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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f14 &amp;mdash; selki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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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OC相关作品存档。同人站→https://writee.org/ricecake/</description>
    <pubDate>Mon, 06 Jul 2026 22:35: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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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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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FF14 #互动&#xA;男精+人女，非典型恋爱故事，介于cb与cp之间。&#xA;朋友的梗，男精也是朋友的oc，可以看做这一篇另一种可能的展开。&#xA;依旧是3.x左右时的系统，存在方便起见的私设。&#xA;&#xA;!--more--&#xA;br&#xA;&#xA;雪像婚纱一样白，精灵出神地想，又不由在心里发笑。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种事，魔物咬在腿上的伤可能比预估的还严重，这就神志不清了。陆行鸟早因为受惊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他把自己的弓折了，用来做腿的临时甲板，勉力支着走路。库尔扎斯化不掉的积雪被踩得极硬，新落的雪却又软又干，绵得像要把他埋起来。&#xA;&#xA;以前就常有队友抱怨他总心不在焉似的，不明白有没有在听人说话。人女倒是从没有过，连烙印典礼上他真的走神时都没有。当时他后知后觉，交换戒指的时候才想起来为选莫古力族做司仪后悔。他光记得人女喜欢这些小白团子，却把誓约之吻的环节给忘了。精灵想象着自己在飞行魔法的作用下和人女飘上半空拥吻，尴尬得头都痛了起来。&#xA;&#xA;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们或许会喜欢这种梦幻情节，他绝对敬谢不敏。再说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情实感的关系，假意烙印而已，甚至还是人女先提出来的。只是尽管她给出了解释，精灵还是严重怀疑她更多只是觉得好玩。因为有典礼在那里，好奇到底是怎样，所以就拉人举办了，她绝对干得出这种事。反正除了仪式感和确实交换了的戒指，开放给冒险者的便宜典礼也不存在多少法律效益。&#xA;&#xA;真的不要吗库啵？圣歌莫古力在他叫停魔法后垂下了耳朵，失落得绒球都垂下来了。一生一次的机会库啵，莫古会很小心的，不要的话新娘也很可怜吧库啵……&#xA;&#xA;可怜吗？他望向身旁的人女，她只是快乐地盯着莫古力，长长的头纱垂在身后，婚纱的后摆拖到地板上。太白了，不耐脏，和平时的穿着一点也不一样，真不适合她。人女应该穿更方便蹦蹦跳跳的衣服，这种裙子给她，不到一刻钟就会失去原本的颜色，就像之前他身下的雪，就算他扎紧充当止血带的布条，还是不停地被染脏了。&#xA;&#xA;现在倒是没有了。精灵在担心自己的血流完了，还是害怕血管被冻住了之间左右摇摆，而雪越下越大。&#xA;&#xA;典礼结束后结束后他问了怎么样，好不好玩？人女嗯了一声，紧跟着大力点头。真的假的啊？当时他想，居然真的就是因为好玩？在心里乐不可支。但现在他想起来了，之前他拒绝，人女确实有一点失落——当然不是因为没能接吻，她肯定就是想试试飞起来的感觉。不过人女向来想一出是一出，摸完莫古力，马上就忘记刚刚的事情了。&#xA;&#xA;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片子。他在心里怪声怪气地想。&#xA;br&#xA;&#xA;我才不没心没肺，人女叼着一只兔形派的耳朵——她喜欢从左边开始吃——诧异道，不要说肺，没有心我可就死了哦？&#xA;&#xA;精灵嗤了一声，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知道？他才不管。他们关系上说得好听，能叫固定搭档，其实不过是两个其他队伍都不要的人不算讨厌对方，就也经常搭伙行动罢了。大部分冒险者不喜欢和他组队，精灵表情不多，总是没所谓一样走在后面，偶尔开口也好像带着点讽刺味道，谁都不想受这个无名气。他想过要不要解释，又觉得麻烦，干脆随他们去说。人女比起他像是另一种极端，想到感兴趣的事情就去做，劲头一过多半就放到一边，说什么也不问了。虽然她比精灵好说话得多，结果却还是一样遭人抱怨。久而久之，他们便一起被剩下了。同样捡下来的委托一个人是做，两个人也是做，还能分工合作、乘势偷懒，真是何乐不为。&#xA;&#xA;愉快吗？或许。精灵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事，成为什么英雄人物。不回忆过去，也不去想明天，没有目标更没有方向，他只是无所谓地过一天算一天。他们不怎么去迷宫探险，随便做着采集怪物素材或者为田地除害的普通委托。遇到打不过的魔物，人女支使着黄宝石兽冲上去咬它，然后扯着精灵扭头就跑。事后精灵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放声大笑，勉强保留了自己对如此惨无召唤兽道的行为的评价。&#xA;&#xA;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人女的宝石兽才更亲近他一点。来不及回城时他们点燃篝火，人女放出宝石兽警戒，以太生命体晃晃悠悠转了一圈，蹭到了他的腿上。就算不是真的生命，它也毛茸茸地发着淡光，摸起来令人生出错觉一样感到温暖。但生活是残酷的，他握着宝石兽的一条后腿将它提起来晃了晃，问人女你觉得它会不会好吃？&#xA;&#xA;火星啪地爆开，精灵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一个瞬间，宝石兽被它吓回去了。&#xA;&#xA;这里很冷。他有点希望它就在这里。&#xA;br&#xA;&#xA;人女喜欢说话，却不在意精灵有没有在听她说话。精灵偶尔嗯一声，应两句，她停一停，又跳到另一个话题上。精灵知道她最近想攒些钱买间公寓，所以没那么经常和他一起乱跑，另找了一些不介意她的小队，姑且认真地探索了几次迷宫。不过，他们还是会照旧约在魔女咖啡馆碰头。&#xA;&#xA;公寓啊，他想，确实长期下去更合算，也不必抽签似的住旅舍了。栖木旅馆虽然整体而言清洁舒适，却也会遇到塌下去的床垫或不知何时的住客的古怪遗留品。要是分到靠近大水车的房间，更是要一晚上听着木头的吱吱呀呀和水流的声音。&#xA;&#xA;这其中最难以置信的经历，还是人女某次从床底下扫出的一只星芒节礼盒。那里面装满了宛如从第三星历起就放进去了的求雨鱼鱼干，和一大幅不太庄严的女神像。人女拿给他看，两人沉默了一会，后者在暗巷里卖了不少钱。&#xA;&#xA;烙印也是那时候提出来的。大水晶的传送费并非人人都付得起，他们又没有那么经常待在一起了，每次见面往往需要费心思跑东跑西。有个戒指传送比什么都好，只是这么单纯到堪称随便的理由。&#xA;&#xA;不是认真的，即使是也不是最糟糕的对象。不存在拒绝的理由，也对假烙印没什么洁癖就放弃了纠正。所谓人穷志短？大概吧，谁知道，他总是无所谓的。&#xA;&#xA;倒是人女，这么没心没肺，搞不好哪天就被骗没了。但也或许，在心里她比谁都清楚。&#xA;br&#xA;&#xA;头很痛。很晕。很闷。很冷。很热。没有力气。&#xA;&#xA;听说大量失血的表现是眩晕和乏力，而冻死的征兆是开始觉得暖和。精灵想不出自己是在哪，雪理应很白，雪像婚纱一样白，他的视野却开始发黑。风好像没那么烈了，自己好像也没再动了。也许他是找到了某个背风处停了下来——他不记得了。&#xA;&#xA;甚至连风声他都快听不见了。&#xA;&#xA;想想真是可笑。他都不是同什么传闻中的怪物——比如龙一类的，死斗后惨胜，那他死了多少还能带点讲给小孩听的那种英雄故事的悲壮味。他就是照着委托去猎了些落单魔物，再从它们身上扒下素材而已，听说是能够做什么东西的制作用品，而肉虽然干硬却也能充当口粮。那些东西都和委托人强行预付过来的骑士面包一起收在陆行鸟鞍囊里了，他本想带回去给人女看着玩。看见了没？以后别来伊修加德，这儿又冷又硬，面包结实得简直能砌城墙。你想啃城墙吗？&#xA;&#xA;精灵笑了，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肌肉还有多少能活动。他就只是这样：不巧撞上了怪群，又在逃离时迷了路。风雪比想象中来得紧，在这种天气下，即使带着地图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弓术师的眼力看到更远前，估计会先让他患上雪盲。&#xA;&#xA;这一刻，他忽然很想拨通和人女的通讯贝。他才想起……他们有过一对，虽然是图便宜买的。没多久他们又跑去烙印，戒指传送比起时不时就出故障的劣质通讯器，当然好用得多，因此到现在都没拿出来过几次。即使响起来，也多半是人女在他不在时看到或想到了什么奇怪东西，于是自顾自和他聊完一通就挂掉。通话里她声音失真得厉害，于是更显得她就像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女孩，独自吵吵嚷嚷，却也不强求精灵一定要给她回复——也或许她就是喜欢精灵这种疏于回应的怠惰性格。也不是没有听过。“怪人”。称呼他也有，称呼人女也有。不一定有什么恶意。但他们的搭档，或许令不少同行都松了口气。&#xA;&#xA;仔细想想，他似乎从来没有主动通过话，可是现在他忽然想要听听人女的声音。她会难过吗？自己要说什么呢？如果是在更安全一些的地方，或许还来得及拜托她过来施展一些治疗魔法。可是秘术师并不擅长救人，他又试过了，十二神的祝福也无法令小小戒指上的传送魔法在此处生效。至于普通治疗师，要找到他，实在是要太久了。&#xA;&#xA;也许最后都不会有人找到他。雪会积得很软、很深，没有人会费力挖掘冰雪，那下面不会有活着的人。&#xA;&#xA;所以我确实要死了。精灵想，他遥遥望着自己的恐惧，它像是被一层纱雾蒙在身体外面。皮肤很暖，可身体好冷。太冷了，库尔扎斯的天气像冰一样啊。&#xA;&#xA;她会记得自己吗？&#xA;&#xA;他将手伸进口袋里，试图翻找到那枚小小的通讯贝。&#xA;&#xA;那时候要是有让她飞起来就好了。&#xA;br&#xA;&#xA;攒了一些钱后，人女在百合岭买了一间小公寓。薰衣草苗圃气候温和，遍地青草绿木，除了雨天太频繁外怎样都好。她比以前和精灵组队的时候强了一点，但依旧属于第二、第三梯度水平的冒险者。秘术精进得不深，但熟练了许多，应对再难一点委托也不成问题了。&#xA;&#xA;那件事过去了很久。&#xA;&#xA;这其实是冒险生活中屡见不鲜的故事。并非人人都是、或都想做传闻中的某种战士。他们都像坐着纸做的船出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冒险生涯吞噬，大海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现在的哪天她也忽然会听说，前阵子一同在迷宫中探险的谁被发现死在了哪里，又或者是谁向她打听，有没有见到某位失踪了的谁……精灵只是和他们一样被吃掉了。&#xA;&#xA;对于他的事故她没有想太久。这就像在床头放了很久的熊娃娃忽然不知所踪，她没有多喜欢那个玩偶，只是习惯了总是同它玩，所以无措了一阵子。冷漠无情吗？她思忖自己的态度，点了两杯热可可放在桌上才反应过来多了，于是后来很少再去魔女咖啡馆。她应该哭吗？应该去拼命寻找精灵吗？可仔细想来，他们连朋友都不算。&#xA;&#xA;但偶尔，偶尔她会有种想要翻箱倒柜找回什么的冲动。这种时候她总会去打开一个小抽屉，看看那枚并未在真心下交换的戒指，还有那只小小的通讯贝。&#xA;&#xA;在那场毫无征兆的失踪后，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一次传送。那时她像往常一样窝在魔女咖啡厅的角落里，从兔形派的左耳朵开始咬起，其中一杯热可可被放在桌子对面等着精灵过来。通讯贝忽然响了一声，但立刻就停止了。&#xA;&#xA;震动消失在手心里的时候，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的直觉总是很准。&#xA;&#xA;她站了起来。没有要等的人了。&#xA;br&#xA;&#xA;在那些偶尔里，她轻轻敲着通讯贝，或者摩挲一下戒指。她知道成对的另一只在遥远的地方，太远了，太冷了，过不去。也可能因为他们都没有真的立誓，所以它才不起作用。&#xA;&#xA;但那时候通讯贝响过一声。他以前从没主动和她通过话，为什么忽然拨给她？是没有力气了，自己挂掉了，还是又发生了别的什么意外？她想打回去，却害怕无尽的忙音。&#xA;&#xA;他那时想说什么？&#xA;&#xA;不会有第二次通话，没有人知道了。&#xA;&#xA;可或许她知道。]]&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selkie/tag:FF1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F14</span></a> <a href="/selkie/tag:%E4%BA%92%E5%8A%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互动</span></a>
男精+人女，非典型恋爱故事，介于cb与cp之间。
朋友的梗，男精也是朋友的oc，可以看做<a href="https://writee.org/selkie/hai-de-lin-a-nin-de-zhi-yin-neng-ling-ren-xing-wu-shi-yao-ma" rel="nofollow">这一篇</a>另一种可能的展开。
依旧是3.x左右时的系统，存在方便起见的私设。</p>



<p><br></p>

<p>雪像婚纱一样白，精灵出神地想，又不由在心里发笑。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种事，魔物咬在腿上的伤可能比预估的还严重，这就神志不清了。陆行鸟早因为受惊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他把自己的弓折了，用来做腿的临时甲板，勉力支着走路。库尔扎斯化不掉的积雪被踩得极硬，新落的雪却又软又干，绵得像要把他埋起来。</p>

<p>以前就常有队友抱怨他总心不在焉似的，不明白有没有在听人说话。人女倒是从没有过，连烙印典礼上他真的走神时都没有。当时他后知后觉，交换戒指的时候才想起来为选莫古力族做司仪后悔。他光记得人女喜欢这些小白团子，却把誓约之吻的环节给忘了。精灵想象着自己在飞行魔法的作用下和人女飘上半空拥吻，尴尬得头都痛了起来。</p>

<p>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们或许会喜欢这种梦幻情节，他绝对敬谢不敏。再说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情实感的关系，假意烙印而已，甚至还是人女先提出来的。只是尽管她给出了解释，精灵还是严重怀疑她更多只是觉得好玩。因为有典礼在那里，好奇到底是怎样，所以就拉人举办了，她绝对干得出这种事。反正除了仪式感和确实交换了的戒指，开放给冒险者的便宜典礼也不存在多少法律效益。</p>

<p>真的不要吗库啵？圣歌莫古力在他叫停魔法后垂下了耳朵，失落得绒球都垂下来了。一生一次的机会库啵，莫古会很小心的，不要的话新娘也很可怜吧库啵……</p>

<p>可怜吗？他望向身旁的人女，她只是快乐地盯着莫古力，长长的头纱垂在身后，婚纱的后摆拖到地板上。太白了，不耐脏，和平时的穿着一点也不一样，真不适合她。人女应该穿更方便蹦蹦跳跳的衣服，这种裙子给她，不到一刻钟就会失去原本的颜色，就像之前他身下的雪，就算他扎紧充当止血带的布条，还是不停地被染脏了。</p>

<p>现在倒是没有了。精灵在担心自己的血流完了，还是害怕血管被冻住了之间左右摇摆，而雪越下越大。</p>

<p>典礼结束后结束后他问了怎么样，好不好玩？人女嗯了一声，紧跟着大力点头。真的假的啊？当时他想，居然真的就是因为好玩？在心里乐不可支。但现在他想起来了，之前他拒绝，人女确实有一点失落——当然不是因为没能接吻，她肯定就是想试试飞起来的感觉。不过人女向来想一出是一出，摸完莫古力，马上就忘记刚刚的事情了。</p>

<p>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片子。他在心里怪声怪气地想。
<br></p>

<p>我才不没心没肺，人女叼着一只兔形派的耳朵——她喜欢从左边开始吃——诧异道，不要说肺，没有心我可就死了哦？</p>

<p>精灵嗤了一声，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知道？他才不管。他们关系上说得好听，能叫固定搭档，其实不过是两个其他队伍都不要的人不算讨厌对方，就也经常搭伙行动罢了。大部分冒险者不喜欢和他组队，精灵表情不多，总是没所谓一样走在后面，偶尔开口也好像带着点讽刺味道，谁都不想受这个无名气。他想过要不要解释，又觉得麻烦，干脆随他们去说。人女比起他像是另一种极端，想到感兴趣的事情就去做，劲头一过多半就放到一边，说什么也不问了。虽然她比精灵好说话得多，结果却还是一样遭人抱怨。久而久之，他们便一起被剩下了。同样捡下来的委托一个人是做，两个人也是做，还能分工合作、乘势偷懒，真是何乐不为。</p>

<p>愉快吗？或许。精灵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事，成为什么英雄人物。不回忆过去，也不去想明天，没有目标更没有方向，他只是无所谓地过一天算一天。他们不怎么去迷宫探险，随便做着采集怪物素材或者为田地除害的普通委托。遇到打不过的魔物，人女支使着黄宝石兽冲上去咬它，然后扯着精灵扭头就跑。事后精灵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放声大笑，勉强保留了自己对如此惨无召唤兽道的行为的评价。</p>

<p>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人女的宝石兽才更亲近他一点。来不及回城时他们点燃篝火，人女放出宝石兽警戒，以太生命体晃晃悠悠转了一圈，蹭到了他的腿上。就算不是真的生命，它也毛茸茸地发着淡光，摸起来令人生出错觉一样感到温暖。但生活是残酷的，他握着宝石兽的一条后腿将它提起来晃了晃，问人女你觉得它会不会好吃？</p>

<p>火星啪地爆开，精灵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一个瞬间，宝石兽被它吓回去了。</p>

<p>这里很冷。他有点希望它就在这里。
<br></p>

<p>人女喜欢说话，却不在意精灵有没有在听她说话。精灵偶尔嗯一声，应两句，她停一停，又跳到另一个话题上。精灵知道她最近想攒些钱买间公寓，所以没那么经常和他一起乱跑，另找了一些不介意她的小队，姑且认真地探索了几次迷宫。不过，他们还是会照旧约在魔女咖啡馆碰头。</p>

<p>公寓啊，他想，确实长期下去更合算，也不必抽签似的住旅舍了。栖木旅馆虽然整体而言清洁舒适，却也会遇到塌下去的床垫或不知何时的住客的古怪遗留品。要是分到靠近大水车的房间，更是要一晚上听着木头的吱吱呀呀和水流的声音。</p>

<p>这其中最难以置信的经历，还是人女某次从床底下扫出的一只星芒节礼盒。那里面装满了宛如从第三星历起就放进去了的求雨鱼鱼干，和一大幅不太庄严的女神像。人女拿给他看，两人沉默了一会，后者在暗巷里卖了不少钱。</p>

<p>烙印也是那时候提出来的。大水晶的传送费并非人人都付得起，他们又没有那么经常待在一起了，每次见面往往需要费心思跑东跑西。有个戒指传送比什么都好，只是这么单纯到堪称随便的理由。</p>

<p>不是认真的，即使是也不是最糟糕的对象。不存在拒绝的理由，也对假烙印没什么洁癖就放弃了纠正。所谓人穷志短？大概吧，谁知道，他总是无所谓的。</p>

<p>倒是人女，这么没心没肺，搞不好哪天就被骗没了。但也或许，在心里她比谁都清楚。
<br></p>

<p>头很痛。很晕。很闷。很冷。很热。没有力气。</p>

<p>听说大量失血的表现是眩晕和乏力，而冻死的征兆是开始觉得暖和。精灵想不出自己是在哪，雪理应很白，雪像婚纱一样白，他的视野却开始发黑。风好像没那么烈了，自己好像也没再动了。也许他是找到了某个背风处停了下来——他不记得了。</p>

<p>甚至连风声他都快听不见了。</p>

<p>想想真是可笑。他都不是同什么传闻中的怪物——比如龙一类的，死斗后惨胜，那他死了多少还能带点讲给小孩听的那种英雄故事的悲壮味。他就是照着委托去猎了些落单魔物，再从它们身上扒下素材而已，听说是能够做什么东西的制作用品，而肉虽然干硬却也能充当口粮。那些东西都和委托人强行预付过来的骑士面包一起收在陆行鸟鞍囊里了，他本想带回去给人女看着玩。看见了没？以后别来伊修加德，这儿又冷又硬，面包结实得简直能砌城墙。你想啃城墙吗？</p>

<p>精灵笑了，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肌肉还有多少能活动。他就只是这样：不巧撞上了怪群，又在逃离时迷了路。风雪比想象中来得紧，在这种天气下，即使带着地图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弓术师的眼力看到更远前，估计会先让他患上雪盲。</p>

<p>这一刻，他忽然很想拨通和人女的通讯贝。他才想起……他们有过一对，虽然是图便宜买的。没多久他们又跑去烙印，戒指传送比起时不时就出故障的劣质通讯器，当然好用得多，因此到现在都没拿出来过几次。即使响起来，也多半是人女在他不在时看到或想到了什么奇怪东西，于是自顾自和他聊完一通就挂掉。通话里她声音失真得厉害，于是更显得她就像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女孩，独自吵吵嚷嚷，却也不强求精灵一定要给她回复——也或许她就是喜欢精灵这种疏于回应的怠惰性格。也不是没有听过。“怪人”。称呼他也有，称呼人女也有。不一定有什么恶意。但他们的搭档，或许令不少同行都松了口气。</p>

<p>仔细想想，他似乎从来没有主动通过话，可是现在他忽然想要听听人女的声音。她会难过吗？自己要说什么呢？如果是在更安全一些的地方，或许还来得及拜托她过来施展一些治疗魔法。可是秘术师并不擅长救人，他又试过了，十二神的祝福也无法令小小戒指上的传送魔法在此处生效。至于普通治疗师，要找到他，实在是要太久了。</p>

<p>也许最后都不会有人找到他。雪会积得很软、很深，没有人会费力挖掘冰雪，那下面不会有活着的人。</p>

<p>所以我确实要死了。精灵想，他遥遥望着自己的恐惧，它像是被一层纱雾蒙在身体外面。皮肤很暖，可身体好冷。太冷了，库尔扎斯的天气像冰一样啊。</p>

<p>她会记得自己吗？</p>

<p>他将手伸进口袋里，试图翻找到那枚小小的通讯贝。</p>

<p>那时候要是有让她飞起来就好了。
<br></p>

<p>攒了一些钱后，人女在百合岭买了一间小公寓。薰衣草苗圃气候温和，遍地青草绿木，除了雨天太频繁外怎样都好。她比以前和精灵组队的时候强了一点，但依旧属于第二、第三梯度水平的冒险者。秘术精进得不深，但熟练了许多，应对再难一点委托也不成问题了。</p>

<p>那件事过去了很久。</p>

<p>这其实是冒险生活中屡见不鲜的故事。并非人人都是、或都想做传闻中的某种战士。他们都像坐着纸做的船出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冒险生涯吞噬，大海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现在的哪天她也忽然会听说，前阵子一同在迷宫中探险的谁被发现死在了哪里，又或者是谁向她打听，有没有见到某位失踪了的谁……精灵只是和他们一样被吃掉了。</p>

<p>对于他的事故她没有想太久。这就像在床头放了很久的熊娃娃忽然不知所踪，她没有多喜欢那个玩偶，只是习惯了总是同它玩，所以无措了一阵子。冷漠无情吗？她思忖自己的态度，点了两杯热可可放在桌上才反应过来多了，于是后来很少再去魔女咖啡馆。她应该哭吗？应该去拼命寻找精灵吗？可仔细想来，他们连朋友都不算。</p>

<p>但偶尔，偶尔她会有种想要翻箱倒柜找回什么的冲动。这种时候她总会去打开一个小抽屉，看看那枚并未在真心下交换的戒指，还有那只小小的通讯贝。</p>

<p>在那场毫无征兆的失踪后，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一次传送。那时她像往常一样窝在魔女咖啡厅的角落里，从兔形派的左耳朵开始咬起，其中一杯热可可被放在桌子对面等着精灵过来。通讯贝忽然响了一声，但立刻就停止了。</p>

<p>震动消失在手心里的时候，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的直觉总是很准。</p>

<p>她站了起来。没有要等的人了。
<br></p>

<p>在那些偶尔里，她轻轻敲着通讯贝，或者摩挲一下戒指。她知道成对的另一只在遥远的地方，太远了，太冷了，过不去。也可能因为他们都没有真的立誓，所以它才不起作用。</p>

<p>但那时候通讯贝响过一声。他以前从没主动和她通过话，为什么忽然拨给她？是没有力气了，自己挂掉了，还是又发生了别的什么意外？她想打回去，却害怕无尽的忙音。</p>

<p>他那时想说什么？</p>

<p>不会有第二次通话，没有人知道了。</p>

<p>可或许她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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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Mar 2020 16: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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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德林啊您的指引能令人醒悟什么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elkie/hai-de-lin-a-nin-de-zhi-yin-neng-ling-ren-xing-wu-shi-yao-ma</link>
      <description>&lt;![CDATA[#FF14 #互动&#xA;BG，男精x人女。虽然没有出现，但两个人都是有名字的。&#xA;男精是朋友的OC。&#xA;大概是3.x左右时的系统，有部分私设。&#xA;&#xA;!--more--&#xA;br&#xA;&#xA;艾欧泽亚的冒险者千千万，精灵没想通怎么他就遇上了人女。做冒险者的多少有些独到之处，而人女，和她在一起时精灵有一半时间搞不懂她，另一半时间是睡觉的时间。人女那句话出来时精灵正在给他的弓箭上弦，专心致志，猛然听见话音落进空气，他“哦”了一声，手上一抖，突然反应过来。&#xA;&#xA;“你说什么？”&#xA;&#xA;弦彻底上歪了。&#xA;&#xA;人女的话是：“我们去烙印吧。”既不是询问也不是玩笑。精灵知道她从不开玩笑，尽管从她嘴里出来的主意大半都很像。比如第一次见面还是个秘术的人女，要他帮忙召唤会自己转圈的裤子。人女还是很认真的，抱着小腿，整个人搁在石场水车角落的木桶上，让精灵觉得她像个小女孩。不管年龄上还是身高上……他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裙子，再看，里面穿了灯笼裤，才把弓塞进她怀里。&#xA;&#xA;“去烙印。”她一点也不觉得害精灵上歪了弦的发言有哪里不对，一边拨了两下弓弦。&#xA;&#xA;石场水车人有点多，吵吵嚷嚷，但精灵对自己的听力还算有信心。&#xA;&#xA;“你昨天去参加婚礼，把脑子看坏了吧。”他于是下定结论。要不就是她把送的那个礼品包装盒打开了……鬼知道里面有什么玩意，他快要后悔让人女一个人去了。但人女思索了一会，笃定地开口：“我觉得挺好的……那里面很好看，还有戒指很方便……”她没能陈列完自己的观点，刚刚和他们搭话的战士已经跑回来，身后还拖着一个脸色玄妙的男性奥拉。&#xA;&#xA;“龙骑、诗人，这有个白魔愿意组队，死宫开不开的？”&#xA;&#xA;人女高高兴兴跳下木桶切换话题，而精灵叹了口气。&#xA;&#xA;“等我重新调下弦。”&#xA;br&#xA;&#xA;到底大家还是没有等精灵重新整备他的弓，人女顺手帮他上好了，一模一样地塞回他怀里。只是跟精灵比起来人族还是矮了点，要抬起胳膊。然后接下来的探索都十分顺利，除了精灵踩到一次蛙变陷阱。人女跟在青蛙后面跳了跳：“我也想变。”她可能觉得很好玩。精灵很想知道什么对她来说不好玩。而奥拉仗着身高优势，十分顺手就按了按她的头，“你们龙骑都这么奇怪？”&#xA;&#xA;人女举手过头抬起了他的胳膊：“你认识的龙骑士怎样的？”奥拉梗了梗，语焉十分不详，于是直到结束大家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样的。而战士离开前重新过来打招呼，表达了可以接着组队的意愿。&#xA;&#xA;“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会答应的。”人女依旧是抱着腿的姿势，只是地点换在了魔女咖啡馆。精灵想说没必要，他们又不经常刷死宫，大不了多排会队，而且……又觉得说出来还要解释更多，干脆闭了嘴。没有得到回答，人女就接着开始说起白天的见闻，比如听说有条大黑龙打赢后有几率掉小熊猫……就是一种尾巴蓬蓬松，咧嘴的时候像露出笑脸的生物。&#xA;&#xA;他和人女一向都这样，他比较懒，不太开口，人女好像不太在意，精灵就由着她，从莫古力一路讲到昨天的卷饼真好吃，或者什么时候去打极泰坦，她想后跳一次试试玩。当然精灵会拒绝后者，但通常他只会偶尔应几声，好证明自己还没睡着。&#xA;&#xA;“想要吗？”他听了一会对小熊猫的描述，突然觉得应该做点什么。&#xA;&#xA;问话带来了激烈点头的效果。“想！”&#xA;&#xA;“那过几天我们去打。”精灵低下头，接着擦他的弓，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xA;br&#xA;&#xA;“……你在干嘛？”&#xA;&#xA;精灵躺在草地上问。确切地说，是躺在格里达尼亚旧街的草地上，绊倒他的罪魁祸首就蹲在一边，哗啦哗啦翻着魔导书。&#xA;&#xA;这是个梦，精灵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梦。接下来她就该问要不要帮她召唤那些东西了，不管是自走马裤还是头上长草的海狸，虽然不管我答不答应她都会把我扯走的。其实身为秘术师，以后说不定还要转职学者或者召唤，本分地练习黄绿宝石兽的操控不好吗？&#xA;&#xA;人女把他按在地上，说：“我们烙印吧。”&#xA;&#xA;精灵有点眩晕。一方面他不喜欢麻烦的事情，这下连做梦都要搞不懂人女了；另一方面，他肯定磕到了头。黄宝石兽就这么顺势趴在他的肚子上，有点沉。&#xA;&#xA;他肯定白天想得太多了。人女总是突然想要什么东西，就像她想要尼德霍格掉落的小熊猫，想要会唱歌跳舞的莫古力玩偶一样，其实没什么执着性。奇奇怪怪的召唤最终没有实现，人女也没有过失落的情绪，就那么老实地做完转职，大部分时间身后跟着以太的迦楼罗，偶尔还会给精灵读医术和以眼还眼。后来突然有一天她说想做龙骑，脱了队就去做，那倒是难得的坚持，几个月后回来照旧若无其事，在魔女咖啡馆里，对着刚结束任务的精灵捧着一块骑士面包啃得若无其事，只有灵魂水晶那一栏赫然是闪闪发光的龙骑士之证。&#xA;&#xA;好吧，既然她想要。那他们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仿佛默认的两人小队呢？&#xA;&#xA;至于小熊猫是掉了，精灵也顺便按下需求，反而自己拿到了。&#xA;&#xA;人女眨眨眼：“你也想要？那给你。”很大方。精灵弯下一点身来的时候，她又失去了抚摸趴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小东西的兴趣。精灵觉得她多半已经忘了前几天在石场水车的提议了。&#xA;&#xA;“那我们还去烙印吗？”人女抬起脸看他，异色瞳看起来很像小猫。&#xA;br&#xA;&#xA;典礼很普通。精灵问，“你是不是想要那个戒指？”人女说，“是。”精灵就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们一向都这样，精灵觉得人女还挺有趣，于是有时带她去打点什么，尽管通常都是人女先提出的。这次也一样。可以传到另外一人身边的戒指，可以省传送费、省找路，省一些不必要寻找对方的时间……总之就是比较省事。只要举行一个典礼就好。&#xA;&#xA;他们谁也没请。两个人都不太有钱，变成一双也一样，典礼也是最便宜的那种。人女喝完誓约酒后就穿着婚纱在教堂里蹦来蹦去，精灵在一边看，一个一个地点燃买来的烟花测试效果。人女打扮起来还是挺像小女孩的，他想，于是突然有点心虚，想她到底知不知道烙印是什么意思？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跟他弄完了……他很像个骗婚的。分开做任务的时候他又遇到战士，人男一眼看见他手上忘记更换的戒指，毫不掩饰惊讶。&#xA;&#xA;“你们是这种关系？”精灵想说“不是”,但要解释就太麻烦了，于是改口“是”。战士点点头，礼貌地表示了祝福。他走了之后精灵一个人坐着发呆，想他到底做错没做错，想他答应人女烙印是为了什么。其实他什么也没想要，但是人女想要，他也觉得无所谓，这有什么不对吗？&#xA;&#xA;他还是觉得心里梗得慌。&#xA;&#xA;然后精灵感觉到身后轻微的以太波动声、和比那又响那么一点点的脚步声。精灵的听力很好，但他很懒，懒得动，于是任由人女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好像什么她召唤时代的召唤兽。&#xA;&#xA;“你也完成任务了？我完成了就直接过来找你啦。”&#xA;&#xA;你看，那个戒指真的就很方便。&#xA;br&#xA;&#xA;“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和我烙印？”精灵还是问出来了。他感觉人女的腰很妥帖地合在他的手掌上，于是又压得紧了一点。这个动作带来了一点小小的挣扎，很快被他抑制住了。&#xA;&#xA;他还是变得想要点什么了。只是从体型差上来看，一开始大概很难舒服到哪里去。人女哭得有点厉害，断断续续地抱怨着疼或者过分的尺寸，然后咬破了他的肩膀。精灵给她擦眼泪，底下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人女衔住他的掌侧，把脸埋进去。&#xA;&#xA;“汪。”她含含糊糊地说，依旧令人不明所以。但精灵还是学到很多东西，比如之前他们还是队友，现在则显而易见地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人族的泪水也是咸的，比她的皮肤烫一点；还比如人女希望他慢一点，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就算请求，也不会有多大用处的。&#xA;&#xA;伊修加德的旅馆一点也不柔软，但是人女的身体是很柔软的。&#xA;&#xA;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渴，所以他就将嘴唇磨蹭了上去。分泌的唾液就算不能解乏口渴，至少也能解决他的一部分渴望。他接着想做的还有很多，现在他已经满足了一项：人女的腰上留着他掐出的红痕。然后她的身体开始颤抖。&#xA;第二天雪都迎来了难得的晴天。人女缩在他怀里，说，“你看，这下我们就一直都是绑定的二人小队了，不管和不和其他人组队都是……”&#xA;&#xA;她指的可能是戒指，可能是典礼，也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而精灵想，这挺好的。这次她要的他完全可以给，只要能一直礼尚往来，只要人女不要又想要其他东西，他就能满足。然后大家都会很高兴。他搂得又紧了一点，闭上眼接着睡。从窗外漏进的光里，尘埃在转着圈地跳舞。&#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selkie/tag:FF1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F14</span></a> <a href="/selkie/tag:%E4%BA%92%E5%8A%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互动</span></a>
BG，男精x人女。虽然没有出现，但两个人都是有名字的。
男精是朋友的OC。
大概是3.x左右时的系统，有部分私设。</p>



<p><br></p>

<p>艾欧泽亚的冒险者千千万，精灵没想通怎么他就遇上了人女。做冒险者的多少有些独到之处，而人女，和她在一起时精灵有一半时间搞不懂她，另一半时间是睡觉的时间。人女那句话出来时精灵正在给他的弓箭上弦，专心致志，猛然听见话音落进空气，他“哦”了一声，手上一抖，突然反应过来。</p>

<p>“你说什么？”</p>

<p>弦彻底上歪了。</p>

<p>人女的话是：“我们去烙印吧。”既不是询问也不是玩笑。精灵知道她从不开玩笑，尽管从她嘴里出来的主意大半都很像。比如第一次见面还是个秘术的人女，要他帮忙召唤会自己转圈的裤子。人女还是很认真的，抱着小腿，整个人搁在石场水车角落的木桶上，让精灵觉得她像个小女孩。不管年龄上还是身高上……他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裙子，再看，里面穿了灯笼裤，才把弓塞进她怀里。</p>

<p>“去烙印。”她一点也不觉得害精灵上歪了弦的发言有哪里不对，一边拨了两下弓弦。</p>

<p>石场水车人有点多，吵吵嚷嚷，但精灵对自己的听力还算有信心。</p>

<p>“你昨天去参加婚礼，把脑子看坏了吧。”他于是下定结论。要不就是她把送的那个礼品包装盒打开了……鬼知道里面有什么玩意，他快要后悔让人女一个人去了。但人女思索了一会，笃定地开口：“我觉得挺好的……那里面很好看，还有戒指很方便……”她没能陈列完自己的观点，刚刚和他们搭话的战士已经跑回来，身后还拖着一个脸色玄妙的男性奥拉。</p>

<p>“龙骑、诗人，这有个白魔愿意组队，死宫开不开的？”</p>

<p>人女高高兴兴跳下木桶切换话题，而精灵叹了口气。</p>

<p>“等我重新调下弦。”
<br></p>

<p>到底大家还是没有等精灵重新整备他的弓，人女顺手帮他上好了，一模一样地塞回他怀里。只是跟精灵比起来人族还是矮了点，要抬起胳膊。然后接下来的探索都十分顺利，除了精灵踩到一次蛙变陷阱。人女跟在青蛙后面跳了跳：“我也想变。”她可能觉得很好玩。精灵很想知道什么对她来说不好玩。而奥拉仗着身高优势，十分顺手就按了按她的头，“你们龙骑都这么奇怪？”</p>

<p>人女举手过头抬起了他的胳膊：“你认识的龙骑士怎样的？”奥拉梗了梗，语焉十分不详，于是直到结束大家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样的。而战士离开前重新过来打招呼，表达了可以接着组队的意愿。</p>

<p>“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会答应的。”人女依旧是抱着腿的姿势，只是地点换在了魔女咖啡馆。精灵想说没必要，他们又不经常刷死宫，大不了多排会队，而且……又觉得说出来还要解释更多，干脆闭了嘴。没有得到回答，人女就接着开始说起白天的见闻，比如听说有条大黑龙打赢后有几率掉小熊猫……就是一种尾巴蓬蓬松，咧嘴的时候像露出笑脸的生物。</p>

<p>他和人女一向都这样，他比较懒，不太开口，人女好像不太在意，精灵就由着她，从莫古力一路讲到昨天的卷饼真好吃，或者什么时候去打极泰坦，她想后跳一次试试玩。当然精灵会拒绝后者，但通常他只会偶尔应几声，好证明自己还没睡着。</p>

<p>“想要吗？”他听了一会对小熊猫的描述，突然觉得应该做点什么。</p>

<p>问话带来了激烈点头的效果。“想！”</p>

<p>“那过几天我们去打。”精灵低下头，接着擦他的弓，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br></p>

<p>“……你在干嘛？”</p>

<p>精灵躺在草地上问。确切地说，是躺在格里达尼亚旧街的草地上，绊倒他的罪魁祸首就蹲在一边，哗啦哗啦翻着魔导书。</p>

<p>这是个梦，精灵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梦。接下来她就该问要不要帮她召唤那些东西了，不管是自走马裤还是头上长草的海狸，虽然不管我答不答应她都会把我扯走的。其实身为秘术师，以后说不定还要转职学者或者召唤，本分地练习黄绿宝石兽的操控不好吗？</p>

<p>人女把他按在地上，说：“我们烙印吧。”</p>

<p>精灵有点眩晕。一方面他不喜欢麻烦的事情，这下连做梦都要搞不懂人女了；另一方面，他肯定磕到了头。黄宝石兽就这么顺势趴在他的肚子上，有点沉。</p>

<p>他肯定白天想得太多了。人女总是突然想要什么东西，就像她想要尼德霍格掉落的小熊猫，想要会唱歌跳舞的莫古力玩偶一样，其实没什么执着性。奇奇怪怪的召唤最终没有实现，人女也没有过失落的情绪，就那么老实地做完转职，大部分时间身后跟着以太的迦楼罗，偶尔还会给精灵读医术和以眼还眼。后来突然有一天她说想做龙骑，脱了队就去做，那倒是难得的坚持，几个月后回来照旧若无其事，在魔女咖啡馆里，对着刚结束任务的精灵捧着一块骑士面包啃得若无其事，只有灵魂水晶那一栏赫然是闪闪发光的龙骑士之证。</p>

<p>好吧，既然她想要。那他们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仿佛默认的两人小队呢？</p>

<p>至于小熊猫是掉了，精灵也顺便按下需求，反而自己拿到了。</p>

<p>人女眨眨眼：“你也想要？那给你。”很大方。精灵弯下一点身来的时候，她又失去了抚摸趴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小东西的兴趣。精灵觉得她多半已经忘了前几天在石场水车的提议了。</p>

<p>“那我们还去烙印吗？”人女抬起脸看他，异色瞳看起来很像小猫。
<br></p>

<p>典礼很普通。精灵问，“你是不是想要那个戒指？”人女说，“是。”精灵就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们一向都这样，精灵觉得人女还挺有趣，于是有时带她去打点什么，尽管通常都是人女先提出的。这次也一样。可以传到另外一人身边的戒指，可以省传送费、省找路，省一些不必要寻找对方的时间……总之就是比较省事。只要举行一个典礼就好。</p>

<p>他们谁也没请。两个人都不太有钱，变成一双也一样，典礼也是最便宜的那种。人女喝完誓约酒后就穿着婚纱在教堂里蹦来蹦去，精灵在一边看，一个一个地点燃买来的烟花测试效果。人女打扮起来还是挺像小女孩的，他想，于是突然有点心虚，想她到底知不知道烙印是什么意思？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跟他弄完了……他很像个骗婚的。分开做任务的时候他又遇到战士，人男一眼看见他手上忘记更换的戒指，毫不掩饰惊讶。</p>

<p>“你们是这种关系？”精灵想说“不是”,但要解释就太麻烦了，于是改口“是”。战士点点头，礼貌地表示了祝福。他走了之后精灵一个人坐着发呆，想他到底做错没做错，想他答应人女烙印是为了什么。其实他什么也没想要，但是人女想要，他也觉得无所谓，这有什么不对吗？</p>

<p>他还是觉得心里梗得慌。</p>

<p>然后精灵感觉到身后轻微的以太波动声、和比那又响那么一点点的脚步声。精灵的听力很好，但他很懒，懒得动，于是任由人女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好像什么她召唤时代的召唤兽。</p>

<p>“你也完成任务了？我完成了就直接过来找你啦。”</p>

<p>你看，那个戒指真的就很方便。
<br></p>

<p>“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和我烙印？”精灵还是问出来了。他感觉人女的腰很妥帖地合在他的手掌上，于是又压得紧了一点。这个动作带来了一点小小的挣扎，很快被他抑制住了。</p>

<p>他还是变得想要点什么了。只是从体型差上来看，一开始大概很难舒服到哪里去。人女哭得有点厉害，断断续续地抱怨着疼或者过分的尺寸，然后咬破了他的肩膀。精灵给她擦眼泪，底下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人女衔住他的掌侧，把脸埋进去。</p>

<p>“汪。”她含含糊糊地说，依旧令人不明所以。但精灵还是学到很多东西，比如之前他们还是队友，现在则显而易见地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人族的泪水也是咸的，比她的皮肤烫一点；还比如人女希望他慢一点，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就算请求，也不会有多大用处的。</p>

<p>伊修加德的旅馆一点也不柔软，但是人女的身体是很柔软的。</p>

<p>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渴，所以他就将嘴唇磨蹭了上去。分泌的唾液就算不能解乏口渴，至少也能解决他的一部分渴望。他接着想做的还有很多，现在他已经满足了一项：人女的腰上留着他掐出的红痕。然后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第二天雪都迎来了难得的晴天。人女缩在他怀里，说，“你看，这下我们就一直都是绑定的二人小队了，不管和不和其他人组队都是……”</p>

<p>她指的可能是戒指，可能是典礼，也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而精灵想，这挺好的。这次她要的他完全可以给，只要能一直礼尚往来，只要人女不要又想要其他东西，他就能满足。然后大家都会很高兴。他搂得又紧了一点，闭上眼接着睡。从窗外漏进的光里，尘埃在转着圈地跳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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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9 Sep 2017 16: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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