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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鬼柳京介从玻璃小瓶中倒出两粒半透明的药丸，就着辛辣的酒液一起吞下去。

酒是这个镇子必不可少的东西。不论是在阵营胜利后的庆祝晚宴上，还是偶尔回忆起悲惨过往的愁绪中，它都是男人们最佳的助兴品。

而此时的鬼柳根本无暇去品尝这酒的滋味。他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比起酒来说，那药丸才是他迫切需要的东西。

抑制剂——准确来说是omega抑制剂——这是当前唯一能救他的东西。半透明的药丸在玻璃瓶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视线模糊且扭曲，脸颊发烫得可怕，仿佛连口中吐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每一寸神经都浸在火一般的炙烤之中。

真可笑，这种灼烧感如此令人厌恶，而它却又是现在唯一能证明自己活着的证据。

虽然这对他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鬼柳紧紧咬住下唇，拼命收敛自己无意识外溢的信息素。这家酒馆里坐着至少十个alpha，他不能被他们发现。

他的额头渗出涔涔冷汗，在昏黄的灯下闪着柔白的冷光。

也许是药效渐渐发生了作用，他感觉自己的气息慢慢变得平稳。隔壁桌躁动不安的alpha们也平静了下来，鬼柳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他又一次抑制住了发情期。

他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将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了阴影之下。阵营的头目拉蒙端着一扎啤酒走了过来，得意地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赢得太漂亮了，真不愧是先生！”

鬼柳端起手边的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不置一词。

拉蒙自讨没趣地离开，转身又融入了门外空地上的篝火旁庆祝的人群中。鼻腔里发出的一声不屑的冷哼被他巧妙地用大笑掩盖，无人发觉。

喽啰们喧闹着庆祝今日的胜利，享受着这不知会维持到何时的太平。

鬼柳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起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那枚小小的药瓶被他反手藏进了兜里。

他又一次赢得了胜利。

他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01

不动游星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刚刚为他的D轮完成了一个阶段的调试。

克罗和杰克都不在家。他只留下一张便条告知了他们自己的去向，就匆匆赶往信中提到的小镇。

一望无际的戈壁和漫天飞扬的沙尘，还有间或滚动着横穿道路的风滚草，以及地平线尽头缓慢下沉的夕阳。这些单调而沉闷的风景伴随着整段旅程，然而游星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

为了将他的朋友解救出来，信上这么说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盘旋。

游星爬上一处高地。远处可以望见一片萧索的建筑堆砌而成的小镇，而脚下，却是望不到尽头的插满了决斗盘的地带，向小镇的方向蔓延开去。

死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词句，游星摇了摇头，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向镇子前进。

小镇是不出意料的荒凉，同他一路来时所见的旷野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里可以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浓烈的alpha气息。

这里聚集了许多alpha。

而他们却无一例外地沉默着，将自己的存在掩藏在这荒芜的景象中，与这小镇一同归于沉寂。

刚一进入镇子就有杂鱼跳出来要求决斗，他们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围拢上来，不自量力却不自知。游星正打算应允下这挑战，却被一个女人打断了。

“白天决斗违反冲突镇的规矩！”留着黑色卷发的女人厉声道，“而且，我已经不想再包祭奠的花朵了。”

“这位，是我请来的客人。”女人走到游星身边，殷红的唇勾起一抹笑容，她客气地向前方伸出手，“请跟我来。”

在小镇的后山上，游星看到了日落时分的这片世界。

两方对峙的组织，永无休止的死斗，交织着绝望与冲突的街道。

这就是冲突镇。

“我请你来，是为了拜托你救他。”女人在山顶坐下，伸出食指遥遥指向冲突的中心，“现在能救他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了。”

远处有悠扬的布鲁斯口琴声传来。

穿着深灰色长风衣的男人自远处走近，银白的发丝与衣摆随风在空中舞动。

游星屏住了呼吸，口中忍不住吐出熟悉的字眼：

“鬼柳……”

02

一切都与记忆中大不相同了。

与暗印者战斗时的光景还历历在目，那些被诅咒的亡灵、堆叠了五千年的宿怨，以及踏着复仇之火走来的、鬼柳的亡魂。

他回忆起那些从内心深处而生的恐惧，以及坠入绝境中时的绝望。他感受到了鬼柳强烈的恨意，而他们却又曾是无比亲密的同伴。

还好到了最后，误会被消除，鬼柳也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

一切都结束后，游星试图去找复活的鬼柳，却被告知他已经离开了新童实野市，不知所踪。

令人没有料到的是，再次见到他，居然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鬼柳决斗的对手是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两人面对面站着，那壮汉周身的气场竟不及对方的万分之一。

首回合内，鬼柳就以陷阱卡消减了手牌。围观的人们面对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发出了惊叹，游星知道，好戏现在才刚要开始。

是鬼柳所擅长的——无手牌必杀·零式。

然而在看到熟悉的战术的同时，游星也发现了违和之处。

鬼柳的眼中，没有生机。

此时的他仿佛刚从墓地中爬出的死神，全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对面的人似乎被这凶煞之气所压制，一开始狂妄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悬念地，在片刻之内就被达成了空手连锁的无限地狱击败。

输掉决斗的人被殓尸人捉住，将一生囚禁在山里作为挖矿的工人。赢了的人不仅可以得到大笔的收益，不败死神的神话又添上了一笔。

然而鬼柳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的神色，不如说连一丝情绪波动都奉欠。他沉默着转过身，随着阵营的其他人一起跨上D轮准备离开。

游星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飞奔过去。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出口，鬼柳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又是经历了什么而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鬼柳！”他忍不住喊出口。

远处的人闻言停了下来，却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他看到对方似乎在头盔的护目镜下侧头望了他一眼，却又在下一瞬间绝尘而去，只留下一抹银色长发被风扬起的弧线。

车队消失在夕阳下的地平线上，突然袭来的寂静中伴随着漫天的沙尘。

仿佛他们间的距离也是如此遥远，从未走近。

03

“干得漂亮，先生！”拉蒙站在人群中央，将手中的啤酒杯高举过头顶，激起周围一阵阵附和的欢呼。

鬼柳站在一旁，不置一词。

酒吧里闹哄哄的，年轻气盛的人们高声笑闹着庆祝他们的胜利，而这种噪音任谁听来也不会觉得舒服。

更加糟糕的是，随着情绪的高涨，他们身上的alpha气息此刻尤为强烈，这对于鬼柳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鬼柳转身在吧台前坐下，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人群的气氛越发热烈，没有人注意到他反常的举动。

从那次事件过后，自己获得了重生起，就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变化。

先是走在人群中时偶尔会隐约闻到各种各样的气味。与一般的气味不同，它们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搅动着他的神思，令他难以集中精神。

虽然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但根据他所拥有的常识，还是很快推断出了他所面对的状况。

20岁，按理说早就过了性别分化的年纪，可这种事情确确实实在他身上发生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克罗一样是个beta，同时也一直以beta的方式生活着。

然而这一切都被打乱了。

一切都乱套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是个omega的事实，于是他离开了一直生活着的卫星区，离开了好不容易才冰释前嫌的同伴们。

反正，那些并肩战斗的时光，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鬼柳拼尽全力保持住最后一丝清明，趁着拉蒙去倒酒的功夫，跌跌撞撞地分开人群从酒馆后门出来。

一丝清凉的风吹过，令他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他急忙向自己的住所赶去，未走两步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那人条件反射地连忙伸手扶住他，却还是被撞得后退了半步。鬼柳的脸半埋在对方的肩窝处，他还未分辨出来人的身份，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对方身上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

那是清淡的月桂花香，还带着草木汁液的甘甜。虽淡得微不可闻，却毫不缺乏存在感地侵占了他鼻腔的每一寸空间，连呼吸深处都浸染了这香气。

鬼柳忽然就感到四肢无力了起来。原本就滚烫的肌肤甫一接触到对方，就像从骨髓深处燃起了一把烈火，要把他的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他半闭起了视物愈发迷蒙的眼，身体向前凑去，下意识贴上了对方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他的舌尖略带急迫地撬开对方的牙关，搅动吮吸着对方口中的津液。那清淡的月桂香暂时安抚了他体内躁动的火苗，却又像是将一瓢油兜头泼下，连他仅剩的一丝理智也要焚烧殆尽。

鬼柳的手迫不及待地伸向对方的下半身，感受到那烙铁般坚挺滚烫的触感。他就着交缠的唇舌泄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却像是一盆冷水忽然浇醒了对方。对方一把将他推开，就着抓住他双臂的姿势将他推到身后的墙壁上：

“鬼柳，之前为什么不回答我？”

背后粗糙的触感让鬼柳似乎清醒了些。茫然间他听到游星的声音，他微眯了眼，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模糊身影。

“游星……”他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也听不清，游星将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清他仿佛梦呓般的呢喃。

“跟我做……”鬼柳紧紧咬着牙关，拼命抑制住冲口而出的呻吟。他的身体早已烫得吓人，不管是前端还是后面都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艰难地挤出迷乱而微弱的催促，“快……”

“……你的住处在哪？”犹豫了片刻，游星贴在鬼柳耳边问。闻到空气中浓郁而危险的罂粟气息后，就算是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他也明白了此时的情况。虽然他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带鬼柳离开这个alpha聚集的地方。

好在鬼柳的住处离酒馆并不远。游星将鬼柳半背半扛在肩上，一路沿着没人的小路迅速地到达了那里。刚一打开房门游星就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紧接着两片柔软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鬼柳急切地向他索吻，双手毫无章法地去脱他的衣服。手指与腰带纠缠作一团，游星推开他，自己脱了外套，又去脱鬼柳的衣服。

他感受到鬼柳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脸颊。记忆中鬼柳也曾这么向自己伸出手来，那样拼命地紧握住他的手。那是命悬一线之间，为了拯救同伴而赌上性命的信念。

而现在理智告诉他是时候该拉鬼柳一把，把那只蛊惑着心神的手狠狠挥开。但是他失败了。他反握住那只手，拉到唇边用舌轻轻划过那指尖。

“这是梦境……”他听到鬼柳轻声呢喃着，视线不知是望着自己还是投向了黑暗中无法触及的虚无。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他自暴自弃般闭上眼，狠狠吻上那仿佛轻吟着魔咒的唇。

04

满足队刚成立不久的时候，好容易赶上个清闲的日子，游星像往常一样摆弄着他的机械。

克罗领了一帮孩子回来，用扑克牌变起了魔术，玩得不亦乐乎；杰克坐得离他们远远的，望着窗外不知哪个角落出神。

看起来和往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但是左右他们命运的变数已然存在，像在窥伺时机一般潜伏着。

鬼柳从门外冲进来，抹了把额上的汗，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鬼柳？”克罗从孩子堆里抬起头来，“你去哪儿了？”

“嘿，去勘察地形。”鬼柳得意地笑起来，毫不在意自己脸颊上沾满了灰尘，“中途遇到十几个人，跟他们大干了一架！”

孩子们偷眼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崇拜与向往的光。

“明天，跟我一起端了他们的老窝！”鬼柳踌躇满志地发号施令。他极其自然地用手肘搭上身旁的杰克的肩，换来对方嫌恶的一瞥。

“一身汗，离我远点。”杰克语气不悦地抱怨，“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个团队？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叫上其他人？”

鬼柳毫不在意地笑起来，转身凑到游星旁边坐下：“这种事当然要队长身先士卒啊。不过放心，明天就要靠你们了！”

鬼柳的衣服被磨破了好几处，柔软的发间还夹裹着不知从何处沾上的树叶。明明是一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他的笑容却仿佛带着令人不忍错目的耀眼光芒。

游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笑，正要说些什么，却敏锐地捕捉到一阵若有似无的陌生香气。

那瞬间，他的太阳穴像是有一根弦狠狠收紧了一下，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虽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不久前觉醒成为alpha时的经验让他很快明白，这是来自omega的气息。

难道被鬼柳揍的那帮人当中有omega？游星揉了揉太阳穴，心不在焉地想着。

可奇怪的是，同为alpha的杰克却丝毫没有受到这香气的影响。

回过神来，鬼柳已经在桌上铺开地图，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战术。游星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地图上，方才的小小插曲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在令人意乱情迷的欲望的炙烤下，这段往事像是昭示其存在感一般变得无比鲜明起来。

原来早在那时，鬼柳已有了转化为omega的征兆。

鬼柳的手无力地撑在他胸前，似推拒又似迎合。

那张被情欲蒸得滚烫的脸与记忆中的笑容逐渐重合，神情由不甘到完全沉沦。

游星细细舔吻着鬼柳的唇，舌尖探入唇缝中，毫无阻拦地长驱直入。如同咬破夹心糖坚硬的外壳，内里甜蜜的糖浆一股脑涌出，满满地充盈于舌尖。鬼柳口中带着馥郁的罂粟香气，令他难以自制地渴求，同时alpha的本能又催动他的舌不停翻搅着，试图在对方口腔的每一寸都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鬼柳的呼吸愈发急促，喉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呜，声音被困在唇舌间，带起鼓膜的振动。

鬼柳银白的发丝从皮质手套的指缝间滑过。游星忍不住用牙齿咬住手套的指尖，直接拽脱下来，用手指去感受那柔软的质感。

“感到空虚吗，这里？”修长的手指沿着臀线缓缓攀爬进鬼柳不停蠕动的穴口，惯于修理各种机械的指尖灵巧地按压着内壁，激起对方难耐的呻吟。

“住手……”鬼柳咬住下唇威胁道，却因通红的眼角和颤抖的尾音而显得毫无震慑力，“你这家伙……！”

他完全不理会鬼柳的挣扎，径自吻上对方的唇。在一番唇舌交缠后，沿着脸颊一路吻至鬓角。

“我能够……”他凑近鬼柳的脸侧，炙热的吐息喷在对方耳廓上，“让你感到满足吗？”

“唔……！”鬼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环住对方脖颈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伴随着前端的高潮，他的后穴也涌出大股透明的液体，沿着深入其中的手指缓缓流下。

-TBC-

不动游星依然记得，很久以前曾看过这样的场景。

杰克·阿特拉斯站在颁奖台上，扬起下巴高傲地俯视着台下的所有人。

“请问你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是什么？”主持人采访道。

“就是现在，此刻！当我站在这个地方，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王！”不出所料地，是一贯具有杰克风格的发言。

两年后，游星自己也站上了这座颁奖台，听到主持人问了他相同的问题。

游星没有回答，然而他的脑海中确是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银白色的短发在风中飞舞着，他逆光朝自己伸出手来，模糊的表情似乎带着焦急。

不知是因为对方的逐渐远离，还是自己在下坠，视野中那幅景象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归于黑暗。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之后身体被猛然向上一拉。

脚下有了着落的感觉令人安心。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是银发青年有些气急败坏的表情。

“笨蛋，我们是同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

游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番景象至此戛然而止。

游星向着主持人礼貌地微笑了一下，随即走下了台阶。

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就是结识了他的同伴们，拥有了这段宝贵时光。

闭上眼，那些过往依然历历在目。

回忆起16岁以前的日子，游星着实想不起那时的生活是怎样的色彩。每天和杰克、克罗待在一起，摆弄着自己感兴趣的机械，说不上开心但确实安稳。

直到他们遇见了鬼柳京介。

不知从何时起，卫星区开始零零星星流传着某些不良少年被人打倒了的消息。

一开始游星他们并没有在意。到了后来，类似的消息越来越多，甚至事发地就在他们的住所附近，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游星调查了这一事件。在某个巷子的死角里，他撞见了这样一幕。

那个一直欺负这附近穷苦孩子的不良少年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腕上套着一个被破坏而冒着黑烟的决斗盘。

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着，一片昏暗中，只能看清他银白色的短发在微微闪着光。

听到身后的动静，银发少年回过头，朝游星露出一个有些张狂的笑容：

“喂，跟我一起称霸卫星区吧！”

虽然依然不清楚人生的色彩，但那段时光确实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游星和克劳走进废弃的剧场，却发现这里的气氛是不同于以往的沉闷。

杰克如平常一样坐在他的“王座”上。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正专心致志鼓捣着什么的鬼柳。

杰克苦大仇深地看着鬼柳，鬼柳则一脸严肃地盯着手中的锅。

“这是……在干嘛？”克罗挠了挠头，疑惑地问。

“这家伙的伙食由我来负责。”鬼柳像是在宣布什么决策一般郑重道，“他从昨天闹别扭跑回来之后就什么也没吃，我可不想看着自己的队员饿死。”

“哼。”杰克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了另一边。

鬼柳盛了满满一盘咖喱端到杰克跟前，杰克依然一脸别扭地看也不看。

“哇，太美味了！”克罗走过去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随即夸张地惊叹道，“以后的伙食就拜托你了，鬼柳！”

“没问题！”鬼柳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像是被他们的气氛唤醒了饥饿，杰克从克罗手中接过勺子，板着脸尝了一口。

“唔，”他的表情带着屈服与不甘，“好吃……”

一盘咖喱很快见了底。

看着眼前的三人，游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白了，就是“不能丢下你不管”而已。

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啊。

“我不会后悔。”他看着杰克和克罗不赞同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会后悔。”他这么告诉自己。

他要救他。

正如现在他望着空中巨大的地缚神纹样，暗自下了决心。

而那段光辉岁月，正如他此时的心情，在一片黯淡无光中载沉载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