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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情深深雨濛濛 百合骨科同人（仮）</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link>
    <description>主CP：依萍X如萍（连载中）</description>
    <pubDate>Sat, 13 Jun 2026 23:06:17 +0000</pubDate>
    <item>
      <title>番外篇 方瑜</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fan-wai-pian-fang-yu</link>
      <description>&lt;![CDATA[“啊，爱情……” 方瑜叹了一口气，从面前的作业上抬起眼睛，忧郁地望着空中发呆。&#xA;&#xA;从中学的时候开始，方瑜就特别喜欢读爱情小说，她被爱情故事中描绘的男女关系所打动，并且深信自己将来也会遇见那么一个人，和他谈一场改变自己人生的爱情，那种背叛家人，远离朋友，最终两个人一起远走高飞的爱情。上大学之后，也有几个男孩子对她献殷勤，但是方瑜对他们都没有感觉，她觉得这些根本不是爱情，直到她遇见了四年级的学长，她第一次有了书中描绘的怦然心动的感觉。方瑜对学长是一见钟情，学长简直是会出现在爱情小说中的男主角的样子，优雅温柔知性。然而方瑜没想到的是，以学长为男主角的这本爱情小说，女主角并非是自己。&#xA;&#xA;!--more--&#xA;&#xA;方瑜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子，她和方瑜一样，剪着齐耳的短发，有一双深邃漆黑的大眼睛，眼角有一丝丝嘲笑这个世界的神情，对方瑜伸手说道，“我叫陆梦萍，想和你交个朋友。”&#xA;&#xA;就这样方瑜认识了陆梦萍。梦萍总会去方瑜家或学校找她，在方瑜意想不到的地方，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她会挽起方瑜的胳膊，又撒娇又霸道地，二话不说拉着方瑜就走。她带着方瑜去舞厅，去咖啡馆，去公园。她带着方瑜见各种男孩子，拉着方瑜和不同的男孩子玩在一起。但即便在男孩子中间，梦萍也总在方瑜身边，并且不会让任何男孩子有机会接近方瑜。她会当着一众男孩子的面，佯装醉酒的样子，搂着方瑜的脖子，亲方瑜的脸颊，“方瑜是我的，不准你们接近她。” 梦萍会开玩笑地赌气说道，但当她转过头看着方瑜的时候，却一脸认真，让方瑜觉得迷惑又不好意思。&#xA;&#xA;梦萍像是一个谜团，风风火火地闯进方瑜的生活，让方瑜应接不暇。在梦萍以及她周围的那一群男孩子的陪伴下，方瑜早就忘了她朝思暮想的学长。方瑜完全捉摸不透梦萍这个女孩子，她总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她时而很霸道，时而爱撒娇，但大多时候都很任性，脾气不好，而且有很多坏心眼。她爱恶作剧，会说所有人的坏话，瞧不起任何人，也没有常性。方瑜觉得和梦萍做朋友非常新鲜，可以让她忘记眼前的烦恼，是个非常好的玩伴，但也仅此而已。方瑜不想过多介入梦萍的事情，不愿意过问她的学业，她的家世，她的未来，方瑜隐隐约约地感到一种危险，过度接近梦萍，自己可能会受伤。如果梦萍是一个阿波罗，自己就是伊卡洛斯，太过接近太阳就会不幸；如果梦萍是塞壬女妖，自己就是无知的水手，会被她优美的歌声迷惑而遇难，方瑜总会这么痴痴地妄想着。&#xA;&#xA;然而，方瑜却无法不被梦萍吸引。当梦萍好几天不来找方瑜，方瑜会觉得心烦意乱，会去想梦萍这时候在干什么，想到梦萍总在一群男孩子中间玩闹，方瑜会感到无名的怒火。有一次，梦萍消失了一周不来找方瑜，方瑜心烦意乱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上学放学写作业，觉得做什么都不对劲。在走廊上她心不在焉地与一个人迎面相撞，方瑜道歉着抬起头，发现正是她当初暗恋的学长，学长微微笑笑，问方瑜有没有受伤，并举起左手轻轻扶住方瑜的肩头防止她摔倒。方瑜摇摇头，说了声对不起，立刻跑开了。让方瑜吃惊的是，当初令她朝思暮想的学长，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有一头蓬乱长发，带着眼镜，还有胡茬的邋遢男人，而且当他触碰到自己时，方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方瑜渐渐放慢脚步，无力地靠着走廊的墙壁，此时她多么想念梦萍，想念她触碰自己的方式，想念她的体温，想念她柔软的嘴唇。方瑜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疑惑和痛苦占据了方瑜的内心，她就这样飘飘然走到学校大门口，”方瑜，我们去玩吧！“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方瑜看到在校门口站着的，正是梦萍，她穿着一件红色肥大的毛衣和一条紧身牛仔裤，一脸热情地向她招手，大声喊道。在这一刻，方瑜内心所有的疑惑和痛苦全部消失了，她心中有一股冲动，想要跑去把梦萍抱在怀中。&#xA;&#xA;这样总是神出鬼没，忽远忽近的梦萍，让方瑜十分痛苦。还让方瑜感到痛苦的是梦萍对自己的态度。梦萍像是一团火，热烈又张狂，让方瑜无暇接应。有时候方瑜同男孩子单独说了几句话，梦萍会冷嘲热讽和挖苦她，有时候梦萍看到方瑜同别的女孩子一起玩，就会消失好几天，即便在街上与方瑜相遇，也会故意不理睬她。方瑜不懂梦萍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一次方瑜很严肃地质问梦萍道：&#xA;&#xA;“梦萍，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好朋友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尊重，给彼此空间和自由吗？” 梦萍轻蔑地笑笑，说：&#xA;&#xA;“好朋友，谁要和你做好朋友！”&#xA;&#xA;“梦萍，别这样，我是认真的。” 方瑜说道。&#xA;&#xA;“呵呵，你想要自由就会失去我。” 梦萍坏笑着说道。&#xA;&#xA;“梦萍……” 方瑜觉得梦萍简直不可理喻。&#xA;&#xA;“方瑜，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要嫌弃我，不要离开我好么。” 梦萍拉住方瑜的手，撒娇着说道。方瑜心中产生了一股怜爱之情，她抬起另一手摸着梦萍的脸，轻轻托起她的脸庞，梦萍的眼睛黝黑深邃满眼泪水。方瑜忽然想就这样亲吻梦萍，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梦萍望着方瑜，忽然踮起脚尖，靠近方瑜，飞快地吻了一下方瑜的嘴唇，然后笑着说，&#xA;&#xA;“傻瓜，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说完，放开方瑜的手，跑开了，留下方瑜呆呆地站在那里，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世界，翻天覆地了！&#xA;&#xA;... ...&#xA;&#xA;“啊，爱情……” 方瑜叹了一口气，这次她知道她是真的恋爱了。饱读恋爱小说的方瑜知道，其实自己喜欢上梦萍是迟早的事情。“诶，像我这样的乖乖女，总是会被坏男孩吸引……只是这次是个坏女孩罢了……” 方瑜坐在书桌边，一边怅然地想着（作者吐槽：请不要责怪我们可爱的“恋爱脑”方瑜已经忘记了她第一次喜欢的学长并非什么“坏男孩”了😂），一边回想着和梦萍的那轻轻一吻，这是她的初吻。方瑜在书中读到过各种各样的“初吻”，但自己的初吻并非是什么酸甜味的，也和任何书中描写到的都不一样。梦萍的嘴唇是嫩红色的，是柔软的，是香甜的，是只属于女孩子的，可爱的，是方瑜心爱的，想让她抱在怀里，捧在手心上的。然而，自那一吻之后，梦萍又消失了。&#xA;&#xA;方瑜从没有问过梦萍住在哪里，在哪里上学，梦萍自己也从来不提，所以她此时完全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梦萍。方瑜发现每一次都是梦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像一个精灵，忽然出现，然后把自己从现实生活中带走，但自己对梦萍却一无所知。方瑜于是决定同依萍聊一聊，每次遇到爱情烦恼，她总是第一个想到依萍。&#xA;&#xA;但是没想到的是，当方瑜约依萍在咖啡店见面的时候，梦萍同一群男孩子正巧推门进来。方瑜同梦萍四目相对，她看到梦萍眼中的那种熟悉的轻蔑和嘲讽。“哼，这里的空气让我恶心，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梦萍说着，转身走出咖啡店。方瑜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她顾不了那么多，立刻起身跟了出去，看到梦萍被一群男孩子簇拥着，她挽着一个高个帅气的男孩子的胳膊，身体靠在他的身上。方瑜脸一沉，高声喊道：&#xA;&#xA;“梦萍，你站住。” 梦萍停住脚步，转过头懒洋洋地看着方瑜，胳膊依旧挽着身边的男孩子，冷冷地说道，&#xA;&#xA;“干什么？”&#xA;&#xA;“梦萍，我有话要和你说。” &#xA;&#xA;“你说啊，我听着呢。”&#xA;&#xA;“我要和你单独说。”&#xA;&#xA;“为什么？”&#xA;&#xA;“你，先放开手好么。”&#xA;&#xA;“为什么？”&#xA;&#xA;方瑜感到一阵心烦，她走上前，拉住梦萍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转身离开那群男孩子，“什么呀，女孩子吵架吗？”男孩子们在她们身后起哄道。方瑜并不予理睬，径自向前走去，梦萍则顺从地被方瑜拉着，跟在方瑜身后。过了一会儿，方瑜听到梦萍小声说道：&#xA;&#xA;“方瑜，你为什么要单独和我姐姐在咖啡店里见面？” 方瑜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吃惊地看着梦萍道，&#xA;&#xA;“你说什么？你是依萍的妹妹？” 梦萍点点头，说道：&#xA;&#xA;“所以，你喜欢依萍？”&#xA;&#xA;“我……是喜欢她，我们从中学就在一起，是最好的朋友。” 方瑜呆呆地说，她还无法把梦萍与依萍联系起来。&#xA;&#xA;“呵呵，好朋友，你说过我们也是好朋友。” 梦萍冷笑地说着，甩开方瑜的手。&#xA;&#xA;“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瑜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道。&#xA;&#xA;“你就是那个意思，你和谁都能成为好朋友，真是个没个性的老好人。” 梦萍嘲讽地说道。方瑜感到心中委屈又生气，说道，&#xA;&#xA;“我是老好人，那你呢，你从来不敢真正地面对我，总是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还有你身边那些男孩子，你为什么要和他们纠缠在一起，你有想过我会怎么想吗？”&#xA;&#xA;“哼，你会怎么想？这不是你说的吗？好朋友之间要互相尊重，给彼此空间和自由吗？怎么你反倒来管我的自由了？” &#xA;&#xA;“梦萍，你简直不可理喻！” 方瑜生气道，她感到自己一辈子没有这么生气，没有人能让她如此生气。&#xA;&#xA;“你才不可理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梦萍也生气地大叫道。&#xA;&#xA;… …&#xA;&#xA;在那之后方瑜就没有见过梦萍，梦萍没有来找过她，方瑜虽然知道梦萍是依萍的妹妹，但她也没有勇气去向依萍打听梦萍的情况，她记得依萍说过，陆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呵呵，依萍说的果然不错呢，真不应该和陆家人扯上关系……” 方瑜忧郁地想着。&#xA;&#xA;过了一个月，方瑜依然没有梦萍的音信。方瑜想让自己忘记梦萍，但是她做不到。梦萍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会在街上把被人误人为梦萍。就这样，方瑜每天过得恍恍惚惚，渐渐消瘦下去。&#xA;&#xA;这一切都被方瑜的妈妈看在眼里。这天，方瑜闷在自己房里画画，妈妈推门走进来，坐在方瑜的床边，对她说道：&#xA;&#xA;“瑜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方瑜面对着画布，并不抬头说道，&#xA;&#xA;“妈，没什么，你不用操心。”&#xA;&#xA;“……”&#xA;&#xA;“瑜儿啊，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啊。” 妈妈小声地说道。&#xA;&#xA;“妈，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没事儿。” 方瑜抬起头，看着妈妈。只见方瑜妈妈盯着卧室的墙壁，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道，&#xA;&#xA;“瑜儿，妈妈曾经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xA;&#xA;“妈，我还忙着呢。” 方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此时她并没有心情听自己妈妈的往事。但方瑜妈妈不理睬方瑜，自顾自地说下去，&#xA;&#xA;“当年还在大陆东北，我们两个女孩子一起上学下学，一起出去玩耍，没有人能分开我们。然而有一天，妈的朋友在上学路上忽然消失了，后来妈才知道，她是被当地的一个军阀看上了，然后掳去做了姨太太。从此妈再也不曾见过她，妈也曾整夜哭泣过，也想过救她出来，可是妈妈只是个女孩子，又太过软弱了，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妈听说，这个军阀携带家眷逃到台湾了，当时妈并不知道我的好朋友是否也跟着去了台湾，但是抱着一线希望，妈当时拼死挤上逃去台湾的船，留下妈的家人在大陆，独自来到了台湾。刚到台湾，妈举目无亲，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很幸运地，妈遇到了你爸。你爸人很好，后来我们就结婚了。结婚后你爸对妈也很好，你爸爱孩子，妈觉得没有别的方法报答你爸，所以只要你爸想要孩子，我就给他生，这是妈唯一能做的用来补偿你爸的事情。”&#xA;&#xA;“补偿么……” 方瑜若有所思地说道，“妈，那你……还见过那个朋友吗？” 方瑜问道。&#xA;&#xA;“不，再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来了台湾，或者是已经死在了大陆……” 方瑜妈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xA;&#xA;“瑜儿，妈不知道你最近为了什么在烦恼，但是，无论怎样，妈都希望你不要后悔，而且记住，妈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说完，方瑜妈妈站起身，走出了房间。&#xA;&#xA;方瑜看着妈妈走出去，关上门，她忽然站起身，一股冲动让她想要立刻奔到陆家，她想立刻就见到梦萍，告诉梦萍她爱她，比任何人都爱她，即便梦萍推开自己，伤害自己，她都不会离开梦萍。方瑜感到此时自己终于成为了爱情小说中的主角，她是那个英雄救美的王子，也是那个争取自己的爱情的普通女孩。而方瑜也知道，自己同梦萍注定会是一段背叛家庭背叛社会的爱情，这也会是改变她们人生的爱情。属于她俩的爱情故事，将由她们亲手书写。想到这里，方瑜冲出家门，往陆家跑去。&#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啊，爱情……” 方瑜叹了一口气，从面前的作业上抬起眼睛，忧郁地望着空中发呆。</p>

<p>从中学的时候开始，方瑜就特别喜欢读爱情小说，她被爱情故事中描绘的男女关系所打动，并且深信自己将来也会遇见那么一个人，和他谈一场改变自己人生的爱情，那种背叛家人，远离朋友，最终两个人一起远走高飞的爱情。上大学之后，也有几个男孩子对她献殷勤，但是方瑜对他们都没有感觉，她觉得这些根本不是爱情，直到她遇见了四年级的学长，她第一次有了书中描绘的怦然心动的感觉。方瑜对学长是一见钟情，学长简直是会出现在爱情小说中的男主角的样子，优雅温柔知性。然而方瑜没想到的是，以学长为男主角的这本爱情小说，女主角并非是自己。</p>



<p>方瑜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子，她和方瑜一样，剪着齐耳的短发，有一双深邃漆黑的大眼睛，眼角有一丝丝嘲笑这个世界的神情，对方瑜伸手说道，“我叫陆梦萍，想和你交个朋友。”</p>

<p>就这样方瑜认识了陆梦萍。梦萍总会去方瑜家或学校找她，在方瑜意想不到的地方，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她会挽起方瑜的胳膊，又撒娇又霸道地，二话不说拉着方瑜就走。她带着方瑜去舞厅，去咖啡馆，去公园。她带着方瑜见各种男孩子，拉着方瑜和不同的男孩子玩在一起。但即便在男孩子中间，梦萍也总在方瑜身边，并且不会让任何男孩子有机会接近方瑜。她会当着一众男孩子的面，佯装醉酒的样子，搂着方瑜的脖子，亲方瑜的脸颊，“方瑜是我的，不准你们接近她。” 梦萍会开玩笑地赌气说道，但当她转过头看着方瑜的时候，却一脸认真，让方瑜觉得迷惑又不好意思。</p>

<p>梦萍像是一个谜团，风风火火地闯进方瑜的生活，让方瑜应接不暇。在梦萍以及她周围的那一群男孩子的陪伴下，方瑜早就忘了她朝思暮想的学长。方瑜完全捉摸不透梦萍这个女孩子，她总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她时而很霸道，时而爱撒娇，但大多时候都很任性，脾气不好，而且有很多坏心眼。她爱恶作剧，会说所有人的坏话，瞧不起任何人，也没有常性。方瑜觉得和梦萍做朋友非常新鲜，可以让她忘记眼前的烦恼，是个非常好的玩伴，但也仅此而已。方瑜不想过多介入梦萍的事情，不愿意过问她的学业，她的家世，她的未来，方瑜隐隐约约地感到一种危险，过度接近梦萍，自己可能会受伤。如果梦萍是一个阿波罗，自己就是伊卡洛斯，太过接近太阳就会不幸；如果梦萍是塞壬女妖，自己就是无知的水手，会被她优美的歌声迷惑而遇难，方瑜总会这么痴痴地妄想着。</p>

<p>然而，方瑜却无法不被梦萍吸引。当梦萍好几天不来找方瑜，方瑜会觉得心烦意乱，会去想梦萍这时候在干什么，想到梦萍总在一群男孩子中间玩闹，方瑜会感到无名的怒火。有一次，梦萍消失了一周不来找方瑜，方瑜心烦意乱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上学放学写作业，觉得做什么都不对劲。在走廊上她心不在焉地与一个人迎面相撞，方瑜道歉着抬起头，发现正是她当初暗恋的学长，学长微微笑笑，问方瑜有没有受伤，并举起左手轻轻扶住方瑜的肩头防止她摔倒。方瑜摇摇头，说了声对不起，立刻跑开了。让方瑜吃惊的是，当初令她朝思暮想的学长，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有一头蓬乱长发，带着眼镜，还有胡茬的邋遢男人，而且当他触碰到自己时，方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方瑜渐渐放慢脚步，无力地靠着走廊的墙壁，此时她多么想念梦萍，想念她触碰自己的方式，想念她的体温，想念她柔软的嘴唇。方瑜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疑惑和痛苦占据了方瑜的内心，她就这样飘飘然走到学校大门口，”方瑜，我们去玩吧！“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方瑜看到在校门口站着的，正是梦萍，她穿着一件红色肥大的毛衣和一条紧身牛仔裤，一脸热情地向她招手，大声喊道。在这一刻，方瑜内心所有的疑惑和痛苦全部消失了，她心中有一股冲动，想要跑去把梦萍抱在怀中。</p>

<p>这样总是神出鬼没，忽远忽近的梦萍，让方瑜十分痛苦。还让方瑜感到痛苦的是梦萍对自己的态度。梦萍像是一团火，热烈又张狂，让方瑜无暇接应。有时候方瑜同男孩子单独说了几句话，梦萍会冷嘲热讽和挖苦她，有时候梦萍看到方瑜同别的女孩子一起玩，就会消失好几天，即便在街上与方瑜相遇，也会故意不理睬她。方瑜不懂梦萍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一次方瑜很严肃地质问梦萍道：</p>

<p>“梦萍，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好朋友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尊重，给彼此空间和自由吗？” 梦萍轻蔑地笑笑，说：</p>

<p>“好朋友，谁要和你做好朋友！”</p>

<p>“梦萍，别这样，我是认真的。” 方瑜说道。</p>

<p>“呵呵，你想要自由就会失去我。” 梦萍坏笑着说道。</p>

<p>“梦萍……” 方瑜觉得梦萍简直不可理喻。</p>

<p>“方瑜，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要嫌弃我，不要离开我好么。” 梦萍拉住方瑜的手，撒娇着说道。方瑜心中产生了一股怜爱之情，她抬起另一手摸着梦萍的脸，轻轻托起她的脸庞，梦萍的眼睛黝黑深邃满眼泪水。方瑜忽然想就这样亲吻梦萍，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梦萍望着方瑜，忽然踮起脚尖，靠近方瑜，飞快地吻了一下方瑜的嘴唇，然后笑着说，</p>

<p>“傻瓜，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说完，放开方瑜的手，跑开了，留下方瑜呆呆地站在那里，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世界，翻天覆地了！</p>

<p>... ...</p>

<p>“啊，爱情……” 方瑜叹了一口气，这次她知道她是真的恋爱了。饱读恋爱小说的方瑜知道，其实自己喜欢上梦萍是迟早的事情。“诶，像我这样的乖乖女，总是会被坏男孩吸引……只是这次是个坏女孩罢了……” 方瑜坐在书桌边，一边怅然地想着（作者吐槽：请不要责怪我们可爱的“恋爱脑”方瑜已经忘记了她第一次喜欢的学长并非什么“坏男孩”了😂），一边回想着和梦萍的那轻轻一吻，这是她的初吻。方瑜在书中读到过各种各样的“初吻”，但自己的初吻并非是什么酸甜味的，也和任何书中描写到的都不一样。梦萍的嘴唇是嫩红色的，是柔软的，是香甜的，是只属于女孩子的，可爱的，是方瑜心爱的，想让她抱在怀里，捧在手心上的。然而，自那一吻之后，梦萍又消失了。</p>

<p>方瑜从没有问过梦萍住在哪里，在哪里上学，梦萍自己也从来不提，所以她此时完全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梦萍。方瑜发现每一次都是梦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像一个精灵，忽然出现，然后把自己从现实生活中带走，但自己对梦萍却一无所知。方瑜于是决定同依萍聊一聊，每次遇到爱情烦恼，她总是第一个想到依萍。</p>

<p>但是没想到的是，当方瑜约依萍在咖啡店见面的时候，梦萍同一群男孩子正巧推门进来。方瑜同梦萍四目相对，她看到梦萍眼中的那种熟悉的轻蔑和嘲讽。“哼，这里的空气让我恶心，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梦萍说着，转身走出咖啡店。方瑜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她顾不了那么多，立刻起身跟了出去，看到梦萍被一群男孩子簇拥着，她挽着一个高个帅气的男孩子的胳膊，身体靠在他的身上。方瑜脸一沉，高声喊道：</p>

<p>“梦萍，你站住。” 梦萍停住脚步，转过头懒洋洋地看着方瑜，胳膊依旧挽着身边的男孩子，冷冷地说道，</p>

<p>“干什么？”</p>

<p>“梦萍，我有话要和你说。”</p>

<p>“你说啊，我听着呢。”</p>

<p>“我要和你单独说。”</p>

<p>“为什么？”</p>

<p>“你，先放开手好么。”</p>

<p>“为什么？”</p>

<p>方瑜感到一阵心烦，她走上前，拉住梦萍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转身离开那群男孩子，“什么呀，女孩子吵架吗？”男孩子们在她们身后起哄道。方瑜并不予理睬，径自向前走去，梦萍则顺从地被方瑜拉着，跟在方瑜身后。过了一会儿，方瑜听到梦萍小声说道：</p>

<p>“方瑜，你为什么要单独和我姐姐在咖啡店里见面？” 方瑜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吃惊地看着梦萍道，</p>

<p>“你说什么？你是依萍的妹妹？” 梦萍点点头，说道：</p>

<p>“所以，你喜欢依萍？”</p>

<p>“我……是喜欢她，我们从中学就在一起，是最好的朋友。” 方瑜呆呆地说，她还无法把梦萍与依萍联系起来。</p>

<p>“呵呵，好朋友，你说过我们也是好朋友。” 梦萍冷笑地说着，甩开方瑜的手。</p>

<p>“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瑜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道。</p>

<p>“你就是那个意思，你和谁都能成为好朋友，真是个没个性的老好人。” 梦萍嘲讽地说道。方瑜感到心中委屈又生气，说道，</p>

<p>“我是老好人，那你呢，你从来不敢真正地面对我，总是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还有你身边那些男孩子，你为什么要和他们纠缠在一起，你有想过我会怎么想吗？”</p>

<p>“哼，你会怎么想？这不是你说的吗？好朋友之间要互相尊重，给彼此空间和自由吗？怎么你反倒来管我的自由了？”</p>

<p>“梦萍，你简直不可理喻！” 方瑜生气道，她感到自己一辈子没有这么生气，没有人能让她如此生气。</p>

<p>“你才不可理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梦萍也生气地大叫道。</p>

<p>… …</p>

<p>在那之后方瑜就没有见过梦萍，梦萍没有来找过她，方瑜虽然知道梦萍是依萍的妹妹，但她也没有勇气去向依萍打听梦萍的情况，她记得依萍说过，陆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呵呵，依萍说的果然不错呢，真不应该和陆家人扯上关系……” 方瑜忧郁地想着。</p>

<p>过了一个月，方瑜依然没有梦萍的音信。方瑜想让自己忘记梦萍，但是她做不到。梦萍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会在街上把被人误人为梦萍。就这样，方瑜每天过得恍恍惚惚，渐渐消瘦下去。</p>

<p>这一切都被方瑜的妈妈看在眼里。这天，方瑜闷在自己房里画画，妈妈推门走进来，坐在方瑜的床边，对她说道：</p>

<p>“瑜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方瑜面对着画布，并不抬头说道，</p>

<p>“妈，没什么，你不用操心。”</p>

<p>“……”</p>

<p>“瑜儿啊，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啊。” 妈妈小声地说道。</p>

<p>“妈，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没事儿。” 方瑜抬起头，看着妈妈。只见方瑜妈妈盯着卧室的墙壁，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道，</p>

<p>“瑜儿，妈妈曾经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p>

<p>“妈，我还忙着呢。” 方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此时她并没有心情听自己妈妈的往事。但方瑜妈妈不理睬方瑜，自顾自地说下去，</p>

<p>“当年还在大陆东北，我们两个女孩子一起上学下学，一起出去玩耍，没有人能分开我们。然而有一天，妈的朋友在上学路上忽然消失了，后来妈才知道，她是被当地的一个军阀看上了，然后掳去做了姨太太。从此妈再也不曾见过她，妈也曾整夜哭泣过，也想过救她出来，可是妈妈只是个女孩子，又太过软弱了，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妈听说，这个军阀携带家眷逃到台湾了，当时妈并不知道我的好朋友是否也跟着去了台湾，但是抱着一线希望，妈当时拼死挤上逃去台湾的船，留下妈的家人在大陆，独自来到了台湾。刚到台湾，妈举目无亲，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很幸运地，妈遇到了你爸。你爸人很好，后来我们就结婚了。结婚后你爸对妈也很好，你爸爱孩子，妈觉得没有别的方法报答你爸，所以只要你爸想要孩子，我就给他生，这是妈唯一能做的用来补偿你爸的事情。”</p>

<p>“补偿么……” 方瑜若有所思地说道，“妈，那你……还见过那个朋友吗？” 方瑜问道。</p>

<p>“不，再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来了台湾，或者是已经死在了大陆……” 方瑜妈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p>

<p>“瑜儿，妈不知道你最近为了什么在烦恼，但是，无论怎样，妈都希望你不要后悔，而且记住，妈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说完，方瑜妈妈站起身，走出了房间。</p>

<p>方瑜看着妈妈走出去，关上门，她忽然站起身，一股冲动让她想要立刻奔到陆家，她想立刻就见到梦萍，告诉梦萍她爱她，比任何人都爱她，即便梦萍推开自己，伤害自己，她都不会离开梦萍。方瑜感到此时自己终于成为了爱情小说中的主角，她是那个英雄救美的王子，也是那个争取自己的爱情的普通女孩。而方瑜也知道，自己同梦萍注定会是一段背叛家庭背叛社会的爱情，这也会是改变她们人生的爱情。属于她俩的爱情故事，将由她们亲手书写。想到这里，方瑜冲出家门，往陆家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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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2 Mar 2023 04:4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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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八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di-ba-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那些货物怎么样了？”&#xA;&#xA;“你放心，包在我身上。”&#xA;&#xA;“要是钱和货物有什么闪失，雪姨饶不了你。”&#xA;&#xA;“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她床上功夫这么厉害？让我也试试呗？”&#xA;&#xA;“你小子别给我废话。当心你的小命。”&#xA;&#xA;说完，只见这两个男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馆。而这些对话正好被依萍听在耳中。&#xA;&#xA;!--more--&#xA;&#xA;在方瑜走后，依萍百无聊赖地坐在咖啡馆，忽然从隔壁座位的两个男人口中听到雪琴的名字，依萍仔细一听，大吃一惊，心想到，雪琴不仅仅在外面有男人，难道还手染犯罪吗？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陆振华，雪琴必定完蛋，陆振华也不会好过，陆家说不定就会完蛋，这样我就可以和如萍远走高飞了！想到这里，依萍站起身，急匆匆走向陆家。&#xA;&#xA;等依萍到了陆家门口，看到何书桓正准备进陆家。依萍不知道何书桓来陆家做什么，何书桓并没有看到依萍，他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自顾自地走进陆家的大门。依萍有种不祥的预感，紧跟着何书桓的身后，也走了进来。&#xA;&#xA;还没等依萍走进陆家客厅，就听客厅里传来一阵打骂声，似乎乱作一团。何书桓也停住了脚步，不知如何是好。依萍绕过何书桓，往客厅看过去，看到陆振华拿着绳子正在抽打梦萍，雪琴一边哭喊一边半个身子挡着梦萍，而梦萍则一动不动，狠狠地挑衅地瞪着陆振华，也不躲闪。只听陆振华骂道：&#xA;&#xA;“我要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出去和男人鬼混不！” 雪琴趴在梦萍的身上道：&#xA;&#xA;“振华，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啊！”&#xA;&#xA;“是我疯了，还是你的宝贝女儿疯了！你看看她那穿着打扮，你看看她那德行，这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在外面和各种男人们乱搞，给我丢脸！” 陆振华扬起手就是一鞭子，正好打在雪琴身上。&#xA;&#xA;“你能强抢民女，你能娶那么多姨太太，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几个男朋友！” 梦萍冷冷地说道。&#xA;&#xA;“你说什么！” 陆振华气的脸色发紫道，“你有胆量再说一遍！我不打死你！” &#xA;&#xA;“哼，我给你丢脸？你从来就没有管过我，现在摆出父亲的样是要怎么，是想让死的时候，满堂儿女给你送终，对你感恩戴德吗！” 梦萍大喊道。&#xA;&#xA;陆振华气的浑身发抖，抬起手就要抽打，这时何书桓从依萍身后冲上来，抓住陆振华的手道：&#xA;&#xA;“伯父，请息怒，梦萍毕竟是女孩子，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陆振华又惊又气地瞪着何书桓，心想这小子是什么东西。然而陆振华毕竟上了年纪，体能上不及何书桓。他被何书桓抓着胳膊，动弹不得，这使得他更加恼羞成怒。&#xA;&#xA;依萍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环顾客厅，发现躲在角落的如萍。如萍看到依萍来了，奔向她，与她拥抱了一下。&#xA;&#xA;“如萍，这到底是怎么了？” 依萍问道。&#xA;&#xA;“似乎是爸的朋友，王大夫还是谁的，在舞台看到了梦萍和那群男孩子的玩法，告诉了爸……” 如萍急促地说道。“依萍，爸平时最喜欢你了，你也快去劝劝爸吧。”&#xA;&#xA;“我？为什么是我？我不去。” 依萍冷冰冰地说，目光看向哭泣的雪琴，愤怒的陆振华，一脸冰冷的梦萍，她想到那天自己也是这样挨打，但除了如萍，没有人来帮她。让他们都毁灭吧！依萍想到。&#xA;&#xA;“依萍，别这样，梦萍她是无辜的，妈她是无辜的。” 如萍哀求道。&#xA;&#xA;“雪姨是无辜的？” 依萍嘲讽地说道，“如萍，你没看到她怎么对我的吗？”&#xA;&#xA;“可是，可是，妈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她不是坏人。” 如萍有些发急说道。&#xA;&#xA;“呵。” 依萍冷笑一声，低下头，双眼充满忧伤地说，“如萍，你的善良有时候真让人恨啊……” 依萍不等如萍说话，走上前，面对着陆振华严肃地说：&#xA;&#xA;“爸，我要话要和你说。我们去书房可以吗。” 陆振华这时已经放下胳膊，甩开何书桓的手，面对何书桓年轻有力的身体，他感到自己的老去，感到无力……他忽然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何书桓的身体的欲望。他不知道这种欲望是什么，只是无神地看着何书桓。听到依萍对自己说话，他回过神来，低沉着声音说道：&#xA;&#xA;“有什么话，在这里说。”&#xA;&#xA;“爸，这里不方便。” 依萍依旧严肃且坚定地说道。&#xA;&#xA;陆振华抬眼看了看依萍，慢慢的向书房走去，依萍冷静地跟上前去。&#xA;&#xA;……&#xA;&#xA;陆振华走进书房，他从未感到如此劳累过，他瘫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两只手撑着头。依萍站在书桌前，看不到他的表情。两人沉默了片刻，依萍开始冷静地把雪琴的事情告诉了陆振华。等依萍说完，她以为陆振华又会暴怒起来，然而，陆振华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良久，他抬起头，依萍感到他忽然老了好几岁。陆振华指了指角落一个柜子对依萍说：&#xA;&#xA;“依萍，去把柜子打开。”&#xA;&#xA;依萍感到莫名其妙，她依照指示，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发现里面是一匹黄底小蓝碎花的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只听陆振华柔声道：&#xA;&#xA;“依萍，你把那匹布拿去吧，去找个好裁缝，做一件连衣裙，穿来给爸看，好吗？”&#xA;&#xA;“为什么？我从来不穿这种衣料，“依萍说着，又看了看手中的这匹布，幽幽地道：“这……看起来更适合心萍……” &#xA;&#xA;“我让你去你就去！！难道连你都要违抗我吗！” 陆振华忽然大喊起来。依萍吓了一跳，一头雾水地点点头，看着陆振华的样子很不正常，她不敢多说什么，抱着那匹布走出了书房。&#xA;&#xA;依萍走到客厅看到梦萍，雪琴，如萍和何书桓还都在那里，他们疑惑且焦虑地看着依萍。如萍走上前问道：&#xA;&#xA;“依萍，你对爸说了什么？” 依萍不言语。这时，书房的门忽然打开，陆振华健步走出来，他走到客厅正中央，高喊道：&#xA;&#xA;“来人，把梦萍锁在她的房间里，绝对不许她走出房间半步！”&#xA;&#xA;“你不能这么做！你有什么权力！” 梦萍高声叫嚷着，被几个男家丁拖走了。&#xA;&#xA;陆振华又转向何书桓，压低声音说道：&#xA;&#xA;“你小子给我滚，这是我陆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xA;&#xA;何书桓感到背后一凉，他也自觉自己的越界，眼前这个老人，正在试图夺回自己地盘的掌控权，夺回自己的男人的尊严。何书桓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客厅。陆振华看着何书桓走出大门后，转头狠狠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满脸泪痕的雪琴，一把抓起雪琴的头发，就把她往里屋卧室里拖，雪琴尖叫起来，陆振华怒吼道：&#xA;&#xA;“贱人，你给我过来，你是嫌我老了吗？我要让你看看我老了没老！看我还治不了你了！”&#xA;&#xA;“爸！” 如萍喊道，但陆振华不予理会。如萍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焦虑地转向依萍，说道：&#xA;&#xA;“依萍，你到底对爸说了什么，你说话啊！”&#xA;&#xA;但依萍并不看如萍，她只是冷冷地盯着陆振华拖着雪琴走进卧室的背影，直到卧室的门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xA;&#xA;（待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些货物怎么样了？”</p>

<p>“你放心，包在我身上。”</p>

<p>“要是钱和货物有什么闪失，雪姨饶不了你。”</p>

<p>“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她床上功夫这么厉害？让我也试试呗？”</p>

<p>“你小子别给我废话。当心你的小命。”</p>

<p>说完，只见这两个男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馆。而这些对话正好被依萍听在耳中。</p>



<p>在方瑜走后，依萍百无聊赖地坐在咖啡馆，忽然从隔壁座位的两个男人口中听到雪琴的名字，依萍仔细一听，大吃一惊，心想到，雪琴不仅仅在外面有男人，难道还手染犯罪吗？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陆振华，雪琴必定完蛋，陆振华也不会好过，陆家说不定就会完蛋，这样我就可以和如萍远走高飞了！想到这里，依萍站起身，急匆匆走向陆家。</p>

<p>等依萍到了陆家门口，看到何书桓正准备进陆家。依萍不知道何书桓来陆家做什么，何书桓并没有看到依萍，他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自顾自地走进陆家的大门。依萍有种不祥的预感，紧跟着何书桓的身后，也走了进来。</p>

<p>还没等依萍走进陆家客厅，就听客厅里传来一阵打骂声，似乎乱作一团。何书桓也停住了脚步，不知如何是好。依萍绕过何书桓，往客厅看过去，看到陆振华拿着绳子正在抽打梦萍，雪琴一边哭喊一边半个身子挡着梦萍，而梦萍则一动不动，狠狠地挑衅地瞪着陆振华，也不躲闪。只听陆振华骂道：</p>

<p>“我要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出去和男人鬼混不！” 雪琴趴在梦萍的身上道：</p>

<p>“振华，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啊！”</p>

<p>“是我疯了，还是你的宝贝女儿疯了！你看看她那穿着打扮，你看看她那德行，这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在外面和各种男人们乱搞，给我丢脸！” 陆振华扬起手就是一鞭子，正好打在雪琴身上。</p>

<p>“你能强抢民女，你能娶那么多姨太太，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几个男朋友！” 梦萍冷冷地说道。</p>

<p>“你说什么！” 陆振华气的脸色发紫道，“你有胆量再说一遍！我不打死你！”</p>

<p>“哼，我给你丢脸？你从来就没有管过我，现在摆出父亲的样是要怎么，是想让死的时候，满堂儿女给你送终，对你感恩戴德吗！” 梦萍大喊道。</p>

<p>陆振华气的浑身发抖，抬起手就要抽打，这时何书桓从依萍身后冲上来，抓住陆振华的手道：</p>

<p>“伯父，请息怒，梦萍毕竟是女孩子，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陆振华又惊又气地瞪着何书桓，心想这小子是什么东西。然而陆振华毕竟上了年纪，体能上不及何书桓。他被何书桓抓着胳膊，动弹不得，这使得他更加恼羞成怒。</p>

<p>依萍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环顾客厅，发现躲在角落的如萍。如萍看到依萍来了，奔向她，与她拥抱了一下。</p>

<p>“如萍，这到底是怎么了？” 依萍问道。</p>

<p>“似乎是爸的朋友，王大夫还是谁的，在舞台看到了梦萍和那群男孩子的玩法，告诉了爸……” 如萍急促地说道。“依萍，爸平时最喜欢你了，你也快去劝劝爸吧。”</p>

<p>“我？为什么是我？我不去。” 依萍冷冰冰地说，目光看向哭泣的雪琴，愤怒的陆振华，一脸冰冷的梦萍，她想到那天自己也是这样挨打，但除了如萍，没有人来帮她。让他们都毁灭吧！依萍想到。</p>

<p>“依萍，别这样，梦萍她是无辜的，妈她是无辜的。” 如萍哀求道。</p>

<p>“雪姨是无辜的？” 依萍嘲讽地说道，“如萍，你没看到她怎么对我的吗？”</p>

<p>“可是，可是，妈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她不是坏人。” 如萍有些发急说道。</p>

<p>“呵。” 依萍冷笑一声，低下头，双眼充满忧伤地说，“如萍，你的善良有时候真让人恨啊……” 依萍不等如萍说话，走上前，面对着陆振华严肃地说：</p>

<p>“爸，我要话要和你说。我们去书房可以吗。” 陆振华这时已经放下胳膊，甩开何书桓的手，面对何书桓年轻有力的身体，他感到自己的老去，感到无力……他忽然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何书桓的身体的欲望。他不知道这种欲望是什么，只是无神地看着何书桓。听到依萍对自己说话，他回过神来，低沉着声音说道：</p>

<p>“有什么话，在这里说。”</p>

<p>“爸，这里不方便。” 依萍依旧严肃且坚定地说道。</p>

<p>陆振华抬眼看了看依萍，慢慢的向书房走去，依萍冷静地跟上前去。</p>

<p>……</p>

<p>陆振华走进书房，他从未感到如此劳累过，他瘫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两只手撑着头。依萍站在书桌前，看不到他的表情。两人沉默了片刻，依萍开始冷静地把雪琴的事情告诉了陆振华。等依萍说完，她以为陆振华又会暴怒起来，然而，陆振华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良久，他抬起头，依萍感到他忽然老了好几岁。陆振华指了指角落一个柜子对依萍说：</p>

<p>“依萍，去把柜子打开。”</p>

<p>依萍感到莫名其妙，她依照指示，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发现里面是一匹黄底小蓝碎花的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只听陆振华柔声道：</p>

<p>“依萍，你把那匹布拿去吧，去找个好裁缝，做一件连衣裙，穿来给爸看，好吗？”</p>

<p>“为什么？我从来不穿这种衣料，“依萍说着，又看了看手中的这匹布，幽幽地道：“这……看起来更适合心萍……”</p>

<p>“我让你去你就去！！难道连你都要违抗我吗！” 陆振华忽然大喊起来。依萍吓了一跳，一头雾水地点点头，看着陆振华的样子很不正常，她不敢多说什么，抱着那匹布走出了书房。</p>

<p>依萍走到客厅看到梦萍，雪琴，如萍和何书桓还都在那里，他们疑惑且焦虑地看着依萍。如萍走上前问道：</p>

<p>“依萍，你对爸说了什么？” 依萍不言语。这时，书房的门忽然打开，陆振华健步走出来，他走到客厅正中央，高喊道：</p>

<p>“来人，把梦萍锁在她的房间里，绝对不许她走出房间半步！”</p>

<p>“你不能这么做！你有什么权力！” 梦萍高声叫嚷着，被几个男家丁拖走了。</p>

<p>陆振华又转向何书桓，压低声音说道：</p>

<p>“你小子给我滚，这是我陆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p>

<p>何书桓感到背后一凉，他也自觉自己的越界，眼前这个老人，正在试图夺回自己地盘的掌控权，夺回自己的男人的尊严。何书桓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客厅。陆振华看着何书桓走出大门后，转头狠狠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满脸泪痕的雪琴，一把抓起雪琴的头发，就把她往里屋卧室里拖，雪琴尖叫起来，陆振华怒吼道：</p>

<p>“贱人，你给我过来，你是嫌我老了吗？我要让你看看我老了没老！看我还治不了你了！”</p>

<p>“爸！” 如萍喊道，但陆振华不予理会。如萍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焦虑地转向依萍，说道：</p>

<p>“依萍，你到底对爸说了什么，你说话啊！”</p>

<p>但依萍并不看如萍，她只是冷冷地盯着陆振华拖着雪琴走进卧室的背影，直到卧室的门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p>

<p>（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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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di-ba-zhang</guid>
      <pubDate>Tue, 14 Mar 2023 03:56:1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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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第七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di-qi-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自从那天与何书桓道别后，何书桓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让依萍松了一口气。而且那天回家后，依萍发现妈妈是知道自己在陆家过夜的，只是担心陆家人为难自己。妈妈告诉依萍，是如萍叫佣人来传话的。依萍觉得蹊跷，因为那天晚上两个人回陆家时，很小心地避开了佣人，只是和雪琴打了照面而已。但是依萍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爱情让她飘飘然起来。她每天都会去陆家找如萍，带着如萍出去玩，去公园，去舞厅，只要能和如萍在一起，依萍觉得她能去世界的任何地方。有时在舞厅或在咖啡馆里，她们也曾碰到梦萍。梦萍依旧被一群男孩子围绕，时儿放肆地高声大笑，时儿一手拿着酒瓶一边同男孩子接吻。依萍和如萍并没有特别地躲着梦萍，梦萍看到她们，虽然一脸惊讶，但也只是冲她们点点头，不予理睬。她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像是同谋，又好像互相都掌握着彼此的把柄，因此再次碰面的时候，都当对方是陌生人。&#xA;&#xA;!--more--&#xA;&#xA;这天，依萍去找方瑜，她想要把如萍的事情第一个告诉方瑜。她约方瑜在咖啡店见面，一进店门，就看见方瑜坐在角落，捧着一本书认真地读着。依萍悄悄走到方瑜身边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依萍歪着头，看到方瑜读的是一本关于佛教的书。不禁大叫起来：&#xA;&#xA;“诶呀，方瑜，你可不要因为失恋想不开而出家呀！” 方瑜一惊，从书本中抬起头，忽然又羞又恼地说道：&#xA;&#xA;“依萍，你小声点。谁失恋了，谁要出家呀。” 说着，拉依萍坐下。依萍看着方瑜急切的样子，笑道：&#xA;&#xA;“难道不是你吗？前不久失恋了，现在又看起佛教的书。” 方瑜合上书本，严肃起来道：&#xA;&#xA;“依萍，这就是你不懂了。我在看佛经中的爱情。” 依萍差点笑出声，道：&#xA;&#xA;“方瑜，你犯什么傻。佛经里哪有爱情？只有禁止爱情吧。” 方瑜认真地点点头，道：&#xA;&#xA;“没错。我在看的就是禁止的这些爱情。我发现啊，佛经中禁止的爱情，不仅仅包括男女之间，还包括男人和男人之间，甚至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 依萍听了这话，好奇起来。只听方瑜继续说道：&#xA;&#xA;“佛经中，对所有的爱情一视同仁地禁止。这说明什么，依萍你知道吗？” 依萍疑惑地摇摇头，方瑜低声说道：&#xA;&#xA;“这说明，在古代，无论是男女的爱情，还是同性之间的爱情，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佛经里没有说同性之间的爱情就特别是错误的，它只是一视同仁地禁止一切爱情。所以说……” &#xA;&#xA;“所以说？” 依萍不明白方瑜到底想说什么。&#xA;&#xA;“所以说，即便我喜欢上了女孩子，也不是错误的，而是自古就有的，自然而然的事情！” 方瑜认真地看着依萍的眼睛说道。&#xA;&#xA;“你……这是什么歪理啊。” 依萍愕然地说道。“等等，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xA;&#xA;“我说，同性之间的爱情，是自然而然，从古就有的。” 方瑜耐心地解释道。&#xA;&#xA;“不对。你说你喜欢上了女孩子！” 方瑜差点大叫出来。&#xA;&#xA;方瑜忽然脸一红，微微地点点头。&#xA;&#xA;“真的，假的……” 依萍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来在方瑜身上也发生了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里，依萍不禁有些妒嫉，她嫌弃方瑜都不告诉自己。但之前自己也确实为了自己的事情焦头烂额呢。依萍想着，过了片刻，说道：“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xA;&#xA;“我现在还不想说太多，不过，她比我小，应该还是高中生，而且心眼很坏。”&#xA;&#xA;“这……” &#xA;&#xA;“依萍你不会嫌弃我吗？” 方瑜见依萍不说话，怯怯地问道。&#xA;&#xA;“为什么？”&#xA;&#xA;“我前段时间还那么喜欢学长，现在又马上喜欢上别人，对方还是个女孩子，还是高中生！” 方瑜有些尴尬地说道。&#xA;&#xA;“怎么会。” 依萍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方瑜，这不是你自己总在说的吗？爱情让人盲目。我们都没办法控制自己啊。而且……” 依萍停顿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说道：“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聊一聊……爱情……”&#xA;&#xA;“哈！果然如此！你是假戏真做喜欢上了何书桓吧！” 方瑜大喜道，但忽然，她的圆眼睛转了转，一幅情感大师的神态说道，“哦，等等，不对，我看你爱的另有其人。”&#xA;&#xA;“方大师……你，真厉害……” 依萍感到对方瑜肃然起敬。&#xA;&#xA;“说吧，年轻人，说出你的困惑，让方大师来替你化解。” 方瑜装模作样地说道。依萍笑了笑，有些忧伤地说道，&#xA;&#xA;“如果，如果我们是亲姐妹的话，会不会，非常，不对……”&#xA;&#xA;“依萍，” 方瑜握住依萍地手，怜爱地说道，“爱情是没有对错的啊。”&#xA;&#xA;“方瑜，你真好，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依萍感到心里暖暖的。这是，咖啡馆的门铃响了，有一群人推门进来。依萍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地说道：“哼，这里的空气让我恶心，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依萍看向门口，没错，那熟悉的声音正是梦萍。只见梦萍身边围绕着一群男孩子，一脸不耐烦。依萍同梦萍双目相对，梦萍冷冷地瞪了依萍一眼，依萍不明白为什么梦萍会忽然对自己产生敌意，她一脸困惑地看着梦萍一群人推门离开。&#xA;&#xA;门铃的声音渐渐平息，依萍转头正要和方瑜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见方瑜快速地把那本佛教书塞进包里，往桌上胡乱地放了一些钱，急促地说道：&#xA;&#xA;“依萍，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个急事，不得不走了，我们再约。”&#xA;&#xA;不等依萍说一句话，方瑜冲出了咖啡馆，门铃清脆的声音胡乱地响着。&#xA;&#xA;（待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自从那天与何书桓道别后，何书桓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让依萍松了一口气。而且那天回家后，依萍发现妈妈是知道自己在陆家过夜的，只是担心陆家人为难自己。妈妈告诉依萍，是如萍叫佣人来传话的。依萍觉得蹊跷，因为那天晚上两个人回陆家时，很小心地避开了佣人，只是和雪琴打了照面而已。但是依萍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爱情让她飘飘然起来。她每天都会去陆家找如萍，带着如萍出去玩，去公园，去舞厅，只要能和如萍在一起，依萍觉得她能去世界的任何地方。有时在舞厅或在咖啡馆里，她们也曾碰到梦萍。梦萍依旧被一群男孩子围绕，时儿放肆地高声大笑，时儿一手拿着酒瓶一边同男孩子接吻。依萍和如萍并没有特别地躲着梦萍，梦萍看到她们，虽然一脸惊讶，但也只是冲她们点点头，不予理睬。她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像是同谋，又好像互相都掌握着彼此的把柄，因此再次碰面的时候，都当对方是陌生人。</p>



<p>这天，依萍去找方瑜，她想要把如萍的事情第一个告诉方瑜。她约方瑜在咖啡店见面，一进店门，就看见方瑜坐在角落，捧着一本书认真地读着。依萍悄悄走到方瑜身边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依萍歪着头，看到方瑜读的是一本关于佛教的书。不禁大叫起来：</p>

<p>“诶呀，方瑜，你可不要因为失恋想不开而出家呀！” 方瑜一惊，从书本中抬起头，忽然又羞又恼地说道：</p>

<p>“依萍，你小声点。谁失恋了，谁要出家呀。” 说着，拉依萍坐下。依萍看着方瑜急切的样子，笑道：</p>

<p>“难道不是你吗？前不久失恋了，现在又看起佛教的书。” 方瑜合上书本，严肃起来道：</p>

<p>“依萍，这就是你不懂了。我在看佛经中的爱情。” 依萍差点笑出声，道：</p>

<p>“方瑜，你犯什么傻。佛经里哪有爱情？只有禁止爱情吧。” 方瑜认真地点点头，道：</p>

<p>“没错。我在看的就是禁止的这些爱情。我发现啊，佛经中禁止的爱情，不仅仅包括男女之间，还包括男人和男人之间，甚至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 依萍听了这话，好奇起来。只听方瑜继续说道：</p>

<p>“佛经中，对所有的爱情一视同仁地禁止。这说明什么，依萍你知道吗？” 依萍疑惑地摇摇头，方瑜低声说道：</p>

<p>“这说明，在古代，无论是男女的爱情，还是同性之间的爱情，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佛经里没有说同性之间的爱情就特别是错误的，它只是一视同仁地禁止一切爱情。所以说……”</p>

<p>“所以说？” 依萍不明白方瑜到底想说什么。</p>

<p>“所以说，即便我喜欢上了女孩子，也不是错误的，而是自古就有的，自然而然的事情！” 方瑜认真地看着依萍的眼睛说道。</p>

<p>“你……这是什么歪理啊。” 依萍愕然地说道。“等等，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p>

<p>“我说，同性之间的爱情，是自然而然，从古就有的。” 方瑜耐心地解释道。</p>

<p>“不对。你说你喜欢上了女孩子！” 方瑜差点大叫出来。</p>

<p>方瑜忽然脸一红，微微地点点头。</p>

<p>“真的，假的……” 依萍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来在方瑜身上也发生了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里，依萍不禁有些妒嫉，她嫌弃方瑜都不告诉自己。但之前自己也确实为了自己的事情焦头烂额呢。依萍想着，过了片刻，说道：“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p>

<p>“我现在还不想说太多，不过，她比我小，应该还是高中生，而且心眼很坏。”</p>

<p>“这……”</p>

<p>“依萍你不会嫌弃我吗？” 方瑜见依萍不说话，怯怯地问道。</p>

<p>“为什么？”</p>

<p>“我前段时间还那么喜欢学长，现在又马上喜欢上别人，对方还是个女孩子，还是高中生！” 方瑜有些尴尬地说道。</p>

<p>“怎么会。” 依萍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方瑜，这不是你自己总在说的吗？爱情让人盲目。我们都没办法控制自己啊。而且……” 依萍停顿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说道：“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聊一聊……爱情……”</p>

<p>“哈！果然如此！你是假戏真做喜欢上了何书桓吧！” 方瑜大喜道，但忽然，她的圆眼睛转了转，一幅情感大师的神态说道，“哦，等等，不对，我看你爱的另有其人。”</p>

<p>“方大师……你，真厉害……” 依萍感到对方瑜肃然起敬。</p>

<p>“说吧，年轻人，说出你的困惑，让方大师来替你化解。” 方瑜装模作样地说道。依萍笑了笑，有些忧伤地说道，</p>

<p>“如果，如果我们是亲姐妹的话，会不会，非常，不对……”</p>

<p>“依萍，” 方瑜握住依萍地手，怜爱地说道，“爱情是没有对错的啊。”</p>

<p>“方瑜，你真好，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依萍感到心里暖暖的。这是，咖啡馆的门铃响了，有一群人推门进来。依萍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地说道：“哼，这里的空气让我恶心，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依萍看向门口，没错，那熟悉的声音正是梦萍。只见梦萍身边围绕着一群男孩子，一脸不耐烦。依萍同梦萍双目相对，梦萍冷冷地瞪了依萍一眼，依萍不明白为什么梦萍会忽然对自己产生敌意，她一脸困惑地看着梦萍一群人推门离开。</p>

<p>门铃的声音渐渐平息，依萍转头正要和方瑜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见方瑜快速地把那本佛教书塞进包里，往桌上胡乱地放了一些钱，急促地说道：</p>

<p>“依萍，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个急事，不得不走了，我们再约。”</p>

<p>不等依萍说一句话，方瑜冲出了咖啡馆，门铃清脆的声音胡乱地响着。</p>

<p>（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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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2 Mar 2023 04:10: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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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第六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di-liu-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雪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天她见了魏光雄之后，坐三轮车绕小路赶回陆家时，经过一条小巷，看到有两个人影依偎在路灯下，她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那两个人，错愕地发现她们居然是如萍和依萍。雪琴惊呆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如萍和依萍会在那种地方，做着那样的事情。雪琴魂不守舍地回到陆家，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xA;&#xA; !--more--&#xA;&#xA;这时如萍同依萍后脚也进了客厅，雪琴困惑地盯着两人，如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雪琴道：“妈，我回来了，我同依萍有话说，先回房了。” 说着，拉着依萍走进里屋，依萍则不理睬雪琴。雪琴一慌，站起身，走到如萍房间门口，她需要同两人好好谈一谈。然而如萍的房门紧闭，雪琴感到一阵胆怯，让她无法推开那扇门。雪琴在如萍房间外站了一会儿，听见从房间里传来一些响动，她贴着房门仔细一听，居然是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雪琴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巴，困惑又心痛。雪琴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依萍，她想得到依萍，想触碰依萍的肌肤，感受她的体温，想要依萍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雪琴想着，慢慢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嘴一手不自主地滑倒两腿之间，一边喘息着一边轻声道：“啊……依萍……”&#xA;&#xA;——&#xA;&#xA;依萍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她揉揉眼睛，感觉到身旁熟睡的如萍的体温。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如萍的身上，她赤裸着身体，大腿上浅色的汗毛在阳光下发光。依萍从未感到如此幸福如此安心，她抬起手，轻轻地似碰非碰地，从如萍的乳房游走到她隆起的小肚子。如萍的身体微微一颤，翻了个身，但并没有醒来。依萍的心中泛起一股怜爱，想要把如萍紧紧抱入怀中。她低下头，从背后亲吻如萍的耳垂和脖子。如萍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依萍，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依萍的脖子，将她抱在怀中，说道：”我从来没有如此快乐过。“ 依萍仰起头去吻如萍，一只手伸向如萍的私处。如萍抓住依萍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红着脸说道：”已经是早上了……“ ”那又怎么样，我不想和你分开。“ 依萍说着，就要继续亲吻如萍。如萍道：”依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呢？“ 这句话将依萍拉回到现实，她翻了个身坐起来不看如萍道：”你放心，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家，我们远走高飞。“ 如萍看着依萍瘦弱的肩膀，细软的腰，两腿间微微露出的卷曲的阴毛，觉得她又可爱又天真。如萍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肯定有办法的！“依萍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如萍道。如萍笑笑，改口道：”先不说这些，趁着早上家里人都在睡觉，你先回家去吧，一晚上没有回家，文姨肯定也特别担心。“ 依萍并不想离开如萍的身边，但想到家中的妈妈，无法，只得点点头。轻轻吻了一下如萍，起身去穿衣服。&#xA;&#xA;依萍走到家门口，看见何书桓正站在那里等她。何书桓看到依萍现在才回家，又气又急，两三步跑到依萍面前，问道：&#xA;&#xA;“依萍，我正要去找你，你怎么才回来！你一整晚都去那里了！”&#xA;&#xA;“我把如萍送回陆家，就在那边过夜了。” 依萍淡淡地说着，心想，如萍说得对，我们之间的障碍太多了，眼前这个何书桓就是一个，得想想办法。依萍低着头盘算着。何书桓道：&#xA;&#xA;“伯母肯定非常担心。你这样太不懂事了，快去跟伯母道歉。” 说着拉着依萍就往依萍家走。依萍站着不动，认真地盯着何书桓道：&#xA;&#xA;“何书桓，我有话要和你说。我，不能再与你见面了。” 何书桓十分惊讶，道：&#xA;&#xA;“你在说什么啊依萍，如果是因为如萍，我已经说过，那都是误会。” 依萍一时没明白何书桓在说什么，忽然想到昨晚如萍在何书桓怀中那一幕。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觉得那一幕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想到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依萍不禁笑了笑，她摇摇头道：&#xA;&#xA;“和如萍没有关系。只是我不喜欢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xA;&#xA;“依萍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依萍。” 何书桓茫然地说道。&#xA;&#xA;“我是为了把你从如萍那里抢过来才接近你的，我是为了复仇，为了让雪姨和陆振华难看。” 依萍决定向何书桓摊牌，冷静地说道。&#xA;&#xA;“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依萍，你不能直呼你父亲的名字。” 何书桓道。这根本不是重点，依萍有些不耐烦地想着，说道：&#xA;&#xA;“你难道没听陆振华说过吗？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和妈妈住在这种地方？你难道没有注意过雪姨看我的表情吗？”&#xA;&#xA;“不……我，不知道……如果是真的，这些家丑也不会对我这个外人说……” 何书桓有些不知所措。&#xA;&#xA;“家丑？所以你认为我和妈妈是家丑吗！” 依萍生气道。&#xA;&#xA;“不，我不是那个意思……”&#xA;&#xA;依萍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如何被赶出陆家，一直以来如何放下自尊接受陆振华的资助，以及那天被陆振华和雪姨侮辱鞭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何书桓。何书桓听着，表情十分尴尬，他自认为也不是那种不知道世界上没有穷人的天真公子哥儿，看到街上的乞丐或者卖花的小孩，他都会慷慨地解囊相助。然而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世界中，何书桓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听到陆家的家丑让他感到十分难堪，发现依萍那些的阴暗狡猾的内心，让他十分心痛和失望。但依萍依然是他爱着的女孩子，何书桓振作起来想到，我要帮助她，我要拯救她，我要让依萍改过自新！于是他抓着依萍的肩膀道：&#xA;&#xA;“依萍，我不会嫌弃你的。我要与你订婚，我要带你同我去留学，我们离开这里。”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依萍想到，不可思议地看着何书桓。何书桓俯下身，想要亲吻依萍。依萍推开何书桓气愤地喊道：&#xA;&#xA;“我说了我从来不喜欢你， 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我的目的是要报复陆振华，毁掉陆家！”&#xA;&#xA;“依萍！” 何书桓痛苦地提高嗓音道，“不要直呼你父亲的名字，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父亲，你得爱他。” 依萍叹了口气，严肃地对何书桓道：&#xA;&#xA;“我们简直是在鸡同鸭讲。无论如何，我不会和你再见面了，也不会把你再卷入我们陆家的纠纷。再见。” 说罢转身走进家门，留下何书桓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xA;&#xA;（待续）&#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雪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天她见了魏光雄之后，坐三轮车绕小路赶回陆家时，经过一条小巷，看到有两个人影依偎在路灯下，她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那两个人，错愕地发现她们居然是如萍和依萍。雪琴惊呆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如萍和依萍会在那种地方，做着那样的事情。雪琴魂不守舍地回到陆家，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p>

<p> </p>

<p>这时如萍同依萍后脚也进了客厅，雪琴困惑地盯着两人，如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雪琴道：“妈，我回来了，我同依萍有话说，先回房了。” 说着，拉着依萍走进里屋，依萍则不理睬雪琴。雪琴一慌，站起身，走到如萍房间门口，她需要同两人好好谈一谈。然而如萍的房门紧闭，雪琴感到一阵胆怯，让她无法推开那扇门。雪琴在如萍房间外站了一会儿，听见从房间里传来一些响动，她贴着房门仔细一听，居然是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雪琴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巴，困惑又心痛。雪琴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依萍，她想得到依萍，想触碰依萍的肌肤，感受她的体温，想要依萍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雪琴想着，慢慢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嘴一手不自主地滑倒两腿之间，一边喘息着一边轻声道：“啊……依萍……”</p>

<p>——</p>

<p>依萍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她揉揉眼睛，感觉到身旁熟睡的如萍的体温。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如萍的身上，她赤裸着身体，大腿上浅色的汗毛在阳光下发光。依萍从未感到如此幸福如此安心，她抬起手，轻轻地似碰非碰地，从如萍的乳房游走到她隆起的小肚子。如萍的身体微微一颤，翻了个身，但并没有醒来。依萍的心中泛起一股怜爱，想要把如萍紧紧抱入怀中。她低下头，从背后亲吻如萍的耳垂和脖子。如萍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依萍，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依萍的脖子，将她抱在怀中，说道：”我从来没有如此快乐过。“ 依萍仰起头去吻如萍，一只手伸向如萍的私处。如萍抓住依萍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红着脸说道：”已经是早上了……“ ”那又怎么样，我不想和你分开。“ 依萍说着，就要继续亲吻如萍。如萍道：”依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呢？“ 这句话将依萍拉回到现实，她翻了个身坐起来不看如萍道：”你放心，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家，我们远走高飞。“ 如萍看着依萍瘦弱的肩膀，细软的腰，两腿间微微露出的卷曲的阴毛，觉得她又可爱又天真。如萍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肯定有办法的！“依萍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如萍道。如萍笑笑，改口道：”先不说这些，趁着早上家里人都在睡觉，你先回家去吧，一晚上没有回家，文姨肯定也特别担心。“ 依萍并不想离开如萍的身边，但想到家中的妈妈，无法，只得点点头。轻轻吻了一下如萍，起身去穿衣服。</p>

<p>依萍走到家门口，看见何书桓正站在那里等她。何书桓看到依萍现在才回家，又气又急，两三步跑到依萍面前，问道：</p>

<p>“依萍，我正要去找你，你怎么才回来！你一整晚都去那里了！”</p>

<p>“我把如萍送回陆家，就在那边过夜了。” 依萍淡淡地说着，心想，如萍说得对，我们之间的障碍太多了，眼前这个何书桓就是一个，得想想办法。依萍低着头盘算着。何书桓道：</p>

<p>“伯母肯定非常担心。你这样太不懂事了，快去跟伯母道歉。” 说着拉着依萍就往依萍家走。依萍站着不动，认真地盯着何书桓道：</p>

<p>“何书桓，我有话要和你说。我，不能再与你见面了。” 何书桓十分惊讶，道：</p>

<p>“你在说什么啊依萍，如果是因为如萍，我已经说过，那都是误会。” 依萍一时没明白何书桓在说什么，忽然想到昨晚如萍在何书桓怀中那一幕。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觉得那一幕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想到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依萍不禁笑了笑，她摇摇头道：</p>

<p>“和如萍没有关系。只是我不喜欢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p>

<p>“依萍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依萍。” 何书桓茫然地说道。</p>

<p>“我是为了把你从如萍那里抢过来才接近你的，我是为了复仇，为了让雪姨和陆振华难看。” 依萍决定向何书桓摊牌，冷静地说道。</p>

<p>“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依萍，你不能直呼你父亲的名字。” 何书桓道。这根本不是重点，依萍有些不耐烦地想着，说道：</p>

<p>“你难道没听陆振华说过吗？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和妈妈住在这种地方？你难道没有注意过雪姨看我的表情吗？”</p>

<p>“不……我，不知道……如果是真的，这些家丑也不会对我这个外人说……” 何书桓有些不知所措。</p>

<p>“家丑？所以你认为我和妈妈是家丑吗！” 依萍生气道。</p>

<p>“不，我不是那个意思……”</p>

<p>依萍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如何被赶出陆家，一直以来如何放下自尊接受陆振华的资助，以及那天被陆振华和雪姨侮辱鞭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何书桓。何书桓听着，表情十分尴尬，他自认为也不是那种不知道世界上没有穷人的天真公子哥儿，看到街上的乞丐或者卖花的小孩，他都会慷慨地解囊相助。然而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世界中，何书桓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听到陆家的家丑让他感到十分难堪，发现依萍那些的阴暗狡猾的内心，让他十分心痛和失望。但依萍依然是他爱着的女孩子，何书桓振作起来想到，我要帮助她，我要拯救她，我要让依萍改过自新！于是他抓着依萍的肩膀道：</p>

<p>“依萍，我不会嫌弃你的。我要与你订婚，我要带你同我去留学，我们离开这里。”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依萍想到，不可思议地看着何书桓。何书桓俯下身，想要亲吻依萍。依萍推开何书桓气愤地喊道：</p>

<p>“我说了我从来不喜欢你， 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我的目的是要报复陆振华，毁掉陆家！”</p>

<p>“依萍！” 何书桓痛苦地提高嗓音道，“不要直呼你父亲的名字，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父亲，你得爱他。” 依萍叹了口气，严肃地对何书桓道：</p>

<p>“我们简直是在鸡同鸭讲。无论如何，我不会和你再见面了，也不会把你再卷入我们陆家的纠纷。再见。” 说罢转身走进家门，留下何书桓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p>

<p>（待续）</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di-liu-zhang</guid>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1:42:1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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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五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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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自从如萍下定决心考察何书桓之后，每一次何书桓来家中，她都会与何书桓聊起依萍，甚至会主动询问他和依萍的事情。何书桓会把同依萍的约会一一向如萍讲述。何书桓口中的依萍，是如萍所不知道的，像是一个陌生人，她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愤怒倔强爱闹别扭的依萍，而是一个快乐的天真的开心的孩子。如萍痛心地想道：能让依萍流露出那样笑容的，为什么不是我！如萍也会向何书桓讲小时候的依萍，讲两个人的过去。这是何书桓不曾拥有也永远不会拥有的如萍，是只属于她的依萍，想到这里，如萍就会感到一种优越感。&#xA;&#xA; !--more--&#xA;&#xA;而让何书桓感到惊喜的是，自从那次如萍第一次同自己打招呼后，她变得开朗的多了，话也多了很多。何书桓隐隐觉得或许如萍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但他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而且如萍那么善良，她根本不会有嫉妒之心，甚至会为自己同依萍的关系担心。如萍绝对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何书桓想着，并深深遗憾未来迎娶她的男人不会是自己。他偶尔会有想要拥抱如萍的冲动，但当他听到如萍提起依萍的时候，立刻克制住自己，温柔地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如萍，听她断断续续，努力地讲着依萍小时候的事情。&#xA;&#xA;那天何书桓来见如萍，打算同如萍谈论他与依萍的未来计划。“如萍，” 何书桓认真地看着如萍说道，“我打算和依萍订婚，这几天我就去同伯父和伯母说明。然后我要带着依萍同我去留学。” 听了这话，如萍脑袋嗡地一声，再也听不到何书桓说了什么。她虽然早就知道依萍与何书桓的关系一定会走到这一步，但从何书桓口中听到两人订婚的消息，还是令如萍备受打击，她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感到一阵眩晕。何书桓上前一步，扶着如萍，低下头轻声在如萍耳边说道：“对不起，如萍，但我真的爱着依萍。” 如萍听罢，眼泪不由自主地溜了下来，何书桓感到一阵内疚，将如萍搂入怀中。依萍正是在这时闯了进来。“不，依萍她误会了！” 何书桓想着，立刻放开如萍，追着依萍跑了出去，留如萍一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xA;&#xA;“可是，我也爱着依萍啊……” 如萍木然地望着何书桓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渐渐地，她感到内心有一股怒气，这时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恨别人，她恨何书桓，这个男人从自己的身边抢走依萍；她甚至恨依萍，抛下她而选择那样一个男人；但她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的软弱，那天聚会上，当依萍拉随着何书桓离开的时候，她只能坐在座位上，双手握拳发抖着，指甲深深地扎进掌心里。不，我不要再被依萍抛弃了！如萍想着，站起身，追随着依萍与何书桓，冲出了家门。（作者吐槽：此时在客厅的陆振华is like: 这一个个你追我赶的都是在干什么🤣）&#xA;&#xA;如萍追着依萍与何书桓，渐渐跑到一条背街小巷里，看到依萍与何书桓在路边争论着什么，然后忽然拥抱在一起。天色渐渐暗下来，如萍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这一幕让如萍伤透了心，她慢慢地停下脚步，一手扶着路灯柱以免自己晕倒，一边无力地想到：我这是在干什么啊，那两人明明情投意合……如萍站在路灯下，盯着抱在一起的依萍与何书桓，她不想呆在这里，想要立刻逃开，但是又无处可去。“如萍！” 忽然，如萍听到依萍在呼喊她，她回过神来，看到依萍向自己奔跑过来，如萍一喜，但立刻看到依萍身后的何书桓，脸色又沉了下去。&#xA;&#xA;“如萍，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的这要少。” 依萍急切地抓起如萍的手，说道。&#xA;&#xA;“依萍，我……” 如萍抬起头，满眼忧伤地看着依萍，一肚子话不知道从何说起。&#xA;&#xA;”如萍，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心……“ 依萍从未见到如萍如此难过的表情，焦急的不知所措。&#xA;&#xA;”依萍，这不能怪你……“ 如萍有气无力地说道。&#xA;&#xA;”如萍，你怎么跑出来了。“ 这时何书桓也赶了过来，他有些内疚地看着如萍说道。如萍并不理睬何书桓，眼睛盯着依萍，说道：&#xA;&#xA;“依萍，你喜欢何书桓吗？”&#xA;&#xA;依萍看看如萍，再看看何书桓，何书桓一脸尴尬的表情。依萍对何书桓道：“书桓，今天你先回去好吗，我有话要和如萍说。” 何书桓道：“天黑了，让我送你们吧。” ”不必了。我家就在前面，我们自己能走回去“ 依萍坚定地说道。何书桓知道依萍的倔强，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又温柔地看了一眼依萍与如萍，转身离去。&#xA;&#xA;依萍看着何书桓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回过头来对如萍说道：“如萍，先去我家吧。”&#xA;&#xA;但如萍站在原地不动，她抬头坚定地看着依萍再一次问道：&#xA;&#xA;“依萍，你喜欢何书桓吗？”&#xA;&#xA;依萍感到内疚又委屈，心想到：明明是如萍喜欢上何书桓的，明明是她忘记了自己的约定，现在又来和我吃醋，来质问我！&#xA;&#xA;“还不都是因为你！” 依萍越想越生气，话不经考虑就蹦了出来。如萍惊讶地看着依萍，依萍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继续说道：&#xA;&#xA;“我只是想替你解围，我怎么会想到你会喜欢上那个男人，你明明说过要来找我的，只有我想个傻瓜一样还记着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我明明想让你喜欢我，明明想让你只看着我……” 依萍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xA;&#xA;“依萍……” 如萍柔声地说道，将依萍搂入怀中，俯下头，轻轻亲吻依萍的左眼，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xA;&#xA;听到这话，依萍只觉得差异又惊喜，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如萍，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如萍温柔地看着依萍，用手托起依萍的脸，亲吻她。依萍感到心中一整狂喜，她这才意识到，从离开陆家那一天开始，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如萍，渴望她的吻，渴望亲吻她每一寸的肌肤。想着，依萍紧紧抱住如萍，张开嘴，回吻她，急促的呼吸和快速的心跳让两人有些忘乎所以。依萍微微抬起左腿，试探地伸入如萍两腿之间，如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说道：“依萍，会被看见……” 依萍并不理会，一只手伸向如萍大腿内测，手指尖感到一阵潮热。如萍轻喘了一声，搂着依萍的脖子，轻声说道：“依萍，这里不行，去我家吧。”&#xA;&#xA;（待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自从如萍下定决心考察何书桓之后，每一次何书桓来家中，她都会与何书桓聊起依萍，甚至会主动询问他和依萍的事情。何书桓会把同依萍的约会一一向如萍讲述。何书桓口中的依萍，是如萍所不知道的，像是一个陌生人，她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愤怒倔强爱闹别扭的依萍，而是一个快乐的天真的开心的孩子。如萍痛心地想道：能让依萍流露出那样笑容的，为什么不是我！如萍也会向何书桓讲小时候的依萍，讲两个人的过去。这是何书桓不曾拥有也永远不会拥有的如萍，是只属于她的依萍，想到这里，如萍就会感到一种优越感。</p>

<p> </p>

<p>而让何书桓感到惊喜的是，自从那次如萍第一次同自己打招呼后，她变得开朗的多了，话也多了很多。何书桓隐隐觉得或许如萍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但他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而且如萍那么善良，她根本不会有嫉妒之心，甚至会为自己同依萍的关系担心。如萍绝对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何书桓想着，并深深遗憾未来迎娶她的男人不会是自己。他偶尔会有想要拥抱如萍的冲动，但当他听到如萍提起依萍的时候，立刻克制住自己，温柔地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如萍，听她断断续续，努力地讲着依萍小时候的事情。</p>

<p>那天何书桓来见如萍，打算同如萍谈论他与依萍的未来计划。“如萍，” 何书桓认真地看着如萍说道，“我打算和依萍订婚，这几天我就去同伯父和伯母说明。然后我要带着依萍同我去留学。” 听了这话，如萍脑袋嗡地一声，再也听不到何书桓说了什么。她虽然早就知道依萍与何书桓的关系一定会走到这一步，但从何书桓口中听到两人订婚的消息，还是令如萍备受打击，她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感到一阵眩晕。何书桓上前一步，扶着如萍，低下头轻声在如萍耳边说道：“对不起，如萍，但我真的爱着依萍。” 如萍听罢，眼泪不由自主地溜了下来，何书桓感到一阵内疚，将如萍搂入怀中。依萍正是在这时闯了进来。“不，依萍她误会了！” 何书桓想着，立刻放开如萍，追着依萍跑了出去，留如萍一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p>

<p>“可是，我也爱着依萍啊……” 如萍木然地望着何书桓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渐渐地，她感到内心有一股怒气，这时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恨别人，她恨何书桓，这个男人从自己的身边抢走依萍；她甚至恨依萍，抛下她而选择那样一个男人；但她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的软弱，那天聚会上，当依萍拉随着何书桓离开的时候，她只能坐在座位上，双手握拳发抖着，指甲深深地扎进掌心里。不，我不要再被依萍抛弃了！如萍想着，站起身，追随着依萍与何书桓，冲出了家门。（作者吐槽：此时在客厅的陆振华is like: 这一个个你追我赶的都是在干什么🤣）</p>

<p>如萍追着依萍与何书桓，渐渐跑到一条背街小巷里，看到依萍与何书桓在路边争论着什么，然后忽然拥抱在一起。天色渐渐暗下来，如萍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这一幕让如萍伤透了心，她慢慢地停下脚步，一手扶着路灯柱以免自己晕倒，一边无力地想到：我这是在干什么啊，那两人明明情投意合……如萍站在路灯下，盯着抱在一起的依萍与何书桓，她不想呆在这里，想要立刻逃开，但是又无处可去。“如萍！” 忽然，如萍听到依萍在呼喊她，她回过神来，看到依萍向自己奔跑过来，如萍一喜，但立刻看到依萍身后的何书桓，脸色又沉了下去。</p>

<p>“如萍，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的这要少。” 依萍急切地抓起如萍的手，说道。</p>

<p>“依萍，我……” 如萍抬起头，满眼忧伤地看着依萍，一肚子话不知道从何说起。</p>

<p>”如萍，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心……“ 依萍从未见到如萍如此难过的表情，焦急的不知所措。</p>

<p>”依萍，这不能怪你……“ 如萍有气无力地说道。</p>

<p>”如萍，你怎么跑出来了。“ 这时何书桓也赶了过来，他有些内疚地看着如萍说道。如萍并不理睬何书桓，眼睛盯着依萍，说道：</p>

<p>“依萍，你喜欢何书桓吗？”</p>

<p>依萍看看如萍，再看看何书桓，何书桓一脸尴尬的表情。依萍对何书桓道：“书桓，今天你先回去好吗，我有话要和如萍说。” 何书桓道：“天黑了，让我送你们吧。” ”不必了。我家就在前面，我们自己能走回去“ 依萍坚定地说道。何书桓知道依萍的倔强，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又温柔地看了一眼依萍与如萍，转身离去。</p>

<p>依萍看着何书桓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回过头来对如萍说道：“如萍，先去我家吧。”</p>

<p>但如萍站在原地不动，她抬头坚定地看着依萍再一次问道：</p>

<p>“依萍，你喜欢何书桓吗？”</p>

<p>依萍感到内疚又委屈，心想到：明明是如萍喜欢上何书桓的，明明是她忘记了自己的约定，现在又来和我吃醋，来质问我！</p>

<p>“还不都是因为你！” 依萍越想越生气，话不经考虑就蹦了出来。如萍惊讶地看着依萍，依萍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继续说道：</p>

<p>“我只是想替你解围，我怎么会想到你会喜欢上那个男人，你明明说过要来找我的，只有我想个傻瓜一样还记着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我明明想让你喜欢我，明明想让你只看着我……” 依萍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p>

<p>“依萍……” 如萍柔声地说道，将依萍搂入怀中，俯下头，轻轻亲吻依萍的左眼，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p>

<p>听到这话，依萍只觉得差异又惊喜，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如萍，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如萍温柔地看着依萍，用手托起依萍的脸，亲吻她。依萍感到心中一整狂喜，她这才意识到，从离开陆家那一天开始，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如萍，渴望她的吻，渴望亲吻她每一寸的肌肤。想着，依萍紧紧抱住如萍，张开嘴，回吻她，急促的呼吸和快速的心跳让两人有些忘乎所以。依萍微微抬起左腿，试探地伸入如萍两腿之间，如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说道：“依萍，会被看见……” 依萍并不理会，一只手伸向如萍大腿内测，手指尖感到一阵潮热。如萍轻喘了一声，搂着依萍的脖子，轻声说道：“依萍，这里不行，去我家吧。”</p>

<p>（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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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1:40:0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番外篇: 梦萍</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fan-wai-pian-meng-pi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从小，梦萍就恨透了自己这个不平常的家。梦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和别人家不同，为什么父亲除了自己的母亲雪琴之外，还有一个她称为文姨的女人，并且文姨还和父亲有两个女儿，心萍和依萍。小时候父亲经常不在家，偶尔在家的时候，他一定要让母亲和文姨围在他身边伺候他，让他们这群小孩子都垂首站在父亲看得见的地方，听从吩咐。而母亲和文姨总是毕恭毕敬，深怕顶撞了父亲。梦萍能感到父亲对他们这些小孩子毫无兴趣，尤其对他的女儿们。因为父亲在家的时候只会和哥哥尔豪说话，梦萍也从来没有感受过所谓的父爱，父亲几乎不和她玩耍，甚至不会抱起她，带她出门。即使当他们兄妹几人站在父亲身边等待指示的时候，父亲从来也只会命令尔豪。幼小的梦萍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经常故意打翻饭碗，或者在父亲面前耍脾气胡闹。父亲只会冷冷地撇一眼她，然后对雪琴说道：“雪琴，管好你的女儿。” 雪琴则会迅速把梦萍抱到一边，骂她两句，叫她不要惹父亲生气。梦萍恨透了对自己豪不关心的父亲，以及对父亲唯命是从的母亲。&#xA;&#xA; !--more--&#xA;&#xA;但是梦萍知道，在她们姐妹当中有一个特例，那就是心萍。心萍似乎长的非常讨父亲的喜爱，父亲总会给心萍买各种精美昂贵的衣服，把她像洋娃娃一样打扮起来。年幼的梦萍非常嫉妒心萍，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心萍，为什么父亲只喜欢心萍，却从来不正眼看过自己。有一次，5岁的梦萍趁着佣人们不注意，从厨房偷了一把剪刀，溜进心萍的房间。拿起剪刀就开始剪心萍的衣裙。这时心萍走进屋，看到坐在地上手拿剪刀的梦萍，吃了一惊，她立刻关上房门，上前一步，迅速从梦萍背后抓住梦萍的小手，夺下剪刀。幼小的梦萍在体力上不及心萍，很容易就被抢走了“武器”，她只能气愤地瞪着心萍，然而心萍非但没有生气，她把剪刀放在安全的地方，坐在地上，伸手把梦萍抱在怀中。梦萍一时不知所措，但在心萍的怀里，她渐渐不在生气，她感到心萍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原来她一直渴望被大人们这样抱在怀里，哪怕一次也好。梦萍渐渐平静下来，抬头看着心萍，感到一阵内疚，她看着心萍的眼睛，心萍的眼睛深邃，温柔且忧伤，那双眼睛慢慢靠近梦萍，似乎要把她吸进去一样，梦萍闭上了眼睛，忽然感到心萍的嘴唇轻轻地贴在自己的嘴角上，心萍嘴唇上方的茸毛和鼻腔的呼吸让她觉得心里痒痒的，幼小的梦萍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她感到心萍的吻同母亲的吻完全不同。等她睁开眼睛，只见心萍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是梦萍唯一一次同心萍如此亲近，等心萍长到十六岁时，父亲开始经常带着心萍出门会见宾客，从此再也不带母亲或文姨出门了。因此梦萍也没有机会与心萍在一起玩耍了。&#xA;&#xA;然而，当梦萍7岁的时候，17岁的心萍突然病逝了，父亲为此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或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日整夜不出现，或是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还会打母亲和文姨，甚至打哥哥尔豪。此时，梦萍则会与如萍和依萍一起，被母亲藏在里屋房间里，三姐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有一天晚上，梦萍起夜去卫生间，听到母亲的房间里传来声响，好奇心让她忘记恐惧，她悄悄地走过去，从钥匙孔往里张望，只见母亲光着身子趴在化妆台上哀嚎着，身体一颤一颤，父亲从背后紧贴着母亲，一手抓着母亲的一只胳膊，一手举着一个小皮鞭，一下一下地抽打她，并且一边晃动着身体口中一边不住地喊着，心萍，心萍。梦萍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她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了尿意，飞快地逃回自己的房间。&#xA;&#xA;自那晚之后不久，雪琴就怀孕了。梦萍发现母亲变了，她整日魂不守舍，披头散发，像幽灵一样在家里游荡，或者把自己关在房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而父亲则因厌烦母亲的疯癫，更加不回家。家里的一切都落在了文姨的身上。&#xA;&#xA;日子一天天过去，梦萍眼看着母亲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她依旧整日呆坐在窗前，似乎不懂人事，对家里的一切不管不问。有一次，父亲带王大夫来家里，王大夫看过母亲的情况后，对父亲说：“夫人没有大碍，母子安康，现在的状况是怀孕时的正常反应，等孩子生了就好了。而且，“ 王大夫笑着对父亲继续说道，”要恭喜陆先生啊，老来得子，您这样老当益壮，真是敬佩敬佩啊。” 父亲听了，喜出望外，吩咐文姨照看好母亲，就与王大夫出门去了，在那之后依然整夜不回家。&#xA;&#xA;疯癫的母亲，缺失的父亲，复杂的家庭。让幼小的梦萍陷入深深的孤独之中，虽然她还有如萍和依萍两个姐姐，但是梦萍从小与如萍合不来，如萍的懦弱让她受不了。而自从心萍死后，依萍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让人难以亲近，只有如萍才能靠近她，陪着她。梦萍于是成为这栋大房子里神出鬼没的不招人喜欢的小孩子，她总爱吓唬人，爱做恶作剧，让佣人们十分头疼，因为缺少管教，更加为所欲为。&#xA;&#xA;这天，梦萍看见文姨在二楼照顾母亲，于是从厨房偷来一根擀面杖，放在楼梯上，想到文姨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样子，梦萍躲在沙发后面捂着嘴吃吃发笑。然而，等她听到咚的一声，回头张望时，发现摔下来的并非是文姨，而是母亲。母亲一屁股坐在楼梯底部，两腿之间渐渐滲出一片红色。梦萍尖叫着，文姨也从二楼探出头来，发现雪琴摔了一跤，急忙赶过来，一边招呼佣人，家里顿时乱成一团。&#xA;&#xA;父亲接到消息后，带着王大夫赶回家，一进客厅，看见文姨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打得文姨瘫倒在地，王大夫上前劝阻，父亲才克制住，低声对文姨说：“等下你给我到书房来。” 说完，同王大夫一起上二楼去看母亲。好在母亲没有流产，胎儿也安全。王大夫走后，父亲把文姨拉进书房，关上门。梦萍悄悄跟上去，在门外偷听。“你这个贱货！你想害我陆家断子绝孙不成！” 只听父亲大骂道，“你是因为嫉妒吗？你们女人的嫉妒心我真是搞不懂，你是嫌我这么多年都不碰你吗？还是嫉妒雪琴怀又怀上我的儿子？你就那么恨雪琴？要恨你应该恨自己生不出儿子！” 话音刚落，梦萍只听屋内传来几声巨响，怕是父亲又在砸东西。“……你就那么想让我碰你？那你也给我生个儿子呀！来，我现在就让你生！” 父亲话音刚落，只听文姨尖叫着，之后屋内传来扭打的声音。梦萍吓坏了，她怕父亲忽然出来打人，急忙走下二楼，躲在客厅的角落，偷眼盯着书房。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打开了，只见文姨头发凌乱，衣服不整，垂着头，蹒跚地走出来。父亲在她身后高盛喊道：“你给我滚出我的家门，带着依萍，两个人都给我滚！今天就滚！” 说完，重重关上房门。&#xA;&#xA;……&#xA;&#xA;几个月后，雪琴生下一个男孩，陆振华为其取名为尔杰。梦萍发现，尔杰出生后，母亲似乎确实渐渐好了起来，她不再疯癫，也渐渐能过正常的生活，眼中也有了神气，甚至还能同父亲说笑。梦萍感到母亲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她似乎把什么肮脏的东西同尔杰一起排出了体外。等母亲身体渐渐恢复之后，她把尔杰交与奶妈照顾，自己又开始打扮起来，也变得整天不着家。大概是因为生下两个儿子的功劳，父亲也愈发纵容宠爱母亲。梦萍发现，母亲开始经常理直气壮地问父亲要钱，或说是去买衣服珠宝，或说是打牌输了钱要填补上，而父亲对于母亲的要求从来不会吝啬。&#xA;&#xA;梦萍也一天天地长大，她像一只困兽，被困在这个残破阴森的家中。等她一上了初中，就渐渐开始不回家。而这几年，陆振华大约是年纪大了，开始想要享受被妻儿坏绕的天伦之乐了，于是几乎不会夜不归宿。也因此，他想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于是开始管教起自己的孩子。他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儿梦萍，他看不惯女儿的衣着，看不惯她交友，他试图把梦萍矫正成一个符合陆家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给自己丢脸的傻姑娘。但梦萍只是愈加反抗，进入青春期后，梦萍开始穿男孩子的衣服，剪了短发，化着浓妆，身边围绕着一群男性朋友，他们一群人欺瞒年龄，整夜泡在电影院或舞厅。如今梦萍17岁了，俨然是一个小太妹。陆振华觉得自己也管不了了。&#xA;&#xA;当然，梦萍心里很明白，周围这些男孩子，不过是一些酒肉朋友，他们有些是为了自己的家世，自己的钱跟在自己身边，有些是眼馋自己的身体，想占便宜，有些是同自己家世差不多的玩家，也有几个自己的崇拜者。偶尔玩的高兴的时候，梦萍也会和几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接吻，但仅止于此，她不想交男朋友，也对这些男孩子没有兴趣。&#xA;&#xA;这天，梦萍逃课独自一人坐在咖啡馆里，手里拿着一本小说，百无聊赖地翻着消磨时间。这时她注意到在咖啡馆角落的座位上，有一个圆圆眼睛的女孩子埋头认真地写着什么。梦萍仔细看过去，发现那女孩子是在画画，从梦萍的座位看不见女孩在画什么，但是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显得一股傻气，让梦萍觉得好笑。梦萍轻轻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小说，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书中的文字像是漂浮在纸上，怎么都看不下去。梦萍又抬起头，看见那个女孩子这时也抬起了头，望着远处，眼神十分忧伤。那忧伤的眼神触动了梦萍心中的什么东西，她不由地站起来，走向女孩子，并在她对面坐下来。那女孩见忽然有人坐在自己对面，吃了一惊。&#xA;&#xA;“你好呀，你在画什么？” 梦萍歪着头问道。&#xA;&#xA;女孩忽然不好意思起来，答道：“这是我的作业，下周要交的。”&#xA;&#xA;“诶～你们学校还要交这种作业？是选修了艺术课吗？” 梦萍继续问道。&#xA;&#xA;“我，我是师大艺术系的，这是我的专业。” 拿女孩感到自己被小看了，急切地争辩道。&#xA;&#xA;“哈哈，抱歉抱歉。” 梦萍笑着道歉道，心想，她居然比自己大，已经是大学生了。“那你画的这是什么呢？” 梦萍说着伸手去拿女孩的画本，女孩一急，按住本子，小声地说：“是……是，爱情。”&#xA;&#xA;梦萍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女孩看着眼前这个失礼的小女孩生气起来，道：&#xA;&#xA;“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样捉弄人，看你小小年纪还是学生吧，怎么不去上学，在这里做什么！”&#xA;&#xA;梦萍收住笑容，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盯着那女孩，左手撩起自己的头发，伸出右手，微笑道：“我叫陆梦萍，想和你交个朋友。另外，我不上学。”]]&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从小，梦萍就恨透了自己这个不平常的家。梦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和别人家不同，为什么父亲除了自己的母亲雪琴之外，还有一个她称为文姨的女人，并且文姨还和父亲有两个女儿，心萍和依萍。小时候父亲经常不在家，偶尔在家的时候，他一定要让母亲和文姨围在他身边伺候他，让他们这群小孩子都垂首站在父亲看得见的地方，听从吩咐。而母亲和文姨总是毕恭毕敬，深怕顶撞了父亲。梦萍能感到父亲对他们这些小孩子毫无兴趣，尤其对他的女儿们。因为父亲在家的时候只会和哥哥尔豪说话，梦萍也从来没有感受过所谓的父爱，父亲几乎不和她玩耍，甚至不会抱起她，带她出门。即使当他们兄妹几人站在父亲身边等待指示的时候，父亲从来也只会命令尔豪。幼小的梦萍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经常故意打翻饭碗，或者在父亲面前耍脾气胡闹。父亲只会冷冷地撇一眼她，然后对雪琴说道：“雪琴，管好你的女儿。” 雪琴则会迅速把梦萍抱到一边，骂她两句，叫她不要惹父亲生气。梦萍恨透了对自己豪不关心的父亲，以及对父亲唯命是从的母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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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但是梦萍知道，在她们姐妹当中有一个特例，那就是心萍。心萍似乎长的非常讨父亲的喜爱，父亲总会给心萍买各种精美昂贵的衣服，把她像洋娃娃一样打扮起来。年幼的梦萍非常嫉妒心萍，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心萍，为什么父亲只喜欢心萍，却从来不正眼看过自己。有一次，5岁的梦萍趁着佣人们不注意，从厨房偷了一把剪刀，溜进心萍的房间。拿起剪刀就开始剪心萍的衣裙。这时心萍走进屋，看到坐在地上手拿剪刀的梦萍，吃了一惊，她立刻关上房门，上前一步，迅速从梦萍背后抓住梦萍的小手，夺下剪刀。幼小的梦萍在体力上不及心萍，很容易就被抢走了“武器”，她只能气愤地瞪着心萍，然而心萍非但没有生气，她把剪刀放在安全的地方，坐在地上，伸手把梦萍抱在怀中。梦萍一时不知所措，但在心萍的怀里，她渐渐不在生气，她感到心萍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原来她一直渴望被大人们这样抱在怀里，哪怕一次也好。梦萍渐渐平静下来，抬头看着心萍，感到一阵内疚，她看着心萍的眼睛，心萍的眼睛深邃，温柔且忧伤，那双眼睛慢慢靠近梦萍，似乎要把她吸进去一样，梦萍闭上了眼睛，忽然感到心萍的嘴唇轻轻地贴在自己的嘴角上，心萍嘴唇上方的茸毛和鼻腔的呼吸让她觉得心里痒痒的，幼小的梦萍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她感到心萍的吻同母亲的吻完全不同。等她睁开眼睛，只见心萍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是梦萍唯一一次同心萍如此亲近，等心萍长到十六岁时，父亲开始经常带着心萍出门会见宾客，从此再也不带母亲或文姨出门了。因此梦萍也没有机会与心萍在一起玩耍了。</p>

<p>然而，当梦萍7岁的时候，17岁的心萍突然病逝了，父亲为此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或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日整夜不出现，或是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还会打母亲和文姨，甚至打哥哥尔豪。此时，梦萍则会与如萍和依萍一起，被母亲藏在里屋房间里，三姐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有一天晚上，梦萍起夜去卫生间，听到母亲的房间里传来声响，好奇心让她忘记恐惧，她悄悄地走过去，从钥匙孔往里张望，只见母亲光着身子趴在化妆台上哀嚎着，身体一颤一颤，父亲从背后紧贴着母亲，一手抓着母亲的一只胳膊，一手举着一个小皮鞭，一下一下地抽打她，并且一边晃动着身体口中一边不住地喊着，心萍，心萍。梦萍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她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了尿意，飞快地逃回自己的房间。</p>

<p>自那晚之后不久，雪琴就怀孕了。梦萍发现母亲变了，她整日魂不守舍，披头散发，像幽灵一样在家里游荡，或者把自己关在房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而父亲则因厌烦母亲的疯癫，更加不回家。家里的一切都落在了文姨的身上。</p>

<p>日子一天天过去，梦萍眼看着母亲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她依旧整日呆坐在窗前，似乎不懂人事，对家里的一切不管不问。有一次，父亲带王大夫来家里，王大夫看过母亲的情况后，对父亲说：“夫人没有大碍，母子安康，现在的状况是怀孕时的正常反应，等孩子生了就好了。而且，“ 王大夫笑着对父亲继续说道，”要恭喜陆先生啊，老来得子，您这样老当益壮，真是敬佩敬佩啊。” 父亲听了，喜出望外，吩咐文姨照看好母亲，就与王大夫出门去了，在那之后依然整夜不回家。</p>

<p>疯癫的母亲，缺失的父亲，复杂的家庭。让幼小的梦萍陷入深深的孤独之中，虽然她还有如萍和依萍两个姐姐，但是梦萍从小与如萍合不来，如萍的懦弱让她受不了。而自从心萍死后，依萍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让人难以亲近，只有如萍才能靠近她，陪着她。梦萍于是成为这栋大房子里神出鬼没的不招人喜欢的小孩子，她总爱吓唬人，爱做恶作剧，让佣人们十分头疼，因为缺少管教，更加为所欲为。</p>

<p>这天，梦萍看见文姨在二楼照顾母亲，于是从厨房偷来一根擀面杖，放在楼梯上，想到文姨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样子，梦萍躲在沙发后面捂着嘴吃吃发笑。然而，等她听到咚的一声，回头张望时，发现摔下来的并非是文姨，而是母亲。母亲一屁股坐在楼梯底部，两腿之间渐渐滲出一片红色。梦萍尖叫着，文姨也从二楼探出头来，发现雪琴摔了一跤，急忙赶过来，一边招呼佣人，家里顿时乱成一团。</p>

<p>父亲接到消息后，带着王大夫赶回家，一进客厅，看见文姨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打得文姨瘫倒在地，王大夫上前劝阻，父亲才克制住，低声对文姨说：“等下你给我到书房来。” 说完，同王大夫一起上二楼去看母亲。好在母亲没有流产，胎儿也安全。王大夫走后，父亲把文姨拉进书房，关上门。梦萍悄悄跟上去，在门外偷听。“你这个贱货！你想害我陆家断子绝孙不成！” 只听父亲大骂道，“你是因为嫉妒吗？你们女人的嫉妒心我真是搞不懂，你是嫌我这么多年都不碰你吗？还是嫉妒雪琴怀又怀上我的儿子？你就那么恨雪琴？要恨你应该恨自己生不出儿子！” 话音刚落，梦萍只听屋内传来几声巨响，怕是父亲又在砸东西。“……你就那么想让我碰你？那你也给我生个儿子呀！来，我现在就让你生！” 父亲话音刚落，只听文姨尖叫着，之后屋内传来扭打的声音。梦萍吓坏了，她怕父亲忽然出来打人，急忙走下二楼，躲在客厅的角落，偷眼盯着书房。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打开了，只见文姨头发凌乱，衣服不整，垂着头，蹒跚地走出来。父亲在她身后高盛喊道：“你给我滚出我的家门，带着依萍，两个人都给我滚！今天就滚！” 说完，重重关上房门。</p>

<p>……</p>

<p>几个月后，雪琴生下一个男孩，陆振华为其取名为尔杰。梦萍发现，尔杰出生后，母亲似乎确实渐渐好了起来，她不再疯癫，也渐渐能过正常的生活，眼中也有了神气，甚至还能同父亲说笑。梦萍感到母亲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她似乎把什么肮脏的东西同尔杰一起排出了体外。等母亲身体渐渐恢复之后，她把尔杰交与奶妈照顾，自己又开始打扮起来，也变得整天不着家。大概是因为生下两个儿子的功劳，父亲也愈发纵容宠爱母亲。梦萍发现，母亲开始经常理直气壮地问父亲要钱，或说是去买衣服珠宝，或说是打牌输了钱要填补上，而父亲对于母亲的要求从来不会吝啬。</p>

<p>梦萍也一天天地长大，她像一只困兽，被困在这个残破阴森的家中。等她一上了初中，就渐渐开始不回家。而这几年，陆振华大约是年纪大了，开始想要享受被妻儿坏绕的天伦之乐了，于是几乎不会夜不归宿。也因此，他想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于是开始管教起自己的孩子。他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儿梦萍，他看不惯女儿的衣着，看不惯她交友，他试图把梦萍矫正成一个符合陆家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给自己丢脸的傻姑娘。但梦萍只是愈加反抗，进入青春期后，梦萍开始穿男孩子的衣服，剪了短发，化着浓妆，身边围绕着一群男性朋友，他们一群人欺瞒年龄，整夜泡在电影院或舞厅。如今梦萍17岁了，俨然是一个小太妹。陆振华觉得自己也管不了了。</p>

<p>当然，梦萍心里很明白，周围这些男孩子，不过是一些酒肉朋友，他们有些是为了自己的家世，自己的钱跟在自己身边，有些是眼馋自己的身体，想占便宜，有些是同自己家世差不多的玩家，也有几个自己的崇拜者。偶尔玩的高兴的时候，梦萍也会和几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接吻，但仅止于此，她不想交男朋友，也对这些男孩子没有兴趣。</p>

<p>这天，梦萍逃课独自一人坐在咖啡馆里，手里拿着一本小说，百无聊赖地翻着消磨时间。这时她注意到在咖啡馆角落的座位上，有一个圆圆眼睛的女孩子埋头认真地写着什么。梦萍仔细看过去，发现那女孩子是在画画，从梦萍的座位看不见女孩在画什么，但是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显得一股傻气，让梦萍觉得好笑。梦萍轻轻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小说，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书中的文字像是漂浮在纸上，怎么都看不下去。梦萍又抬起头，看见那个女孩子这时也抬起了头，望着远处，眼神十分忧伤。那忧伤的眼神触动了梦萍心中的什么东西，她不由地站起来，走向女孩子，并在她对面坐下来。那女孩见忽然有人坐在自己对面，吃了一惊。</p>

<p>“你好呀，你在画什么？” 梦萍歪着头问道。</p>

<p>女孩忽然不好意思起来，答道：“这是我的作业，下周要交的。”</p>

<p>“诶～你们学校还要交这种作业？是选修了艺术课吗？” 梦萍继续问道。</p>

<p>“我，我是师大艺术系的，这是我的专业。” 拿女孩感到自己被小看了，急切地争辩道。</p>

<p>“哈哈，抱歉抱歉。” 梦萍笑着道歉道，心想，她居然比自己大，已经是大学生了。“那你画的这是什么呢？” 梦萍说着伸手去拿女孩的画本，女孩一急，按住本子，小声地说：“是……是，爱情。”</p>

<p>梦萍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女孩看着眼前这个失礼的小女孩生气起来，道：</p>

<p>“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样捉弄人，看你小小年纪还是学生吧，怎么不去上学，在这里做什么！”</p>

<p>梦萍收住笑容，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盯着那女孩，左手撩起自己的头发，伸出右手，微笑道：“我叫陆梦萍，想和你交个朋友。另外，我不上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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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1:38:0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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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四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di-si-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自从何书桓追着依萍离开之后，他依然会时不时去陆家，为如萍补习英文，这让如萍十分诧异。虽说何书桓与爸有约，但这种约定，爸怎么会放在心上，何书桓也根本不必守约。如萍手拿一本书，坐在客厅的窗边，却也读不进去，只是忘着窗外的花园胡思乱想。此时已经是阳春二月，窗外的树木开始抽发新芽。更何况，如萍想到，每次何书桓来，也并没有真正教什么英文，而是与我讲他那些翻译小说和文学观点，或者是问我依萍的事情。啊，或许他是想从我这里了解更多关于依萍的事！想到这里，如萍眉头一皱。确实，那天的聚会上，依萍对何书桓似乎非常有兴趣，两人离开后不知道做了什么……但何书桓依然如此频繁来家里，还向我打探依萍的事情，说明他们两人进展的不错吧。如萍越想心里越乱，手中摊开的书滑落到地上，她也没有留意到，依旧望着窗外，此时花园中两只小松鼠正在追逐打闹。男欢女爱是自然界正常的规律，如萍看着那两只松鼠想着，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如果依萍也中意那个男人，或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如萍抬头看着天空陷入回忆，午后的阳光让她有些真不开眼睛，毕竟几年前的那个约定，依萍怎么还会记得……&#xA;&#xA; !--more--&#xA;&#xA;此时，门铃响了，如萍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何书桓走了进来。如萍正眼瞧着何书桓，下定决心想到，我不能如此软弱了，如果依萍看上这个男人，我也要考察一下他是否值得依萍喜欢。于是如萍站起身，走向何书桓，低垂着头，涨红了脸，小声地向何书桓道：“何先生，你来了。” 何书桓没想到如萍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感到十分惊讶，但看着如萍胆怯害羞的样子，又心生一股怜爱之情，于是柔声地说道：“陆小姐，你好。” 何书桓当然知道陆家长辈们有意撮合他和如萍，并且事先也告诉过他如萍怕生。他每次来见如萍，如萍总是躲着自己，或者一句话不说，对他的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但只要和她提到依萍，她倒是会回答两句。如萍的反应让他捉摸不透，就像一本侦探小说摆在自己面前，让他想要去探究真相。但何书桓自认为不是那种对自己的感情不确定的男人。他已经有些喜欢上依萍。在那天两人离开陆家之后，何书桓主动约了几次依萍，依萍偶尔也赴约，每一次约会两人都相谈甚欢，依萍的见识和她直率的性格深深吸引着他，何书桓觉得遇到了知己，并且想与依萍的关系再进一步。然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怯懦无助的如萍，何书桓又产生一种保护欲，他认为这是一个尊重女性的男人的本能。虽说何书桓来见如萍的首要目的是想从她那里更多地了解依萍，因为何书桓听说当依萍还在陆家住的时候，与如萍关系最好，他想了解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一切。但是，他对如萍产生的怜悯，好奇和保护欲，让他无法完全割舍和如萍的关系，我无法丢下她一个人不管啊……何书桓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如萍，内心十分纠结。&#xA;&#xA;—&#xA;&#xA;依萍并不知道何书桓还在与如萍见面，因为自那天在陆家的聚会后，何书桓会频繁地找各种理由来约自己。依萍并不会每次都赴约，因为她不想显得太过殷勤而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在几次约会后，依萍能感到何书桓对自己的好感日渐递增，这让她欣喜地感到自己的复仇计划快要成功了。&#xA;&#xA;这天依萍独自出门，打算找方瑜一起去看电影。依萍到了方瑜家，被方瑜的母亲让进屋，她敲门走进方瑜的房间。方瑜此时正躲在她的小斗室里作画，一个大画架塞了半间屋子，她穿着一件白围裙——这是她的工作服，上面染满了各种各样的油彩。她的头发零乱，神情专注地看着画布，并没有注意到依萍。依萍冲着方瑜地背影说道：&#xA;&#xA;“方瑜，在忙吗？”&#xA;&#xA;“你来啦依萍，“方瑜背对着依萍说道，”来参观参观我的画！“说着，方瑜转过身，让到一边，依萍看到画布上是一张标准的抽象派的画，灰褐色和深蓝色成了主体，东一块西一块的堆积着，像夏日骤雨前的天空。依萍伸着脖子研究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画是什么，终于忍不住问：&#xA;&#xA;“这是什么？”&#xA;&#xA;“这画的题目是：爱情！”方瑜自豪地答道。&#xA;&#xA;依萍扑哧地笑了出声。&#xA;&#xA;方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别笑我。你不知道吗，历史上的伟大的艺术家，都是把失恋变成他们的灵感的。”&#xA;&#xA;依萍笑道：“我的大艺术家，这么说，你那位学长就是你的缪斯了？”&#xA;&#xA;“没错！“ 方瑜看着自己的画，认真地点点头。&#xA;&#xA;方瑜盯着自己的画看了片刻后，丢掉了画笔，把围裙解下来，抛在床上，然后拉着依萍在床沿上坐下来，抓着依萍的手道：&#xA;&#xA;“怎么，你是来和我说你的那位何先生吗？”&#xA;&#xA;依萍一愣，过了片刻才明白方瑜是想听自己和何书桓的八卦。她把方瑜的手放回方瑜的大腿上，摇摇头说，“并非你想的那样。”&#xA;&#xA;“哦？” 方瑜好奇地瞧着依萍。于是依萍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方瑜。&#xA;&#xA;方瑜听后，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依萍道：&#xA;&#xA;“但是，如果如萍一开始就喜欢何书桓呢？“&#xA;&#xA;“真么可能！“ 依萍条件反射似的说道，漏出不自然的笑容。&#xA;&#xA;“是如萍亲自告诉你的吗？“ 方瑜又说道。&#xA;&#xA;“这……到没有。“ 依萍有些动摇，又连忙辩解似的说道：“但是看如萍的样子就知道没有那回事儿！”&#xA;&#xA;方瑜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似的说道：&#xA;&#xA;“依萍，感情的事情，作为局外人，怎么能瞎猜。”&#xA;&#xA;“可是……” 依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到，确实，那天在聚会上，如萍还问了何书桓喜欢什么小说。如果她对何书桓一点兴趣都没有，为什么要问他的喜好。如果如萍真的对何书桓有兴趣，我这不是在让如萍难过吗！但是，我也不想看到如萍与那个何书桓在一起啊……依萍越想心里越乱。“局外人”这个称呼让她心里隐隐刺痛。&#xA;&#xA;“依萍，” 方瑜拍拍依萍的肩膀说道，“你先去和如萍聊聊，再问问何书桓对如萍怎么看，总比你一个人白忙一场的好。”&#xA;&#xA;依萍点点头，立刻站起身道，“方瑜，你说的真对！我真是犯傻了。我这就去陆家找如萍去！”&#xA;&#xA;“看吧，爱情是盲目的，爱情让人犯傻啊。” 方瑜冲着依萍坏笑道。&#xA;&#xA;“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你在说谁呀。” 依萍满脸通红，生气地说道。&#xA;&#xA;“你说呢。” 方瑜眨眨眼睛道。&#xA;&#xA;—&#xA;&#xA;依萍离开方瑜家，急忙往陆家赶。此时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车辆很多。依萍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让着过往的车辆。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她身边驶过，依萍用余光扫了一眼小轿车，忽然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那轿车的副驾驶里坐的正是浓妆艳抹的雪琴，而司机座上是一个男人，那男人一张瘦削的脸，细小的眼睛和短短的下巴。依萍觉得这个人非常面熟，却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依萍觉得蹊跷，便追了上去。车子在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前戛然的停住，雪琴下了车。依萍慌忙匿身在路灯后面，一面继续窥探着他们。只见那男人也下了车，附身靠近雪琴，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因为距离远，依萍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但两人看样子十分亲密。之后，雪姨叫了一辆三轮车，那男人却跨上了小包车，开走了。看着两人离开后，依萍一边继续往陆家走，一边开始盘算。她虽然不知道雪琴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但如果雪琴在外面有男人，这会成为报复雪琴的一个杀手锏。如果能查明白两人的关系，得到证据，就能摧毁雪琴，也能继而摧毁陆振华，摧毁那个陆家。依萍心中忽然燃起了复仇的希望，继而想到，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利用没有关系的人，而且，如果如萍与何书桓情投意合……那么我……想到这里，依萍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抬手也叫了一辆三轮车，赶往陆家。&#xA;&#xA;一进陆家的客厅，依萍就看到陆振华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陆振华抬眼看到依萍来了，心中一喜，眼睛发亮，站起身去招呼依萍。依萍冷冷地冲陆振华点点头道：“爸。如萍呢。” “她在楼上同书桓学英文呢。来依萍，到这边来坐，同我讲讲话。” 陆振华一只手揽过依萍的腰，一只手指着沙发说道。腰间的触感让依萍感到一阵恶心，她挣脱开陆振华的胳膊，快步走上二楼，走到如萍的房间门口，也顾不得敲门，一把将门推开，只见如萍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何书桓却紧倚着她站在她的身边，如萍抓着何书桓的手，脸埋在何书桓的臂弯里。何书桓则俯着头，在低低的对她诉说着什么。依萍推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们，他们同时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依萍。依萍感到脑袋嗡地一声，方瑜是对的，我才是局外人！想着，她立刻退出去，冲进了客厅，又由客厅一直冲到院子里，向大门口跑去，陆振华在后面一叠连声的喊：“依萍！依萍！依萍！你做什么？跑什么？”&#xA;&#xA;依萍跑出陆家大门，忽然感到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她的胳膊，她回头一看，正是何书桓。何书桓脸色紧张且苍白，急促地对依萍说：“依萍你等等，你听我解释。” 依萍狠狠瞪了一眼何书桓，甩开他的手，径自向前走去。何书桓默默地跟在依萍的身后。&#xA;&#xA;依萍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感到自己如此荒唐可笑。帮如萍解围什么的，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憎恨雪姨和陆振华忽然为如萍介绍男朋友，她憎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如萍身边，她也第一次感到如萍是如此可恨，她想要怨恨如萍，但怎么也无法生她的气。渐渐地依萍停住了脚步，心想：如萍，她明明说过会来找我的……想着想着，依萍觉得特别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xA;&#xA;何书桓见依萍停下了脚步，于是走上前去，看见依萍自顾自地在哪里哭泣，以为依萍是在吃自己的醋，只觉得她可爱又可怜。何书桓走到依萍面前，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在依萍耳边柔声地说到：“依萍，我喜欢的只有你。” 他看着依萍的眼睛解释道：“我今天去找如萍，是想向她说明，我要同依萍你订婚。没想到这对如萍打击很大，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试图宽慰她。” 依萍一时间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他要和我订婚？他自己擅自决定的？如萍受了很大的打击？想到刚才如萍在何书桓怀中的那一幕，依萍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都是我害得！都是我害得如萍那么难过！依萍流着眼泪，不知道如何是好。何书桓柔情地看着依萍，用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很自然地捧起依萍的脸，想要吻她。依萍回过神来，下意识推开何书桓，大喊道：“放开我！” 何书桓略敢尴尬的无奈地看着依萍，但不放手，依萍转过脸不看他，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依萍仔细看过去，发现在一米多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昏黄的路灯看不清此人的表情，但依萍立刻认出来，那人正是如萍。&#xA;&#xA;“如萍！” 依萍脱口而出，推开何书桓，向如萍跑去。&#xA;&#xA;（待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自从何书桓追着依萍离开之后，他依然会时不时去陆家，为如萍补习英文，这让如萍十分诧异。虽说何书桓与爸有约，但这种约定，爸怎么会放在心上，何书桓也根本不必守约。如萍手拿一本书，坐在客厅的窗边，却也读不进去，只是忘着窗外的花园胡思乱想。此时已经是阳春二月，窗外的树木开始抽发新芽。更何况，如萍想到，每次何书桓来，也并没有真正教什么英文，而是与我讲他那些翻译小说和文学观点，或者是问我依萍的事情。啊，或许他是想从我这里了解更多关于依萍的事！想到这里，如萍眉头一皱。确实，那天的聚会上，依萍对何书桓似乎非常有兴趣，两人离开后不知道做了什么……但何书桓依然如此频繁来家里，还向我打探依萍的事情，说明他们两人进展的不错吧。如萍越想心里越乱，手中摊开的书滑落到地上，她也没有留意到，依旧望着窗外，此时花园中两只小松鼠正在追逐打闹。男欢女爱是自然界正常的规律，如萍看着那两只松鼠想着，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如果依萍也中意那个男人，或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如萍抬头看着天空陷入回忆，午后的阳光让她有些真不开眼睛，毕竟几年前的那个约定，依萍怎么还会记得……</p>

<p> </p>

<p>此时，门铃响了，如萍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何书桓走了进来。如萍正眼瞧着何书桓，下定决心想到，我不能如此软弱了，如果依萍看上这个男人，我也要考察一下他是否值得依萍喜欢。于是如萍站起身，走向何书桓，低垂着头，涨红了脸，小声地向何书桓道：“何先生，你来了。” 何书桓没想到如萍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感到十分惊讶，但看着如萍胆怯害羞的样子，又心生一股怜爱之情，于是柔声地说道：“陆小姐，你好。” 何书桓当然知道陆家长辈们有意撮合他和如萍，并且事先也告诉过他如萍怕生。他每次来见如萍，如萍总是躲着自己，或者一句话不说，对他的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但只要和她提到依萍，她倒是会回答两句。如萍的反应让他捉摸不透，就像一本侦探小说摆在自己面前，让他想要去探究真相。但何书桓自认为不是那种对自己的感情不确定的男人。他已经有些喜欢上依萍。在那天两人离开陆家之后，何书桓主动约了几次依萍，依萍偶尔也赴约，每一次约会两人都相谈甚欢，依萍的见识和她直率的性格深深吸引着他，何书桓觉得遇到了知己，并且想与依萍的关系再进一步。然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怯懦无助的如萍，何书桓又产生一种保护欲，他认为这是一个尊重女性的男人的本能。虽说何书桓来见如萍的首要目的是想从她那里更多地了解依萍，因为何书桓听说当依萍还在陆家住的时候，与如萍关系最好，他想了解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一切。但是，他对如萍产生的怜悯，好奇和保护欲，让他无法完全割舍和如萍的关系，我无法丢下她一个人不管啊……何书桓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如萍，内心十分纠结。</p>

<p>—</p>

<p>依萍并不知道何书桓还在与如萍见面，因为自那天在陆家的聚会后，何书桓会频繁地找各种理由来约自己。依萍并不会每次都赴约，因为她不想显得太过殷勤而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在几次约会后，依萍能感到何书桓对自己的好感日渐递增，这让她欣喜地感到自己的复仇计划快要成功了。</p>

<p>这天依萍独自出门，打算找方瑜一起去看电影。依萍到了方瑜家，被方瑜的母亲让进屋，她敲门走进方瑜的房间。方瑜此时正躲在她的小斗室里作画，一个大画架塞了半间屋子，她穿着一件白围裙——这是她的工作服，上面染满了各种各样的油彩。她的头发零乱，神情专注地看着画布，并没有注意到依萍。依萍冲着方瑜地背影说道：</p>

<p>“方瑜，在忙吗？”</p>

<p>“你来啦依萍，“方瑜背对着依萍说道，”来参观参观我的画！“说着，方瑜转过身，让到一边，依萍看到画布上是一张标准的抽象派的画，灰褐色和深蓝色成了主体，东一块西一块的堆积着，像夏日骤雨前的天空。依萍伸着脖子研究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画是什么，终于忍不住问：</p>

<p>“这是什么？”</p>

<p>“这画的题目是：爱情！”方瑜自豪地答道。</p>

<p>依萍扑哧地笑了出声。</p>

<p>方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别笑我。你不知道吗，历史上的伟大的艺术家，都是把失恋变成他们的灵感的。”</p>

<p>依萍笑道：“我的大艺术家，这么说，你那位学长就是你的缪斯了？”</p>

<p>“没错！“ 方瑜看着自己的画，认真地点点头。</p>

<p>方瑜盯着自己的画看了片刻后，丢掉了画笔，把围裙解下来，抛在床上，然后拉着依萍在床沿上坐下来，抓着依萍的手道：</p>

<p>“怎么，你是来和我说你的那位何先生吗？”</p>

<p>依萍一愣，过了片刻才明白方瑜是想听自己和何书桓的八卦。她把方瑜的手放回方瑜的大腿上，摇摇头说，“并非你想的那样。”</p>

<p>“哦？” 方瑜好奇地瞧着依萍。于是依萍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方瑜。</p>

<p>方瑜听后，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依萍道：</p>

<p>“但是，如果如萍一开始就喜欢何书桓呢？“</p>

<p>“真么可能！“ 依萍条件反射似的说道，漏出不自然的笑容。</p>

<p>“是如萍亲自告诉你的吗？“ 方瑜又说道。</p>

<p>“这……到没有。“ 依萍有些动摇，又连忙辩解似的说道：“但是看如萍的样子就知道没有那回事儿！”</p>

<p>方瑜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似的说道：</p>

<p>“依萍，感情的事情，作为局外人，怎么能瞎猜。”</p>

<p>“可是……” 依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到，确实，那天在聚会上，如萍还问了何书桓喜欢什么小说。如果她对何书桓一点兴趣都没有，为什么要问他的喜好。如果如萍真的对何书桓有兴趣，我这不是在让如萍难过吗！但是，我也不想看到如萍与那个何书桓在一起啊……依萍越想心里越乱。“局外人”这个称呼让她心里隐隐刺痛。</p>

<p>“依萍，” 方瑜拍拍依萍的肩膀说道，“你先去和如萍聊聊，再问问何书桓对如萍怎么看，总比你一个人白忙一场的好。”</p>

<p>依萍点点头，立刻站起身道，“方瑜，你说的真对！我真是犯傻了。我这就去陆家找如萍去！”</p>

<p>“看吧，爱情是盲目的，爱情让人犯傻啊。” 方瑜冲着依萍坏笑道。</p>

<p>“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你在说谁呀。” 依萍满脸通红，生气地说道。</p>

<p>“你说呢。” 方瑜眨眨眼睛道。</p>

<p>—</p>

<p>依萍离开方瑜家，急忙往陆家赶。此时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车辆很多。依萍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让着过往的车辆。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她身边驶过，依萍用余光扫了一眼小轿车，忽然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那轿车的副驾驶里坐的正是浓妆艳抹的雪琴，而司机座上是一个男人，那男人一张瘦削的脸，细小的眼睛和短短的下巴。依萍觉得这个人非常面熟，却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依萍觉得蹊跷，便追了上去。车子在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前戛然的停住，雪琴下了车。依萍慌忙匿身在路灯后面，一面继续窥探着他们。只见那男人也下了车，附身靠近雪琴，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因为距离远，依萍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但两人看样子十分亲密。之后，雪姨叫了一辆三轮车，那男人却跨上了小包车，开走了。看着两人离开后，依萍一边继续往陆家走，一边开始盘算。她虽然不知道雪琴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但如果雪琴在外面有男人，这会成为报复雪琴的一个杀手锏。如果能查明白两人的关系，得到证据，就能摧毁雪琴，也能继而摧毁陆振华，摧毁那个陆家。依萍心中忽然燃起了复仇的希望，继而想到，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利用没有关系的人，而且，如果如萍与何书桓情投意合……那么我……想到这里，依萍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抬手也叫了一辆三轮车，赶往陆家。</p>

<p>一进陆家的客厅，依萍就看到陆振华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陆振华抬眼看到依萍来了，心中一喜，眼睛发亮，站起身去招呼依萍。依萍冷冷地冲陆振华点点头道：“爸。如萍呢。” “她在楼上同书桓学英文呢。来依萍，到这边来坐，同我讲讲话。” 陆振华一只手揽过依萍的腰，一只手指着沙发说道。腰间的触感让依萍感到一阵恶心，她挣脱开陆振华的胳膊，快步走上二楼，走到如萍的房间门口，也顾不得敲门，一把将门推开，只见如萍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何书桓却紧倚着她站在她的身边，如萍抓着何书桓的手，脸埋在何书桓的臂弯里。何书桓则俯着头，在低低的对她诉说着什么。依萍推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们，他们同时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依萍。依萍感到脑袋嗡地一声，方瑜是对的，我才是局外人！想着，她立刻退出去，冲进了客厅，又由客厅一直冲到院子里，向大门口跑去，陆振华在后面一叠连声的喊：“依萍！依萍！依萍！你做什么？跑什么？”</p>

<p>依萍跑出陆家大门，忽然感到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她的胳膊，她回头一看，正是何书桓。何书桓脸色紧张且苍白，急促地对依萍说：“依萍你等等，你听我解释。” 依萍狠狠瞪了一眼何书桓，甩开他的手，径自向前走去。何书桓默默地跟在依萍的身后。</p>

<p>依萍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感到自己如此荒唐可笑。帮如萍解围什么的，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憎恨雪姨和陆振华忽然为如萍介绍男朋友，她憎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如萍身边，她也第一次感到如萍是如此可恨，她想要怨恨如萍，但怎么也无法生她的气。渐渐地依萍停住了脚步，心想：如萍，她明明说过会来找我的……想着想着，依萍觉得特别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p>

<p>何书桓见依萍停下了脚步，于是走上前去，看见依萍自顾自地在哪里哭泣，以为依萍是在吃自己的醋，只觉得她可爱又可怜。何书桓走到依萍面前，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在依萍耳边柔声地说到：“依萍，我喜欢的只有你。” 他看着依萍的眼睛解释道：“我今天去找如萍，是想向她说明，我要同依萍你订婚。没想到这对如萍打击很大，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试图宽慰她。” 依萍一时间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他要和我订婚？他自己擅自决定的？如萍受了很大的打击？想到刚才如萍在何书桓怀中的那一幕，依萍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都是我害得！都是我害得如萍那么难过！依萍流着眼泪，不知道如何是好。何书桓柔情地看着依萍，用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很自然地捧起依萍的脸，想要吻她。依萍回过神来，下意识推开何书桓，大喊道：“放开我！” 何书桓略敢尴尬的无奈地看着依萍，但不放手，依萍转过脸不看他，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依萍仔细看过去，发现在一米多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昏黄的路灯看不清此人的表情，但依萍立刻认出来，那人正是如萍。</p>

<p>“如萍！” 依萍脱口而出，推开何书桓，向如萍跑去。</p>

<p>（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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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1:34:1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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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三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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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今天是第十年零141天，自上次依萍离开过去了7天，老魏那没用的东西没留住依萍，这说明依萍目前的经济状况依然很不好，如果陆振华趁机耍手段接近依萍，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白费，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依萍母女目前的状况呢。” 雪琴正写着日记，忽然听到门铃响，她藏起日记，走到客厅，只见依萍怒气冲冲地走进屋，径直走向陆振华面前。雪琴大吃一惊，心想，莫非依萍又来要钱了吗？但她立刻恢复往日那嘲讽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依萍。依萍并没有看雪琴，她一句话也没说，将一叠钞票放在陆振华身旁的茶几上，就掉转身子，准备出去。&#xA;&#xA;“依萍！站住！把钱拿回去！”陆振华叫道。&#xA;&#xA; !--more--&#xA;&#xA;依萍本能地站住，但并没有拿回那些钱。看到这一幕雪琴明白了，是陆振华派人送钱给依萍母女，没想到他来这一招，他就这么想留住依萍吗。雪琴想着，用眼角冷冷地扫了一眼陆振华。陆振华见依萍站着不动，心平气和地说道：“依萍，再固执下去，你不是傲气，而是愚昧了。愚昧可以造成许多错误，你应该运用一下思想，不该再感情用事了。现在，把钱拿回去！” 总是这一套说辞，雪姨心想着，不由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依萍，依萍依然站在那里，背对着陆振华一动不动，似乎十分犹豫动摇。雪姨心想，不能让他们父女关系再近一步了，于是她坐到陆振华身边，把身子凑了过去，以她一向所有的冷嘲热讽的态度说：“振华，何必呢？别人又不领情，倒好像你在求她收这笔钱了。” 依萍听到雪琴的话，转过头，眼光狠狠盯着雪琴，充满憎恨。啊，依萍是如此的恨我，雪琴想着，不由地感到内心一阵狂喜。陆振华站起身，拿了那包钱，递在依萍面前说：“给你妈妈治治病！” 依萍愣愣的，抬起手去拿钱，雪琴一急，发笑地说道：“不是不要吗？怎么又拿了？” 依萍不看她，接过钱，木然地转身，走向屋外。“依萍！经常到这边来走走。“陆振华冲着依萍的背影叫道，嘴角漏出得意的笑容。雪琴呆呆地看着依萍远去的背影，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xA;&#xA;自那之后，依萍上陆家来的次数比以前勤得多了，这让雪琴十分焦虑。她渐渐发觉陆振华看依萍的眼神越来越微妙，他会十分注意依萍，常常悄悄的研究她，冷冷的衡量她，像在鉴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玩物，仿佛在衡量这玩具值得他费多少精力弄到手。雪琴太熟悉那种目光，这让她不寒而栗，让她痛苦，让她想到死去的心萍。然而雪琴除了更加对依萍冷言冷语，给她脸色看，故意气她之外，也别无办法，而依萍也早就不是能被这些唬住的孩子了。&#xA;&#xA;还有一件事情令雪琴十分头疼，陆振华忽然心血来潮要为如萍介绍男朋友。虽然如萍年纪已经24岁，有一两个男朋友也并非坏事，但雪琴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女儿，天性软弱怕生，并且最要命的是，如萍怕男人。以前也有人要给如萍介绍男朋友，甚至来说媒，都被雪琴档了回去。陆振华因为把管教孩子的事情全部交给雪姨，因此也只是嘲笑雪姨对如萍太过溺爱，就没再多过问。这次不知陆振华中了什么邪，非要插手如萍的婚事，无论雪琴怎么推脱，都无济于事。&#xA;&#xA;这天，陆振华一走进家门，就开心地到处呼唤雪琴，雪琴懒懒地从里屋走出来，问道：“振华，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陆振华道，“雪琴你过来，我和你说，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说着一把拉着雪琴，坐在沙发上。雪琴心想，陆振华的绝妙点子没有一次绝妙过，但她依然熟练地挂上殷勤的笑容，佯装好奇地问到：“什么点子，说来我听听。” “如萍不是怕见生人吗，咱们这周日就举办一个家庭聚会，事先不告诉她。等家里客人都来了，如萍再怕生，也得待客，这是作为主人的礼节，她是我陆振华的女儿，怎能失礼。周日我会叫尔豪邀请几个男孩子来，让如萍自己挑选。到时候就要由你从中周旋，这等情情爱爱的事情，你们女人最懂的了。”说完，陆振华哈哈大笑起来。雪琴一听，只觉眼前一黑，正想与陆振华争论，但陆振华什么都不听，拜拜手站起身，大笑着走到里屋去了。&#xA;&#xA;周日，依萍应邀来到陆家，只见陆家的客厅灯烛辉煌，人影纷乱，似乎在大宴宾客。依萍很少见到这等排场，觉得十分新鲜，又好奇今天这聚会是为了谁。这么想着，依萍走进客厅，却一眼看到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的如萍，如萍局促地红着脸，把两只手合拢着放在两条腿之间，头俯得低低的，显得十分不安。依萍对此场面感到非常疑惑，再仔细一看，如萍的打扮也和平时大不一样，她搽了口红和胭脂，头发新做成许多大卷卷，穿了一件大红杂金线的毛衣，和酱红色的裤子，活像个洋娃娃！依萍感到一阵怒火冲上来，他们把如萍当成摆设品吗！心想着，依萍顾不得和其他人打招呼，径直快步向如萍走去。此时，陆振华看到依萍来了，从她背后走上来，拍拍依萍的肩膀说：&#xA;&#xA;“依萍，来给你介绍一位客人。这位是何书桓，尔豪的同学！” 一面对着何书桓说：“这是我另外一个女儿，陆依萍！” 依萍被陆振华一拍肩，吃了一惊，茫茫然转过头，看向这位何书桓，他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咖啡色的西装，服装很整洁，却并不考究。长相清秀，有几分书卷气。依萍冲何书桓点点头，但依然用余光注意着如萍的方向。何书桓对依萍微笑一下，自顾自地说道：“我再自我介绍一下，何书桓，人可何，读书的书，齐桓公的桓。” “你好。”依萍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何书桓，转身走向如萍。何书桓也跟了上来。&#xA;&#xA;依萍走到如萍身边，发现雪琴也在人群之中。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摆着瓜子和糖果。如萍周围围着三四位陌生男子，看起来都是富家公子，与雪琴有说有笑。虽说一时冲动走了过来，此时依萍站在这里却觉得不知所措。她平静地与众人打了招呼，眼睛依然盯着如萍，但如萍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一句话也不说。依萍也坐了下来，抓了一把瓜子，心不在焉地嗑了起来。何书桓也走了过来，与雪琴问好。“你来啦，书桓。”雪琴说着，向他点点头。其他人见何书桓走过来，都识趣地走开了。依萍见状只觉得愈加奇怪，更何况，雪琴已经直呼这个男人的名字了，看样子，这位何书桓并不像第一次来，依萍思索着，抬眼从头到尾打量着何书桓。何书桓冲着依萍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下，对雪姨说，&#xA;&#xA;“我已经答应了陆伯父教如萍英文了，不知道从下周开始，如萍小姐是否方便。“&#xA;&#xA;雪姨为难地笑笑，偷眼看到如萍依然低头不语，于是含糊地说道：“不如过几周怎么样，也不需要那么急。”&#xA;&#xA;“那么不如这样，别订得太呆板，我有时间就来，怎样？”何书桓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xA;&#xA;“啊……也好。”雪姨为难地答道。&#xA;&#xA;这时雪姨的大儿子陆尔豪走过来，拍拍何书桓的肩膀，笑着说：“书桓，别答应得太早，如萍笨得很，将来一定要让你伤透脑筋！”&#xA;&#xA;“是吗？”何书桓靠进沙发里，把一个橘子掰成两半，把一半递给尔豪，一面望了如萍一眼说：“我不相信。”&#xA;&#xA;如萍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始终没开过口，两只手一直放在腿中间，一股憨态。&#xA;&#xA;依萍狠狠瞪了一眼陆尔豪，忽然她醒悟过来，他们并非是在合起来捉弄如萍，而是要把这个何书桓介绍给如萍当男朋友！想到这里，依萍两眼一黑，幸亏她坐在沙发上，否则一定要跌倒。依萍也并非没有想过如萍恋爱结婚的可能，但当想象变成现实在自己眼前发生时，依萍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xA;&#xA;陆尔豪看看如萍，坏笑着对她说：”如萍，你这样一句话不说是不是太失礼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问书桓的吗？“&#xA;&#xA;”尔豪！别说了。“雪姨小声说道，并使眼色给陆尔豪，但陆尔豪当作没听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如萍。&#xA;&#xA;如萍惊慌的抬起头来，仓猝的看了何书桓一眼，脸涨得更红了，口吃的，嗫嚅的找出一句与这题目毫无关系的话来：“何……何先生，你……爱看小说吗？”&#xA;&#xA;尔豪把脸转向一边，扑哧地笑了一声。何书桓也错愕了一下，但立即很温和的看看如萍，温和得就像在鼓励一个受惊的孩子，他微笑的说：&#xA;&#xA;“是的，很爱看。你也爱看吗？”&#xA;&#xA;“是，……是的。”如萍说着，又埋下头去。&#xA;&#xA;你喜欢看哪一类的小说？”何书桓继续温柔的说：“我家里有许多小说，我有藏书癖，假如你爱看小说，我相信，只要你说得出名字来，我都有。”&#xA;&#xA;如萍再次沉默不语。何书桓有些面露难色。陆尔豪则笑的更大声了。&#xA;&#xA;天啊！这些人都在捉弄如萍！小看她，瞧不起她。如萍既不笨，也不是小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好。在一旁的依萍因震惊与气愤有些发抖。她回想起几年前，当她和妈妈被赶出陆家的前一夜。那时依萍只有十几岁，复杂的家庭环境，来自父亲和兄弟姐妹的背叛让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不亲近任何人，憎恨陆家所有人。这天晚上依萍在房间里独自收拾行李，眼泪不争气地掉下了。这时如萍敲门进来。依萍瞪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如萍走近依萍，抓住依萍的手，依萍一惊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依萍吃惊地抬头看着如萍，难以置信平日软弱的如萍何时有这样大的力气。如萍说：”依萍，就算离开陆家，我们依然是好姐妹，虽然我现在没有能力，但是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好吗。“ 依萍茫然地看着如萍，不知道她说此话为何意，但如萍表情认真且温柔，依萍想要被这股温柔包裹着，想要把这份温柔占为己有。依萍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感觉害羞，她低下头去，点点头。如萍轻轻拉依萍到怀中，安慰着她。如萍的拥抱让依萍感到非常安心，她感觉今天的拥抱和以往的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然而如萍熟悉的身体和气味，让依萍放下心来，想到自己的委屈，想到未来的不安，依萍哭的更伤心了。如萍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直到依萍渐渐平静下来，如萍捧起依萍的脸，在她的左眼上轻轻吻了一下，轻柔但坚定地说：”记住，我会来找你的。“ 然后站起身，走出依萍的房间，留依萍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xA;&#xA;然而现在不是陷入回忆的时候，依萍想到。他们明显想撮合何书桓和如萍，而如萍显然对这个何书桓没任何好感。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们呢。依萍发愁着，忽然看到何书桓和雪琴有说有笑，雪琴看起来一脸殷勤，似乎非常想促成这件事情。如果……依萍忽然灵机一动，想到，如果我把这个何书桓抢过来，这样不仅可以帮如萍解围，也会让雪姨气得发疯吧。这岂不是一举两得！（作者吐槽：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你们俩的“妙招”都不怎么妙啊！😂）&#xA;&#xA;这样想着，依萍把身子倾向何书桓，说道，“喂，何先生，假如你家有翻译小说的话，我倒想向你借几本。” 何书桓转过头来望着依萍，他的眼光在依萍的脸上迅速的盘旋了一圈。然后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你想要哪几本？”&#xA;&#xA;“不知道你有哪些书是我没看过的。”依萍挑衅式地说。&#xA;&#xA;何书桓笑了起来，他觉得这样挑衅他的女孩子很特别，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xA;&#xA;依萍也冲何书桓狡捷地一笑，抓起他的手腕站起身来道，”这里坐的太久了，何先生，要不我们去那边聊，我有很多小说想同你讨论。“ 何书桓站起身，绅士地牵起依萍地手，道，”十分荣幸。“&#xA;&#xA;雪琴万万没想到这一幕在她眼前上演。虽然说依萍支开来这个何书桓，确实帮了她很大忙，但看这里两人离去的背影，雪琴感到心中有无数虫子在爬。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如萍，如萍依旧低着头沉默地坐在那里，紧紧抓着裤子布面的双手颤颤发抖。雪琴站起身，朝依萍与何书桓走去。&#xA;&#xA;依萍正与何书桓就小说展开激烈的讨论，何书桓心中感叹依萍阅读书籍之广，观点之新颖。依萍则有意不去挑战何书桓，只是挑选他爱听的，顺着他说。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做到奉承男人啊，依萍讽刺地想到。这时雪琴走过来，突然把一个糖盘子递到何书桓手里说，“喂，别只顾得说话，吃点糖！” 同时，回过头来，沉默地看了一眼依萍。依萍一惊，她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雪琴，虽然依萍早已熟悉雪琴的视线和那副游刃有余的嘲笑的脸孔，但这次，雪琴虽然依然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但却没有那幅令人厌烦的游刃有余了。依萍想着，忽然感到一股胜利的喜悦，一定是雪琴害怕自己把本该属于如萍的何书桓抢走，看来这个人我是抢定了，真想看到雪姨那张痛苦的脸。依萍想着，微微一笑，不理会雪琴，对何书桓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此打住，日后有缘我们接着讨论。” 然后又看向雪琴道：“雪姨，时候不早了，我今天先走了。” 说完一转身，就向大门口走去。何书桓礼貌地推辞了糖果，对雪琴道，“伯母，我也告辞了！” 便追上依萍道：“陆小姐，请等等，让我送你。” 依萍知道何书桓肯定会跟上来，她想到如萍一定会感谢自己为她解围，又想到雪琴那幅惨败的模样，胜利的喜悦让她脚步轻快，她并不等何书桓，径直走出了陆家大门。&#xA;&#xA;（待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是第十年零141天，自上次依萍离开过去了7天，老魏那没用的东西没留住依萍，这说明依萍目前的经济状况依然很不好，如果陆振华趁机耍手段接近依萍，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白费，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依萍母女目前的状况呢。” 雪琴正写着日记，忽然听到门铃响，她藏起日记，走到客厅，只见依萍怒气冲冲地走进屋，径直走向陆振华面前。雪琴大吃一惊，心想，莫非依萍又来要钱了吗？但她立刻恢复往日那嘲讽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依萍。依萍并没有看雪琴，她一句话也没说，将一叠钞票放在陆振华身旁的茶几上，就掉转身子，准备出去。</p>

<p>“依萍！站住！把钱拿回去！”陆振华叫道。</p>

<p> </p>

<p>依萍本能地站住，但并没有拿回那些钱。看到这一幕雪琴明白了，是陆振华派人送钱给依萍母女，没想到他来这一招，他就这么想留住依萍吗。雪琴想着，用眼角冷冷地扫了一眼陆振华。陆振华见依萍站着不动，心平气和地说道：“依萍，再固执下去，你不是傲气，而是愚昧了。愚昧可以造成许多错误，你应该运用一下思想，不该再感情用事了。现在，把钱拿回去！” 总是这一套说辞，雪姨心想着，不由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依萍，依萍依然站在那里，背对着陆振华一动不动，似乎十分犹豫动摇。雪姨心想，不能让他们父女关系再近一步了，于是她坐到陆振华身边，把身子凑了过去，以她一向所有的冷嘲热讽的态度说：“振华，何必呢？别人又不领情，倒好像你在求她收这笔钱了。” 依萍听到雪琴的话，转过头，眼光狠狠盯着雪琴，充满憎恨。啊，依萍是如此的恨我，雪琴想着，不由地感到内心一阵狂喜。陆振华站起身，拿了那包钱，递在依萍面前说：“给你妈妈治治病！” 依萍愣愣的，抬起手去拿钱，雪琴一急，发笑地说道：“不是不要吗？怎么又拿了？” 依萍不看她，接过钱，木然地转身，走向屋外。“依萍！经常到这边来走走。“陆振华冲着依萍的背影叫道，嘴角漏出得意的笑容。雪琴呆呆地看着依萍远去的背影，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p>

<p>自那之后，依萍上陆家来的次数比以前勤得多了，这让雪琴十分焦虑。她渐渐发觉陆振华看依萍的眼神越来越微妙，他会十分注意依萍，常常悄悄的研究她，冷冷的衡量她，像在鉴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玩物，仿佛在衡量这玩具值得他费多少精力弄到手。雪琴太熟悉那种目光，这让她不寒而栗，让她痛苦，让她想到死去的心萍。然而雪琴除了更加对依萍冷言冷语，给她脸色看，故意气她之外，也别无办法，而依萍也早就不是能被这些唬住的孩子了。</p>

<p>还有一件事情令雪琴十分头疼，陆振华忽然心血来潮要为如萍介绍男朋友。虽然如萍年纪已经24岁，有一两个男朋友也并非坏事，但雪琴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女儿，天性软弱怕生，并且最要命的是，如萍怕男人。以前也有人要给如萍介绍男朋友，甚至来说媒，都被雪琴档了回去。陆振华因为把管教孩子的事情全部交给雪姨，因此也只是嘲笑雪姨对如萍太过溺爱，就没再多过问。这次不知陆振华中了什么邪，非要插手如萍的婚事，无论雪琴怎么推脱，都无济于事。</p>

<p>这天，陆振华一走进家门，就开心地到处呼唤雪琴，雪琴懒懒地从里屋走出来，问道：“振华，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陆振华道，“雪琴你过来，我和你说，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说着一把拉着雪琴，坐在沙发上。雪琴心想，陆振华的绝妙点子没有一次绝妙过，但她依然熟练地挂上殷勤的笑容，佯装好奇地问到：“什么点子，说来我听听。” “如萍不是怕见生人吗，咱们这周日就举办一个家庭聚会，事先不告诉她。等家里客人都来了，如萍再怕生，也得待客，这是作为主人的礼节，她是我陆振华的女儿，怎能失礼。周日我会叫尔豪邀请几个男孩子来，让如萍自己挑选。到时候就要由你从中周旋，这等情情爱爱的事情，你们女人最懂的了。”说完，陆振华哈哈大笑起来。雪琴一听，只觉眼前一黑，正想与陆振华争论，但陆振华什么都不听，拜拜手站起身，大笑着走到里屋去了。</p>

<p>周日，依萍应邀来到陆家，只见陆家的客厅灯烛辉煌，人影纷乱，似乎在大宴宾客。依萍很少见到这等排场，觉得十分新鲜，又好奇今天这聚会是为了谁。这么想着，依萍走进客厅，却一眼看到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的如萍，如萍局促地红着脸，把两只手合拢着放在两条腿之间，头俯得低低的，显得十分不安。依萍对此场面感到非常疑惑，再仔细一看，如萍的打扮也和平时大不一样，她搽了口红和胭脂，头发新做成许多大卷卷，穿了一件大红杂金线的毛衣，和酱红色的裤子，活像个洋娃娃！依萍感到一阵怒火冲上来，他们把如萍当成摆设品吗！心想着，依萍顾不得和其他人打招呼，径直快步向如萍走去。此时，陆振华看到依萍来了，从她背后走上来，拍拍依萍的肩膀说：</p>

<p>“依萍，来给你介绍一位客人。这位是何书桓，尔豪的同学！” 一面对着何书桓说：“这是我另外一个女儿，陆依萍！” 依萍被陆振华一拍肩，吃了一惊，茫茫然转过头，看向这位何书桓，他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咖啡色的西装，服装很整洁，却并不考究。长相清秀，有几分书卷气。依萍冲何书桓点点头，但依然用余光注意着如萍的方向。何书桓对依萍微笑一下，自顾自地说道：“我再自我介绍一下，何书桓，人可何，读书的书，齐桓公的桓。” “你好。”依萍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何书桓，转身走向如萍。何书桓也跟了上来。</p>

<p>依萍走到如萍身边，发现雪琴也在人群之中。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摆着瓜子和糖果。如萍周围围着三四位陌生男子，看起来都是富家公子，与雪琴有说有笑。虽说一时冲动走了过来，此时依萍站在这里却觉得不知所措。她平静地与众人打了招呼，眼睛依然盯着如萍，但如萍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一句话也不说。依萍也坐了下来，抓了一把瓜子，心不在焉地嗑了起来。何书桓也走了过来，与雪琴问好。“你来啦，书桓。”雪琴说着，向他点点头。其他人见何书桓走过来，都识趣地走开了。依萍见状只觉得愈加奇怪，更何况，雪琴已经直呼这个男人的名字了，看样子，这位何书桓并不像第一次来，依萍思索着，抬眼从头到尾打量着何书桓。何书桓冲着依萍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下，对雪姨说，</p>

<p>“我已经答应了陆伯父教如萍英文了，不知道从下周开始，如萍小姐是否方便。“</p>

<p>雪姨为难地笑笑，偷眼看到如萍依然低头不语，于是含糊地说道：“不如过几周怎么样，也不需要那么急。”</p>

<p>“那么不如这样，别订得太呆板，我有时间就来，怎样？”何书桓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p>

<p>“啊……也好。”雪姨为难地答道。</p>

<p>这时雪姨的大儿子陆尔豪走过来，拍拍何书桓的肩膀，笑着说：“书桓，别答应得太早，如萍笨得很，将来一定要让你伤透脑筋！”</p>

<p>“是吗？”何书桓靠进沙发里，把一个橘子掰成两半，把一半递给尔豪，一面望了如萍一眼说：“我不相信。”</p>

<p>如萍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始终没开过口，两只手一直放在腿中间，一股憨态。</p>

<p>依萍狠狠瞪了一眼陆尔豪，忽然她醒悟过来，他们并非是在合起来捉弄如萍，而是要把这个何书桓介绍给如萍当男朋友！想到这里，依萍两眼一黑，幸亏她坐在沙发上，否则一定要跌倒。依萍也并非没有想过如萍恋爱结婚的可能，但当想象变成现实在自己眼前发生时，依萍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p>

<p>陆尔豪看看如萍，坏笑着对她说：”如萍，你这样一句话不说是不是太失礼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问书桓的吗？“</p>

<p>”尔豪！别说了。“雪姨小声说道，并使眼色给陆尔豪，但陆尔豪当作没听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如萍。</p>

<p>如萍惊慌的抬起头来，仓猝的看了何书桓一眼，脸涨得更红了，口吃的，嗫嚅的找出一句与这题目毫无关系的话来：“何……何先生，你……爱看小说吗？”</p>

<p>尔豪把脸转向一边，扑哧地笑了一声。何书桓也错愕了一下，但立即很温和的看看如萍，温和得就像在鼓励一个受惊的孩子，他微笑的说：</p>

<p>“是的，很爱看。你也爱看吗？”</p>

<p>“是，……是的。”如萍说着，又埋下头去。</p>

<p>你喜欢看哪一类的小说？”何书桓继续温柔的说：“我家里有许多小说，我有藏书癖，假如你爱看小说，我相信，只要你说得出名字来，我都有。”</p>

<p>如萍再次沉默不语。何书桓有些面露难色。陆尔豪则笑的更大声了。</p>

<p>天啊！这些人都在捉弄如萍！小看她，瞧不起她。如萍既不笨，也不是小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好。在一旁的依萍因震惊与气愤有些发抖。她回想起几年前，当她和妈妈被赶出陆家的前一夜。那时依萍只有十几岁，复杂的家庭环境，来自父亲和兄弟姐妹的背叛让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不亲近任何人，憎恨陆家所有人。这天晚上依萍在房间里独自收拾行李，眼泪不争气地掉下了。这时如萍敲门进来。依萍瞪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如萍走近依萍，抓住依萍的手，依萍一惊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依萍吃惊地抬头看着如萍，难以置信平日软弱的如萍何时有这样大的力气。如萍说：”依萍，就算离开陆家，我们依然是好姐妹，虽然我现在没有能力，但是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好吗。“ 依萍茫然地看着如萍，不知道她说此话为何意，但如萍表情认真且温柔，依萍想要被这股温柔包裹着，想要把这份温柔占为己有。依萍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感觉害羞，她低下头去，点点头。如萍轻轻拉依萍到怀中，安慰着她。如萍的拥抱让依萍感到非常安心，她感觉今天的拥抱和以往的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然而如萍熟悉的身体和气味，让依萍放下心来，想到自己的委屈，想到未来的不安，依萍哭的更伤心了。如萍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直到依萍渐渐平静下来，如萍捧起依萍的脸，在她的左眼上轻轻吻了一下，轻柔但坚定地说：”记住，我会来找你的。“ 然后站起身，走出依萍的房间，留依萍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p>

<p>然而现在不是陷入回忆的时候，依萍想到。他们明显想撮合何书桓和如萍，而如萍显然对这个何书桓没任何好感。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们呢。依萍发愁着，忽然看到何书桓和雪琴有说有笑，雪琴看起来一脸殷勤，似乎非常想促成这件事情。如果……依萍忽然灵机一动，想到，如果我把这个何书桓抢过来，这样不仅可以帮如萍解围，也会让雪姨气得发疯吧。这岂不是一举两得！（作者吐槽：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你们俩的“妙招”都不怎么妙啊！😂）</p>

<p>这样想着，依萍把身子倾向何书桓，说道，“喂，何先生，假如你家有翻译小说的话，我倒想向你借几本。” 何书桓转过头来望着依萍，他的眼光在依萍的脸上迅速的盘旋了一圈。然后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你想要哪几本？”</p>

<p>“不知道你有哪些书是我没看过的。”依萍挑衅式地说。</p>

<p>何书桓笑了起来，他觉得这样挑衅他的女孩子很特别，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p>

<p>依萍也冲何书桓狡捷地一笑，抓起他的手腕站起身来道，”这里坐的太久了，何先生，要不我们去那边聊，我有很多小说想同你讨论。“ 何书桓站起身，绅士地牵起依萍地手，道，”十分荣幸。“</p>

<p>雪琴万万没想到这一幕在她眼前上演。虽然说依萍支开来这个何书桓，确实帮了她很大忙，但看这里两人离去的背影，雪琴感到心中有无数虫子在爬。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如萍，如萍依旧低着头沉默地坐在那里，紧紧抓着裤子布面的双手颤颤发抖。雪琴站起身，朝依萍与何书桓走去。</p>

<p>依萍正与何书桓就小说展开激烈的讨论，何书桓心中感叹依萍阅读书籍之广，观点之新颖。依萍则有意不去挑战何书桓，只是挑选他爱听的，顺着他说。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做到奉承男人啊，依萍讽刺地想到。这时雪琴走过来，突然把一个糖盘子递到何书桓手里说，“喂，别只顾得说话，吃点糖！” 同时，回过头来，沉默地看了一眼依萍。依萍一惊，她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雪琴，虽然依萍早已熟悉雪琴的视线和那副游刃有余的嘲笑的脸孔，但这次，雪琴虽然依然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但却没有那幅令人厌烦的游刃有余了。依萍想着，忽然感到一股胜利的喜悦，一定是雪琴害怕自己把本该属于如萍的何书桓抢走，看来这个人我是抢定了，真想看到雪姨那张痛苦的脸。依萍想着，微微一笑，不理会雪琴，对何书桓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此打住，日后有缘我们接着讨论。” 然后又看向雪琴道：“雪姨，时候不早了，我今天先走了。” 说完一转身，就向大门口走去。何书桓礼貌地推辞了糖果，对雪琴道，“伯母，我也告辞了！” 便追上依萍道：“陆小姐，请等等，让我送你。” 依萍知道何书桓肯定会跟上来，她想到如萍一定会感谢自己为她解围，又想到雪琴那幅惨败的模样，胜利的喜悦让她脚步轻快，她并不等何书桓，径直走出了陆家大门。</p>

<p>（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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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1:29:1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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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二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di-er-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那天被陆振华鞭打的遭遇让依萍怀恨在心，她决心不再拿陆振华的钱，和陆家断绝关系，再也不去陆家，然而如萍颤抖的身体和指尖的温度在依萍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依萍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想如萍，因为那晚空着手回家，现在家中几乎没有余钱了，眼看着要过年，妈妈还在生病，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能找到一份工作。但她仅仅高中毕业，因没钱继续读大学而赋闲在家待了两年，也没有其他技能，有什么工作可以做呢？依萍连着出门五天了，白天跑到晚上，只是到处碰钉子，一无所获。这天她看到在报上新刊登的一条人事栏的启事，是个××公司，征求若干名貌端体健的未婚女职员，联系人姓：魏先生。依萍决定再去碰一次运气。她对着镜子，把齐肩的头发梳整齐了，扎上一条绿色的缎带，再淡淡的施了一层脂粉，看起来很文静。依萍知道只有表面上看起来文静柔弱的女人，在社会上才是“正常的”，公司也会考虑聘用她。所以我就那么“不正常”么，看着镜子中像是另外一个人的自己，依萍无奈地笑了笑。&#xA;&#xA; !--more--&#xA;&#xA;依萍出了门，搭上公共汽车，在西门町下车，依址找着了那个××公司。这是坐落在衡阳路的一座楼房，下面是家商行，并没有××公司的招牌，依萍找了一圈，最后商行女店员指示她从楼梯上楼去，依萍上了楼，楼上只有一间办公室，她推门走进去，眼前忽然一亮，这是间设备得很华丽的办事处，里面有垂地的绒窗帘和漂亮的长沙发，还有三张漆得很亮的书桌。依萍换股四周，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打扮各异的女孩们站在那里等待面试。依萍默默站在边上，这时进来一个年轻的办事员，打眼看了看所有人，然后把一张纸发给女孩们。依萍接过来一张，上面印着姓名、籍贯、年龄各栏，依萍依次填好，那职员待所有人都填写完毕，收好纸张，指指沙发说：“你先等一等，我们经理还没来，等我们经理来了要问话。” 于是走了出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女孩们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依萍偷眼打量她们，见女孩们差不多和自己一般年纪，有些比自己还小，怕还没有成年，依萍暗自感叹道，小小年纪就出来找工作，大家都不容易啊，不禁与她们产生了一种患难之情。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面容消瘦，细小眼睛，短下巴的男人走进了，后面跟着之前的年轻职员的表情毕恭毕敬。年轻职员对少女们说道，这就是我们魏经理。魏经理走到少女们面前，将她们逐一打量一番，目光停留在依萍身上，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指着依萍道：&#xA;&#xA;“你！先过来，其余的人等一等！”&#xA;&#xA;依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魏经理要越过所有人先叫自己，但也只能跟着他走到书桌前，魏经理坐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依萍，他的目光让依萍觉得非常不舒服。只听魏经理问道：&#xA;&#xA;“你叫什么名字？”&#xA;&#xA;“陆依萍。”&#xA;&#xA;魏经理在那叠卡片中找出依萍的那一张，问：&#xA;&#xA;“是这张吗？”&#xA;&#xA;“是的。”&#xA;&#xA;他仔细的看了一遍，问：&#xA;&#xA;“高中毕业？”&#xA;&#xA;“嗯。”依萍应了一声。&#xA;&#xA;他点点头，然后说道：&#xA;&#xA;“请你把短外套脱掉。”&#xA;&#xA;依萍一愣，面试为什么要脱衣服？但也只能先依着他的话脱掉了短外套，露出黑色套头毛衣。魏经理瞟了依萍一眼，就用红笔在张卡片上打了个记号，微笑着说：“陆小姐，你已经录取了，下星期一起，到这儿来先受一个礼拜的训练。待遇你不用担心，每个月收入总在两三千元以上。” 依萍又是一愣，这样就算录取了？既不考试也没有测验的问题，两三千元一月，这是什么工作？依萍不禁警觉地问道：&#xA;&#xA;“我能请问工作的性质是什么吗？”&#xA;&#xA;“你不知道？”魏经理问。&#xA;&#xA;“不是招请女职员吗？”依萍说。&#xA;&#xA;“是的，也可说是女职员……事实是这样，大概阴历年前，我们在成都路的蓝天舞厅就要开幕……”&#xA;&#xA;“哦，原来你们是在招请舞女。” 依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不过是招舞女何必这样神神秘秘鬼鬼祟祟。&#xA;&#xA;“唔，”魏经理很世故的微笑着。“你不要以为舞女的职业就低了，其实，舞女的工作是很清白很正经的……”&#xA;&#xA;”我不是在意这个，“ 依萍平静地看着魏经理道，”但我做不来伺候男人取悦男人的活儿，恕我不干。” 说完转身就向门外走，魏经理一慌，连忙叫住依萍道：&#xA;&#xA;“等一下，陆小姐。你再考虑一下，我们这儿凡是录取的小姐，都可以先借支两千元，等以后工作时再分期扣还。你先回去想想，我们保留你的名额，如果你改变意思想来，随时可以到这儿来通知我们。”&#xA;&#xA;“不必了。” 依萍点了一下头，毫不考虑就走下了楼梯。只听魏经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小姐您等等，这让我可怎么交代才好……”&#xA;&#xA;走下楼后，依萍闪过一丝丝后悔的念头，于是又仰头看了一眼那座楼房，一个月两三千啊，她自言自语道。但在男人面前唱歌跳舞陪笑脸，依她这倔强的暴脾气是绝对做不到的，如果客人动手动脚，就算不是对她而是对店里其他的女孩，保不定她也会对客人大打出手，到时只会更麻烦，还会连累妈妈操心。可是今天无论如何得拿一些钱回家，这可如何是好。依萍边走边想着，最终决定投奔自己唯一的朋友，方瑜。&#xA;&#xA;方瑜和依萍是中学同学，两人都是东北人，新学期的时候排位置，两人偶然成了同桌，年轻的女孩子，很容易就成为朋友。她们聊音乐，聊小说，聊艺术，也因为毫无意义的事情大笑，或因为争论一本小说而吵得面红耳赤，几天不说话，事情一过，又和好如初。因为同为东北人，身高也差不多，两人还喜欢互换衣服穿，来欺骗周围的人。她俩也一起遛到舞厅玩，有一次依萍深夜才回家正被她妈妈抓住，让依萍被她妈妈念叨了一整个月。同学们称她们为哼哈二将。高中毕业后，方瑜考上师大艺术系，跨进了大学的门槛。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但方瑜依然同父母和弟妹一家六口人挤在公家配给的宿舍。依萍知道方瑜的父亲是个中学教员，家境十分清苦，一家六口人全部依赖方瑜父亲兼课及教补习班来勉强维持。如果不是到如此走投无路的地步，她也不会开口问方瑜借钱。&#xA;&#xA;依萍脚步沉重地走到方瑜家，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门打开了，方瑜探出头来一见是依萍，惊讶地笑道：&#xA;&#xA;“依萍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啊！真不像你。”&#xA;&#xA;“别说了，我这几天糟糕透了，我们进去说方便吗。” 依萍垂头丧气地说道，看到方瑜的脸，这几天的劳累委屈忽然全部涌上来，让她想立刻扑向方瑜大哭一场。&#xA;&#xA;“快进来吧，正好今天家里都没人，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呢。” 说着，方瑜抓起依萍的手腕，拉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下。&#xA;&#xA;“你说吧。” 方瑜坐到依萍的对面，一本正经地望着依萍。&#xA;&#xA;看到自己的老朋友这样一本正经的脸，依萍忽然觉得方瑜的样子很可笑，同时心里也觉得好受多了，于是摇摇头笑到：”还是你先说吧，看你那严肃的样子。“&#xA;&#xA;方瑜眨眨眼，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xA;&#xA;”好，那么我先说。“&#xA;&#xA;……&#xA;&#xA;“我……有喜欢的人了。” 方瑜快速说完，立刻低下头，依萍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xA;&#xA;“哈哈，恭喜恭喜呀。” 依萍笑道，看着方瑜可爱的反应，忽然有点想捉弄捉弄她。&#xA;&#xA;“但是……” 方瑜并没有发现依萍在捉弄她，只是把头埋地更深了，声音也更小了，说道，“那个男孩子，另有喜欢的人。”&#xA;&#xA;诶呀呀。依萍心里感叹到，依然觉得方瑜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但也怪可怜的。依萍还没有恋爱过，她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一定是痛苦的。忽然依萍想到了如萍，依萍为自己这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如萍有了未婚夫，如果她要结婚……哈哈，怎么可能，如萍是自己的姐姐，在自己和妈妈被赶出陆家之前，两人一起长大，情同亲姐妹一般，再说了，如萍是雪琴的女儿，是她最憎恨的人的女儿。啊，如萍，你为什么是如萍呢。依萍不禁学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在心里念到，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傻气，不禁笑了出声。&#xA;&#xA;方瑜听到依萍的笑声，猛然抬起头，一双圆眼睛瞪着依萍，生气地涨红了脸。依萍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是在笑你。“ 然后咳嗽两声，故作严肃状说道，”那么，你把那男孩子抢过来呗。“ 方瑜依旧生气地看着依萍，泄气地道，“如果能抢过来，我也不至于这样痛苦。那男孩子是我们系里四年级的学生，教授常叫他来帮我们改画，他教课很易懂，画画也厉害，而且他对我们都很温柔，我们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但，我是认真的……” 方瑜的声音又微弱下去。依萍挠挠脸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方瑜，只能让她继续说下去，或许说出来会好一些，这样想着，依萍问道，“那男孩子长得好看吗？” 方瑜点点头，道：“他长得白皙清秀，个子很高，有一双长长的腿，眉眼有点点像女孩子，一头黑色的蓬松卷发，戴一副细边框大眼镜，眼睛很明亮，拿起画笔的手指修长，笑起来很好看。” 诶呀呀，这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依萍心想着，接着问道，“那他喜欢的人呢，你认识吗？”方瑜摇摇头，道：“不认识，但是我见到过他俩走在一起。我听说那女孩是他的同班同学，她格子娇小玲珑，特别可爱……我，怎么就这么大只呢……” 说着方瑜又低下头去，眼看就要哭出来了。依萍立刻俯身，捧起方瑜的脸，让方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方瑜，你的个子高矮，你的长相是怎样，都和这件事都没有任何关系，懂吗。” 方瑜有点被惊吓到，茫茫然地点点头，挣脱了依萍的双手，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的笑道：“你说的对，我这是怎么了，真不像我。不过依萍呀，爱情真的是，令人盲目呀。” 依萍怜爱地望着方瑜，笑笑道，“或许是吧。“&#xA;&#xA;”不说我的事情了。“ 方瑜忽然振作起来道，”说说你吧，看你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难道也是为情所困啦？“ 依萍叹了口气，撸起黑毛衣的袖子，把胳膊举到方瑜的眼前，方瑜一看，是一条一条红色的伤口，不仅叫了一声：”天啊，怎么弄的。“ ”陆振华打的。“ 依萍冷冷地说着，放下袖子，将那天自己去陆家的经过对方瑜说了一遍。“太可恨了！那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方瑜高声喊着，站起身，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二百元塞给依萍，道，“依萍，拿去，这是我做家教挣的钱，虽然不多，你和你妈妈先用着，我再去问别的朋友借一些。” 依萍忽然觉得眼睛一红，接过钱说道：“过年前我一定设法把这笔钱还你的。” 方瑜大气地拜拜手，道：“咱俩谁跟谁啊，还说这个。” 依萍感激地冲方瑜笑笑，把钱收起来。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眼看天也晚了，方瑜的家人也回来了，依萍与方瑜一家人告别，往回家走，此时她的心情已比早上轻松了不少。&#xA;&#xA;依萍一进家门，她妈妈就迎上来对她说：“今天如萍来过了。“ “她来干什么？”依萍一慌，脱口而出。“是你爸爸叫她来的。来送三千块钱！“ 说着拿出了一大钞票给依萍看。&#xA;&#xA;”三千块钱？为什么？” 依萍摸不着这是哪一出，陆振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xA;&#xA;“我也不知道，”依萍妈吗说：“如萍说是爸叫她拿来给我们过年和缴房租用的。”&#xA;&#xA;依萍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儿，昂了一下头说：&#xA;&#xA;“妈，把那三千块钱给我，我要退还给他们！我发过誓不用他们的钱，他知道我们活不下去，现在又来施舍我们。妈，我不能接受他们的施舍！” 说罢依萍夺过钱，转头就往家门外走，她妈妈劝也劝不住，只得由她去。&#xA;&#xA;去往陆家这一段路对于依萍来说过于漫长，她走走停停，三千块在手里愈发烫手。确实她们很需要这笔钱，留下钱也未尝不可。依萍想到，但是，要她乖乖地收下这三千块，然后想到陆振华那胜利的脸，她咽不下这口气。这还不如去当舞女，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依萍一边想一边走着。但是若是雪琴知道陆振华给自己了三千元，她肯定会气疯吧，想到这里，依萍忽然有种报了仇的兴奋，她想亲手打碎雪琴那张嘲笑的面具，想让她痛苦，让她生不如死。而且收这钱，以后也能和陆家保持联系，这样还能再见到如萍……依萍深思着，心底的犹豫更加厉害。终于，她还是按了门铃。&#xA;&#xA;（待续）&#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天被陆振华鞭打的遭遇让依萍怀恨在心，她决心不再拿陆振华的钱，和陆家断绝关系，再也不去陆家，然而如萍颤抖的身体和指尖的温度在依萍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依萍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想如萍，因为那晚空着手回家，现在家中几乎没有余钱了，眼看着要过年，妈妈还在生病，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能找到一份工作。但她仅仅高中毕业，因没钱继续读大学而赋闲在家待了两年，也没有其他技能，有什么工作可以做呢？依萍连着出门五天了，白天跑到晚上，只是到处碰钉子，一无所获。这天她看到在报上新刊登的一条人事栏的启事，是个××公司，征求若干名貌端体健的未婚女职员，联系人姓：魏先生。依萍决定再去碰一次运气。她对着镜子，把齐肩的头发梳整齐了，扎上一条绿色的缎带，再淡淡的施了一层脂粉，看起来很文静。依萍知道只有表面上看起来文静柔弱的女人，在社会上才是“正常的”，公司也会考虑聘用她。所以我就那么“不正常”么，看着镜子中像是另外一个人的自己，依萍无奈地笑了笑。</p>

<p> </p>

<p>依萍出了门，搭上公共汽车，在西门町下车，依址找着了那个××公司。这是坐落在衡阳路的一座楼房，下面是家商行，并没有××公司的招牌，依萍找了一圈，最后商行女店员指示她从楼梯上楼去，依萍上了楼，楼上只有一间办公室，她推门走进去，眼前忽然一亮，这是间设备得很华丽的办事处，里面有垂地的绒窗帘和漂亮的长沙发，还有三张漆得很亮的书桌。依萍换股四周，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打扮各异的女孩们站在那里等待面试。依萍默默站在边上，这时进来一个年轻的办事员，打眼看了看所有人，然后把一张纸发给女孩们。依萍接过来一张，上面印着姓名、籍贯、年龄各栏，依萍依次填好，那职员待所有人都填写完毕，收好纸张，指指沙发说：“你先等一等，我们经理还没来，等我们经理来了要问话。” 于是走了出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女孩们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依萍偷眼打量她们，见女孩们差不多和自己一般年纪，有些比自己还小，怕还没有成年，依萍暗自感叹道，小小年纪就出来找工作，大家都不容易啊，不禁与她们产生了一种患难之情。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面容消瘦，细小眼睛，短下巴的男人走进了，后面跟着之前的年轻职员的表情毕恭毕敬。年轻职员对少女们说道，这就是我们魏经理。魏经理走到少女们面前，将她们逐一打量一番，目光停留在依萍身上，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指着依萍道：</p>

<p>“你！先过来，其余的人等一等！”</p>

<p>依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魏经理要越过所有人先叫自己，但也只能跟着他走到书桌前，魏经理坐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依萍，他的目光让依萍觉得非常不舒服。只听魏经理问道：</p>

<p>“你叫什么名字？”</p>

<p>“陆依萍。”</p>

<p>魏经理在那叠卡片中找出依萍的那一张，问：</p>

<p>“是这张吗？”</p>

<p>“是的。”</p>

<p>他仔细的看了一遍，问：</p>

<p>“高中毕业？”</p>

<p>“嗯。”依萍应了一声。</p>

<p>他点点头，然后说道：</p>

<p>“请你把短外套脱掉。”</p>

<p>依萍一愣，面试为什么要脱衣服？但也只能先依着他的话脱掉了短外套，露出黑色套头毛衣。魏经理瞟了依萍一眼，就用红笔在张卡片上打了个记号，微笑着说：“陆小姐，你已经录取了，下星期一起，到这儿来先受一个礼拜的训练。待遇你不用担心，每个月收入总在两三千元以上。” 依萍又是一愣，这样就算录取了？既不考试也没有测验的问题，两三千元一月，这是什么工作？依萍不禁警觉地问道：</p>

<p>“我能请问工作的性质是什么吗？”</p>

<p>“你不知道？”魏经理问。</p>

<p>“不是招请女职员吗？”依萍说。</p>

<p>“是的，也可说是女职员……事实是这样，大概阴历年前，我们在成都路的蓝天舞厅就要开幕……”</p>

<p>“哦，原来你们是在招请舞女。” 依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不过是招舞女何必这样神神秘秘鬼鬼祟祟。</p>

<p>“唔，”魏经理很世故的微笑着。“你不要以为舞女的职业就低了，其实，舞女的工作是很清白很正经的……”</p>

<p>”我不是在意这个，“ 依萍平静地看着魏经理道，”但我做不来伺候男人取悦男人的活儿，恕我不干。” 说完转身就向门外走，魏经理一慌，连忙叫住依萍道：</p>

<p>“等一下，陆小姐。你再考虑一下，我们这儿凡是录取的小姐，都可以先借支两千元，等以后工作时再分期扣还。你先回去想想，我们保留你的名额，如果你改变意思想来，随时可以到这儿来通知我们。”</p>

<p>“不必了。” 依萍点了一下头，毫不考虑就走下了楼梯。只听魏经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小姐您等等，这让我可怎么交代才好……”</p>

<p>走下楼后，依萍闪过一丝丝后悔的念头，于是又仰头看了一眼那座楼房，一个月两三千啊，她自言自语道。但在男人面前唱歌跳舞陪笑脸，依她这倔强的暴脾气是绝对做不到的，如果客人动手动脚，就算不是对她而是对店里其他的女孩，保不定她也会对客人大打出手，到时只会更麻烦，还会连累妈妈操心。可是今天无论如何得拿一些钱回家，这可如何是好。依萍边走边想着，最终决定投奔自己唯一的朋友，方瑜。</p>

<p>方瑜和依萍是中学同学，两人都是东北人，新学期的时候排位置，两人偶然成了同桌，年轻的女孩子，很容易就成为朋友。她们聊音乐，聊小说，聊艺术，也因为毫无意义的事情大笑，或因为争论一本小说而吵得面红耳赤，几天不说话，事情一过，又和好如初。因为同为东北人，身高也差不多，两人还喜欢互换衣服穿，来欺骗周围的人。她俩也一起遛到舞厅玩，有一次依萍深夜才回家正被她妈妈抓住，让依萍被她妈妈念叨了一整个月。同学们称她们为哼哈二将。高中毕业后，方瑜考上师大艺术系，跨进了大学的门槛。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但方瑜依然同父母和弟妹一家六口人挤在公家配给的宿舍。依萍知道方瑜的父亲是个中学教员，家境十分清苦，一家六口人全部依赖方瑜父亲兼课及教补习班来勉强维持。如果不是到如此走投无路的地步，她也不会开口问方瑜借钱。</p>

<p>依萍脚步沉重地走到方瑜家，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门打开了，方瑜探出头来一见是依萍，惊讶地笑道：</p>

<p>“依萍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啊！真不像你。”</p>

<p>“别说了，我这几天糟糕透了，我们进去说方便吗。” 依萍垂头丧气地说道，看到方瑜的脸，这几天的劳累委屈忽然全部涌上来，让她想立刻扑向方瑜大哭一场。</p>

<p>“快进来吧，正好今天家里都没人，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呢。” 说着，方瑜抓起依萍的手腕，拉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下。</p>

<p>“你说吧。” 方瑜坐到依萍的对面，一本正经地望着依萍。</p>

<p>看到自己的老朋友这样一本正经的脸，依萍忽然觉得方瑜的样子很可笑，同时心里也觉得好受多了，于是摇摇头笑到：”还是你先说吧，看你那严肃的样子。“</p>

<p>方瑜眨眨眼，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p>

<p>”好，那么我先说。“</p>

<p>……</p>

<p>“我……有喜欢的人了。” 方瑜快速说完，立刻低下头，依萍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p>

<p>“哈哈，恭喜恭喜呀。” 依萍笑道，看着方瑜可爱的反应，忽然有点想捉弄捉弄她。</p>

<p>“但是……” 方瑜并没有发现依萍在捉弄她，只是把头埋地更深了，声音也更小了，说道，“那个男孩子，另有喜欢的人。”</p>

<p>诶呀呀。依萍心里感叹到，依然觉得方瑜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但也怪可怜的。依萍还没有恋爱过，她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一定是痛苦的。忽然依萍想到了如萍，依萍为自己这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如萍有了未婚夫，如果她要结婚……哈哈，怎么可能，如萍是自己的姐姐，在自己和妈妈被赶出陆家之前，两人一起长大，情同亲姐妹一般，再说了，如萍是雪琴的女儿，是她最憎恨的人的女儿。啊，如萍，你为什么是如萍呢。依萍不禁学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在心里念到，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傻气，不禁笑了出声。</p>

<p>方瑜听到依萍的笑声，猛然抬起头，一双圆眼睛瞪着依萍，生气地涨红了脸。依萍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是在笑你。“ 然后咳嗽两声，故作严肃状说道，”那么，你把那男孩子抢过来呗。“ 方瑜依旧生气地看着依萍，泄气地道，“如果能抢过来，我也不至于这样痛苦。那男孩子是我们系里四年级的学生，教授常叫他来帮我们改画，他教课很易懂，画画也厉害，而且他对我们都很温柔，我们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但，我是认真的……” 方瑜的声音又微弱下去。依萍挠挠脸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方瑜，只能让她继续说下去，或许说出来会好一些，这样想着，依萍问道，“那男孩子长得好看吗？” 方瑜点点头，道：“他长得白皙清秀，个子很高，有一双长长的腿，眉眼有点点像女孩子，一头黑色的蓬松卷发，戴一副细边框大眼镜，眼睛很明亮，拿起画笔的手指修长，笑起来很好看。” 诶呀呀，这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依萍心想着，接着问道，“那他喜欢的人呢，你认识吗？”方瑜摇摇头，道：“不认识，但是我见到过他俩走在一起。我听说那女孩是他的同班同学，她格子娇小玲珑，特别可爱……我，怎么就这么大只呢……” 说着方瑜又低下头去，眼看就要哭出来了。依萍立刻俯身，捧起方瑜的脸，让方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方瑜，你的个子高矮，你的长相是怎样，都和这件事都没有任何关系，懂吗。” 方瑜有点被惊吓到，茫茫然地点点头，挣脱了依萍的双手，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的笑道：“你说的对，我这是怎么了，真不像我。不过依萍呀，爱情真的是，令人盲目呀。” 依萍怜爱地望着方瑜，笑笑道，“或许是吧。“</p>

<p>”不说我的事情了。“ 方瑜忽然振作起来道，”说说你吧，看你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难道也是为情所困啦？“ 依萍叹了口气，撸起黑毛衣的袖子，把胳膊举到方瑜的眼前，方瑜一看，是一条一条红色的伤口，不仅叫了一声：”天啊，怎么弄的。“ ”陆振华打的。“ 依萍冷冷地说着，放下袖子，将那天自己去陆家的经过对方瑜说了一遍。“太可恨了！那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方瑜高声喊着，站起身，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二百元塞给依萍，道，“依萍，拿去，这是我做家教挣的钱，虽然不多，你和你妈妈先用着，我再去问别的朋友借一些。” 依萍忽然觉得眼睛一红，接过钱说道：“过年前我一定设法把这笔钱还你的。” 方瑜大气地拜拜手，道：“咱俩谁跟谁啊，还说这个。” 依萍感激地冲方瑜笑笑，把钱收起来。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眼看天也晚了，方瑜的家人也回来了，依萍与方瑜一家人告别，往回家走，此时她的心情已比早上轻松了不少。</p>

<p>依萍一进家门，她妈妈就迎上来对她说：“今天如萍来过了。“ “她来干什么？”依萍一慌，脱口而出。“是你爸爸叫她来的。来送三千块钱！“ 说着拿出了一大钞票给依萍看。</p>

<p>”三千块钱？为什么？” 依萍摸不着这是哪一出，陆振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p>

<p>“我也不知道，”依萍妈吗说：“如萍说是爸叫她拿来给我们过年和缴房租用的。”</p>

<p>依萍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儿，昂了一下头说：</p>

<p>“妈，把那三千块钱给我，我要退还给他们！我发过誓不用他们的钱，他知道我们活不下去，现在又来施舍我们。妈，我不能接受他们的施舍！” 说罢依萍夺过钱，转头就往家门外走，她妈妈劝也劝不住，只得由她去。</p>

<p>去往陆家这一段路对于依萍来说过于漫长，她走走停停，三千块在手里愈发烫手。确实她们很需要这笔钱，留下钱也未尝不可。依萍想到，但是，要她乖乖地收下这三千块，然后想到陆振华那胜利的脸，她咽不下这口气。这还不如去当舞女，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依萍一边想一边走着。但是若是雪琴知道陆振华给自己了三千元，她肯定会气疯吧，想到这里，依萍忽然有种报了仇的兴奋，她想亲手打碎雪琴那张嘲笑的面具，想让她痛苦，让她生不如死。而且收这钱，以后也能和陆家保持联系，这样还能再见到如萍……依萍深思着，心底的犹豫更加厉害。终于，她还是按了门铃。</p>

<p>（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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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1:25:4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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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一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hioriwrite/qing-shen-shen-yu-meng-meng-bai-he-gu-ke-tong-ren</link>
      <description>&lt;![CDATA[“今天是第十年零134天”。雪琴在日记本里写到。她有一个秘密的日记本，每天在上面写下这样的数字。此时她正趁着陆振华独自在书房里，偷摸着在里屋里记日记，忽然听到小女儿梦萍在外屋呼唤自己，便急忙藏好本子，走出屋来一瞧，原来是梦萍同父异母的姐姐依萍来了。”妈，我出门了。“梦萍穿着件大红色的套头毛衣，一条紧而瘦的牛仔裤，趁着依萍走进来，溜出了家门。雪琴顾不得问梦萍大晚上去哪里，只是轻声地答了一声哦，却看也不看梦萍，眼睛则一直盯着依萍。大冷的天，外面还下着雨，只见依萍一身单衣，皮鞋也破破旧旧，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地走进屋。雪琴是看着依萍长大的，尤其这几年，依萍的容貌愈发出落的像她去世的亲姐姐心萍，只是相比温婉的心萍多了一份倔强。雪琴看着依萍，不觉地想起往事，愣愣地发呆。此时依萍看见雪琴出来了，便冷冷地问道：“爸在家吧？” 雪琴被依萍冰冷的语言刺激到，这才回过神，心想她是想快点办完事早早离开这个家吧，这倒也好。于是微微一抿嘴，似笑非笑地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依萍的眼睛，直到依萍感觉有些不自在转开目光，这时雪琴转过头去，冲着二楼叫了一声道：“振华！依萍来啦”。&#xA;&#xA; !--more--&#xA;&#xA;过了片晌，陆振华才慢慢地从书房中出来，走下二楼。他穿着一件驼绒袍子，头上戴着顶小小的绒线帽，嘴里衔着他那年代古老的烟斗。他撇了一眼依萍，便走到沙发前，不急不缓地坐下，并招呼雪琴坐在他身旁，一手拿起烟斗，抽了口烟，一手搂着雪琴的腰，这才定眼看着依萍说到：“怎么样？你妈的身体好一点没有？” “还是老样子，常常头痛。” 依萍站在原地，静静地回答道。“有病，还是治好的好。” 说着陆振华深吸了几口烟斗，然后把烟灰敲着倒在烟灰缸里，雪琴机敏地接过了烟斗，打开烟叶罐子，仔细的装上烟丝。 多年的戏子与做妾的生活，早让她习得伺候男人的方式，并深深烙印在她的身上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然而在雪琴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下，她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依萍。只见依萍沉默地杵在那里，眼光闪烁着怒火。雪琴微微一笑，用打火机点燃了烟斗，自己吸了吸，然后递给陆振华。&#xA;&#xA;这时，一条白色的小狮子狗——蓓蓓——从后面跑进了客厅，后面跟着它的主人，雪琴的大女儿如萍。如萍比依萍大四岁，生性腼腆软弱。她追着蓓蓓跑来，身着一件葱绿色夹袄，一条茄紫色西装裤，显得与众不同。如萍看见了依萍，对她微微一笑，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追赶蓓蓓跑步过后，还是因为她怕生的性格，然后轻声说：“我不知道你来了，我在后面睡觉，天真冷……怎么，依萍，你还穿裙子吗？要我就不行，太冷。” 她招呼依萍坐在自己身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手正好按在依萍的手上，如萍一慌，立刻站了起来，但又马上改口道：”依萍你的手这么冰凉，快到里面去换件我的厚衣裳吧！” “不用了！我就要回去了！”依萍说道，但掩饰不了脸上的闪过的一丝动摇。这时蓓蓓摇着尾巴走了过来，蹭着依萍的腿，依萍忙俯身揉摸它的毛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一切都被雪琴看在眼里。“蓓蓓，过来！”她喊了一声，小狗马上转头跑到雪琴的身边去。&#xA;&#xA;依萍的目光跟随着远去的小狗，落在雪琴身上，与雪琴四目相对，她心中一惊，立刻躲开雪琴的目光。依萍从小就捉摸不透雪琴在想什么，当她和妈妈还住在陆家的时候，依萍总是能感受到雪琴的目光追随着自己，当她与雪琴的的目光相对的时候，她总觉得在雪琴那双大且明亮的眼眸深处，藏在什么非常黑暗的东西，她认为那是雪琴对自己和妈妈的嫉妒与憎恨，然而那双眼睛时而又流露出一丝柔情，让她浑身痒痒的。依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于是振作精神，站起身转向陆振华，坚定地说道: ““爸，妈要我来问问，这个月的钱是不是可以拿了？还有房租，我们已经欠了两个月。” 陆振华眯着眼睛嘲讽地一笑，转头对雪琴道：“雪琴，她们的钱是不是准备好了？”接着，他又转过头来看着依萍，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翻说道：“我想，假如不是为了拿钱，你大概也不会到这儿来的吧？” 依萍低下头去狠狠地咬着嘴唇不做声，她能感到雪琴的目光依然在自己身上，但她看不到雪琴的表情，只觉得不自在，只听雪琴的声音道：“如萍，去把我抽屉里那八百块钱拿来！” 才八百块！依萍猛然抬起头狠狠地看着雪琴和陆振华，涨红了脸道：“我们该了两个月房租，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了，而且，我们也需要制一点冬衣，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又快过阴历年了，妈只有一件几年前做的丝绒袍子，每天都冻得鼻子红红的，我……我也急需添制一些衣服……如果爸不太困难的话，最好能多给我们一点！” 原本起身去拿钱的如萍听了这番话定身站住，不知如何是好。雪琴道：“还不快去。” 如萍回过神来，急忙跑回里屋去拿钱。“你想要多少呢？”陆振华眯着眼睛问。“两千五百块！”依萍鼓起勇气答道，这是她第一次开口问陆振华要这么一大笔钱。&#xA;&#xA;“依萍，你大概有男朋友了吧？” 雪琴冷笑地插话道。依萍惊讶地转头看向雪琴，那熟悉的感觉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来，包裹着她，怒火渐渐涌上来。依萍太熟悉雪琴那嘲讽的笑容和冷冰冰的语气了，从小雪琴就一直这样对待她。“有了男朋友，也就爱起漂亮来了，像如萍呀，一年到头穿着那件破棉袄，也没有说一声要再做一件。本来，这年头添件衣服也不简单，当家的就有当家的苦。这儿不像你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手上又有那么点体己钱，爱怎么打扮你就怎么打扮你，这里有四个孩子呢！如萍年纪大一点，只好吃点亏，就没衣服穿了，好在她没男朋友，也不在乎，我们如萍就是这么好脾气。” 如萍拿着钱从里屋出来，正好听到雪琴这番话，羞愧与懊恼使她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委屈巴巴地看向依萍。依萍也注意到如萍，她感道嘴里有一股苦味，眉头一皱，不再看如萍，调回眼光望着陆振华。陆振华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那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幼稚的不愉快的表情。“可以吗？”依萍不理睬雪琴，问陆振华道。“你好像认为我拿出两千五百块钱是很方便的事似的。”陆振华不耐烦地说道。&#xA;&#xA;“我并不认为这样，不过，如果你有钱养雪姨和她四个孩子们，还有你那些个姨太太们，应该也不太困难拿出两千五百块钱给我们！” 依萍的话不经考虑的从嘴里溜了出来。雪琴微微惊讶地嘴角一扬，没想到依萍已经这样大胆。但她这样顶撞陆振华，今天定是拿不到钱了，雪琴想着，下定了决心，这样也好，今天就做个了断。“我想我有权利支配我的钱。”陆振华愤怒地大叫道：“你还没有资格来指责我呢。我愿意给谁买东西就给谁买，没有人能干涉我！” 他吸了一口烟，喷出一口浓厚的烟雾，口气又软下来道：“这个月我的手头很紧，没有多余的钱了，你先拿八百块去给你妈，其他的到过年前再来拿！” “我们等不到过年了！”依萍发急起来顾不了那么多了，“除非我和妈勒紧裤带不吃饭！” “不管怎样，”陆振华恶狠狠地说到，“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钱，只有八百块，你们应该省着用，母女两个，能用多少钱呢？你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雪琴忽然笑了一声，斜睨着眼睛望着我说：“你妈那儿不是有许多首饰吗？是不是准备留着给你作嫁妆？这许多年来，你妈也给你攒下一些钱了吧？你妈向来会过日子，不像我，天天要靠卖东西来维持！” 听到雪琴这番话，依萍一股怒气涌上来，也顾不了如萍也在场，冷冷地看着雪琴的眼睛道：“我可没有如萍和梦萍那样的好福气，如果家里还有东西可以卖的话，我也不到这儿来让爸为难了！” “哦，好厉害的一张嘴！”雪琴笑道：“怪不得你妈要让你来拿钱呢！说得这么可怜，如果你爸没钱给你，倒好像是你爸爸在虐待你们似的！”&#xA;&#xA;如萍走上前拿了一叠钞票交给雪琴，试图以此来解围，之后走向依萍，拉住依萍的左手想要劝阻她。如萍柔软温暖的手指让依萍感到一丝暖意，如萍是在陆家这一群人中，依萍唯一不讨厌的人，因为依萍能感到她是这个家庭里唯一对自己没有敌意或轻视的人。而且如萍虽然性格内敛软弱，但依萍总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自己没有的善良，或者是和自己的冲动易怒的性格完全不同的原因，随着年纪增长，依萍愈发对如萍感到在意，只要如萍握住自己的手，她的怒火似乎就能完全平息。&#xA;&#xA;雪琴看着如萍和依萍两人不语，转身把钱交给了陆振华，似笑非笑的说：&#xA;&#xA;“振华，你给她吧，看样子她好像并不想要呢！”&#xA;&#xA;“你到底要不要呢？”陆振华不耐的问，带着点威胁的意味。&#xA;&#xA;“爸，你不能多给一点吗？最起码，再给我一千块钱付房租好不好？” 依萍忍着一肚子的火说着，紧握住如萍的手，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如萍暗中一惊，但立刻把依萍的手藏在身后，紧紧握住，依萍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让她不再惧怕陆振华和雪琴。&#xA;&#xA;“告诉你，”陆振华紧绷着脸，厉声的说：“你再多说也没用，你要就把这八百块钱拿去，你不要就算了，我没有时间和你泡蘑菇！”“爸，”依萍因为愤怒声音有些呜咽，但她尽力抑制着自己说道，“没有付房租的钱，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你是我的父亲，我才来向你伸手呀！”“父亲？”陆振华抬高了声音说：“父亲也不是你的债主！就是讨债的也不能像你这样不讲理！没有钱难道还能变魔术一样变出来？八百块钱，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趁早滚出去！我没时间听你噜苏！你和你妈一样生就这份噜苏脾气，简直讨厌！” 依萍猛然甩开如萍的手，血液涌进她的脑袋里，积压了许久的愤怒在一刹那间爆发了，她冲着陆振华吼道：“我并不是来向你讨饭的！抚养我是你的责任，假如当初在哈尔滨的时候，你不利用你的权势强娶了妈，那也不会有我们这两个讨厌的人了。如果你不生下我来，对你对我，倒都是一种幸运呢！”&#xA;&#xA;陆振华又惊又怒，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取下了嘴边的烟斗，把手里的钱放在小茶几上，锐利的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紧紧的盯着依萍的脸，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xA;&#xA;“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陆振华望着依萍问，声音低沉而有力。&#xA;&#xA;依萍感到如萍轻轻抓住自己的胳膊，她的手因为陆振华的愤怒微微发抖。依萍感到一阵怜惜之情，同时内心激起的一股保护欲让她渐渐平静下来，振作起来，狠狠地望着陆振华。&#xA;&#xA;陆振华见此，又以惊人的声音吼了一句：“说！你是什么意思？”&#xA;&#xA;依萍和如萍都一震，依萍突然越过陆振华，看到依旧靠在沙发上的雪琴面带那熟悉的嘲笑望向她和如萍，那双眼睛似乎要把自己吸进那无底的黑暗之中。依萍忽然回过神，她感受到身边颤颤发抖的如萍的身体，愤怒重新统治了她，让她忘记了恐惧，只觉得满腔要发泄的话在向外冲，她昂起头，不顾一切的大叫了起来：&#xA;&#xA;“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投错了胎，作了陆振华的女儿！如果我投生在别的家庭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伸着手向我父亲乞讨一口饭吃！连禽兽尚懂得照顾它们的孩子，我是有父亲等于没父亲！爸爸，你的人性呢？就算你对我没感情，妈总是你爱过的，是你千方百计抢来的，你现在就一点都不……”&#xA;&#xA;陆振华快步走向依萍，由于愤怒，他的脸可怕的歪曲着，额上的青筋在不住的跳动，他一步步走向依萍说道：&#xA;&#xA;“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对我说话？我活到六十八岁，还从没有人敢教训我！雪琴，去给我拿条绳子来！”&#xA;&#xA;依萍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一边用身体挡住浑身发抖的如萍，不知道陆振华找绳子是做什么，难道要勒死自己不成。但是，愤怒使她无法运用思想，而时间也不允许她脱逃了。这时雪琴拿过绳子递给陆振华，依萍看到她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胜利的冷笑。陆振华接过绳子，一边向依萍迫近，一边冲着如萍低声吼道：”你给我滚开。“ 如萍惊地一跳，双眼含泪地望了望依萍，狠狠捏了一下依萍的手，哆哆嗦嗦地闪到一边。依萍见如萍走到了安全的地方，自觉已经无所顾忌了，她狂怒地冲着陆振华喊道：&#xA;&#xA;“你不能碰我！你也没有资格碰我！这许多年来，你等于已经把我和妈驱逐出你的家庭了，你从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你也没有权利管教我……”&#xA;&#xA;“是吗？”陆振华从齿缝中说，把绳子在他手上绕了三四圈，然后举得高高的，嚷着说：“看我能不能碰你！”&#xA;&#xA;一面嚷着，他的绳子对着依萍的头挥了下来，如萍慌忙跳了起来，想去解救依萍又不能，想去劝阻陆振华又不敢，她无助地望向雪琴，但雪琴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依萍本能的一歪身子，绳子一下下抽在她背上，她不顾的疼痛，愤怒使她忘记了一切，她高声的大声嚷了起来：“你是个魔鬼！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你可以打我，因为我没有反抗能力，但我会记住的，我要报复你！你会后悔的！你会受到天谴！会受到报应……”&#xA;&#xA;“你报复吧！我今天就打死你！” 陆振华边说边抽打，绳子一下下落在依萍的头上身上和脸上，陆振华感到一股喜悦之情涌上来，那是属于支配者的喜悦。依萍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无比漫长，时间像是停止了，但她又一次感到来自雪琴的那熟悉的目光，越过雨点般的抽打和陆振华的身躯，死死盯在自己身上。她看不到雪琴的表情，但那目光让她憎恨，在无数的鞭打之下，依萍暗自发誓她要把这股憎恨刻进身体，刻在心上，一辈子不忘今天的耻辱，一辈子不原谅雪琴。&#xA;&#xA;陆振华打够了，住了手，把绳子丢在地下，冷冷的望着依萍说：&#xA;&#xA;“不教训你一下，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你的父亲！”&#xA;&#xA;依萍拂了拂散乱的头发，抬起头来，直望着他回答说：&#xA;&#xA;“我有父亲吗？我还不如没有父亲！”&#xA;&#xA;陆振华似乎玩够了也玩累了，转身坐进了沙发，从地上拾起了他掉下去的烟斗，深深的看了依萍一眼。他的愤怒显然已经过去了，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从茶几上拿起了那八百块钱，他递给依萍，略带殷勤地说道：&#xA;&#xA;“先把这八百块钱拿回去，明天晚上再来拿一千五去缴房租和做衣服！” 依萍颤抖着接过了钱，感受到无比的屈辱，她望向陆振华和雪琴，雪琴依然带着她嘲笑的面容盯着自己，依萍昂了一下头，朗声说：&#xA;&#xA;“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陆振华的女儿！你错了，两千三百元换不掉仇恨，我再也不要你们陆家的钱了！我轻视你，轻视你们每一个人！不过，我要报复的！现在，把你们这个臭钱拿回去！”说着，依萍举起手里的钞票，用力对着雪琴那张笑脸上扔过去。然后转身夺门而出。如萍跟上前去，两三步跑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此时能对依萍说什么。夜深了，雨细密地下着。&#xA;&#xA;当天晚上，雪琴看着依萍伤痕累累的身影在雨夜中消失，自己回到里屋，拿出日记本继续写道：“依萍一定会恨我入骨的，像她那样倔强高傲的性格，一定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也好，但愿那复仇的话只是一时怒气。就让她恨我吧，如果恨我能够使她远离这个家，远离陆振华，能够让她自由地幸福地活下去，我也别无他求。何况，如果她能一直一直恨我的话，我也…” 写道这里雪琴停住了笔，心想，我也怎么样呢，我是想怎么样呢。夜深了，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雪琴坐在桌边望着窗外发呆，昏黄的台灯的余光模糊了她的表情。&#xA;&#xA;（待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是第十年零134天”。雪琴在日记本里写到。她有一个秘密的日记本，每天在上面写下这样的数字。此时她正趁着陆振华独自在书房里，偷摸着在里屋里记日记，忽然听到小女儿梦萍在外屋呼唤自己，便急忙藏好本子，走出屋来一瞧，原来是梦萍同父异母的姐姐依萍来了。”妈，我出门了。“梦萍穿着件大红色的套头毛衣，一条紧而瘦的牛仔裤，趁着依萍走进来，溜出了家门。雪琴顾不得问梦萍大晚上去哪里，只是轻声地答了一声哦，却看也不看梦萍，眼睛则一直盯着依萍。大冷的天，外面还下着雨，只见依萍一身单衣，皮鞋也破破旧旧，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地走进屋。雪琴是看着依萍长大的，尤其这几年，依萍的容貌愈发出落的像她去世的亲姐姐心萍，只是相比温婉的心萍多了一份倔强。雪琴看着依萍，不觉地想起往事，愣愣地发呆。此时依萍看见雪琴出来了，便冷冷地问道：“爸在家吧？” 雪琴被依萍冰冷的语言刺激到，这才回过神，心想她是想快点办完事早早离开这个家吧，这倒也好。于是微微一抿嘴，似笑非笑地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依萍的眼睛，直到依萍感觉有些不自在转开目光，这时雪琴转过头去，冲着二楼叫了一声道：“振华！依萍来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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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过了片晌，陆振华才慢慢地从书房中出来，走下二楼。他穿着一件驼绒袍子，头上戴着顶小小的绒线帽，嘴里衔着他那年代古老的烟斗。他撇了一眼依萍，便走到沙发前，不急不缓地坐下，并招呼雪琴坐在他身旁，一手拿起烟斗，抽了口烟，一手搂着雪琴的腰，这才定眼看着依萍说到：“怎么样？你妈的身体好一点没有？” “还是老样子，常常头痛。” 依萍站在原地，静静地回答道。“有病，还是治好的好。” 说着陆振华深吸了几口烟斗，然后把烟灰敲着倒在烟灰缸里，雪琴机敏地接过了烟斗，打开烟叶罐子，仔细的装上烟丝。 多年的戏子与做妾的生活，早让她习得伺候男人的方式，并深深烙印在她的身上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然而在雪琴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下，她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依萍。只见依萍沉默地杵在那里，眼光闪烁着怒火。雪琴微微一笑，用打火机点燃了烟斗，自己吸了吸，然后递给陆振华。</p>

<p>这时，一条白色的小狮子狗——蓓蓓——从后面跑进了客厅，后面跟着它的主人，雪琴的大女儿如萍。如萍比依萍大四岁，生性腼腆软弱。她追着蓓蓓跑来，身着一件葱绿色夹袄，一条茄紫色西装裤，显得与众不同。如萍看见了依萍，对她微微一笑，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追赶蓓蓓跑步过后，还是因为她怕生的性格，然后轻声说：“我不知道你来了，我在后面睡觉，天真冷……怎么，依萍，你还穿裙子吗？要我就不行，太冷。” 她招呼依萍坐在自己身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手正好按在依萍的手上，如萍一慌，立刻站了起来，但又马上改口道：”依萍你的手这么冰凉，快到里面去换件我的厚衣裳吧！” “不用了！我就要回去了！”依萍说道，但掩饰不了脸上的闪过的一丝动摇。这时蓓蓓摇着尾巴走了过来，蹭着依萍的腿，依萍忙俯身揉摸它的毛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一切都被雪琴看在眼里。“蓓蓓，过来！”她喊了一声，小狗马上转头跑到雪琴的身边去。</p>

<p>依萍的目光跟随着远去的小狗，落在雪琴身上，与雪琴四目相对，她心中一惊，立刻躲开雪琴的目光。依萍从小就捉摸不透雪琴在想什么，当她和妈妈还住在陆家的时候，依萍总是能感受到雪琴的目光追随着自己，当她与雪琴的的目光相对的时候，她总觉得在雪琴那双大且明亮的眼眸深处，藏在什么非常黑暗的东西，她认为那是雪琴对自己和妈妈的嫉妒与憎恨，然而那双眼睛时而又流露出一丝柔情，让她浑身痒痒的。依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于是振作精神，站起身转向陆振华，坚定地说道: ““爸，妈要我来问问，这个月的钱是不是可以拿了？还有房租，我们已经欠了两个月。” 陆振华眯着眼睛嘲讽地一笑，转头对雪琴道：“雪琴，她们的钱是不是准备好了？”接着，他又转过头来看着依萍，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翻说道：“我想，假如不是为了拿钱，你大概也不会到这儿来的吧？” 依萍低下头去狠狠地咬着嘴唇不做声，她能感到雪琴的目光依然在自己身上，但她看不到雪琴的表情，只觉得不自在，只听雪琴的声音道：“如萍，去把我抽屉里那八百块钱拿来！” 才八百块！依萍猛然抬起头狠狠地看着雪琴和陆振华，涨红了脸道：“我们该了两个月房租，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了，而且，我们也需要制一点冬衣，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又快过阴历年了，妈只有一件几年前做的丝绒袍子，每天都冻得鼻子红红的，我……我也急需添制一些衣服……如果爸不太困难的话，最好能多给我们一点！” 原本起身去拿钱的如萍听了这番话定身站住，不知如何是好。雪琴道：“还不快去。” 如萍回过神来，急忙跑回里屋去拿钱。“你想要多少呢？”陆振华眯着眼睛问。“两千五百块！”依萍鼓起勇气答道，这是她第一次开口问陆振华要这么一大笔钱。</p>

<p>“依萍，你大概有男朋友了吧？” 雪琴冷笑地插话道。依萍惊讶地转头看向雪琴，那熟悉的感觉从她的身体里溢出来，包裹着她，怒火渐渐涌上来。依萍太熟悉雪琴那嘲讽的笑容和冷冰冰的语气了，从小雪琴就一直这样对待她。“有了男朋友，也就爱起漂亮来了，像如萍呀，一年到头穿着那件破棉袄，也没有说一声要再做一件。本来，这年头添件衣服也不简单，当家的就有当家的苦。这儿不像你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手上又有那么点体己钱，爱怎么打扮你就怎么打扮你，这里有四个孩子呢！如萍年纪大一点，只好吃点亏，就没衣服穿了，好在她没男朋友，也不在乎，我们如萍就是这么好脾气。” 如萍拿着钱从里屋出来，正好听到雪琴这番话，羞愧与懊恼使她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委屈巴巴地看向依萍。依萍也注意到如萍，她感道嘴里有一股苦味，眉头一皱，不再看如萍，调回眼光望着陆振华。陆振华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那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幼稚的不愉快的表情。“可以吗？”依萍不理睬雪琴，问陆振华道。“你好像认为我拿出两千五百块钱是很方便的事似的。”陆振华不耐烦地说道。</p>

<p>“我并不认为这样，不过，如果你有钱养雪姨和她四个孩子们，还有你那些个姨太太们，应该也不太困难拿出两千五百块钱给我们！” 依萍的话不经考虑的从嘴里溜了出来。雪琴微微惊讶地嘴角一扬，没想到依萍已经这样大胆。但她这样顶撞陆振华，今天定是拿不到钱了，雪琴想着，下定了决心，这样也好，今天就做个了断。“我想我有权利支配我的钱。”陆振华愤怒地大叫道：“你还没有资格来指责我呢。我愿意给谁买东西就给谁买，没有人能干涉我！” 他吸了一口烟，喷出一口浓厚的烟雾，口气又软下来道：“这个月我的手头很紧，没有多余的钱了，你先拿八百块去给你妈，其他的到过年前再来拿！” “我们等不到过年了！”依萍发急起来顾不了那么多了，“除非我和妈勒紧裤带不吃饭！” “不管怎样，”陆振华恶狠狠地说到，“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钱，只有八百块，你们应该省着用，母女两个，能用多少钱呢？你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雪琴忽然笑了一声，斜睨着眼睛望着我说：“你妈那儿不是有许多首饰吗？是不是准备留着给你作嫁妆？这许多年来，你妈也给你攒下一些钱了吧？你妈向来会过日子，不像我，天天要靠卖东西来维持！” 听到雪琴这番话，依萍一股怒气涌上来，也顾不了如萍也在场，冷冷地看着雪琴的眼睛道：“我可没有如萍和梦萍那样的好福气，如果家里还有东西可以卖的话，我也不到这儿来让爸为难了！” “哦，好厉害的一张嘴！”雪琴笑道：“怪不得你妈要让你来拿钱呢！说得这么可怜，如果你爸没钱给你，倒好像是你爸爸在虐待你们似的！”</p>

<p>如萍走上前拿了一叠钞票交给雪琴，试图以此来解围，之后走向依萍，拉住依萍的左手想要劝阻她。如萍柔软温暖的手指让依萍感到一丝暖意，如萍是在陆家这一群人中，依萍唯一不讨厌的人，因为依萍能感到她是这个家庭里唯一对自己没有敌意或轻视的人。而且如萍虽然性格内敛软弱，但依萍总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自己没有的善良，或者是和自己的冲动易怒的性格完全不同的原因，随着年纪增长，依萍愈发对如萍感到在意，只要如萍握住自己的手，她的怒火似乎就能完全平息。</p>

<p>雪琴看着如萍和依萍两人不语，转身把钱交给了陆振华，似笑非笑的说：</p>

<p>“振华，你给她吧，看样子她好像并不想要呢！”</p>

<p>“你到底要不要呢？”陆振华不耐的问，带着点威胁的意味。</p>

<p>“爸，你不能多给一点吗？最起码，再给我一千块钱付房租好不好？” 依萍忍着一肚子的火说着，紧握住如萍的手，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如萍暗中一惊，但立刻把依萍的手藏在身后，紧紧握住，依萍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让她不再惧怕陆振华和雪琴。</p>

<p>“告诉你，”陆振华紧绷着脸，厉声的说：“你再多说也没用，你要就把这八百块钱拿去，你不要就算了，我没有时间和你泡蘑菇！”“爸，”依萍因为愤怒声音有些呜咽，但她尽力抑制着自己说道，“没有付房租的钱，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你是我的父亲，我才来向你伸手呀！”“父亲？”陆振华抬高了声音说：“父亲也不是你的债主！就是讨债的也不能像你这样不讲理！没有钱难道还能变魔术一样变出来？八百块钱，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趁早滚出去！我没时间听你噜苏！你和你妈一样生就这份噜苏脾气，简直讨厌！” 依萍猛然甩开如萍的手，血液涌进她的脑袋里，积压了许久的愤怒在一刹那间爆发了，她冲着陆振华吼道：“我并不是来向你讨饭的！抚养我是你的责任，假如当初在哈尔滨的时候，你不利用你的权势强娶了妈，那也不会有我们这两个讨厌的人了。如果你不生下我来，对你对我，倒都是一种幸运呢！”</p>

<p>陆振华又惊又怒，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取下了嘴边的烟斗，把手里的钱放在小茶几上，锐利的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紧紧的盯着依萍的脸，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p>

<p>“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陆振华望着依萍问，声音低沉而有力。</p>

<p>依萍感到如萍轻轻抓住自己的胳膊，她的手因为陆振华的愤怒微微发抖。依萍感到一阵怜惜之情，同时内心激起的一股保护欲让她渐渐平静下来，振作起来，狠狠地望着陆振华。</p>

<p>陆振华见此，又以惊人的声音吼了一句：“说！你是什么意思？”</p>

<p>依萍和如萍都一震，依萍突然越过陆振华，看到依旧靠在沙发上的雪琴面带那熟悉的嘲笑望向她和如萍，那双眼睛似乎要把自己吸进那无底的黑暗之中。依萍忽然回过神，她感受到身边颤颤发抖的如萍的身体，愤怒重新统治了她，让她忘记了恐惧，只觉得满腔要发泄的话在向外冲，她昂起头，不顾一切的大叫了起来：</p>

<p>“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投错了胎，作了陆振华的女儿！如果我投生在别的家庭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伸着手向我父亲乞讨一口饭吃！连禽兽尚懂得照顾它们的孩子，我是有父亲等于没父亲！爸爸，你的人性呢？就算你对我没感情，妈总是你爱过的，是你千方百计抢来的，你现在就一点都不……”</p>

<p>陆振华快步走向依萍，由于愤怒，他的脸可怕的歪曲着，额上的青筋在不住的跳动，他一步步走向依萍说道：</p>

<p>“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对我说话？我活到六十八岁，还从没有人敢教训我！雪琴，去给我拿条绳子来！”</p>

<p>依萍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一边用身体挡住浑身发抖的如萍，不知道陆振华找绳子是做什么，难道要勒死自己不成。但是，愤怒使她无法运用思想，而时间也不允许她脱逃了。这时雪琴拿过绳子递给陆振华，依萍看到她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胜利的冷笑。陆振华接过绳子，一边向依萍迫近，一边冲着如萍低声吼道：”你给我滚开。“ 如萍惊地一跳，双眼含泪地望了望依萍，狠狠捏了一下依萍的手，哆哆嗦嗦地闪到一边。依萍见如萍走到了安全的地方，自觉已经无所顾忌了，她狂怒地冲着陆振华喊道：</p>

<p>“你不能碰我！你也没有资格碰我！这许多年来，你等于已经把我和妈驱逐出你的家庭了，你从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你也没有权利管教我……”</p>

<p>“是吗？”陆振华从齿缝中说，把绳子在他手上绕了三四圈，然后举得高高的，嚷着说：“看我能不能碰你！”</p>

<p>一面嚷着，他的绳子对着依萍的头挥了下来，如萍慌忙跳了起来，想去解救依萍又不能，想去劝阻陆振华又不敢，她无助地望向雪琴，但雪琴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依萍本能的一歪身子，绳子一下下抽在她背上，她不顾的疼痛，愤怒使她忘记了一切，她高声的大声嚷了起来：“你是个魔鬼！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你可以打我，因为我没有反抗能力，但我会记住的，我要报复你！你会后悔的！你会受到天谴！会受到报应……”</p>

<p>“你报复吧！我今天就打死你！” 陆振华边说边抽打，绳子一下下落在依萍的头上身上和脸上，陆振华感到一股喜悦之情涌上来，那是属于支配者的喜悦。依萍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无比漫长，时间像是停止了，但她又一次感到来自雪琴的那熟悉的目光，越过雨点般的抽打和陆振华的身躯，死死盯在自己身上。她看不到雪琴的表情，但那目光让她憎恨，在无数的鞭打之下，依萍暗自发誓她要把这股憎恨刻进身体，刻在心上，一辈子不忘今天的耻辱，一辈子不原谅雪琴。</p>

<p>陆振华打够了，住了手，把绳子丢在地下，冷冷的望着依萍说：</p>

<p>“不教训你一下，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你的父亲！”</p>

<p>依萍拂了拂散乱的头发，抬起头来，直望着他回答说：</p>

<p>“我有父亲吗？我还不如没有父亲！”</p>

<p>陆振华似乎玩够了也玩累了，转身坐进了沙发，从地上拾起了他掉下去的烟斗，深深的看了依萍一眼。他的愤怒显然已经过去了，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从茶几上拿起了那八百块钱，他递给依萍，略带殷勤地说道：</p>

<p>“先把这八百块钱拿回去，明天晚上再来拿一千五去缴房租和做衣服！” 依萍颤抖着接过了钱，感受到无比的屈辱，她望向陆振华和雪琴，雪琴依然带着她嘲笑的面容盯着自己，依萍昂了一下头，朗声说：</p>

<p>“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陆振华的女儿！你错了，两千三百元换不掉仇恨，我再也不要你们陆家的钱了！我轻视你，轻视你们每一个人！不过，我要报复的！现在，把你们这个臭钱拿回去！”说着，依萍举起手里的钞票，用力对着雪琴那张笑脸上扔过去。然后转身夺门而出。如萍跟上前去，两三步跑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此时能对依萍说什么。夜深了，雨细密地下着。</p>

<p>当天晚上，雪琴看着依萍伤痕累累的身影在雨夜中消失，自己回到里屋，拿出日记本继续写道：“依萍一定会恨我入骨的，像她那样倔强高傲的性格，一定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也好，但愿那复仇的话只是一时怒气。就让她恨我吧，如果恨我能够使她远离这个家，远离陆振华，能够让她自由地幸福地活下去，我也别无他求。何况，如果她能一直一直恨我的话，我也…” 写道这里雪琴停住了笔，心想，我也怎么样呢，我是想怎么样呢。夜深了，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雪琴坐在桌边望着窗外发呆，昏黄的台灯的余光模糊了她的表情。</p>

<p>（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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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1:20: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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