紧抿着不发一言，但意思清清楚楚地写在眼里。男人还以为他和东淑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低声下气地给东淑道了歉：“抱、抱歉，我不该摸你。”&#xA;&#xA;敏亨这才放手。男人低头摸摸自己手腕，那里赫然多了一圈红痕。&#xA;&#xA;东淑莫名其妙被塞了句不怎么诚意的道歉，棕色的圆眼睛眨眨，接着像肥皂泡破掉那样反应了过来。男人正揉着手腕，来不及躲开，东淑沉甸甸的书包砸在他头上，世界瞬间颠倒了个个。&#xA;&#xA;女孩子眼睛烫得发亮，中气十足地骂他：“变态！敢摸我！”&#xA;&#xA;四面八方围聚过来的目光让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得把头埋得更低。敏亨看上去也被东淑的反应吓了一小跳，正巧到了他要下的站点，车载广播朗朗地报出温馨提示，敏亨扯住书包带，挤开人群下了车。&#xA;&#xA;天气很好，阳光晒在头顶暖暖的，街衢干净，人来人往，周边的商店摆着好看的时装和精致的甜点，后者散发着香甜的气味。&#xA;&#xA;敏亨走路很快，在意识到自己身后跟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时，他回了头。公交车上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撞在他胸膛，像一头莽撞的小鹿，就着这个姿势抬起眼睛看他，毛茸茸的目光落在他眼、鼻、嘴上。敏亨从没被人这样直白地打量过，心慌意乱地避开了目光。&#xA;&#xA;东淑笑时会露出两颗小巧晶润的上牙，这让她的笑容显得很讨巧：“刚刚你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xA;&#xA;敏亨摇摇头，退了半步。但东淑又追上来，拉近了距离：“你在哪里上学？xx大学吗？你叫什么名字？”&#xA;&#xA;刚才还温吞的阳光此刻莫名烫得有些灼人。敏亨觉得自己像是被粘在蛛网上的小虫子，正在蜘蛛逼近的钳口下无力挣扎。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见东淑步步逼近，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想打字给她看。&#xA;&#xA;但东淑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眼睛一亮，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们加个kakao好友吧！”&#xA;&#xA;正在打字的敏亨：“……”&#xA;&#xA;他懊恼地顶顶腮，接着把已经写好的一行字删去，赶鸭子上架一样打开kakaotalk页面给东淑展示了自己的ID。东淑看见他上次发的一张风景照，“呀”了一声说：“我们好像是同一所学校的耶，好巧噢！”&#xA;&#xA;敏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像是已经窥见了未来生活的一角，垂下眼，小小拧了拧眉。&#xA;&#xA;东淑如愿加上了好友，又得知和敏亨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兴奋地一路都在叽叽喳喳，敏亨偶尔点点头回应她，但大多数时候只顾着埋头走路。离校门口还有百米远的时候，东淑停下来拽住他腰侧飘荡的书包带，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敏亨打断了。&#xA;&#xA;他抬起手臂，将表盘所在的那一边展示给东淑看，脸上表情很严肃。&#xA;&#xA;东淑配合地看了下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此时离上课铃打响还有八分钟。八分钟，还早呢。东淑殷切地望着他的眼睛，说：“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学校对面，喏，就是那条街上，刚开了一家五花肉烧烤店，我们一起去吃吧？”&#xA;&#xA;敏亨皱起眉。&#xA;&#xA;东淑会意：“啊，难道你不喜欢五花肉吗？那我们可以去另外一家泡菜汤……”&#xA;&#xA;敏亨把自己的书包带从东淑手掌心里抽出来，隐晦地对泡菜汤表示了拒绝。&#xA;&#xA;“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东淑没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处远远地喊。&#xA;&#xA;敏亨：“……”&#xA;&#xA;好气！&#xA;&#xA;隔天五点不到，东淑就在kkt上轰炸敏亨：“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哦，六点在校门口见！”&#xA;&#xA;届时敏亨正在和导师开会，瞥见手机屏幕亮了几下，东淑的消息一闪而过。他在心里暗暗反驳了一句：是你单方面的约定吧？&#xA;&#xA;导师注意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对这个有点特殊的学生关心道：“怎么了敏亨，晚上有什么事情吗？”&#xA;&#xA;敏亨摇了摇头，努力将内心深处泛起的奇怪情绪撇除干净，在草稿纸上写：“没有什么事情，老师，您接着说吧。”&#xA;&#xA;其实导师很严厉，换作别的学生在他面前公然出小差，早被他面色难看地劈头盖脸一顿训了；但如果是敏亨出小差的话……那肯定有什么原因吧。毕竟是敏亨啊，成绩优秀，是个又乖又努力的孩子，只可惜不能说话。&#xA;&#xA;他点点头，接续讲他未来的打算和听上去很深奥的课题研究。&#xA;&#xA;敏亨敛下心神，将手机屏幕盖在桌上，一丝不苟地将导师话里提到的重点记录下来，打算回去查阅资料。&#xA;&#xA;时间倏忽而过，等敏亨下意识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已经六点半了。他的心突地一跳，向来守时的他因为内心涌上的责任感而感到了一丝愧疚和不安。&#xA;&#xA;他打开聊天软件，发现东淑在十五分钟前就已经不再给他发消息了。最后一条是，“你不会要放我鸽子吧”，再上面一条，东淑说，“校门口风好大噢”。&#xA;&#xA;她应该已经走了，这么大的风，她不会一直待在校门口等他的。&#xA;&#xA;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敏亨却更加坐立不安起来。好不容易等到导师喝口水停下讲话的间歇，敏亨拿过一张草稿纸，在上边刷刷写，字迹潦草了许多：“老师，我要出去一趟。”&#xA;&#xA;导师水咽下去，刚说了个“好”字，敏亨就站起来，脚步急促地往外跑。&#xA;&#xA;风确实很大，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发出等距的小团光晕。跑到校门口时，敏亨头发已经很乱了。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一双眼睛看向穿梭在流丽夜色中的无数年轻面庞。&#xA;&#xA;没有看到东淑。他松了口气，故意忽视胸腔中泛起的丝丝异样，正要折身返回时，保安亭有人叫他的名字：“李敏亨！”&#xA;&#xA;他顿住脚步，呆呆地看着由远及近向他跑来的东淑。&#xA;&#xA;两个人的头发如出一辙的乱。东淑精心造型过的头发凌乱地飞在额际和腮边，涂着唇彩的嘴唇晶亮。&#xA;&#xA;她踮起脚，将敏亨头顶一撮翘起的头发摁下去，咧开笑容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xA;&#xA;只字不提她等了多久。&#xA;&#xA;敏亨最终还是被东淑拉去吃了五花肉。东淑吃相很可爱，似乎所有进了她嘴的食物都是无上美味。敏亨看着看着，就放下了心里的负担，和她一起大快朵颐。&#xA;&#xA;烧烤店里烟雾燎燎，两个人吃掉了三大盘五花肉，肚子滚圆地走出店门，穿过一条马路到了校门口。东淑掩着嘴小小打了个饱嗝，卷翘的睫毛像晚间树梢挂上几丝雾一样，被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打上凌乱的光影，使看向他的目光显得有些雾蒙蒙。&#xA;&#xA;“那，明天见？”东淑的手掌按了下被风吹起的裙摆。&#xA;&#xA;敏亨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害羞起来，和刚刚烧烤店里叫嚣着要把他喝倒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xA;&#xA;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认真地回答了她。&#xA;&#xA;明天见。&#xA;&#xA;东淑喜欢上敏亨的消息在她的朋友圈里传开了，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轰动。原因不仅在于谁也瞧不上眼的东淑竟然开始倒追男生，更大的原因在于，她喜欢上的这个人，有点特殊。&#xA;&#xA;敏亨很出名，长相帅气，性格善良温和，成绩也很优秀；但让他被津津乐道到现在的原因是：他不会说话，只能靠写字和手语交流。&#xA;&#xA;有人这样和东淑说了，东淑霎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xA;&#xA;怪不得他一直没说话，她还以为是讨厌她才不出声的呢。&#xA;&#xA;东淑又想起昨天晚上在校门口分别时，敏亨的那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干净的眼珠子上飞速掠过的亮光将他本身的目光映衬得很温柔，站在路边长长久久地凝视着她。&#xA;&#xA;她一下子活了，迅速扒完手里的饭，就背着她的小书包冲去了教学楼。&#xA;&#xA;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自己的课表，敏亨坐在教室里，看见门口探头探脑的东淑时直觉一个头两个大。好在课前教室里声音嘈杂，没有人看见她。&#xA;&#xA;教授调整好话筒，目光往旁边一拐，瞧见个眼生的小姑娘鬼鬼祟祟扒着门框朝里望，一下子乐了。&#xA;&#xA;“同学，你找谁？”&#xA;&#xA;东淑反应过来，手指头犹疑地指向自己，以目光询问。&#xA;&#xA;教授肯定她：“对，就是你。你找谁呀？”&#xA;&#xA;教室里的学生也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射向她。东淑尴尬得说不出话，求救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圈，落到了敏亨的身上。她伸出娇羞的手指头：“我、我找他。”&#xA;&#xA;起哄声如潮水迭起。教授看看脸红的敏亨又看看快原地着火的东淑，逗玩似的笑了一下说：“哦，那你去他旁边坐下吧。”&#xA;&#xA;东淑顶着一群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敏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她咬咬下唇，根本不敢看敏亨，这时上课铃响了，教授清清嗓子讲起课来。&#xA;&#xA;敏亨正认真看着ppt，手心里忽然被人塞进一张纸条。这时候给他传纸条的，除了东淑不会有别人了。他将团成一团皱皱巴巴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东淑在上面写：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只是想偷偷来看看你来着……&#xA;&#xA;句尾是个看不出猫猫狗狗的装乖卖惨的表情符号。&#xA;&#xA;敏亨缓缓吐出一口气，散去颊上的热度，提笔佯装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没事。&#xA;&#xA;东淑把他递回的纸条攥在手里，也不听课——反正听了也不懂，索性趴在桌上看敏亨侧脸，目光从他的山根滑滑梯一样溜到鼻尖，又落到他习惯性紧抿的嘴唇上，发现那里还潜藏着一颗不明显的小痣。&#xA;&#xA;敏亨察觉到她的视线，不自在地抬手扶了下额角，却发现东淑依然我行我素，直勾勾盯着他的侧脸。他快速瞥了一眼，脸庞浮上点窘迫，旋即一板一眼在一堆高深莫测的概念里写下一行有点抖的字：&#xA;&#xA;你能不能别看我了……&#xA;&#xA;东淑低头看字，敏亨刚要松口气，却见东淑拿出铅笔，在他写的那行字下方刷刷又添了一行：&#xA;&#xA;不要。你好可爱。&#xA;&#xA;敏亨：“……”&#xA;&#xA;敏亨从来没见过像东淑这样的女孩子，整天跟在他身后的那样子有点像以前邻居家哥哥养的一只卷毛小狗，明明只是路过时向它释放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但往后它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扑上来求爱抚，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xA;&#xA;傍晚的校园积了一黄昏的暖意正渐渐冷却下来，敏亨和东淑漫步在落了零星几片树叶的小路上。东淑的小皮鞋鞋跟打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正和敏亨说这一天发生的有趣见闻。&#xA;&#xA;敏亨停下来，顺手捞了把东淑因为惯性往前冲的身体，待她站稳后便从她腰间撤开。&#xA;&#xA;东淑呆呆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敏亨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xA;&#xA;东淑看一眼，也收起脸上的嬉笑，垂下眼睛看自己的脚尖，而她的脚尖则来回磨蹭在铺满一径小路的石板上：“你嫌我烦吗？”&#xA;&#xA;敏亨一愣。东淑让他感觉招架不住是真的，但他从未觉得她烦。他深吸口气，把刚刚打下的两个字加大加粗：没有！&#xA;&#xA;“那就好，”东淑笑了笑，恢复平时那种轻快的语气，“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噢，为什么跟着你？”&#xA;&#xA;她将被风拂乱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双眼晶亮：“因为我喜欢你啊。”&#xA;&#xA;敏亨避开她直白热烈的视线，但东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迟疑地移着、闪着：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在公交车上帮了你吗？&#xA;&#xA;他手里的那团荧蓝照在东淑脸上。东淑看了那两行字，脸抬起来：“你以为我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谢吗？”&#xA;&#xA;敏亨怀疑她下一秒就要贴上来和他鼻尖挨着鼻尖了，距离有那么近。她接着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很可爱！比别人都可爱！还有，你很善良，很温柔！就像现在，你明明走路很快，却愿意慢下来等我一样！”&#xA;&#xA;敏亨像是被她噼里啪啦的一番话炸懵了，好半天才眨眨眼反应过来。夜风温温地飘落在小路两旁的花丛，敏亨搔了下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廓，打字：知道了。谢谢你。&#xA;&#xA;就这样？东淑瞪着他。&#xA;&#xA;敏亨睫毛抖了抖，接着打字：我要先回宿舍了……导师让我给他发一份文件……&#xA;&#xA;敏亨就这么跑了，东淑站在原地跺了跺脚，自言自语：“这什么人啊，听了人家的告白一句话不说就先溜了……”&#xA;&#xA;怪可爱的。&#xA;&#xA;敏亨没有说谎，也不是故意找藉口回避东淑的告白，他是真的有正事要做。他回到宿舍，把导师要的文件发过去，又接着整理课题研究所需的资料——要不是室友洗漱的时候毛巾不小心擦过他的发顶，他都没意识到已经快十点钟了。&#xA;&#xA;他点开和东淑的聊天界面，却又不知道发什么，只是等它暗下来，又点亮，又暗下来，又点亮……如此来来回回，他都有点恼自己了。&#xA;&#xA;页面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东淑发来的表情包，粉粉嫩嫩一只小熊。他把表情包存下来，手指犹豫了一会，选中图片发了过去。不过刚发过去，他又觉得心慌意乱，快速点了两下，将表情包撤回。&#xA;&#xA;但东淑就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发来了一个问号：我都看到了。&#xA;&#xA;敏亨装死。&#xA;&#xA;东淑又发来一条消息：忙完啦？&#xA;&#xA;敏亨：……嗯。&#xA;&#xA;东淑趴在床上，下巴搁在玩偶熊的脑袋上。她本来想问他对今天晚上的告白有什么感想的，但又想到敏亨那副慌乱堂皇的样子，决定还是不要把人逼得太紧。她把对话框里已经输好的几行字删去，重新输入：但是，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呀？&#xA;&#xA;敏亨老老实实截屏发过去。东淑一看，瘪瘪嘴，感到不满：李、东、淑，就这？我不喜欢。&#xA;&#xA;敏亨捧着手机，有点迷惑：她不喜欢她自己的名字吗？&#xA;&#xA;那边东淑又发来一张图片，是她自己手机页面的截屏。敏亨下意识去看她给自己的备注，发现是三个棕色的小爱心。&#xA;&#xA;东淑还期待敏亨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呢，敏亨发来：你这样备注，找人的时候不会很麻烦吗？&#xA;&#xA;东淑气绝，指头重重地敲击屏幕：不会！因为你、是、置、顶！&#xA;&#xA;啊。敏亨发出一声无声的痛呼——他抬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膝盖，手忙脚乱地揉了把受伤的部位，才红着脸回：知道了。&#xA;&#xA;随后又生硬地转移话题：很晚了，睡觉吧。&#xA;&#xA;室友疑惑敏亨怎么聊个天还搞出这么大动静，好奇地看了看他。敏亨歉意地向他眨眨眼，目光移回屏幕。东淑连着发了几条消息来：&#xA;&#xA;我不想睡。&#xA;&#xA;你的备注让我受伤了。&#xA;&#xA;我的被子好像变成了冰块，床变成了铁。&#xA;&#xA;听上去好可怜。敏亨不厚道地笑了笑，末了压住上翘的唇角，发：别闹。&#xA;&#xA;自此以后，东淑变本加厉，俨然成了敏亨身后的小尾巴。敏亨去图书馆，她也跟着去。半小时后，敏亨从书本里抬起头，发现东淑已经枕着平板睡得不省人事，两边的耳机松松垮垮，有一只已经掉了下来。&#xA;&#xA;敏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晃了晃东淑的手臂将她晃醒。&#xA;&#xA;“啊，要走了吗？”东淑擦了擦湿湿的嘴角，抬头找敏亨，发现敏亨正似笑非笑看着她。她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尴尬，小小声替自己辩解：“不是我说，这没声音的视频也太催眠了……”&#xA;&#xA;敏亨哼了声，提笔写：学不下去可以不学。&#xA;&#xA;东淑一看，双目睁圆，被他激起了斗志：“那怎么行！为了你，我必须学！不然谈恋爱有沟通障碍哪行……”&#xA;&#xA;她一着急，分贝就大了几度，敏亨察觉到周遭聚过来的视线，慌忙低头收拾书本。&#xA;&#xA;东淑将平板塞进小书包，踩着敏亨的脚印出了图书馆。走到人少的地方，东淑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凑到他耳边问：“我给你展示一下我今天一下午的学习成果，你想不想看？”&#xA;&#xA;敏亨转过来看他，眼睛清清亮亮，像是在说：你能有什么学习成果？你不是光睡觉了吗？&#xA;&#xA;东淑难得一见有些心虚。她清了清嗓子，曼声说：“看好了啊。”&#xA;&#xA;虽然说手指差点打结，但好歹能认出来做的是什么手语。敏亨捏住东淑几根细细长长的手指，树影交织下的脸庞像被涂上几抹油彩一样精彩纷呈。&#xA;&#xA;东淑还嘻嘻笑问：“怎么样？”&#xA;&#xA;敏亨放开她，打手语：不怎么样！&#xA;&#xA;却没成想东淑盯着他翻飞的手指，陷入了沉思，良久，她抬头，眼神满是无辜：“看不懂。”&#xA;&#xA;敏亨：“……”&#xA;&#xA;好气！&#xA;&#xA;他一言不发地大步往前走，东淑跟上来：“你怎么又生气了？你好容易生气噢。”她拽住他的衣角，语气讨好：“别生气啦。”&#xA;&#xA;其实敏亨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肯为了他学手语，他应该感动的才是……但这家伙学了一下午，竟然只学了“我爱你”这几个字用手语怎么打……该怎么说，是在气她动机不纯吗？&#xA;&#xA;他回头，想对东淑说自己没有生气，却发现东淑停留在离自己几丈远的地方，给一个深蓝色头发的男生勒住了脖子，现在正气恼地要踩人脚。敏亨觉得喉间——他好几年未曾使用的那个部位正在发烫。&#xA;&#xA;“李帝努你放开我！”东淑脸憋红了，“吃熊心豹子胆了你！”&#xA;&#xA;唤作李帝努的那个男生笑眼弯弯，松开了勒住她脖子的手臂：“谁让你不接我电话，我都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了。”&#xA;&#xA;东淑整理好自己乱掉的头发，从鼻子里哼气：“那是因为我有正事要做。”&#xA;&#xA;李帝努挑了下眉：“你能有什么正事？”&#xA;&#xA;这话却收到了东淑的反唇相讥：“你懂什么？你个单身整整二十年的人，你懂什么？”&#xA;&#xA;李帝努：“……”&#xA;&#xA;几天不见，他青梅的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他打算不跟她一般计较，顶顶腮说正事：“我姐——你认识的，她要拍毕业作品，但是缺演员，你帮个忙？”&#xA;&#xA;东淑问：“有什么好处？”&#xA;&#xA;“……”李帝努软下语气，“请你吃饭？”&#xA;&#xA;“太老套了吧，”东淑这时已经完全忘记当初是谁，借着请人吃饭的由头要来了某人的联系方式，她转转眼珠，“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xA;&#xA;“行，用得着你的时候我告诉你，”李帝努发出警告，“别又不接电话！”&#xA;&#xA;“知道了知道了。”&#xA;&#xA;东淑一边敷衍李帝努，一边转过头要找敏亨的身影，却见前方空无一人。她左转右转找不见敏亨，回身泄愤似的踢了李帝努的小腿一脚。&#xA;&#xA;“都怪你，我男朋友人没了！”&#xA;&#xA;李帝努吃痛，弯下腰抚摩自己被踢伤的部位。“……又怪我是吧？”他反应过来，“不是，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xA;&#xA;东淑捏紧拳头，踌躇满志：“不久之后的某一天！”&#xA;&#xA;李帝努的姐姐是大他们两届的学姐，读导演系，因着两家挨得近的缘故，东淑和李帝努的姐姐也算得上亲近。不过年龄差摆在前，再亲近也是熟里夹着生的米饭，以致姐姐每次见到东淑，都会万年不变地提起小东淑来他们家，自己给小东淑搽口红涂指甲的陈年往事。&#xA;&#xA;李帝努这时候就会无情地吐槽他亲姐：“姐，没有共同话题可以选择不聊天，你这样没话找话真的很尴尬。”&#xA;&#xA;姐姐被会心一击，举着相机眼巴巴地望向东淑。东淑捧着姐姐请她喝的奶茶，沉吟一会，倒戈相向：“乱说，我和姐姐怎么就没有共同话题了？我俩关系很好哒，上次姐姐还请我吃饭来着，是——”&#xA;&#xA;李帝努截过话头：“是念高中的时候，她大学休假回来带我们一起去吃的麦当劳。”&#xA;&#xA;东淑吸溜一颗珍珠到嘴里，惊喜感叹：“是哎，你记性真好！”&#xA;&#xA;姐姐：“……”&#xA;&#xA;这俩小孩！&#xA;&#xA;她端正脸庞，放弃套近乎，选择直接切入正题，“我们拍的是部公益片，因为题材比较敏感，讲的是校园暴力，所以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她顿了顿，“刚刚也给你们看过剧本了，有些片段尺度大，细节多，对演技要求高，所以可能会拍很多遍——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xA;&#xA;“另外，我们组比较穷，”姐姐尴尬地咳了咳，“拍摄场地还有道具之类的，可能比较简陋。”&#xA;&#xA;除了东淑和李帝努，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个演员。他们两个戏份少，因而姐姐这段话主要是对其他人说的，尤其是男主演——东淑不着痕迹地打量，发现他已经隐约显出了几丝不耐烦，姐姐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旋身向里，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xA;&#xA;姐姐见此情状，微微皱了皱眉。东淑这时和李帝努说悄悄话：“男主角是不是被强行拉来的？不会中途罢演吧？”&#xA;&#xA;李帝努也看到了男生和他姐之间的小型交锋，低声回答：“不知道，先拍着看。”&#xA;&#xA;拍了几场戏后，东淑和李帝努面红耳赤坐在场地边缘的石阶上。&#xA;&#xA;“你刚刚演戏的样子好拙劣。”&#xA;&#xA;“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一样？”&#xA;&#xA;“我们好像不太适合演戏……”&#xA;&#xA;说完，他们互相嫌弃地看了眼，继而放弃掐架，笑出了声。东淑嚼着嘴里的珍珠——说是珍珠，其实只是糯米和木薯粉做成的嚼起来没什么特别滋味的东西而已，奶茶也已经冷掉了，石阶上枝枝交影，微风摆荡。东淑触景生情，突然长叹一声。&#xA;&#xA;“我好难过。”&#xA;&#xA;李帝努转头：“你干嘛？别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xA;&#xA;东淑望着头顶斑斓的光点，似乎是自言自语：“李敏亨已经三天没理我了。”&#xA;&#xA;“kkt上回的信息也很冷漠。”&#xA;&#xA;“去教室找他也很冷漠地假装没看见我。”&#xA;&#xA;“我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又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男生的心思好难猜啊。”&#xA;&#xA;东淑托起脸，叹气。&#xA;&#xA;三天？光斑移到李帝努的眼皮上方，迫使他眯起眼睛。三天前，那不就是他去找东淑的时候？原来走在东淑前面的那个男生就是李敏亨啊。&#xA;&#xA;真相了然于胸，但李帝努看破不说破，只是无甚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傻瓜。”&#xA;&#xA;李敏亨是傻瓜。东淑是李敏亨傻瓜。&#xA;&#xA;东淑猝然回头，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你干嘛突然骂我！”&#xA;&#xA;眼见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忽然听到拍摄场地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争吵。东淑愕然望去，正巧看见那位男主演猛力踢了下充当道具的石板，语气凶戾：“什么破剧本！”&#xA;&#xA;而李帝努的姐姐则被人拉住，眼睛着火一样燃着：“怎么？剧情戳到你痛处了是吧？想起自己以前干过什么混账事了是吧？”&#xA;&#xA;男生看她一眼，冷冷笑了声，手插在兜里，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你请我来拍这个片子就是为了揭穿我？别太天真了。”&#xA;&#xA;姐姐奋力挣开拉着她的人，走到男生面前，嗓子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一个人一辈子？”&#xA;&#xA;男生收起嘴角的冷笑，移开目光淡淡回应：“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就算不能说话，他也是你们眼里的‘优秀学生’不是吗？”&#xA;&#xA;“而且，”男生又笑了下，“他自己都说已经原谅我了，你还在这跳个什么劲？”&#xA;&#xA;“因为我觉得我有错，”姐姐眼眶有点红了，“我是班长，却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你们在欺负他，后来甚至还对他说，忍一忍吧，忍一忍就好了。结果呢，他休学了两年，回来的时候成了个哑巴！”&#xA;&#xA;“他本来可以拥有一个比你、比我要灿烂得多的人生。”&#xA;&#xA;“后来你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有产生过一丝丝的愧疚吗？”&#xA;&#xA;面对姐姐的诘问，男生像是哑了一样，半天才艰难挤出几个字：“随便你怎么拍！”&#xA;&#xA;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xA;&#xA;东淑和李帝努站在一旁，像两只在原地战战兢兢不敢上前的小鸡仔。&#xA;&#xA;“男主角，果然是罢演了，对吧……”&#xA;&#xA;“好像是。”&#xA;&#xA;“那怎么办？”&#xA;&#xA;“……”李帝努低头想了会，又看看抱着旁人的腰痛哭起来的姐姐，转而对东淑说，“你能不能把李敏亨叫来演男主？”&#xA;&#xA;东淑睁圆眼：“他不会同意的吧？”&#xA;&#xA;但李帝努很笃定：“他会同意的。”&#xA;&#xA;东淑偶尔觉得这位和自己一同长大的竹马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异功能。就好比现在，他让自己发消息给敏亨，邀请敏亨来当姐姐片子的男主演，还说他一定会来。她将信将疑编辑好信息发送，十分钟后，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敏亨和一旁气定神闲的李帝努，几乎要惊掉下巴。&#xA;&#xA;直到敏亨朝她歪了歪头，她才回过神，颠颠地跑过去拉住敏亨的一小片衣角。满腔的话落回肚子，出口的只有一句：“……你来啦。”&#xA;&#xA;敏亨鼻音绵软地哼了声，当作回答。他的目光看向李帝努，还有向他飞奔而来的李帝努的姐姐。&#xA;&#xA;“李……敏亨？”姐姐刚刚哭过，脸上还挂着几行错乱的泪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听东淑说，你答应当我们片子的男主演？可是，这剧情……”本就是你的故事啊，这样也没关系吗？&#xA;&#xA;姐姐惴惴不安地抬眼观察敏亨的表情，发现他脸上平平淡淡的，如同一樽无悲无喜的琉璃像，而四处飘灰的拍摄场地就是他的神龛。&#xA;&#xA;东淑觉得现场的气氛诡异了起来，她看看姐姐又看看敏亨，为他们之间熟稔的语气所迷惑。而李帝努站在风暴外围，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更迷惑了：怎么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xA;&#xA;李帝努咧开一口白牙，笑眯眯朝她做口型：傻、瓜。&#xA;&#xA;东淑怒了，正要揎拳掳袖上去好好教训李帝努，却被四两拨千斤地、轻轻勾住了手指。东淑回头，看见敏亨眼梢可怜巴巴挂下来，好像还有点欲语还休的委屈。&#xA;&#xA;搞什么啊。东淑一下子偃旗息鼓，脸还有点红。她退居敏亨身侧，揪自己的衣服下摆闷声不响，心里却噗噗开花——敏亨主动牵她手哎。&#xA;&#xA;她竹马见状，不忍直视地扭过了头：果然，对于李东淑这副模样，他还是怎么也看不习惯啊……&#xA;&#xA;姐姐目光落在两个人相牵的手指上，渐渐收了泪意，语气也轻快起来。她将剧本递过去：“那你先看一下剧本，十五分钟后我们开始拍第一场戏！”&#xA;&#xA;十五分钟后。&#xA;&#xA;敏亨开始拍戏，作为群演的东淑坐在一旁大呼小叫，李帝努被她吵得恨不能塞起耳朵。&#xA;&#xA;“啊，他踢得好用力，不会真的踢到我们敏亨了吧？”&#xA;&#xA;“天呐，那把刀是真的吗，可不能误伤到我们敏亨啊！”&#xA;&#xA;“……”&#xA;&#xA;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淑突然不说话了。李帝努睁开眼看向她，发现她正捂着嘴，压抑地掉眼泪。&#xA;&#xA;李帝努看向场地内。他姐大概是考虑到时间安排，先拍了重点镜头。那场戏……敏亨被两个人抓着，一把刀锋银亮的美工刀正抵着他的喉咙。也就在那个地方，敏亨挣开的衣襟下方，露出一条已经结愈很久、但看上去仍旧惊心动魄的伤疤。&#xA;&#xA;东淑这个傻瓜，总算是反应过来了。&#xA;&#xA;拍摄一结束，李帝努看着东淑跑向敏亨，在他面前停下，连背影都充斥着不能说出口的心疼。&#xA;&#xA;敏亨身上湿哒哒的，由于剧情需要头顶被倒了瓶矿泉水。东淑掏出包里的纸巾给敏亨擦脸，敏亨眼睛又黑又冷，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东淑温暖的手掌成了他现在能接近的唯一热源。他不自觉抓住东淑在他脸上不断擦拭的手，将下半张脸埋了进去。&#xA;&#xA;东淑一僵，久久不敢动作。敏亨柔软的嘴唇触在她细嫩敏感的掌心，很痒，但是她不敢动。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敏亨现在看上去，太脆弱了，碰一下就要碎成一片片一样。&#xA;&#xA;水从发梢滴下来，嘀嗒一声落在东淑的手背。明明是冰凉的，她却像被烫着了似的颤了颤。&#xA;&#xA;以前知道敏亨不能说话的时候，东淑也没有觉得怎么样，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好了，天底下会说话的男生那么多，她不是也只喜欢敏亨一个吗？可见不能说话并不能成为她和敏亨之间的阻碍。李东淑逻辑自洽，追敏亨追得兴致勃勃，以为自己是颗小太阳，在敏亨面前毫无顾忌地挥霍能量——现在她知道敏亨为什么不能说话了以后，却反而战战兢兢起来了。&#xA;&#xA;你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太阳呢？就像姐姐对那个男生说的，他本来就应该拥有比他们都灿烂百倍的人生。&#xA;&#xA;“敏亨……”她忍不住叫道。&#xA;&#xA;嗯？&#xA;&#xA;敏亨动了动眼珠，抬眼看她。&#xA;&#xA;东淑委委屈屈，对敏亨小声说：“你能让我追你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噢。”&#xA;&#xA;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敏亨愣了下，但在看清楚东淑眼底混乱交织的各种情绪后，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xA;&#xA;他放开东淑的手，变换了几下手势。&#xA;&#xA;东淑仔细辨认。&#xA;&#xA;看，你……后面两个字是什么来着？&#xA;&#xA;敏亨收回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发还是潮湿的，被风吹得有点乱，让他看上去不像平时那样纯善……有点坏。&#xA;&#xA;其实敏亨说的是：看你表现。&#xA;&#xA;不过等东淑明白过来，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了。&#xA;&#xA;番外&#xA;&#xA;1.敏亨的自白&#xA;&#xA;其实我不是一个道德感特别强烈的人，这一点似乎和其他人对我的一致看法相违背，但我说的是真的。&#xA;&#xA;你想，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坏了，直白点说，简直是糟糕透顶，每一个不被光明照耀的角落都游荡着数不胜数的受害者身影，如果要帮的话，是帮不完的。&#xA;&#xA;所以当我在公交车上看到那个男人把手伸向一个女孩子裙底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移开了目光。&#xA;&#xA;后来是什么改变了我的想法？你挂着黑眼圈，头发凌乱，那样子实在称不上好看，我见过比你好看得多的人，但没有一个比你更可爱、更漂亮（这一句是东淑逼着敏亨写的）。可就有那么巧，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你不小心撞在了我的肩上。我猜你一定已经忘记当时的自己说了什么。&#xA;&#xA;你说的是：对不起……但是，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xA;&#xA;很诡异的搭讪法。然而更诡异的是，我听了你的这句话，竟然下意识地伸手帮你了。虽然看到你之后的举动，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我一伸手，反而给自己招来了一个“大麻烦”。&#xA;&#xA;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缠人。图书馆、篮球场，甚至教室，都能看到你躲躲藏藏又光明正大的身影。&#xA;&#xA;你就是那样一个矛盾体。碰上你，我好像也变得矛盾了起来。我无法想象不能说话的我和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但那天晚上我就是鬼使神差般问了你：为什么喜欢我？&#xA;&#xA;你羞涩的说，因为我可爱，很善良，很温柔。&#xA;&#xA;不对，那只是你看到的我身上虚假的品质。但我没有勇气对你那么说，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任何看法，但我在乎你。我喜欢你喜欢的我的样子。&#xA;&#xA;真实的我会幼稚地吃醋，见到你和别的男生嬉笑打闹后会故意装作很冷漠地样子不理你，但看到你委屈难过的样子，更伤心的好像是我自己。&#xA;&#xA;也会因为占有欲作祟，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你的手指，即使心里明白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给你套上缰绳，宣告你是我的私人占有，但是，我就是想这样做。&#xA;&#xA;我对自己说，完蛋了，你好像真的陷进去了。&#xA;&#xA;所以把自己的伤口毫无保留地向你展露，期待你会心疼我——好奇怪，我明明很讨厌别人对我露出这样的眼神。&#xA;&#xA;但是你不一样，你向我跑来，委委屈屈地向我求情，问我能不能追我。&#xA;&#xA;我本来第一时间就想答应你，可是我真的是一个很卑劣的人——我享受你的特别对待，希望这份特殊的享有期限能够更长、更长一些。&#xA;&#xA;所以我说：看你表现。&#xA;&#xA;在遇见你之前，我曾责怪过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要割裂我的完整、让我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但遇见你之后……我不愿意把你比作上帝为了弥补我而送我的礼物。&#xA;&#xA;你是我应得的。&#xA;&#xA;2.关于告白&#xA;&#xA;东淑好像每天都在告白，看上去完全不知害羞为何物，只要一心血来潮，就捧住敏亨的脸，眼睛圆圆，语气严肃：“李敏亨，我喜欢你。”&#xA;&#xA;敏亨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逐渐适应成现在的波澜不惊。他夹起一片烤得正好的牛肉放到东淑盘子里，也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xA;&#xA;东淑气馁，泄愤似的恨恨撕扯着嘴里的肉。&#xA;&#xA;下午，东淑陪敏亨去球馆打球。东淑虽然运动神经好，但很容易疲惫，到后来便留下敏亨和一堆不认识的男生一起打球，自己跑去球场旁边的观众席坐着玩手机。&#xA;&#xA;一集蜡笔小新看完，东淑抬头，下意识在球场里找敏亨的身影，却见敏亨在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热聊。&#xA;&#xA;危机意识极其强烈的东淑一下战斗力拉满，雄赳赳气昂昂跑过去，像只护食的小母鸡将敏亨揽在身后：“我男朋友害羞，有什么话请和我说。”&#xA;&#xA;还挺有礼貌，用的是敬语。&#xA;&#xA;那个女生一愣，没回东淑话，目光看向敏亨问：“敏亨，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也不告诉我？”&#xA;&#xA;敏亨赶紧把东淑顽强的小脑袋摁下去，用手语回答她：不是……&#xA;&#xA;东淑手语已经学得七七八八，看见敏亨打的手势，生气跺脚：“怎么不是！我要生气了！”&#xA;&#xA;学校里上至校长教授下至食堂打饭阿姨都觉得我们是一对！&#xA;&#xA;敏亨无力地打手语：这是之前教我的手语老师…… 已经结婚了……&#xA;&#xA;东淑：“……”&#xA;&#xA;手语老师笑：“哎呀敏亨，你女朋友很可爱呀。”&#xA;&#xA;东淑这时态度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她清清嗓子，朝手语老师娇羞道：“也没有啦，您过奖了～”&#xA;&#xA;敏亨：“……”&#xA;&#xA;他深吸口气，脸有点红：那老师您先忙，我们就先走了……&#xA;&#xA;敏亨总是回避她的告白，这让东淑感到很苦恼。晚饭后，她抓来自己的军师——李帝努给自己出主意。&#xA;&#xA;李帝努问为什么军师是他。&#xA;&#xA;东淑回答说：“昂，你之前答应我的，现在我想好了，你得帮我跟李敏亨告白，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xA;&#xA;“呀！”李帝努暴跳起来，“你们两个人的事，老是扯上我干嘛！”&#xA;&#xA;东淑闭起耳朵假装没听到李帝努的抱怨，自顾自说了下去：“到目前为止，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结果都无一例外地失败……难道，真的要用那个办法吗？”&#xA;&#xA;李帝努放弃挣扎，问：“什么办法？”&#xA;&#xA;东淑抬头盯住他，一字一顿地说：“三、行、诗、表、白。”&#xA;&#xA;于是在敏亨下课的某条必经之路上，有人拉起了这样一道横幅：&#xA;&#xA;李——理解我的吧，&#xA;&#xA;敏——敏亨啊，&#xA;&#xA;亨——恒久爱你的人是我啊我！&#xA;&#xA;两只穿着泰迪熊玩偶装的人原本一人扯住横幅的一端，却在周围人的好奇目光中渐渐缩到了一起。&#xA;&#xA;李帝努顶着个大红脸笑话东淑：“原来你也觉得丢人吗？”&#xA;&#xA;东淑也顶着个大红脸，闻言逞强道：“我不丢人！告白有什么好丢人的！”&#xA;&#xA;李帝努“哈”了一声，在比惨中获得了一丝心理安慰：“也是，比我们更丢人的是李敏亨。”&#xA;&#xA;东淑：“……”&#xA;&#xA;她心虚地低下头，拿两只熊掌盖住自己的眼睛，有点绝望：“完了，敏亨又要好几天不理我了……你当初怎么也不拦着我啊啊！”&#xA;&#xA;但李帝努突然不说话了。&#xA;&#xA;东淑手放下来，看见下了课的敏亨站在李帝努面前，看着横幅上的字表情精彩纷呈。她刚想出声叫他，却见敏亨深吸口气，压下翻滚的情绪，牵起了李帝努的手。&#xA;&#xA;玩偶熊里的李帝努：“？”&#xA;&#xA;东淑：“？？”&#xA;&#xA;直到敏亨拉着李帝努走出了一段距离，东淑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去追两人，横幅在地上拖拖拉拉，像个不听话的橘黄色小尾巴。&#xA;&#xA;“敏亨！你牵错人了！”&#xA;&#xA;敏亨犹疑着转过头，看看朝自己奔来的一只笨熊，又顺着和自己的手相连的那只熊掌，目光缓缓上抬，落到了身旁熊黑洞洞的眼睛里。&#xA;&#xA;毫无疑问，朝他跑来的那只熊才是东淑。那他牵走的这个，是谁？&#xA;&#xA;李帝努静静站在原地：都别说话，就当我不存在好了。&#xA;&#xA;东淑总算赶来，抱着横幅站在敏亨面前，气喘吁吁：“你们走得也太快了……咦？敏亨，你的脸好红哦。”&#xA;&#xA;3.关于吵架&#xA;&#xA;东淑第一次对敏亨说“好无聊啊来吵架吧”的时候，敏亨停下手头的事，用十分不理解的眼光望向她。他不想吵，东淑就一直在旁边闹他，让他集中不了精神干正事，最后成功让敏亨气急败坏，手语都要打出残影了。&#xA;&#xA;这时候东淑坏笑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xA;&#xA;敏亨：“……”&#xA;&#xA;东淑睁开一只眼，怀着一些秘密的期待，语气沉痛地对敏亨说：“生气吧？想教训我吧？那就来吧，我准备好了！”&#xA;&#xA;原来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让自己亲她吗？&#xA;&#xA;敏亨感觉此刻自己就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气漏完后只剩下一点好笑的虚无。他端详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小圆脸，双眼紧闭，睫毛颤抖，时不时还掀起眼皮窥他一眼，察觉到他正在注视她的时候，又赶忙闭上眼睛。&#xA;&#xA;心虚又期待。&#xA;&#xA;那，要不要如她所愿呢？这样的话，以后她会变本加厉的吧？&#xA;&#xA;敏亨苦恼地抿着唇，思虑半晌后松开了紧皱的眉。&#xA;&#xA;算了，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xA;&#xA;这么想着，敏亨慢慢凑近东淑，让两个人的吐息亲密地交融在一起。&#xA;&#xA;就这一次，下不为例。&#xA;&#xA;fin.&#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后天发声障碍敏亨x小太阳东淑。</p></blockquote>



<p>1.</p>

<p>早八点，公交车上人很多，拥挤道路上司机不断的变速引起车身的轻微摇晃。</p>

<p>东淑握着把手，将书包背在胸前，狭小车厢内混杂的人声和气味让她打起了瞌睡，因而没注意到原本背对她站着的男人，用肩膀挤出了一小片空间，力道十分之轻地摩挲着她半裙覆盖下的大腿外缘。</p>

<p>昨晚三点钟才睡、早上又要赶着上早课的东淑瞌睡得昏昏噩噩，浑然不觉那只掌心黏腻的手掌已经开始渐渐下移，意图挑开她的裙边，大胆贴上裸露的肌肤。</p>

<p>但那只手的主人挑开裙边后，又摸到了一层布料，顿住了。粗砺的质地，是东淑穿在裙子里当作打底的运动短裤。</p>

<p>即便如此，那只手反应了过来，还想突破阻碍继续往里钻，却在此时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手腕，力道奇大。男人吃了疼，眼斜斜望上来，瞳孔心虚地颤动。</p>

<p>敏亨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车盖遮蔽和人群乌臜下的眸子干净又明亮，像雨后的晴空那样一尘不染。</p>

<p>男人那只作恶的手挣了挣，没挣脱，却在拉锯中扯碰到了东淑的手臂。她愣愣睁开眼，见两个人在她身旁拉着手，尚处朦胧的睡眼愈发迷惑。</p>

<p>敏亨仍抓着男人的手腕，唇紧抿着不发一言，但意思清清楚楚地写在眼里。男人还以为他和东淑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低声下气地给东淑道了歉：“抱、抱歉，我不该摸你。”</p>

<p>敏亨这才放手。男人低头摸摸自己手腕，那里赫然多了一圈红痕。</p>

<p>东淑莫名其妙被塞了句不怎么诚意的道歉，棕色的圆眼睛眨眨，接着像肥皂泡破掉那样反应了过来。男人正揉着手腕，来不及躲开，东淑沉甸甸的书包砸在他头上，世界瞬间颠倒了个个。</p>

<p>女孩子眼睛烫得发亮，中气十足地骂他：“变态！敢摸我！”</p>

<p>四面八方围聚过来的目光让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得把头埋得更低。敏亨看上去也被东淑的反应吓了一小跳，正巧到了他要下的站点，车载广播朗朗地报出温馨提示，敏亨扯住书包带，挤开人群下了车。</p>

<p>天气很好，阳光晒在头顶暖暖的，街衢干净，人来人往，周边的商店摆着好看的时装和精致的甜点，后者散发着香甜的气味。</p>

<p>敏亨走路很快，在意识到自己身后跟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时，他回了头。公交车上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撞在他胸膛，像一头莽撞的小鹿，就着这个姿势抬起眼睛看他，毛茸茸的目光落在他眼、鼻、嘴上。敏亨从没被人这样直白地打量过，心慌意乱地避开了目光。</p>

<p>东淑笑时会露出两颗小巧晶润的上牙，这让她的笑容显得很讨巧：“刚刚你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p>

<p>敏亨摇摇头，退了半步。但东淑又追上来，拉近了距离：“你在哪里上学？xx大学吗？你叫什么名字？”</p>

<p>刚才还温吞的阳光此刻莫名烫得有些灼人。敏亨觉得自己像是被粘在蛛网上的小虫子，正在蜘蛛逼近的钳口下无力挣扎。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见东淑步步逼近，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想打字给她看。</p>

<p>但东淑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眼睛一亮，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们加个kakao好友吧！”</p>

<p>正在打字的敏亨：“……”</p>

<p>他懊恼地顶顶腮，接着把已经写好的一行字删去，赶鸭子上架一样打开kakaotalk页面给东淑展示了自己的ID。东淑看见他上次发的一张风景照，“呀”了一声说：“我们好像是同一所学校的耶，好巧噢！”</p>

<p>敏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像是已经窥见了未来生活的一角，垂下眼，小小拧了拧眉。</p>

<p>东淑如愿加上了好友，又得知和敏亨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兴奋地一路都在叽叽喳喳，敏亨偶尔点点头回应她，但大多数时候只顾着埋头走路。离校门口还有百米远的时候，东淑停下来拽住他腰侧飘荡的书包带，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敏亨打断了。</p>

<p>他抬起手臂，将表盘所在的那一边展示给东淑看，脸上表情很严肃。</p>

<p>东淑配合地看了下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此时离上课铃打响还有八分钟。八分钟，还早呢。东淑殷切地望着他的眼睛，说：“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学校对面，喏，就是那条街上，刚开了一家五花肉烧烤店，我们一起去吃吧？”</p>

<p>敏亨皱起眉。</p>

<p>东淑会意：“啊，难道你不喜欢五花肉吗？那我们可以去另外一家泡菜汤……”</p>

<p>敏亨把自己的书包带从东淑手掌心里抽出来，隐晦地对泡菜汤表示了拒绝。</p>

<p>“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东淑没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处远远地喊。</p>

<p>敏亨：“……”</p>

<p>好气！</p>

<p>2.</p>

<p>隔天五点不到，东淑就在kkt上轰炸敏亨：“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哦，六点在校门口见！”</p>

<p>届时敏亨正在和导师开会，瞥见手机屏幕亮了几下，东淑的消息一闪而过。他在心里暗暗反驳了一句：是你单方面的约定吧？</p>

<p>导师注意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对这个有点特殊的学生关心道：“怎么了敏亨，晚上有什么事情吗？”</p>

<p>敏亨摇了摇头，努力将内心深处泛起的奇怪情绪撇除干净，在草稿纸上写：“没有什么事情，老师，您接着说吧。”</p>

<p>其实导师很严厉，换作别的学生在他面前公然出小差，早被他面色难看地劈头盖脸一顿训了；但如果是敏亨出小差的话……那肯定有什么原因吧。毕竟是敏亨啊，成绩优秀，是个又乖又努力的孩子，只可惜不能说话。</p>

<p>他点点头，接续讲他未来的打算和听上去很深奥的课题研究。</p>

<p>敏亨敛下心神，将手机屏幕盖在桌上，一丝不苟地将导师话里提到的重点记录下来，打算回去查阅资料。</p>

<p>时间倏忽而过，等敏亨下意识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已经六点半了。他的心突地一跳，向来守时的他因为内心涌上的责任感而感到了一丝愧疚和不安。</p>

<p>他打开聊天软件，发现东淑在十五分钟前就已经不再给他发消息了。最后一条是，“你不会要放我鸽子吧”，再上面一条，东淑说，“校门口风好大噢”。</p>

<p>她应该已经走了，这么大的风，她不会一直待在校门口等他的。</p>

<p>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敏亨却更加坐立不安起来。好不容易等到导师喝口水停下讲话的间歇，敏亨拿过一张草稿纸，在上边刷刷写，字迹潦草了许多：“老师，我要出去一趟。”</p>

<p>导师水咽下去，刚说了个“好”字，敏亨就站起来，脚步急促地往外跑。</p>

<p>风确实很大，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发出等距的小团光晕。跑到校门口时，敏亨头发已经很乱了。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一双眼睛看向穿梭在流丽夜色中的无数年轻面庞。</p>

<p>没有看到东淑。他松了口气，故意忽视胸腔中泛起的丝丝异样，正要折身返回时，保安亭有人叫他的名字：“李敏亨！”</p>

<p>他顿住脚步，呆呆地看着由远及近向他跑来的东淑。</p>

<p>两个人的头发如出一辙的乱。东淑精心造型过的头发凌乱地飞在额际和腮边，涂着唇彩的嘴唇晶亮。</p>

<p>她踮起脚，将敏亨头顶一撮翘起的头发摁下去，咧开笑容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p>

<p>只字不提她等了多久。</p>

<p>敏亨最终还是被东淑拉去吃了五花肉。东淑吃相很可爱，似乎所有进了她嘴的食物都是无上美味。敏亨看着看着，就放下了心里的负担，和她一起大快朵颐。</p>

<p>烧烤店里烟雾燎燎，两个人吃掉了三大盘五花肉，肚子滚圆地走出店门，穿过一条马路到了校门口。东淑掩着嘴小小打了个饱嗝，卷翘的睫毛像晚间树梢挂上几丝雾一样，被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打上凌乱的光影，使看向他的目光显得有些雾蒙蒙。</p>

<p>“那，明天见？”东淑的手掌按了下被风吹起的裙摆。</p>

<p>敏亨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害羞起来，和刚刚烧烤店里叫嚣着要把他喝倒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p>

<p>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认真地回答了她。</p>

<p>明天见。</p>

<p>3.</p>

<p>东淑喜欢上敏亨的消息在她的朋友圈里传开了，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轰动。原因不仅在于谁也瞧不上眼的东淑竟然开始倒追男生，更大的原因在于，她喜欢上的这个人，有点特殊。</p>

<p>敏亨很出名，长相帅气，性格善良温和，成绩也很优秀；但让他被津津乐道到现在的原因是：他不会说话，只能靠写字和手语交流。</p>

<p>有人这样和东淑说了，东淑霎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p>

<p>怪不得他一直没说话，她还以为是讨厌她才不出声的呢。</p>

<p>东淑又想起昨天晚上在校门口分别时，敏亨的那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干净的眼珠子上飞速掠过的亮光将他本身的目光映衬得很温柔，站在路边长长久久地凝视着她。</p>

<p>她一下子活了，迅速扒完手里的饭，就背着她的小书包冲去了教学楼。</p>

<p>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自己的课表，敏亨坐在教室里，看见门口探头探脑的东淑时直觉一个头两个大。好在课前教室里声音嘈杂，没有人看见她。</p>

<p>教授调整好话筒，目光往旁边一拐，瞧见个眼生的小姑娘鬼鬼祟祟扒着门框朝里望，一下子乐了。</p>

<p>“同学，你找谁？”</p>

<p>东淑反应过来，手指头犹疑地指向自己，以目光询问。</p>

<p>教授肯定她：“对，就是你。你找谁呀？”</p>

<p>教室里的学生也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射向她。东淑尴尬得说不出话，求救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圈，落到了敏亨的身上。她伸出娇羞的手指头：“我、我找他。”</p>

<p>起哄声如潮水迭起。教授看看脸红的敏亨又看看快原地着火的东淑，逗玩似的笑了一下说：“哦，那你去他旁边坐下吧。”</p>

<p>东淑顶着一群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敏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她咬咬下唇，根本不敢看敏亨，这时上课铃响了，教授清清嗓子讲起课来。</p>

<p>敏亨正认真看着ppt，手心里忽然被人塞进一张纸条。这时候给他传纸条的，除了东淑不会有别人了。他将团成一团皱皱巴巴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东淑在上面写：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只是想偷偷来看看你来着……</p>

<p>句尾是个看不出猫猫狗狗的装乖卖惨的表情符号。</p>

<p>敏亨缓缓吐出一口气，散去颊上的热度，提笔佯装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没事。</p>

<p>东淑把他递回的纸条攥在手里，也不听课——反正听了也不懂，索性趴在桌上看敏亨侧脸，目光从他的山根滑滑梯一样溜到鼻尖，又落到他习惯性紧抿的嘴唇上，发现那里还潜藏着一颗不明显的小痣。</p>

<p>敏亨察觉到她的视线，不自在地抬手扶了下额角，却发现东淑依然我行我素，直勾勾盯着他的侧脸。他快速瞥了一眼，脸庞浮上点窘迫，旋即一板一眼在一堆高深莫测的概念里写下一行有点抖的字：</p>

<p>你能不能别看我了……</p>

<p>东淑低头看字，敏亨刚要松口气，却见东淑拿出铅笔，在他写的那行字下方刷刷又添了一行：</p>

<p>不要。你好可爱。</p>

<p>敏亨：“……”</p>

<p>4.</p>

<p>敏亨从来没见过像东淑这样的女孩子，整天跟在他身后的那样子有点像以前邻居家哥哥养的一只卷毛小狗，明明只是路过时向它释放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但往后它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扑上来求爱抚，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p>

<p>傍晚的校园积了一黄昏的暖意正渐渐冷却下来，敏亨和东淑漫步在落了零星几片树叶的小路上。东淑的小皮鞋鞋跟打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正和敏亨说这一天发生的有趣见闻。</p>

<p>敏亨停下来，顺手捞了把东淑因为惯性往前冲的身体，待她站稳后便从她腰间撤开。</p>

<p>东淑呆呆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敏亨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p>

<p>东淑看一眼，也收起脸上的嬉笑，垂下眼睛看自己的脚尖，而她的脚尖则来回磨蹭在铺满一径小路的石板上：“你嫌我烦吗？”</p>

<p>敏亨一愣。东淑让他感觉招架不住是真的，但他从未觉得她烦。他深吸口气，把刚刚打下的两个字加大加粗：<strong>没有！</strong></p>

<p>“那就好，”东淑笑了笑，恢复平时那种轻快的语气，“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噢，为什么跟着你？”</p>

<p>她将被风拂乱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双眼晶亮：“因为我喜欢你啊。”</p>

<p>敏亨避开她直白热烈的视线，但东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迟疑地移着、闪着：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在公交车上帮了你吗？</p>

<p>他手里的那团荧蓝照在东淑脸上。东淑看了那两行字，脸抬起来：“你以为我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谢吗？”</p>

<p>敏亨怀疑她下一秒就要贴上来和他鼻尖挨着鼻尖了，距离有那么近。她接着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很可爱！比别人都可爱！还有，你很善良，很温柔！就像现在，你明明走路很快，却愿意慢下来等我一样！”</p>

<p>敏亨像是被她噼里啪啦的一番话炸懵了，好半天才眨眨眼反应过来。夜风温温地飘落在小路两旁的花丛，敏亨搔了下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廓，打字：知道了。谢谢你。</p>

<p>就这样？东淑瞪着他。</p>

<p>敏亨睫毛抖了抖，接着打字：我要先回宿舍了……导师让我给他发一份文件……</p>

<p>敏亨就这么跑了，东淑站在原地跺了跺脚，自言自语：“这什么人啊，听了人家的告白一句话不说就先溜了……”</p>

<p>怪可爱的。</p>

<p>敏亨没有说谎，也不是故意找藉口回避东淑的告白，他是真的有正事要做。他回到宿舍，把导师要的文件发过去，又接着整理课题研究所需的资料——要不是室友洗漱的时候毛巾不小心擦过他的发顶，他都没意识到已经快十点钟了。</p>

<p>他点开和东淑的聊天界面，却又不知道发什么，只是等它暗下来，又点亮，又暗下来，又点亮……如此来来回回，他都有点恼自己了。</p>

<p>页面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东淑发来的表情包，粉粉嫩嫩一只小熊。他把表情包存下来，手指犹豫了一会，选中图片发了过去。不过刚发过去，他又觉得心慌意乱，快速点了两下，将表情包撤回。</p>

<p>但东淑就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发来了一个问号：我都看到了。</p>

<p>敏亨装死。</p>

<p>东淑又发来一条消息：忙完啦？</p>

<p>敏亨：……嗯。</p>

<p>东淑趴在床上，下巴搁在玩偶熊的脑袋上。她本来想问他对今天晚上的告白有什么感想的，但又想到敏亨那副慌乱堂皇的样子，决定还是不要把人逼得太紧。她把对话框里已经输好的几行字删去，重新输入：但是，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呀？</p>

<p>敏亨老老实实截屏发过去。东淑一看，瘪瘪嘴，感到不满：李、东、淑，就这？我不喜欢。</p>

<p>敏亨捧着手机，有点迷惑：她不喜欢她自己的名字吗？</p>

<p>那边东淑又发来一张图片，是她自己手机页面的截屏。敏亨下意识去看她给自己的备注，发现是三个棕色的小爱心。</p>

<p>东淑还期待敏亨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呢，敏亨发来：你这样备注，找人的时候不会很麻烦吗？</p>

<p>东淑气绝，指头重重地敲击屏幕：不会！因为你、是、置、顶！</p>

<p>啊。敏亨发出一声无声的痛呼——他抬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膝盖，手忙脚乱地揉了把受伤的部位，才红着脸回：知道了。</p>

<p>随后又生硬地转移话题：很晚了，睡觉吧。</p>

<p>室友疑惑敏亨怎么聊个天还搞出这么大动静，好奇地看了看他。敏亨歉意地向他眨眨眼，目光移回屏幕。东淑连着发了几条消息来：</p>

<p>我不想睡。</p>

<p>你的备注让我受伤了。</p>

<p>我的被子好像变成了冰块，床变成了铁。</p>

<p>听上去好可怜。敏亨不厚道地笑了笑，末了压住上翘的唇角，发：别闹。</p>

<p>5.</p>

<p>自此以后，东淑变本加厉，俨然成了敏亨身后的小尾巴。敏亨去图书馆，她也跟着去。半小时后，敏亨从书本里抬起头，发现东淑已经枕着平板睡得不省人事，两边的耳机松松垮垮，有一只已经掉了下来。</p>

<p>敏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晃了晃东淑的手臂将她晃醒。</p>

<p>“啊，要走了吗？”东淑擦了擦湿湿的嘴角，抬头找敏亨，发现敏亨正似笑非笑看着她。她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尴尬，小小声替自己辩解：“不是我说，这没声音的视频也太催眠了……”</p>

<p>敏亨哼了声，提笔写：学不下去可以不学。</p>

<p>东淑一看，双目睁圆，被他激起了斗志：“那怎么行！为了你，我必须学！不然谈恋爱有沟通障碍哪行……”</p>

<p>她一着急，分贝就大了几度，敏亨察觉到周遭聚过来的视线，慌忙低头收拾书本。</p>

<p>东淑将平板塞进小书包，踩着敏亨的脚印出了图书馆。走到人少的地方，东淑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凑到他耳边问：“我给你展示一下我今天一下午的学习成果，你想不想看？”</p>

<p>敏亨转过来看他，眼睛清清亮亮，像是在说：你能有什么学习成果？你不是光睡觉了吗？</p>

<p>东淑难得一见有些心虚。她清了清嗓子，曼声说：“看好了啊。”</p>

<p>虽然说手指差点打结，但好歹能认出来做的是什么手语。敏亨捏住东淑几根细细长长的手指，树影交织下的脸庞像被涂上几抹油彩一样精彩纷呈。</p>

<p>东淑还嘻嘻笑问：“怎么样？”</p>

<p>敏亨放开她，打手语：不怎么样！</p>

<p>却没成想东淑盯着他翻飞的手指，陷入了沉思，良久，她抬头，眼神满是无辜：“看不懂。”</p>

<p>敏亨：“……”</p>

<p>好气！</p>

<p>他一言不发地大步往前走，东淑跟上来：“你怎么又生气了？你好容易生气噢。”她拽住他的衣角，语气讨好：“别生气啦。”</p>

<p>其实敏亨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肯为了他学手语，他应该感动的才是……但这家伙学了一下午，竟然只学了“我爱你”这几个字用手语怎么打……该怎么说，是在气她动机不纯吗？</p>

<p>他回头，想对东淑说自己没有生气，却发现东淑停留在离自己几丈远的地方，给一个深蓝色头发的男生勒住了脖子，现在正气恼地要踩人脚。敏亨觉得喉间——他好几年未曾使用的那个部位正在发烫。</p>

<p>“李帝努你放开我！”东淑脸憋红了，“吃熊心豹子胆了你！”</p>

<p>唤作李帝努的那个男生笑眼弯弯，松开了勒住她脖子的手臂：“谁让你不接我电话，我都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了。”</p>

<p>东淑整理好自己乱掉的头发，从鼻子里哼气：“那是因为我有正事要做。”</p>

<p>李帝努挑了下眉：“你能有什么正事？”</p>

<p>这话却收到了东淑的反唇相讥：“你懂什么？你个单身整整二十年的人，你懂什么？”</p>

<p>李帝努：“……”</p>

<p>几天不见，他青梅的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他打算不跟她一般计较，顶顶腮说正事：“我姐——你认识的，她要拍毕业作品，但是缺演员，你帮个忙？”</p>

<p>东淑问：“有什么好处？”</p>

<p>“……”李帝努软下语气，“请你吃饭？”</p>

<p>“太老套了吧，”东淑这时已经完全忘记当初是谁，借着请人吃饭的由头要来了某人的联系方式，她转转眼珠，“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p>

<p>“行，用得着你的时候我告诉你，”李帝努发出警告，“别又不接电话！”</p>

<p>“知道了知道了。”</p>

<p>东淑一边敷衍李帝努，一边转过头要找敏亨的身影，却见前方空无一人。她左转右转找不见敏亨，回身泄愤似的踢了李帝努的小腿一脚。</p>

<p>“都怪你，我男朋友人没了！”</p>

<p>李帝努吃痛，弯下腰抚摩自己被踢伤的部位。“……又怪我是吧？”他反应过来，“不是，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p>

<p>东淑捏紧拳头，踌躇满志：“不久之后的某一天！”</p>

<p>6.</p>

<p>李帝努的姐姐是大他们两届的学姐，读导演系，因着两家挨得近的缘故，东淑和李帝努的姐姐也算得上亲近。不过年龄差摆在前，再亲近也是熟里夹着生的米饭，以致姐姐每次见到东淑，都会万年不变地提起小东淑来他们家，自己给小东淑搽口红涂指甲的陈年往事。</p>

<p>李帝努这时候就会无情地吐槽他亲姐：“姐，没有共同话题可以选择不聊天，你这样没话找话真的很尴尬。”</p>

<p>姐姐被会心一击，举着相机眼巴巴地望向东淑。东淑捧着姐姐请她喝的奶茶，沉吟一会，倒戈相向：“乱说，我和姐姐怎么就没有共同话题了？我俩关系很好哒，上次姐姐还请我吃饭来着，是——”</p>

<p>李帝努截过话头：“是念高中的时候，她大学休假回来带我们一起去吃的麦当劳。”</p>

<p>东淑吸溜一颗珍珠到嘴里，惊喜感叹：“是哎，你记性真好！”</p>

<p>姐姐：“……”</p>

<p>这俩小孩！</p>

<p>她端正脸庞，放弃套近乎，选择直接切入正题，“我们拍的是部公益片，因为题材比较敏感，讲的是校园暴力，所以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她顿了顿，“刚刚也给你们看过剧本了，有些片段尺度大，细节多，对演技要求高，所以可能会拍很多遍——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p>

<p>“另外，我们组比较穷，”姐姐尴尬地咳了咳，“拍摄场地还有道具之类的，可能比较简陋。”</p>

<p>除了东淑和李帝努，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个演员。他们两个戏份少，因而姐姐这段话主要是对其他人说的，尤其是男主演——东淑不着痕迹地打量，发现他已经隐约显出了几丝不耐烦，姐姐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旋身向里，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p>

<p>姐姐见此情状，微微皱了皱眉。东淑这时和李帝努说悄悄话：“男主角是不是被强行拉来的？不会中途罢演吧？”</p>

<p>李帝努也看到了男生和他姐之间的小型交锋，低声回答：“不知道，先拍着看。”</p>

<p>拍了几场戏后，东淑和李帝努面红耳赤坐在场地边缘的石阶上。</p>

<p>“你刚刚演戏的样子好拙劣。”</p>

<p>“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一样？”</p>

<p>“我们好像不太适合演戏……”</p>

<p>说完，他们互相嫌弃地看了眼，继而放弃掐架，笑出了声。东淑嚼着嘴里的珍珠——说是珍珠，其实只是糯米和木薯粉做成的嚼起来没什么特别滋味的东西而已，奶茶也已经冷掉了，石阶上枝枝交影，微风摆荡。东淑触景生情，突然长叹一声。</p>

<p>“我好难过。”</p>

<p>李帝努转头：“你干嘛？别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p>

<p>东淑望着头顶斑斓的光点，似乎是自言自语：“李敏亨已经三天没理我了。”</p>

<p>“kkt上回的信息也很冷漠。”</p>

<p>“去教室找他也很冷漠地假装没看见我。”</p>

<p>“我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又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男生的心思好难猜啊。”</p>

<p>东淑托起脸，叹气。</p>

<p>三天？光斑移到李帝努的眼皮上方，迫使他眯起眼睛。三天前，那不就是他去找东淑的时候？原来走在东淑前面的那个男生就是李敏亨啊。</p>

<p>真相了然于胸，但李帝努看破不说破，只是无甚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傻瓜。”</p>

<p>李敏亨是傻瓜。东淑是李敏亨傻瓜。</p>

<p>东淑猝然回头，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你干嘛突然骂我！”</p>

<p>眼见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忽然听到拍摄场地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争吵。东淑愕然望去，正巧看见那位男主演猛力踢了下充当道具的石板，语气凶戾：“什么破剧本！”</p>

<p>而李帝努的姐姐则被人拉住，眼睛着火一样燃着：“怎么？剧情戳到你痛处了是吧？想起自己以前干过什么混账事了是吧？”</p>

<p>男生看她一眼，冷冷笑了声，手插在兜里，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你请我来拍这个片子就是为了揭穿我？别太天真了。”</p>

<p>姐姐奋力挣开拉着她的人，走到男生面前，嗓子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一个人一辈子？”</p>

<p>男生收起嘴角的冷笑，移开目光淡淡回应：“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就算不能说话，他也是你们眼里的‘优秀学生’不是吗？”</p>

<p>“而且，”男生又笑了下，“他自己都说已经原谅我了，你还在这跳个什么劲？”</p>

<p>“因为我觉得我有错，”姐姐眼眶有点红了，“我是班长，却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你们在欺负他，后来甚至还对他说，忍一忍吧，忍一忍就好了。结果呢，他休学了两年，回来的时候成了个哑巴！”</p>

<p>“他本来可以拥有一个比你、比我要灿烂得多的人生。”</p>

<p>“后来你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有产生过一丝丝的愧疚吗？”</p>

<p>面对姐姐的诘问，男生像是哑了一样，半天才艰难挤出几个字：“随便你怎么拍！”</p>

<p>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p>

<p>东淑和李帝努站在一旁，像两只在原地战战兢兢不敢上前的小鸡仔。</p>

<p>“男主角，果然是罢演了，对吧……”</p>

<p>“好像是。”</p>

<p>“那怎么办？”</p>

<p>“……”李帝努低头想了会，又看看抱着旁人的腰痛哭起来的姐姐，转而对东淑说，“你能不能把李敏亨叫来演男主？”</p>

<p>东淑睁圆眼：“他不会同意的吧？”</p>

<p>但李帝努很笃定：“他会同意的。”</p>

<p>7.</p>

<p>东淑偶尔觉得这位和自己一同长大的竹马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异功能。就好比现在，他让自己发消息给敏亨，邀请敏亨来当姐姐片子的男主演，还说他一定会来。她将信将疑编辑好信息发送，十分钟后，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敏亨和一旁气定神闲的李帝努，几乎要惊掉下巴。</p>

<p>直到敏亨朝她歪了歪头，她才回过神，颠颠地跑过去拉住敏亨的一小片衣角。满腔的话落回肚子，出口的只有一句：“……你来啦。”</p>

<p>敏亨鼻音绵软地哼了声，当作回答。他的目光看向李帝努，还有向他飞奔而来的李帝努的姐姐。</p>

<p>“李……敏亨？”姐姐刚刚哭过，脸上还挂着几行错乱的泪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听东淑说，你答应当我们片子的男主演？可是，这剧情……”本就是你的故事啊，这样也没关系吗？</p>

<p>姐姐惴惴不安地抬眼观察敏亨的表情，发现他脸上平平淡淡的，如同一樽无悲无喜的琉璃像，而四处飘灰的拍摄场地就是他的神龛。</p>

<p>东淑觉得现场的气氛诡异了起来，她看看姐姐又看看敏亨，为他们之间熟稔的语气所迷惑。而李帝努站在风暴外围，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更迷惑了：怎么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p>

<p>李帝努咧开一口白牙，笑眯眯朝她做口型：傻、瓜。</p>

<p>东淑怒了，正要揎拳掳袖上去好好教训李帝努，却被四两拨千斤地、轻轻勾住了手指。东淑回头，看见敏亨眼梢可怜巴巴挂下来，好像还有点欲语还休的委屈。</p>

<p>搞什么啊。东淑一下子偃旗息鼓，脸还有点红。她退居敏亨身侧，揪自己的衣服下摆闷声不响，心里却噗噗开花——敏亨主动牵她手哎。</p>

<p>她竹马见状，不忍直视地扭过了头：果然，对于李东淑这副模样，他还是怎么也看不习惯啊……</p>

<p>姐姐目光落在两个人相牵的手指上，渐渐收了泪意，语气也轻快起来。她将剧本递过去：“那你先看一下剧本，十五分钟后我们开始拍第一场戏！”</p>

<p>十五分钟后。</p>

<p>敏亨开始拍戏，作为群演的东淑坐在一旁大呼小叫，李帝努被她吵得恨不能塞起耳朵。</p>

<p>“啊，他踢得好用力，不会真的踢到我们敏亨了吧？”</p>

<p>“天呐，那把刀是真的吗，可不能误伤到我们敏亨啊！”</p>

<p>“……”</p>

<p>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淑突然不说话了。李帝努睁开眼看向她，发现她正捂着嘴，压抑地掉眼泪。</p>

<p>李帝努看向场地内。他姐大概是考虑到时间安排，先拍了重点镜头。那场戏……敏亨被两个人抓着，一把刀锋银亮的美工刀正抵着他的喉咙。也就在那个地方，敏亨挣开的衣襟下方，露出一条已经结愈很久、但看上去仍旧惊心动魄的伤疤。</p>

<p>东淑这个傻瓜，总算是反应过来了。</p>

<p>拍摄一结束，李帝努看着东淑跑向敏亨，在他面前停下，连背影都充斥着不能说出口的心疼。</p>

<p>敏亨身上湿哒哒的，由于剧情需要头顶被倒了瓶矿泉水。东淑掏出包里的纸巾给敏亨擦脸，敏亨眼睛又黑又冷，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东淑温暖的手掌成了他现在能接近的唯一热源。他不自觉抓住东淑在他脸上不断擦拭的手，将下半张脸埋了进去。</p>

<p>东淑一僵，久久不敢动作。敏亨柔软的嘴唇触在她细嫩敏感的掌心，很痒，但是她不敢动。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敏亨现在看上去，太脆弱了，碰一下就要碎成一片片一样。</p>

<p>水从发梢滴下来，嘀嗒一声落在东淑的手背。明明是冰凉的，她却像被烫着了似的颤了颤。</p>

<p>以前知道敏亨不能说话的时候，东淑也没有觉得怎么样，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好了，天底下会说话的男生那么多，她不是也只喜欢敏亨一个吗？可见不能说话并不能成为她和敏亨之间的阻碍。李东淑逻辑自洽，追敏亨追得兴致勃勃，以为自己是颗小太阳，在敏亨面前毫无顾忌地挥霍能量——现在她知道敏亨为什么不能说话了以后，却反而战战兢兢起来了。</p>

<p>你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太阳呢？就像姐姐对那个男生说的，他本来就应该拥有比他们都灿烂百倍的人生。</p>

<p>“敏亨……”她忍不住叫道。</p>

<p>嗯？</p>

<p>敏亨动了动眼珠，抬眼看她。</p>

<p>东淑委委屈屈，对敏亨小声说：“你能让我追你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噢。”</p>

<p>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敏亨愣了下，但在看清楚东淑眼底混乱交织的各种情绪后，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p>

<p>他放开东淑的手，变换了几下手势。</p>

<p>东淑仔细辨认。</p>

<p>看，你……后面两个字是什么来着？</p>

<p>敏亨收回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发还是潮湿的，被风吹得有点乱，让他看上去不像平时那样纯善……有点坏。</p>

<p>8.</p>

<p>其实敏亨说的是：看你表现。</p>

<p>不过等东淑明白过来，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了。</p>

<p><strong>番外</strong></p>

<p>1.敏亨的自白</p>

<p>其实我不是一个道德感特别强烈的人，这一点似乎和其他人对我的一致看法相违背，但我说的是真的。</p>

<p>你想，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坏了，直白点说，简直是糟糕透顶，每一个不被光明照耀的角落都游荡着数不胜数的受害者身影，如果要帮的话，是帮不完的。</p>

<p>所以当我在公交车上看到那个男人把手伸向一个女孩子裙底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移开了目光。</p>

<p>后来是什么改变了我的想法？你挂着黑眼圈，头发凌乱，那样子实在称不上好看，我见过比你好看得多的人，但没有一个比你更可爱、更漂亮（这一句是东淑逼着敏亨写的）。可就有那么巧，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你不小心撞在了我的肩上。我猜你一定已经忘记当时的自己说了什么。</p>

<p>你说的是：对不起……但是，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p>

<p>很诡异的搭讪法。然而更诡异的是，我听了你的这句话，竟然下意识地伸手帮你了。虽然看到你之后的举动，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我一伸手，反而给自己招来了一个“大麻烦”。</p>

<p>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缠人。图书馆、篮球场，甚至教室，都能看到你躲躲藏藏又光明正大的身影。</p>

<p>你就是那样一个矛盾体。碰上你，我好像也变得矛盾了起来。我无法想象不能说话的我和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但那天晚上我就是鬼使神差般问了你：为什么喜欢我？</p>

<p>你羞涩的说，因为我可爱，很善良，很温柔。</p>

<p>不对，那只是你看到的我身上虚假的品质。但我没有勇气对你那么说，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任何看法，但我在乎你。我喜欢你喜欢的我的样子。</p>

<p>真实的我会幼稚地吃醋，见到你和别的男生嬉笑打闹后会故意装作很冷漠地样子不理你，但看到你委屈难过的样子，更伤心的好像是我自己。</p>

<p>也会因为占有欲作祟，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你的手指，即使心里明白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给你套上缰绳，宣告你是我的私人占有，但是，我就是想这样做。</p>

<p>我对自己说，完蛋了，你好像真的陷进去了。</p>

<p>所以把自己的伤口毫无保留地向你展露，期待你会心疼我——好奇怪，我明明很讨厌别人对我露出这样的眼神。</p>

<p>但是你不一样，你向我跑来，委委屈屈地向我求情，问我能不能追我。</p>

<p>我本来第一时间就想答应你，可是我真的是一个很卑劣的人——我享受你的特别对待，希望这份特殊的享有期限能够更长、更长一些。</p>

<p>所以我说：看你表现。</p>

<p>在遇见你之前，我曾责怪过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要割裂我的完整、让我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但遇见你之后……我不愿意把你比作上帝为了弥补我而送我的礼物。</p>

<p>你是我应得的。</p>

<p>2.关于告白</p>

<p>东淑好像每天都在告白，看上去完全不知害羞为何物，只要一心血来潮，就捧住敏亨的脸，眼睛圆圆，语气严肃：“李敏亨，我喜欢你。”</p>

<p>敏亨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逐渐适应成现在的波澜不惊。他夹起一片烤得正好的牛肉放到东淑盘子里，也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p>

<p>东淑气馁，泄愤似的恨恨撕扯着嘴里的肉。</p>

<p>下午，东淑陪敏亨去球馆打球。东淑虽然运动神经好，但很容易疲惫，到后来便留下敏亨和一堆不认识的男生一起打球，自己跑去球场旁边的观众席坐着玩手机。</p>

<p>一集蜡笔小新看完，东淑抬头，下意识在球场里找敏亨的身影，却见敏亨在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热聊。</p>

<p>危机意识极其强烈的东淑一下战斗力拉满，雄赳赳气昂昂跑过去，像只护食的小母鸡将敏亨揽在身后：“我男朋友害羞，有什么话请和我说。”</p>

<p>还挺有礼貌，用的是敬语。</p>

<p>那个女生一愣，没回东淑话，目光看向敏亨问：“敏亨，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也不告诉我？”</p>

<p>敏亨赶紧把东淑顽强的小脑袋摁下去，用手语回答她：不是……</p>

<p>东淑手语已经学得七七八八，看见敏亨打的手势，生气跺脚：“怎么不是！我要生气了！”</p>

<p>学校里上至校长教授下至食堂打饭阿姨都觉得我们是一对！</p>

<p>敏亨无力地打手语：这是之前教我的手语老师…… 已经结婚了……</p>

<p>东淑：“……”</p>

<p>手语老师笑：“哎呀敏亨，你女朋友很可爱呀。”</p>

<p>东淑这时态度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她清清嗓子，朝手语老师娇羞道：“也没有啦，您过奖了～”</p>

<p>敏亨：“……”</p>

<p>他深吸口气，脸有点红：那老师您先忙，我们就先走了……</p>

<p>敏亨总是回避她的告白，这让东淑感到很苦恼。晚饭后，她抓来自己的军师——李帝努给自己出主意。</p>

<p>李帝努问为什么军师是他。</p>

<p>东淑回答说：“昂，你之前答应我的，现在我想好了，你得帮我跟李敏亨告白，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p>

<p>“呀！”李帝努暴跳起来，“你们两个人的事，老是扯上我干嘛！”</p>

<p>东淑闭起耳朵假装没听到李帝努的抱怨，自顾自说了下去：“到目前为止，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结果都无一例外地失败……难道，真的要用那个办法吗？”</p>

<p>李帝努放弃挣扎，问：“什么办法？”</p>

<p>东淑抬头盯住他，一字一顿地说：“三、行、诗、表、白。”</p>

<p>于是在敏亨下课的某条必经之路上，有人拉起了这样一道横幅：</p>

<p>李——理解我的吧，</p>

<p>敏——敏亨啊，</p>

<p>亨——恒久爱你的人是我啊我！</p>

<p>两只穿着泰迪熊玩偶装的人原本一人扯住横幅的一端，却在周围人的好奇目光中渐渐缩到了一起。</p>

<p>李帝努顶着个大红脸笑话东淑：“原来你也觉得丢人吗？”</p>

<p>东淑也顶着个大红脸，闻言逞强道：“我不丢人！告白有什么好丢人的！”</p>

<p>李帝努“哈”了一声，在比惨中获得了一丝心理安慰：“也是，比我们更丢人的是李敏亨。”</p>

<p>东淑：“……”</p>

<p>她心虚地低下头，拿两只熊掌盖住自己的眼睛，有点绝望：“完了，敏亨又要好几天不理我了……你当初怎么也不拦着我啊啊！”</p>

<p>但李帝努突然不说话了。</p>

<p>东淑手放下来，看见下了课的敏亨站在李帝努面前，看着横幅上的字表情精彩纷呈。她刚想出声叫他，却见敏亨深吸口气，压下翻滚的情绪，牵起了李帝努的手。</p>

<p>玩偶熊里的李帝努：“？”</p>

<p>东淑：“？？”</p>

<p>直到敏亨拉着李帝努走出了一段距离，东淑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去追两人，横幅在地上拖拖拉拉，像个不听话的橘黄色小尾巴。</p>

<p>“敏亨！你牵错人了！”</p>

<p>敏亨犹疑着转过头，看看朝自己奔来的一只笨熊，又顺着和自己的手相连的那只熊掌，目光缓缓上抬，落到了身旁熊黑洞洞的眼睛里。</p>

<p>毫无疑问，朝他跑来的那只熊才是东淑。那他牵走的这个，是谁？</p>

<p>李帝努静静站在原地：都别说话，就当我不存在好了。</p>

<p>东淑总算赶来，抱着横幅站在敏亨面前，气喘吁吁：“你们走得也太快了……咦？敏亨，你的脸好红哦。”</p>

<p>3.关于吵架</p>

<p>东淑第一次对敏亨说“好无聊啊来吵架吧”的时候，敏亨停下手头的事，用十分不理解的眼光望向她。他不想吵，东淑就一直在旁边闹他，让他集中不了精神干正事，最后成功让敏亨气急败坏，手语都要打出残影了。</p>

<p>这时候东淑坏笑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p>

<p>敏亨：“……”</p>

<p>东淑睁开一只眼，怀着一些秘密的期待，语气沉痛地对敏亨说：“生气吧？想教训我吧？那就来吧，我准备好了！”</p>

<p>原来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让自己亲她吗？</p>

<p>敏亨感觉此刻自己就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气漏完后只剩下一点好笑的虚无。他端详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小圆脸，双眼紧闭，睫毛颤抖，时不时还掀起眼皮窥他一眼，察觉到他正在注视她的时候，又赶忙闭上眼睛。</p>

<p>心虚又期待。</p>

<p>那，要不要如她所愿呢？这样的话，以后她会变本加厉的吧？</p>

<p>敏亨苦恼地抿着唇，思虑半晌后松开了紧皱的眉。</p>

<p>算了，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p>

<p>这么想着，敏亨慢慢凑近东淑，让两个人的吐息亲密地交融在一起。</p>

<p>就这一次，下不为例。</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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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ke-ai-de-ta-bu-shuo-hua</guid>
      <pubDate>Sun, 17 Apr 2022 12:32:1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漂亮的东淑老师</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piao-liang-de-dong-shu-lao-shi</link>
      <description>&lt;![CDATA[  #第三人视角 很泥很ooc&#xA;&#xA;!--more--&#xA;&#xA;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嘛，人员聚集的公共场所不能去，整天待在家里又无聊，我索性狠下心，给毫无功底的自己报了个舞蹈班——当然不是专业的那种，目的仅仅为了减脂塑形。&#xA;&#xA;至于我为什么在一众舞蹈班里选中了东淑老师，是因为东淑老师的封面实在太有个人特色：其他舞蹈老师要不昂首挺胸装模作样地作出一副专业架势，要不就是放了学员报班前后的对比图吸引流量，惟有东淑老师放了自己的大头自拍，出了汗有些潮红的圆脸，配上两根小树杈，十分讨人喜欢。&#xA;&#xA;我就这么选上了东淑老师的舞蹈课。&#xA;&#xA;东淑老师教的是芭蕾，大概对设备运用还有些生疏，第一节课正式开始前她在镜头前摆弄了许久，才调整好角度。设备架好后，她简单地自我介绍，声音很甜：“大家好，我是东淑老师，接下来的课程请大家好好跟上哦～”&#xA;&#xA;我赶紧把手里的巧克力面包放下了。&#xA;&#xA;和东淑老师一同出镜的，是镶嵌在一整面墙的大镜子，镜中反射出房间对角的一扇矮柜，本该是放衣服和杂物的，但光东淑老师的零食就占了半壁江山；矮柜前面还有一把可移动的椅子，是东淑老师课间休息时坐的。&#xA;&#xA;毫无基础的我跟着东淑老师上了几节课，现在竟然也能跟上节奏了。这不得不归功于东淑老师活泼的教学风格和细心耐心的教学方式——做示范动作时，其他老师一笔带过的地方，她会把每一个要点都强调和解释一遍，以保证我们都能够听懂。&#xA;&#xA;我们都很喜欢东淑老师。久而久之，东淑老师也渐渐和我们混熟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她还会坐到屏幕前和我们聊几句天，我们发评论，她就用手指点着屏幕一个个看过去。&#xA;&#xA;女孩子嘛，在一起闲聊时总是离不开同一个话题。东淑老师指头滑到一个评论上，噗地笑出声。&#xA;&#xA;“‘东淑老师有男朋友吗？’”她故意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吊足我们胃口，“到底有没有呢……”&#xA;&#xA;这时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飞快向屏幕外看了一眼，再回到屏幕上来时，汗湿的小脸透出了点晕红，显出些小女生的可爱情态：“当然有啦，还很帅呢！”&#xA;&#xA;我们起哄，要东淑老师给我们看看她男朋友的照片，想知道究竟有多帅。&#xA;&#xA;可东淑老师皱皱鼻子，无情拒绝了我们：“不行啦，他很害羞的。”&#xA;&#xA;我们还要接着起哄，东淑老师站起来，伸展了一下侧腰，短卫衣下露出一截柔软的蜜色细腰：“都说了不能给你们看啦，我的男朋友只能我自己看噢。”&#xA;&#xA;这点无伤大雅的占有欲非但不讨人厌，反而使她显得更狡黠可爱了。届时我坐在屏幕前，扒拉我一双不听话的腿，慨叹我要是有东淑老师一半魅力，也不至于单身这么多年。&#xA;&#xA;东淑老师虽有在努力死守着关于男朋友的一切隐私，但千防万防，还是不慎让他在镜头里出镜了几秒钟。&#xA;&#xA;正上着课，镜头不知怎么就歪了，东淑老师停下动作去调整镜头方位，却不小心按到了后置摄像头。画面一转，她男朋友就坐在平时她坐的那把椅子上，被东淑老师发出的一声小小的惊呼吸引了注意，眼神从东淑老师身上移开，愣愣地对上摄像头。&#xA;&#xA;虽然看上去有点呆，但帅是真的帅，东淑老师没有骗我们。&#xA;&#xA;她很快就把摄像头调转了回去，但为时已晚，评论区已经炸了锅。&#xA;&#xA;“‘东淑老师和男朋友一起出镜please～’——不行哦。”&#xA;&#xA;“‘东淑老师男朋友撒娇please～’——这个更不行哦。”&#xA;&#xA;“‘东淑老师跟我们讲讲和男朋友怎么在一起的故事please～’——”&#xA;&#xA;读前两条的时候，东淑老师还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但读到最后一条时却明显有些动摇了。&#xA;&#xA;她得意地晃晃小脑袋，将一绺长发挂到耳后：“怎么在一起的？当然是他追我的啦，一直对我说很喜欢我、如果不和我在一起的会难过得活不下去，我一心软就答应他了，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啦～”&#xA;&#xA;有人发出疑问：“真的吗？但是东淑老师男朋友看上去不是那种黏人的类型哎？”&#xA;&#xA;东淑老师从鼻腔里小小哼了声，脸上大概是“你们知道什么”的那种有点欠又有点得意的表情。&#xA;&#xA;“朋友们，你们不能以貌取人呀。你们想，就连我上课他都要坐在旁边看，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的吗？”这句话说完，她还冲屏幕外她男朋友眨眨眼，问，“你说是吧？”&#xA;&#xA;她男朋友没否认，又或许羞于在视频里开口，但一定面朝东淑老师做了什么动作。&#xA;&#xA;我敏锐地注意到画面角落里多了什么——原来是东淑老师的男朋友坐着那张可移动的椅子，离开摄像机的盲区，进入了墙上那面大镜子的映射范围。&#xA;&#xA;听完东淑老师大言不惭的一番话，他确实没有反驳，只是嘬了嘬腮，手抬起来招小狗一样向东淑老师招了两下。&#xA;&#xA;东淑老师还以为我们看不见呢，清清嗓子说我去喝口水，说完就出了镜头，但镜子反映了一切——她没去喝水，反而乐颠颠地投入了她男朋友的怀抱。&#xA;&#xA;一下被两个人压在上边，椅子霎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细小哀嚎。但他俩谁也没在意，东淑老师岔开穿着运动短裤的腿甫一坐稳，她男朋友就箍住她腰抬起下巴亲了上去，东淑老师一点反抗也没有，搂住了脖子，甚至还乖乖伸出舌尖让他吸。&#xA;&#xA;瞧见这一幕，屏幕上刚刚还滚得欢快的评论现在已是一片空白。&#xA;&#xA;东淑老师的设备很贵，她为了上课时收声效果好一些，特意下狠心买了最贵的，如今造福了我们的耳朵。&#xA;&#xA;我们正被那些亲吻时发出的细小水声闹得脸红心跳呢，她男朋友停了下来，亲完还咬了咬东淑老师红得滴血的小巧耳垂，用那种只有两个人听见（其实并不）的音量说：“下次不许骗人了。”&#xA;&#xA;东淑老师听话地点头，末了还埋进她男朋友颈窝蹭了蹭才舍得起来。进入镜头内，她掩饰般咳了咳，换上平时活泼的口吻说：“好啦，我们继续上课吧！”&#xA;&#xA;评论区一片静寂。&#xA;&#xA;我们谁也没提刚刚发生了什么，也没问为什么东淑老师明明没有喝水可嘴巴却肿了，只是都心知肚明一件事——之前东淑老师说是她男朋友追的她多半是撒谎，不然怎么会被她男朋友下场亲身“教育”呢？]]&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a href="/sanketongqian/tag:%E7%AC%AC%E4%B8%89%E4%BA%BA%E8%A7%86%E8%A7%92"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第三人视角</span></a> 很泥很ooc</p></blockquote>



<p>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嘛，人员聚集的公共场所不能去，整天待在家里又无聊，我索性狠下心，给毫无功底的自己报了个舞蹈班——当然不是专业的那种，目的仅仅为了减脂塑形。</p>

<p>至于我为什么在一众舞蹈班里选中了东淑老师，是因为东淑老师的封面实在太有个人特色：其他舞蹈老师要不昂首挺胸装模作样地作出一副专业架势，要不就是放了学员报班前后的对比图吸引流量，惟有东淑老师放了自己的大头自拍，出了汗有些潮红的圆脸，配上两根小树杈，十分讨人喜欢。</p>

<p>我就这么选上了东淑老师的舞蹈课。</p>

<p>东淑老师教的是芭蕾，大概对设备运用还有些生疏，第一节课正式开始前她在镜头前摆弄了许久，才调整好角度。设备架好后，她简单地自我介绍，声音很甜：“大家好，我是东淑老师，接下来的课程请大家好好跟上哦～”</p>

<p>我赶紧把手里的巧克力面包放下了。</p>

<p>和东淑老师一同出镜的，是镶嵌在一整面墙的大镜子，镜中反射出房间对角的一扇矮柜，本该是放衣服和杂物的，但光东淑老师的零食就占了半壁江山；矮柜前面还有一把可移动的椅子，是东淑老师课间休息时坐的。</p>

<p>毫无基础的我跟着东淑老师上了几节课，现在竟然也能跟上节奏了。这不得不归功于东淑老师活泼的教学风格和细心耐心的教学方式——做示范动作时，其他老师一笔带过的地方，她会把每一个要点都强调和解释一遍，以保证我们都能够听懂。</p>

<p>我们都很喜欢东淑老师。久而久之，东淑老师也渐渐和我们混熟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她还会坐到屏幕前和我们聊几句天，我们发评论，她就用手指点着屏幕一个个看过去。</p>

<p>女孩子嘛，在一起闲聊时总是离不开同一个话题。东淑老师指头滑到一个评论上，噗地笑出声。</p>

<p>“‘东淑老师有男朋友吗？’”她故意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吊足我们胃口，“到底有没有呢……”</p>

<p>这时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飞快向屏幕外看了一眼，再回到屏幕上来时，汗湿的小脸透出了点晕红，显出些小女生的可爱情态：“当然有啦，还很帅呢！”</p>

<p>我们起哄，要东淑老师给我们看看她男朋友的照片，想知道究竟有多帅。</p>

<p>可东淑老师皱皱鼻子，无情拒绝了我们：“不行啦，他很害羞的。”</p>

<p>我们还要接着起哄，东淑老师站起来，伸展了一下侧腰，短卫衣下露出一截柔软的蜜色细腰：“都说了不能给你们看啦，我的男朋友只能我自己看噢。”</p>

<p>这点无伤大雅的占有欲非但不讨人厌，反而使她显得更狡黠可爱了。届时我坐在屏幕前，扒拉我一双不听话的腿，慨叹我要是有东淑老师一半魅力，也不至于单身这么多年。</p>

<p>东淑老师虽有在努力死守着关于男朋友的一切隐私，但千防万防，还是不慎让他在镜头里出镜了几秒钟。</p>

<p>正上着课，镜头不知怎么就歪了，东淑老师停下动作去调整镜头方位，却不小心按到了后置摄像头。画面一转，她男朋友就坐在平时她坐的那把椅子上，被东淑老师发出的一声小小的惊呼吸引了注意，眼神从东淑老师身上移开，愣愣地对上摄像头。</p>

<p>虽然看上去有点呆，但帅是真的帅，东淑老师没有骗我们。</p>

<p>她很快就把摄像头调转了回去，但为时已晚，评论区已经炸了锅。</p>

<p>“‘东淑老师和男朋友一起出镜please～’——不行哦。”</p>

<p>“‘东淑老师男朋友撒娇please～’——这个更不行哦。”</p>

<p>“‘东淑老师跟我们讲讲和男朋友怎么在一起的故事please～’——”</p>

<p>读前两条的时候，东淑老师还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但读到最后一条时却明显有些动摇了。</p>

<p>她得意地晃晃小脑袋，将一绺长发挂到耳后：“怎么在一起的？当然是他追我的啦，一直对我说很喜欢我、如果不和我在一起的会难过得活不下去，我一心软就答应他了，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啦～”</p>

<p>有人发出疑问：“真的吗？但是东淑老师男朋友看上去不是那种黏人的类型哎？”</p>

<p>东淑老师从鼻腔里小小哼了声，脸上大概是“你们知道什么”的那种有点欠又有点得意的表情。</p>

<p>“朋友们，你们不能以貌取人呀。你们想，就连我上课他都要坐在旁边看，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的吗？”这句话说完，她还冲屏幕外她男朋友眨眨眼，问，“你说是吧？”</p>

<p>她男朋友没否认，又或许羞于在视频里开口，但一定面朝东淑老师做了什么动作。</p>

<p>我敏锐地注意到画面角落里多了什么——原来是东淑老师的男朋友坐着那张可移动的椅子，离开摄像机的盲区，进入了墙上那面大镜子的映射范围。</p>

<p>听完东淑老师大言不惭的一番话，他确实没有反驳，只是嘬了嘬腮，手抬起来招小狗一样向东淑老师招了两下。</p>

<p>东淑老师还以为我们看不见呢，清清嗓子说我去喝口水，说完就出了镜头，但镜子反映了一切——她没去喝水，反而乐颠颠地投入了她男朋友的怀抱。</p>

<p>一下被两个人压在上边，椅子霎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细小哀嚎。但他俩谁也没在意，东淑老师岔开穿着运动短裤的腿甫一坐稳，她男朋友就箍住她腰抬起下巴亲了上去，东淑老师一点反抗也没有，搂住了脖子，甚至还乖乖伸出舌尖让他吸。</p>

<p>瞧见这一幕，屏幕上刚刚还滚得欢快的评论现在已是一片空白。</p>

<p>东淑老师的设备很贵，她为了上课时收声效果好一些，特意下狠心买了最贵的，如今造福了我们的耳朵。</p>

<p>我们正被那些亲吻时发出的细小水声闹得脸红心跳呢，她男朋友停了下来，亲完还咬了咬东淑老师红得滴血的小巧耳垂，用那种只有两个人听见（其实并不）的音量说：“下次不许骗人了。”</p>

<p>东淑老师听话地点头，末了还埋进她男朋友颈窝蹭了蹭才舍得起来。进入镜头内，她掩饰般咳了咳，换上平时活泼的口吻说：“好啦，我们继续上课吧！”</p>

<p>评论区一片静寂。</p>

<p>我们谁也没提刚刚发生了什么，也没问为什么东淑老师明明没有喝水可嘴巴却肿了，只是都心知肚明一件事——之前东淑老师说是她男朋友追的她多半是撒谎，不然怎么会被她男朋友下场亲身“教育”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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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4 Apr 2022 15:12:2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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