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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现实兄弟笃立方 &amp;mdash; sanketongqian</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tag:现实兄弟笃立方</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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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Jun 2026 05:52:4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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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kchan】跟我上天台！</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anketongqian/markchan-gen-wo-shang-tian-tai</link>
      <description>&lt;![CDATA[  #第三人视角 #现实兄弟笃立方&#xA;&#xA;是这样的。这是个周末收假回来的晚自习。众所周知，高中生周末回家是不可能好好写作业的，因此几乎所有人剩下了一半多的试卷，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个晚自习消灭。&#xA;&#xA;!--more--&#xA;&#xA;两节课就在全班人低头狂补作业的寂静中过去了。期间年级主任过来对每个楼道巡查，对此等反常的安静展现出了相当的惊诧，好几次从后门探头进来，可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xA;&#xA;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例外。&#xA;&#xA;我一口气写完一整张数学试卷，抬头松了松僵硬的肩颈。耳朵里一直听到后排吭哧吭哧的低笑，我实在忍不住了，拿笔帽戳了戳前边的人：“班长，李东赫他们一直讲话，你管不管啊？”&#xA;&#xA;班长是李敏亨。他听到我的小声告状，扭过头回来给了我一个迷茫的表情。&#xA;&#xA;我再次小声重复：“班长，李东赫他们一直讲话。”&#xA;&#xA;李敏亨的视线顺着我的手指往后排扫去，马上就回应我说：“知道了。”&#xA;&#xA;要说有谁能治得住李东赫，那这个人一定是李敏亨无疑。我安心地挺直脊背，从一沓试卷中抽出来一张打算继续埋头苦干。&#xA;&#xA;前座人影一空，我听见李敏亨经过走道往后排去的脚步声。有人悄声提示了句，班长过来了。于是那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就戛然收住，一团嗡声四散开来。&#xA;&#xA;李敏亨的声音不大不小：“李东赫，晚自习讲话扣两分——”&#xA;&#xA;他话音还未落，被他指出名字的人就抗议起来：“为什么又扣我的分啊，说话的又不止我一个人。”&#xA;&#xA;李敏亨静静地等他说完，然后说：“那好，你把名字说出来，我把他们的分一起扣掉。”&#xA;&#xA;马上又有几个人躁动起来，桌椅板凳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然而李东赫招得毫不犹豫，对他来说，给兄弟打掩护哪有拉兄弟下水快乐。&#xA;&#xA;“李帝努，罗渽民！一起扣分吧哈哈！”&#xA;&#xA;“啊李东赫，你真的——”另外两个人不约而同发出被背叛的嘘声。&#xA;&#xA;李帝努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学霸，看上去脾气很好，实则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外界缺乏关心；罗渽民就更是了，平常就在座位上窝着，一步也不挪，像只漂亮但十分懒散的猫。&#xA;&#xA;说实话，我至今对于他们和李东赫玩在一起、而且还是很玩得来的这件事感到不可置信。因为他们完全不是同样的类型。李东赫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好听点说叫热情开朗，直白地说就是热衷于招猫逗狗，鬼点子极多，然而人菜瘾大的那种人。&#xA;&#xA;但偏偏还是他最有人气，谁都愿意和他玩。&#xA;&#xA;哦对，除了李敏亨。这两个人好像天生不对盘。&#xA;&#xA;就像现在，李东赫把李帝努和罗渽民的名字报出来，在旁期待李敏亨把他俩的平时分一起扣了的时候，李敏亨却把记分数的本子啪一下合上了，然后说：“念在你们是初犯，这次就不扣分了，不过下次再被抓到，就扣你们双倍的分。”&#xA;&#xA;李帝努和罗渽民喜出望外。李东赫瞪大眼气呼呼的：“凭什么？”&#xA;&#xA;李敏亨斜他一眼：“惩罚为辅，教育为主。”&#xA;&#xA;“？”李东赫无语道，“那你第一次抓到我的时候干嘛扣我的分？”&#xA;&#xA;李敏亨冷静回答：“特殊人群特殊对待。”&#xA;&#xA;李东赫闻言，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xA;&#xA;他整个摊开在座位上，眼球上翻抛了个白眼：“反正怎么样都是你有理呗。”&#xA;&#xA;我笑得想死，咬住笔帽忍笑忍得几乎表情扭曲，等李敏亨回了座，我暗暗在他背后竖起了大拇指。&#xA;&#xA;李敏亨一出手，接下来最后一节晚自习简直静得掉针，一片翻试卷的刷刷声，全班人化身高效率的答题机器，都想赶着晚自习下课前把堆积如山的作业写完。&#xA;&#xA;铃一响，有哀嚎的，也有长出一口气的。写完了作业的一身轻，回宿舍甚至连书包也不拿了；没写完的就哭丧着一张脸，把试卷啊练习本啊囫囵往书包里塞。&#xA;&#xA;很不幸，我是后者——留下来两道数学大题作为我刚刚看热闹的惩罚，也因此成了最后一批走出教室的人。&#xA;&#xA;我走在黑漆漆的过道里，往前十米有三个人勾肩搭背一起走。&#xA;&#xA;大概是觉得自己后边没人了，他们声音渐渐高起来，光明正大地说话。&#xA;&#xA;“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xA;&#xA;“不好吗——喂，我们为了讨论出这个主意牺牲了整整两分啊！”&#xA;&#xA;“那是我的两分！狗崽子——！”&#xA;&#xA;“别吵啦，有没有用试试看不就行了。”&#xA;&#xA;“那问题来了，谁发？”&#xA;&#xA;“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月我妈把我套餐取消了，我没流量。”&#xA;&#xA;“？”&#xA;&#xA;“别看我，我从来不带手机的。”&#xA;&#xA;“？？”&#xA;&#xA;“我没流量也是你害的啊李东赫，要不是你上次跟我妈告状我玩游戏玩到凌晨四点，我妈怎么会取消我的套餐？”&#xA;&#xA;“哇……你们这两个人——行，那我发！”&#xA;&#xA;“发那部？”&#xA;&#xA;“就那部吧。”&#xA;&#xA;“真发了？——嘶，好大的文件。”李东赫嘟嘟囔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真是的，让我做出了好大的牺牲呢李敏亨。”&#xA;&#xA;“你怎么就用大号发了？”&#xA;&#xA;“没事，他又不知道是我。”&#xA;&#xA;“奇怪啊，班长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同意陌生人加他好友的人哎。”&#xA;&#xA;“反正他不知道，我从别人那里要来的他号码。”李东赫手里一团蓝光，他在上头一顿操作，“发过去了，就是这么大文件，得明天才能发送成功吧？”&#xA;&#xA;“那不是正好，直接就能看到他反应？”&#xA;&#xA;“也是。那今晚吃点什么夜宵庆祝一下？”&#xA;&#xA;“你请客。”“你请客。”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说。&#xA;&#xA;李东赫咬了咬牙，说行。然后我就看见前面三个人精神一振，继续勾肩搭背哥俩好地走远了。&#xA;&#xA;留下我满头雾水，咬着指甲盖纠结：我究竟要不要告诉班长这件事呢？&#xA;&#xA;早上来教室后，我特地留意了下班长的表情，发现和平常比没有什么变化，应该是李东赫要发的那东西还没有发送成功。&#xA;&#xA;许是我表现得有点异常，李敏亨很细心地捕捉到了我的挣扎，侧过脸问有什么事吗。&#xA;&#xA;我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从告状：我只知道是谁发的，又不知道他们发的是是什么东西——万一只是个文件极大的教辅资料包呢？虽然不太可能就是了。&#xA;&#xA;于是我又把嘴闭上了，对着李敏亨摇了摇头。&#xA;&#xA;李东赫总是踩着上课铃进门的那一个。他两手插袋走姿嚣张地路过李敏亨的座位，目光在李敏亨脸上顿了下，大概是和我一样观察了下李敏亨的表情，发现没什么异状后“啧”了声，就打算越过他走向自己的座位。&#xA;&#xA;然而李敏亨这时候伸出手，拦在了李东赫身前：“把衬衫扣好。”&#xA;&#xA;李东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最顶上两颗扣子没扣，大剌剌露出片蜜色的肌肤。他觉得完全ok，于是反问李敏亨：“这你也要管？你住汉江边上？”&#xA;&#xA;李敏亨没反驳，他只是翻开了扣分本。&#xA;&#xA;“……”&#xA;&#xA;李东赫不怕扣分，但他怕被拎上台公开批斗，嫌丢人。他赶紧捂住扣分本不让李敏亨下笔，边说：“真是服了你了，我扣上，这就扣上行了吧？”&#xA;&#xA;李敏亨抬起眼，上目线有点魅。李东赫愣了下，接着骂骂咧咧系着扣子到后排去了。&#xA;&#xA;我对李东赫忽然红得滴血的耳朵很在意，频频往后回看。又一次往后望去时，李敏亨突然喊了声我的名字，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然而我却听出来几分不悦。&#xA;&#xA;我吓了一跳，问：“怎么了班长？”&#xA;&#xA;李敏亨淡淡地收回目光，说：“没事，就是提醒你一下，马上要上课了。别老回头看。”&#xA;&#xA;我很感动，立马坐直了身体回答：“好的班长！”&#xA;&#xA;到了中午，我已经完全把昨天晚上听到的事抛在脑后了——是午休时李马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骤变的神态使我想起来的。&#xA;&#xA;我有些着急地问：“是什么？”&#xA;&#xA;可李敏亨却一反常态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急了，直接压低声音和盘托出：“是不是李东赫发来的？我昨晚上听见了——”&#xA;&#xA;李东赫那边大概也收到了发送成功的提示，几道目光从后排热切地望了过来。&#xA;&#xA;知晓真相的李敏亨诧异地睁大眼，下意识越过我向后排投去了目光。我也跟着扭头，看见李东赫撞上李敏亨的目光，肉眼可见慌了下，但马上镇定下来，大概是觉得李敏亨不可能知道是他发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欠了吧唧的挑衅表情。&#xA;&#xA;我在心里怂恿道：班长别留情面，马上扣他个十分，这小子实在太欠了！&#xA;&#xA;李敏亨的反应却出乎我意料。他挑了下眉，眼神中兴味渐浓。怎么说呢，有点像守望了很久终于发现猎物弱点的狮子。见我嘴张圆了看他，便眨了眨眼，将那种目光掩映在睫毛后，轻咳一声说：“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xA;&#xA;我还想再说话，然而午休的铃打响了，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埋下头趴在桌上休息，我也只得靠下去不再说话。&#xA;&#xA;上了半天的课使我感到疲惫不堪，纵使心里还想着事，疲惫还是拉扯着我坠进了黑甜的梦中。我趴在桌上将睡未睡，暴露在外的感官只剩下一些极为模糊的感知。&#xA;&#xA;我感觉到前面李敏亨的座位一空，脚步声很轻地走向后排，接着我听见一声被人调得很低的手机铃声。&#xA;&#xA;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李敏亨说的。他说的是，“跟我上天台”。&#xA;&#xA;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xA;&#xA;一觉醒来，我下意识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周围。同学们都还睡着，有几个人蹑手蹑脚出门打水或是上厕所。引人注目的是，李敏亨和李东赫的位子上都没有人。&#xA;&#xA;我很快意识到睡着前听见的那一句话并不是幻听。我回头看了看教室后边挂着的钟，发现已经过去了有快四十分钟，再有五分钟，午休就要结束，上课铃就会打响。&#xA;&#xA;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对这消失了整个午休的两个人，我一直看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我掌握的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还有更不为人知的真相在底下，被掩饰得很好。&#xA;&#xA;就这么思索着，离铃响仅有一分钟了。我很担心班长赶不回来，而下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xA;&#xA;我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但盼来的不是那消失的两个人，而是笑眯眯举着台电脑进教室的班主任。&#xA;&#xA;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前面空着的座位，眼一眯问：“李敏亨呢？”&#xA;&#xA;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被班主任看一眼，刚刚在脑海里编好的措辞就被打散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后排有人替我说了，说得相当响亮且有理有据：“报告，我刚刚肚子疼，班长帮我去宿舍拿止疼药了！”&#xA;&#xA;说话的是李帝努。&#xA;&#xA;班主任看过去，就顺便看到了另外一个空着的座位，眼又一眯问：“那李东赫呢？”&#xA;&#xA;李帝努眨巴眨巴眼，很乖巧地说：“李东赫跟着班长去了，他想趁机逃课。”&#xA;&#xA;全班人发出哄笑——觉得李东赫确实能干出这样的事。&#xA;&#xA;班主任姑且是信了李帝努的话，转过身开始上课。我转过去得稍迟些，看见罗渽民拧着漂亮的眉凑到李帝努耳边说了句什么，李帝努给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xA;&#xA;那两个人是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回来的。&#xA;&#xA;李敏亨站在门口端端正正喊了句报告，没见李东赫；等他让开了我才看见的，李东赫躲在他背后，整个人像只被煮红的虾子缩着手脚。&#xA;&#xA;李敏亨在我前面坐下，背挺得很直。我莫名从他的背影中看出来一种可称之为“餍足”的气息。&#xA;&#xA;而李东赫步伐不稳地走向他的座位，无视他那两个朋友的关心，径直趴在桌子上抱着头冒热气。&#xA;&#xA;我捂着我的好奇心，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作为知情人之一的我急不可耐地戳了戳李敏亨的背：“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xA;&#xA;李敏亨提了提眼梢，回答了又似乎没回答，语焉不详地对我说了一句：“啊，因为事情‘处理’得久了点。”&#xA;&#xA;后来他还是没告诉我“处理”的是什么事。而李东赫也再不从李敏亨座位旁边经过，连上厕所都要特地绕到另一排过道出去。&#xA;&#xA;出了厕所，我和李东赫并排站在洗手池洗手。&#xA;&#xA;他洗得很认真，几乎给自己的手搓掉一层皮，边嘟嘟囔囔骂着什么。&#xA;&#xA;我往旁边瞥了眼，注意到他的手有些奇怪地颤抖，像是长时间使用手腕过后的无意识震颤。&#xA;&#xA;后来我跟在他身后前后脚往教室走，在走廊上遇见了前来堵人的李帝努和罗渽民。他俩一把将李东赫扯过去，单刀直入地问：“你俩去天台干嘛了？打架？”&#xA;&#xA;李东赫支支吾吾。&#xA;&#xA;拉拉扯扯之间，李帝努似乎看见了他衣服下摆上沾着的什么东西，笑眼一眯：“等下，这是什么——”&#xA;&#xA;李东赫低头一看，直接大惊失色。&#xA;&#xA;他俩还想看，但李东赫眼疾手快捂着衣服下摆不让看了，还揪得死紧。&#xA;&#xA;罗渽民扯得烦了，抛下一句“你不说就算了，我们去找李敏亨问清楚”就转身想走，却被李东赫抓住领子扯了回来。&#xA;&#xA;我听见李东赫崩溃地大喊：“所以说让你们超过半小时没看到我回来就报警啊！”&#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a href="/sanketongqian/tag:%E7%AC%AC%E4%B8%89%E4%BA%BA%E8%A7%86%E8%A7%92"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第三人视角</span></a> <a href="/sanketongqian/tag:%E7%8E%B0%E5%AE%9E%E5%85%84%E5%BC%9F%E7%AC%83%E7%AB%8B%E6%96%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现实兄弟笃立方</span></a></p></blockquote>

<p>是这样的。这是个周末收假回来的晚自习。众所周知，高中生周末回家是不可能好好写作业的，因此几乎所有人剩下了一半多的试卷，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个晚自习消灭。</p>



<p>两节课就在全班人低头狂补作业的寂静中过去了。期间年级主任过来对每个楼道巡查，对此等反常的安静展现出了相当的惊诧，好几次从后门探头进来，可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p>

<p>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例外。</p>

<p>我一口气写完一整张数学试卷，抬头松了松僵硬的肩颈。耳朵里一直听到后排吭哧吭哧的低笑，我实在忍不住了，拿笔帽戳了戳前边的人：“班长，李东赫他们一直讲话，你管不管啊？”</p>

<p>班长是李敏亨。他听到我的小声告状，扭过头回来给了我一个迷茫的表情。</p>

<p>我再次小声重复：“班长，李东赫他们一直讲话。”</p>

<p>李敏亨的视线顺着我的手指往后排扫去，马上就回应我说：“知道了。”</p>

<p>要说有谁能治得住李东赫，那这个人一定是李敏亨无疑。我安心地挺直脊背，从一沓试卷中抽出来一张打算继续埋头苦干。</p>

<p>前座人影一空，我听见李敏亨经过走道往后排去的脚步声。有人悄声提示了句，班长过来了。于是那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就戛然收住，一团嗡声四散开来。</p>

<p>李敏亨的声音不大不小：“李东赫，晚自习讲话扣两分——”</p>

<p>他话音还未落，被他指出名字的人就抗议起来：“为什么又扣我的分啊，说话的又不止我一个人。”</p>

<p>李敏亨静静地等他说完，然后说：“那好，你把名字说出来，我把他们的分一起扣掉。”</p>

<p>马上又有几个人躁动起来，桌椅板凳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然而李东赫招得毫不犹豫，对他来说，给兄弟打掩护哪有拉兄弟下水快乐。</p>

<p>“李帝努，罗渽民！一起扣分吧哈哈！”</p>

<p>“啊李东赫，你真的——”另外两个人不约而同发出被背叛的嘘声。</p>

<p>李帝努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学霸，看上去脾气很好，实则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外界缺乏关心；罗渽民就更是了，平常就在座位上窝着，一步也不挪，像只漂亮但十分懒散的猫。</p>

<p>说实话，我至今对于他们和李东赫玩在一起、而且还是很玩得来的这件事感到不可置信。因为他们完全不是同样的类型。李东赫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好听点说叫热情开朗，直白地说就是热衷于招猫逗狗，鬼点子极多，然而人菜瘾大的那种人。</p>

<p>但偏偏还是他最有人气，谁都愿意和他玩。</p>

<p>哦对，除了李敏亨。这两个人好像天生不对盘。</p>

<p>就像现在，李东赫把李帝努和罗渽民的名字报出来，在旁期待李敏亨把他俩的平时分一起扣了的时候，李敏亨却把记分数的本子啪一下合上了，然后说：“念在你们是初犯，这次就不扣分了，不过下次再被抓到，就扣你们双倍的分。”</p>

<p>李帝努和罗渽民喜出望外。李东赫瞪大眼气呼呼的：“凭什么？”</p>

<p>李敏亨斜他一眼：“惩罚为辅，教育为主。”</p>

<p>“？”李东赫无语道，“那你第一次抓到我的时候干嘛扣我的分？”</p>

<p>李敏亨冷静回答：“特殊人群特殊对待。”</p>

<p>李东赫闻言，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p>

<p>他整个摊开在座位上，眼球上翻抛了个白眼：“反正怎么样都是你有理呗。”</p>

<p>我笑得想死，咬住笔帽忍笑忍得几乎表情扭曲，等李敏亨回了座，我暗暗在他背后竖起了大拇指。</p>

<p>*
李敏亨一出手，接下来最后一节晚自习简直静得掉针，一片翻试卷的刷刷声，全班人化身高效率的答题机器，都想赶着晚自习下课前把堆积如山的作业写完。</p>

<p>铃一响，有哀嚎的，也有长出一口气的。写完了作业的一身轻，回宿舍甚至连书包也不拿了；没写完的就哭丧着一张脸，把试卷啊练习本啊囫囵往书包里塞。</p>

<p>很不幸，我是后者——留下来两道数学大题作为我刚刚看热闹的惩罚，也因此成了最后一批走出教室的人。</p>

<p>我走在黑漆漆的过道里，往前十米有三个人勾肩搭背一起走。</p>

<p>大概是觉得自己后边没人了，他们声音渐渐高起来，光明正大地说话。</p>

<p>“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p>

<p>“不好吗——喂，我们为了讨论出这个主意牺牲了整整两分啊！”</p>

<p>“那是我的两分！狗崽子——！”</p>

<p>“别吵啦，有没有用试试看不就行了。”</p>

<p>“那问题来了，谁发？”</p>

<p>“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月我妈把我套餐取消了，我没流量。”</p>

<p>“？”</p>

<p>“别看我，我从来不带手机的。”</p>

<p>“？？”</p>

<p>“我没流量也是你害的啊李东赫，要不是你上次跟我妈告状我玩游戏玩到凌晨四点，我妈怎么会取消我的套餐？”</p>

<p>“哇……你们这两个人——行，那我发！”</p>

<p>“发那部？”</p>

<p>“就那部吧。”</p>

<p>“真发了？——嘶，好大的文件。”李东赫嘟嘟囔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真是的，让我做出了好大的牺牲呢李敏亨。”</p>

<p>“你怎么就用大号发了？”</p>

<p>“没事，他又不知道是我。”</p>

<p>“奇怪啊，班长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同意陌生人加他好友的人哎。”</p>

<p>“反正他不知道，我从别人那里要来的他号码。”李东赫手里一团蓝光，他在上头一顿操作，“发过去了，就是这么大文件，得明天才能发送成功吧？”</p>

<p>“那不是正好，直接就能看到他反应？”</p>

<p>“也是。那今晚吃点什么夜宵庆祝一下？”</p>

<p>“你请客。”“你请客。”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说。</p>

<p>李东赫咬了咬牙，说行。然后我就看见前面三个人精神一振，继续勾肩搭背哥俩好地走远了。</p>

<p>留下我满头雾水，咬着指甲盖纠结：我究竟要不要告诉班长这件事呢？</p>

<p>*
早上来教室后，我特地留意了下班长的表情，发现和平常比没有什么变化，应该是李东赫要发的那东西还没有发送成功。</p>

<p>许是我表现得有点异常，李敏亨很细心地捕捉到了我的挣扎，侧过脸问有什么事吗。</p>

<p>我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从告状：我只知道是谁发的，又不知道他们发的是是什么东西——万一只是个文件极大的教辅资料包呢？虽然不太可能就是了。</p>

<p>于是我又把嘴闭上了，对着李敏亨摇了摇头。</p>

<p>李东赫总是踩着上课铃进门的那一个。他两手插袋走姿嚣张地路过李敏亨的座位，目光在李敏亨脸上顿了下，大概是和我一样观察了下李敏亨的表情，发现没什么异状后“啧”了声，就打算越过他走向自己的座位。</p>

<p>然而李敏亨这时候伸出手，拦在了李东赫身前：“把衬衫扣好。”</p>

<p>李东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最顶上两颗扣子没扣，大剌剌露出片蜜色的肌肤。他觉得完全ok，于是反问李敏亨：“这你也要管？你住汉江边上？”</p>

<p>李敏亨没反驳，他只是翻开了扣分本。</p>

<p>“……”</p>

<p>李东赫不怕扣分，但他怕被拎上台公开批斗，嫌丢人。他赶紧捂住扣分本不让李敏亨下笔，边说：“真是服了你了，我扣上，这就扣上行了吧？”</p>

<p>李敏亨抬起眼，上目线有点魅。李东赫愣了下，接着骂骂咧咧系着扣子到后排去了。</p>

<p>我对李东赫忽然红得滴血的耳朵很在意，频频往后回看。又一次往后望去时，李敏亨突然喊了声我的名字，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然而我却听出来几分不悦。</p>

<p>我吓了一跳，问：“怎么了班长？”</p>

<p>李敏亨淡淡地收回目光，说：“没事，就是提醒你一下，马上要上课了。别老回头看。”</p>

<p>我很感动，立马坐直了身体回答：“好的班长！”</p>

<p>到了中午，我已经完全把昨天晚上听到的事抛在脑后了——是午休时李马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骤变的神态使我想起来的。</p>

<p>我有些着急地问：“是什么？”</p>

<p>可李敏亨却一反常态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急了，直接压低声音和盘托出：“是不是李东赫发来的？我昨晚上听见了——”</p>

<p>李东赫那边大概也收到了发送成功的提示，几道目光从后排热切地望了过来。</p>

<p>知晓真相的李敏亨诧异地睁大眼，下意识越过我向后排投去了目光。我也跟着扭头，看见李东赫撞上李敏亨的目光，肉眼可见慌了下，但马上镇定下来，大概是觉得李敏亨不可能知道是他发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欠了吧唧的挑衅表情。</p>

<p>我在心里怂恿道：班长别留情面，马上扣他个十分，这小子实在太欠了！</p>

<p>李敏亨的反应却出乎我意料。他挑了下眉，眼神中兴味渐浓。怎么说呢，有点像守望了很久终于发现猎物弱点的狮子。见我嘴张圆了看他，便眨了眨眼，将那种目光掩映在睫毛后，轻咳一声说：“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p>

<p>我还想再说话，然而午休的铃打响了，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埋下头趴在桌上休息，我也只得靠下去不再说话。</p>

<p>上了半天的课使我感到疲惫不堪，纵使心里还想着事，疲惫还是拉扯着我坠进了黑甜的梦中。我趴在桌上将睡未睡，暴露在外的感官只剩下一些极为模糊的感知。</p>

<p>我感觉到前面李敏亨的座位一空，脚步声很轻地走向后排，接着我听见一声被人调得很低的手机铃声。</p>

<p>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李敏亨说的。他说的是，“跟我上天台”。</p>

<p>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

<p>*
一觉醒来，我下意识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周围。同学们都还睡着，有几个人蹑手蹑脚出门打水或是上厕所。引人注目的是，李敏亨和李东赫的位子上都没有人。</p>

<p>我很快意识到睡着前听见的那一句话并不是幻听。我回头看了看教室后边挂着的钟，发现已经过去了有快四十分钟，再有五分钟，午休就要结束，上课铃就会打响。</p>

<p>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对这消失了整个午休的两个人，我一直看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我掌握的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还有更不为人知的真相在底下，被掩饰得很好。</p>

<p>就这么思索着，离铃响仅有一分钟了。我很担心班长赶不回来，而下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p>

<p>我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但盼来的不是那消失的两个人，而是笑眯眯举着台电脑进教室的班主任。</p>

<p>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前面空着的座位，眼一眯问：“李敏亨呢？”</p>

<p>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被班主任看一眼，刚刚在脑海里编好的措辞就被打散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后排有人替我说了，说得相当响亮且有理有据：“报告，我刚刚肚子疼，班长帮我去宿舍拿止疼药了！”</p>

<p>说话的是李帝努。</p>

<p>班主任看过去，就顺便看到了另外一个空着的座位，眼又一眯问：“那李东赫呢？”</p>

<p>李帝努眨巴眨巴眼，很乖巧地说：“李东赫跟着班长去了，他想趁机逃课。”</p>

<p>全班人发出哄笑——觉得李东赫确实能干出这样的事。</p>

<p>班主任姑且是信了李帝努的话，转过身开始上课。我转过去得稍迟些，看见罗渽民拧着漂亮的眉凑到李帝努耳边说了句什么，李帝努给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p>

<p>那两个人是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回来的。</p>

<p>李敏亨站在门口端端正正喊了句报告，没见李东赫；等他让开了我才看见的，李东赫躲在他背后，整个人像只被煮红的虾子缩着手脚。</p>

<p>李敏亨在我前面坐下，背挺得很直。我莫名从他的背影中看出来一种可称之为“餍足”的气息。</p>

<p>而李东赫步伐不稳地走向他的座位，无视他那两个朋友的关心，径直趴在桌子上抱着头冒热气。</p>

<p>我捂着我的好奇心，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作为知情人之一的我急不可耐地戳了戳李敏亨的背：“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p>

<p>李敏亨提了提眼梢，回答了又似乎没回答，语焉不详地对我说了一句：“啊，因为事情‘处理’得久了点。”</p>

<p>后来他还是没告诉我“处理”的是什么事。而李东赫也再不从李敏亨座位旁边经过，连上厕所都要特地绕到另一排过道出去。</p>

<p>出了厕所，我和李东赫并排站在洗手池洗手。</p>

<p>他洗得很认真，几乎给自己的手搓掉一层皮，边嘟嘟囔囔骂着什么。</p>

<p>我往旁边瞥了眼，注意到他的手有些奇怪地颤抖，像是长时间使用手腕过后的无意识震颤。</p>

<p>后来我跟在他身后前后脚往教室走，在走廊上遇见了前来堵人的李帝努和罗渽民。他俩一把将李东赫扯过去，单刀直入地问：“你俩去天台干嘛了？打架？”</p>

<p>李东赫支支吾吾。</p>

<p>拉拉扯扯之间，李帝努似乎看见了他衣服下摆上沾着的什么东西，笑眼一眯：“等下，这是什么——”</p>

<p>李东赫低头一看，直接大惊失色。</p>

<p>他俩还想看，但李东赫眼疾手快捂着衣服下摆不让看了，还揪得死紧。</p>

<p>罗渽民扯得烦了，抛下一句“你不说就算了，我们去找李敏亨问清楚”就转身想走，却被李东赫抓住领子扯了回来。</p>

<p>我听见李东赫崩溃地大喊：“所以说让你们超过半小时没看到我回来就报警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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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6 Mar 2022 15:34:3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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