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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ucculentmarimo</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ucculentmarimo/</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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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5 Jun 2026 20:12:19 +0000</pubDate>
    <item>
      <title>卡夫卡魔咒</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ucculentmarimo/qia-fu-qia-mo-zh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  利亚姆变成了一条狗（心智上），诺尔不得不喂他吃狗粮。&#xA;!--more--&#xA;&#xA;1.家庭关系千奇百怪&#xA;&#xA;骨头站在门口，哑口无言。&#xA;&#xA;此时，诺尔站在熨板前，悉心熨烫着那件被bigun称作女人衣服的印花丝绸衬衫，虽然恼人，但所有人都已对此习以为常。真正让骨头哑口无言的不是诺尔，而是利亚姆。&#xA;&#xA;利亚姆，那个一向对哥哥不屑一顾的乐队主唱、恐怖分子、最小的加拉格，正蹲坐在地上，用侧脸轻轻蹭着诺尔的裤管，看上去在做一件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xA;&#xA;“老兄，”骨头说，“我真的开始恶心你们了。”&#xA;&#xA;诺尔熨平最后一丝褶皱，小心翼翼地把冒着水蒸气的熨衣机竖起，他像才察觉到骨头：“有什么事吗？”&#xA;&#xA;骨头在诺尔的脸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表情，好像脚边的利亚姆不存在，于是也把眼前怪象抛之脑后：“托尼的鼓钥匙不见了，你们有看见吗？”&#xA;&#xA;“他的东西为什么要问我？”诺尔举起衬衫，严厉地问，仿佛托尼近在眼前，“没看见，你让他在自己身上搜搜，兴许就在他屁股兜里。”&#xA;&#xA;“他肯定搜过了，找不到才会问我……”骨头看向一直保持着蹲坐姿势的利亚姆，一种不详的预兆从他心头划过，被他很快压住。他想，利亚姆平常就举止怪诞，每天力求突破自己和旁人的下限，只是安静的蹲坐，根本不足为奇（他情不自禁美化了部分事实）。他呼唤利亚姆：“Doris，你有看到吗？之前你帮他提包来着。”&#xA;&#xA;利亚姆用舔手和扭动身体回应他。&#xA;&#xA;骨头如同被闪电击中：“……”&#xA;&#xA;这时诺尔移动了，他把衣服叠好准备收起，往衣橱方向走了几步，利亚姆令人不安地紧随其后，骨头看他四肢着地，婴儿一般跟在诺尔屁股后面，同时不忘用脑袋热烘烘地拱哥哥的膝盖窝，整个人活像……&#xA;&#xA;一条狗。骨头黯然地想。&#xA;&#xA;此事已经跌破了底线，终于到达猎奇的程度了。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关系？骨头首先怀疑自己，难道还没醒酒……其次怀疑利亚姆，是他在搞什么整蛊，妄想惊艳众人。最后怀疑诺尔，是他终于无法忍受弟弟的骄横跋扈，搞来令人神志不清的毒剂亲手灌给利亚姆。&#xA;&#xA;还没等他大脑处理完信息，问出目前为止最关键性的一句“他怎么了”，诺尔便已经被弟弟大幅度的动作惹恼了，他回头踹了脚利亚姆：“你能滚一边去吗？”利亚姆发出不愉快的警告声，随后眼疾嘴快地咬了诺尔的小腿一口，诺尔勃然大怒，俯身甩了弟弟一巴掌。&#xA;&#xA;骨头不明白这对兄弟今天发什么神经，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但是责任心遏制了他的冲动。他问：“呃，利亚姆这是怎么了？”&#xA;&#xA;“哦，利亚姆，”诺尔用平淡的口吻谈论道，“今天早上变成狗了。”&#xA;&#xA;骨头一瞬间听不懂也说不出英文，他努力组织语言：“什么叫变成狗……变形吗……卡夫卡……？”他结巴了三次。&#xA;&#xA;“是心理上的，rkid的老毛病了，就像癔症，他觉得自己是条狗，第一次见到确实会让人不适。不过没事，他过两天就会自己好了。”&#xA;&#xA;这话叫人没法接。骨头心想，在场一定有人疯了，不是诺尔就是他，利亚姆忽略不计，他原本就是疯的。还是说他们合起伙来欺骗可怜的老骨头，但如果是演的，为什么那么真实？&#xA;&#xA;“为什么会这样？”&#xA;&#xA;“什么叫为什么？”&#xA;&#xA;“凡事总得有个原因……”骨头嗫嚅道，从未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过如此怀疑和心虚。&#xA;&#xA;诺尔突然打断他：“不管你信不信，rkid是打娘胎里就有的疯子基因！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带利亚姆去尿尿了。利亚姆，嘘！不要再叫了。”&#xA;&#xA;骨头非常介意，他逃也似地关上了门。&#xA;&#xA;2.你这个可悲的饼干婊子&#xA;&#xA;诺尔对利亚姆的不满达到了顶峰，此前，他并不认为人的破坏性比狗（真正的）大，而利亚姆的出生永久性地颠覆了这一点。&#xA;&#xA;有这样一个变形家庭的悲剧，一家之子在变成甲虫后，被家人厌弃至死。利亚姆应该庆幸自己离虫尚远，然而，自从他尿在诺尔手上之后，离诺尔弃养他的想法就越来越近了。&#xA;&#xA;诺尔洗完手出来，看到家具东倒西歪，弟弟正趴在床上啃食吉他，被子被踢到了地板上。诺尔上前一把推开弟弟，吉他上口水横流，但无伤大雅。&#xA;&#xA;怒火和恶意在他心中积聚。尤其是当他看见无花果饼干的包装被（人类牙齿，显然）暴力撕开，碎屑洒落一地的时候，而罪魁祸首却慵懒地蜷起来晒太阳。&#xA;&#xA;“你这条贱狗，馋虫，懒猪……”诺尔恶毒地咒骂弟弟，利亚姆闻言抬头，眼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他快活地舔了舔诺尔的脸。&#xA;&#xA;诺尔飞速向后仰头，同时把利亚姆的脸推远，于是利亚姆转而舔舐起他的手，诺尔又尝试用胳膊肘抵挡。&#xA;&#xA;在这种你来我往的嬉闹中，诺尔差点忘了为什么要生气，他挠挠利亚姆的下巴，后者为此兴奋地摇动屁股。“好狗，好狗。”&#xA;&#xA;他亲昵地抚摸利亚姆的后背，后者贪得无厌地黏到他身上。诺尔在下一秒感到腻烦：“好了，快滚。”&#xA;&#xA;利亚姆呜呜大叫，垂头丧气地转了三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紧紧地贴着诺尔的大腿，看起来因为得不到抚摸而挫败无比。&#xA;&#xA;诺尔知道，这时候摸摸他或者给他播放一首列侬小曲他就会振作，问题在于，他根本不想安抚利亚姆。&#xA;&#xA;很多人认为狗给人带来很多情绪价值，其实恰恰相反，人才是狗用来满足情绪价值的工具：荤素搭配的一日三餐、风雨不动的出门溜圈、日新月异的丰荣玩具……说真的，没有人觉得人类给予狗的实在太多了吗？&#xA;&#xA;更不用说一个不人不狗的野人，无法沟通的白痴，如果不是怕他出去乱爬乱尿败坏乐队名声（假设他们还有名声可以被败坏的话），诺尔根本不想管他死活。但是他看着一地狼藉，认为眼下管教好利亚姆才是第一要务。&#xA;&#xA;诺尔起身把早已准备好的项圈和狗链拿出来，靠近利亚姆，后者警觉且不情愿地向后缩脖子，诺尔威胁道：“利亚姆。”&#xA;&#xA;也许是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令狗畏惧的支配气息，利亚姆终于把脑袋凑过来，诺尔顺利地给他套上项圈。&#xA;&#xA;如此听话的利亚姆前所未有，如果他一直保持，诺尔不介意弟弟永远是狗（至于乐队，可以改为马戏团，总不能浪费利亚姆的天赋吧）。拥有人类心智的利亚姆从来都是和他唱反调，就算一开始他和他想法一样，也会为了反对他而立刻改掉，让诺尔随时随地想痛打他一顿。&#xA;&#xA;把利亚姆成功锁在床脚后，诺尔奖励了弟弟一块无花果饼干，后者啃得不亦乐乎，像一条真正的狗。如此简单，如此好操纵，诺尔简直想虐待弟弟，把他踢来踢去。然而出于人道主义，在物理上不能这么做。诺尔居高临下地审视利亚姆，这个可悲的饼干婊子（biscuit bitch），算你走运！&#xA;&#xA;3.狗粮要买不含谷物的&#xA;&#xA;诺尔之前声称担心利亚姆会出去乱爬，这只不过是夸张的修饰，显然这种担心毫无必要。因为利亚姆胆小如同花栗鼠，他该感谢上帝没有为他创造尾巴，否则尾巴也会吓坏他。&#xA;&#xA;当然，利亚姆在镜头和粉丝前不会表现出来，他总是这样好面子，试图用迷离的眼神迷惑所有人。假如他面前站着一位女士，就算有蜘蛛在他裤子里爬过他也不会吱一声。只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诺尔知道他什么逼样。&#xA;&#xA;利亚姆刚出生时，诺尔和保罗曾经计划谋杀弟弟，计划进行到一半，保罗仿佛突然想起自己的基督徒身份一样退出了，只有诺尔一意孤行。当他把枕头轻轻放到利亚姆脸上，婴儿床内的利亚姆突然发出“汪汪”的叫声，把诺尔吓坏了。&#xA;&#xA;在他们的童年时代，利亚姆时不时就会来上这么一手，这个倒霉的败家精。他们找过医生，后来干脆找过巫师，知情的人都认为这是一种魔咒。&#xA;&#xA;起初他们妈妈还能背着利亚姆去干活，很快就背不动了，利亚姆只能被绑在沙发上，由诺尔（保罗幸运地去上学）看护，不知是福还是祸。&#xA;&#xA;言归正传，诺尔出门进行了一番采购。利亚姆看见他回来，立刻曲起双腿，仰躺在地，期待地望着诺尔。他就差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肚皮。诺尔走过去踩了一脚他的肚子，利亚姆一骨碌坐起来，先是困惑，随后是责备地盯着诺尔，仿佛在说你这个笨蛋，我想要的不是这个。&#xA;&#xA;诺尔对此熟视无睹，他端起狗盆：“饿不饿？”&#xA;&#xA;利亚姆嘴里发出发动机般的轰鸣。&#xA;&#xA;诺尔把狗粮倒进去，狗粮被制成了精美的骨头形状，他把狗盆向前一推：“吃吧。”&#xA;&#xA;利亚姆停止了轰鸣，他沉默地抬起眼睛，凝视着诺尔，神情哀怨。&#xA;&#xA;“怎么，你还想让我去红辣椒给你买一份披萨？”诺尔说，“你只配吃这个。”&#xA;&#xA;利亚姆哀鸣一声，认命地啃食起狗粮。如果他具有狗的嗅觉，他就能够嗅出诺尔身上鲜美的鲈鱼肉、千层面和苹果碎香气，并为此毅然绝食。显然，他哥哥在拎着狗粮回家以前就已经独自饱餐一顿。诺尔乐意像对待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对待他的弟弟，这是他的bonus time。&#xA;&#xA;利亚姆吃完晚饭，便被诺尔拖到浴缸解决卫生问题。他被上上下下搓洗了一遍，包括指甲，诺尔总是精于清洁之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诺尔在Tesco的货架里迷路了，只买到一把擦鞋刷。利亚姆疼痛地蜷缩起来，像淋雨的狗一样无助。&#xA;&#xA;看着颤抖的弟弟，诺尔忍不住微笑起来。“为什么要发抖？”他故作惊讶，然后像骂狗一样骂弟弟，“你看你有多脏，要是你少在地上打几个滚，也不至于脏到这种地步。”&#xA;&#xA;在这种责备之下，利亚姆像真的犯了错一样羞愧地低下头。&#xA;&#xA;洗完利亚姆，诺尔清理了浴室，看了歌唱大会，练了琴，又记下今天脑子里蹦出的几串小调，便准备休息。利亚姆原本应该照例睡在床脚，但是，他的哀鸣声实在让诺尔不堪其扰。&#xA;&#xA;当诺尔把利亚姆的项圈解开，允许他睡在他旁边时，利亚姆基本上忘记了狗粮和鞋刷的事，他又原谅了诺尔。他爬上柔软的床，贴着哥哥，觉得喜悦且安全，由于他过度兴奋，几乎要把后者的后背挠伤。&#xA;&#xA;诺尔最终选择忍耐。这天结束前，他无比地想念正常的弟弟，并且由衷地祈祷明天起床看见一个人类利亚姆，当然，正常的利亚姆也会时时刻刻让他感到烦扰的，也许这不仅是对利亚姆的魔咒......入睡前，他这么头脑沉沉地想着。]]&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em>利亚姆变成了一条狗（心智上），诺尔不得不喂他吃狗粮。</em>
</p></blockquote>

<p><strong>1.家庭关系千奇百怪</strong></p>

<p>骨头站在门口，哑口无言。</p>

<p>此时，诺尔站在熨板前，悉心熨烫着那件被bigun称作女人衣服的印花丝绸衬衫，虽然恼人，但所有人都已对此习以为常。真正让骨头哑口无言的不是诺尔，而是利亚姆。</p>

<p>利亚姆，那个一向对哥哥不屑一顾的乐队主唱、恐怖分子、最小的加拉格，正蹲坐在地上，用侧脸轻轻蹭着诺尔的裤管，看上去在做一件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p>

<p>“老兄，”骨头说，“我真的开始恶心你们了。”</p>

<p>诺尔熨平最后一丝褶皱，小心翼翼地把冒着水蒸气的熨衣机竖起，他像才察觉到骨头：“有什么事吗？”</p>

<p>骨头在诺尔的脸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表情，好像脚边的利亚姆不存在，于是也把眼前怪象抛之脑后：“托尼的鼓钥匙不见了，你们有看见吗？”</p>

<p>“他的东西为什么要问我？”诺尔举起衬衫，严厉地问，仿佛托尼近在眼前，“没看见，你让他在自己身上搜搜，兴许就在他屁股兜里。”</p>

<p>“他肯定搜过了，找不到才会问我……”骨头看向一直保持着蹲坐姿势的利亚姆，一种不详的预兆从他心头划过，被他很快压住。他想，利亚姆平常就举止怪诞，每天力求突破自己和旁人的下限，只是安静的蹲坐，根本不足为奇（他情不自禁美化了部分事实）。他呼唤利亚姆：“Doris，你有看到吗？之前你帮他提包来着。”</p>

<p>利亚姆用舔手和扭动身体回应他。</p>

<p>骨头如同被闪电击中：“……”</p>

<p>这时诺尔移动了，他把衣服叠好准备收起，往衣橱方向走了几步，利亚姆令人不安地紧随其后，骨头看他四肢着地，婴儿一般跟在诺尔屁股后面，同时不忘用脑袋热烘烘地拱哥哥的膝盖窝，整个人活像……</p>

<p>一条狗。骨头黯然地想。</p>

<p>此事已经跌破了底线，终于到达猎奇的程度了。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关系？骨头首先怀疑自己，难道还没醒酒……其次怀疑利亚姆，是他在搞什么整蛊，妄想惊艳众人。最后怀疑诺尔，是他终于无法忍受弟弟的骄横跋扈，搞来令人神志不清的毒剂亲手灌给利亚姆。</p>

<p>还没等他大脑处理完信息，问出目前为止最关键性的一句“他怎么了”，诺尔便已经被弟弟大幅度的动作惹恼了，他回头踹了脚利亚姆：“你能滚一边去吗？”利亚姆发出不愉快的警告声，随后眼疾嘴快地咬了诺尔的小腿一口，诺尔勃然大怒，俯身甩了弟弟一巴掌。</p>

<p>骨头不明白这对兄弟今天发什么神经，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但是责任心遏制了他的冲动。他问：“呃，利亚姆这是怎么了？”</p>

<p>“哦，利亚姆，”诺尔用平淡的口吻谈论道，“今天早上变成狗了。”</p>

<p>骨头一瞬间听不懂也说不出英文，他努力组织语言：“什么叫变成狗……变形吗……卡夫卡……？”他结巴了三次。</p>

<p>“是心理上的，rkid的老毛病了，就像癔症，他觉得自己是条狗，第一次见到确实会让人不适。不过没事，他过两天就会自己好了。”</p>

<p>这话叫人没法接。骨头心想，在场一定有人疯了，不是诺尔就是他，利亚姆忽略不计，他原本就是疯的。还是说他们合起伙来欺骗可怜的老骨头，但如果是演的，为什么那么真实？</p>

<p>“为什么会这样？”</p>

<p>“什么叫为什么？”</p>

<p>“凡事总得有个原因……”骨头嗫嚅道，从未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过如此怀疑和心虚。</p>

<p>诺尔突然打断他：“不管你信不信，rkid是打娘胎里就有的疯子基因！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带利亚姆去尿尿了。利亚姆，嘘！不要再叫了。”</p>

<p>骨头非常介意，他逃也似地关上了门。</p>

<p><strong>2.你这个可悲的饼干婊子</strong></p>

<p>诺尔对利亚姆的不满达到了顶峰，此前，他并不认为人的破坏性比狗（真正的）大，而利亚姆的出生永久性地颠覆了这一点。</p>

<p>有这样一个变形家庭的悲剧，一家之子在变成甲虫后，被家人厌弃至死。利亚姆应该庆幸自己离虫尚远，然而，自从他尿在诺尔手上之后，离诺尔弃养他的想法就越来越近了。</p>

<p>诺尔洗完手出来，看到家具东倒西歪，弟弟正趴在床上啃食吉他，被子被踢到了地板上。诺尔上前一把推开弟弟，吉他上口水横流，但无伤大雅。</p>

<p>怒火和恶意在他心中积聚。尤其是当他看见无花果饼干的包装被（人类牙齿，显然）暴力撕开，碎屑洒落一地的时候，而罪魁祸首却慵懒地蜷起来晒太阳。</p>

<p>“你这条贱狗，馋虫，懒猪……”诺尔恶毒地咒骂弟弟，利亚姆闻言抬头，眼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他快活地舔了舔诺尔的脸。</p>

<p>诺尔飞速向后仰头，同时把利亚姆的脸推远，于是利亚姆转而舔舐起他的手，诺尔又尝试用胳膊肘抵挡。</p>

<p>在这种你来我往的嬉闹中，诺尔差点忘了为什么要生气，他挠挠利亚姆的下巴，后者为此兴奋地摇动屁股。“好狗，好狗。”</p>

<p>他亲昵地抚摸利亚姆的后背，后者贪得无厌地黏到他身上。诺尔在下一秒感到腻烦：“好了，快滚。”</p>

<p>利亚姆呜呜大叫，垂头丧气地转了三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紧紧地贴着诺尔的大腿，看起来因为得不到抚摸而挫败无比。</p>

<p>诺尔知道，这时候摸摸他或者给他播放一首列侬小曲他就会振作，问题在于，他根本不想安抚利亚姆。</p>

<p>很多人认为狗给人带来很多情绪价值，其实恰恰相反，人才是狗用来满足情绪价值的工具：荤素搭配的一日三餐、风雨不动的出门溜圈、日新月异的丰荣玩具……说真的，没有人觉得人类给予狗的实在太多了吗？</p>

<p>更不用说一个不人不狗的野人，无法沟通的白痴，如果不是怕他出去乱爬乱尿败坏乐队名声（假设他们还有名声可以被败坏的话），诺尔根本不想管他死活。但是他看着一地狼藉，认为眼下管教好利亚姆才是第一要务。</p>

<p>诺尔起身把早已准备好的项圈和狗链拿出来，靠近利亚姆，后者警觉且不情愿地向后缩脖子，诺尔威胁道：“利亚姆。”</p>

<p>也许是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令狗畏惧的支配气息，利亚姆终于把脑袋凑过来，诺尔顺利地给他套上项圈。</p>

<p>如此听话的利亚姆前所未有，如果他一直保持，诺尔不介意弟弟永远是狗（至于乐队，可以改为马戏团，总不能浪费利亚姆的天赋吧）。拥有人类心智的利亚姆从来都是和他唱反调，就算一开始他和他想法一样，也会为了反对他而立刻改掉，让诺尔随时随地想痛打他一顿。</p>

<p>把利亚姆成功锁在床脚后，诺尔奖励了弟弟一块无花果饼干，后者啃得不亦乐乎，像一条真正的狗。如此简单，如此好操纵，诺尔简直想虐待弟弟，把他踢来踢去。然而出于人道主义，在物理上不能这么做。诺尔居高临下地审视利亚姆，这个可悲的饼干婊子（biscuit bitch），算你走运！</p>

<p><strong>3.狗粮要买不含谷物的</strong></p>

<p>诺尔之前声称担心利亚姆会出去乱爬，这只不过是夸张的修饰，显然这种担心毫无必要。因为利亚姆胆小如同花栗鼠，他该感谢上帝没有为他创造尾巴，否则尾巴也会吓坏他。</p>

<p>当然，利亚姆在镜头和粉丝前不会表现出来，他总是这样好面子，试图用迷离的眼神迷惑所有人。假如他面前站着一位女士，就算有蜘蛛在他裤子里爬过他也不会吱一声。只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诺尔知道他什么逼样。</p>

<p>利亚姆刚出生时，诺尔和保罗曾经计划谋杀弟弟，计划进行到一半，保罗仿佛突然想起自己的基督徒身份一样退出了，只有诺尔一意孤行。当他把枕头轻轻放到利亚姆脸上，婴儿床内的利亚姆突然发出“汪汪”的叫声，把诺尔吓坏了。</p>

<p>在他们的童年时代，利亚姆时不时就会来上这么一手，这个倒霉的败家精。他们找过医生，后来干脆找过巫师，知情的人都认为这是一种魔咒。</p>

<p>起初他们妈妈还能背着利亚姆去干活，很快就背不动了，利亚姆只能被绑在沙发上，由诺尔（保罗幸运地去上学）看护，不知是福还是祸。</p>

<p>言归正传，诺尔出门进行了一番采购。利亚姆看见他回来，立刻曲起双腿，仰躺在地，期待地望着诺尔。他就差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肚皮。诺尔走过去踩了一脚他的肚子，利亚姆一骨碌坐起来，先是困惑，随后是责备地盯着诺尔，仿佛在说你这个笨蛋，我想要的不是这个。</p>

<p>诺尔对此熟视无睹，他端起狗盆：“饿不饿？”</p>

<p>利亚姆嘴里发出发动机般的轰鸣。</p>

<p>诺尔把狗粮倒进去，狗粮被制成了精美的骨头形状，他把狗盆向前一推：“吃吧。”</p>

<p>利亚姆停止了轰鸣，他沉默地抬起眼睛，凝视着诺尔，神情哀怨。</p>

<p>“怎么，你还想让我去红辣椒给你买一份披萨？”诺尔说，“你只配吃这个。”</p>

<p>利亚姆哀鸣一声，认命地啃食起狗粮。如果他具有狗的嗅觉，他就能够嗅出诺尔身上鲜美的鲈鱼肉、千层面和苹果碎香气，并为此毅然绝食。显然，他哥哥在拎着狗粮回家以前就已经独自饱餐一顿。诺尔乐意像对待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对待他的弟弟，这是他的bonus time。</p>

<p>利亚姆吃完晚饭，便被诺尔拖到浴缸解决卫生问题。他被上上下下搓洗了一遍，包括指甲，诺尔总是精于清洁之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诺尔在Tesco的货架里迷路了，只买到一把擦鞋刷。利亚姆疼痛地蜷缩起来，像淋雨的狗一样无助。</p>

<p>看着颤抖的弟弟，诺尔忍不住微笑起来。“为什么要发抖？”他故作惊讶，然后像骂狗一样骂弟弟，“你看你有多脏，要是你少在地上打几个滚，也不至于脏到这种地步。”</p>

<p>在这种责备之下，利亚姆像真的犯了错一样羞愧地低下头。</p>

<p>洗完利亚姆，诺尔清理了浴室，看了歌唱大会，练了琴，又记下今天脑子里蹦出的几串小调，便准备休息。利亚姆原本应该照例睡在床脚，但是，他的哀鸣声实在让诺尔不堪其扰。</p>

<p>当诺尔把利亚姆的项圈解开，允许他睡在他旁边时，利亚姆基本上忘记了狗粮和鞋刷的事，他又原谅了诺尔。他爬上柔软的床，贴着哥哥，觉得喜悦且安全，由于他过度兴奋，几乎要把后者的后背挠伤。</p>

<p>诺尔最终选择忍耐。这天结束前，他无比地想念正常的弟弟，并且由衷地祈祷明天起床看见一个人类利亚姆，当然，正常的利亚姆也会时时刻刻让他感到烦扰的，也许这不仅是对利亚姆的魔咒......入睡前，他这么头脑沉沉地想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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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4 Nov 2023 04:45:0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God is a cat</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ucculentmarimo/god-is-a-cat</link>
      <description>&lt;![CDATA[  乐队小品，某天诺尔长出了猫尾巴&#xA;!--more--&#xA;span style=“font-size:12px”诺尔一开始还得意洋洋，好像一夕之间获得了了不起的超能力。事情在利亚姆把手放在他尾巴上面才开始不对，它缠了利亚姆一手，利亚姆开始怀疑自己手上有静电。诺尔反应过来：“恶，你在干嘛。”&#xA;&#xA;“管管你的尾巴，兄弟，”利亚姆把尾巴说得特别重，“它他妈的影响到我走路了。”&#xA;&#xA;尾巴迅速松开他，在半空中柔软地摇晃，在利亚姆看来非常嚣张。诺尔微笑起来：“你就是在嫉妒。”&#xA;&#xA;诺尔补充：你从小就这逼样，我有的你一定要有，就算没有也要弄坏。小时候妈给你买的气球飞了，你迫不及待地把我的给戳了。&#xA;&#xA;利亚姆气急败坏：不是我！都说了是野猫。&#xA;&#xA;诺尔：猫能开窗户，猫他妈的好大本事。&#xA;&#xA;利亚姆突然严肃起来：“别吵了，老兄。你没发现自己正在变弱智吗，恐怕你智力也会下滑到猫的水平。”&#xA;&#xA;“你很开心吧，加把劲就能和你持平了。”&#xA;&#xA;恰好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鼓手托尼走了进来，诺尔转头严厉地盯着他：“你他妈就不能准时到？”&#xA;&#xA;托尼低头没说话，等诺尔走开，他悄悄问利亚姆：“你哥月经来了？”&#xA;&#xA;利亚姆闷闷不乐：“不是，他长了条猫尾巴。”&#xA;&#xA;托尼狂笑，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你没跟我开玩笑？”&#xA;&#xA;过了一天诺尔的尾巴还没有消下去，其他成员无法再熟视无睹，八百年没开过会的他们背着chief开了一场短暂的小会。诺尔知道会气死的，上次开会根本没人来。&#xA;&#xA;骨头：今天开会着重讨论一下诺尔的尾巴处理问题。&#xA;&#xA;吉西：为什么不叫诺尔本人过来？&#xA;&#xA;骨头：啊？我以为你们会叫的。&#xA;&#xA;利亚姆：为什么要看我，他走的时候我他妈睡着了呀。&#xA;&#xA;骨头：好，先别他妈管了，等我们商量出结果再告诉诺尔，他来不来都是一样的。&#xA;&#xA;吉西：怎么可能一样，在想什么。他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说他坏话？&#xA;&#xA;托尼：我看多半会，然后又像个受伤的婊子一样哭着跑掉。&#xA;&#xA;骨头：那我们别告诉他好了。他毛病怎么来的你们知道吗？&#xA;&#xA;利亚姆：谁知道，一觉起来他就有了一条尾巴。&#xA;&#xA;骨头：你就是在嫉妒吧。&#xA;&#xA;托尼：大概率是被诅咒了，找个灵媒帮他驱驱魔咯？&#xA;&#xA;吉西：是说诺尔被猫的灵魂附体吗？&#xA;&#xA;托尼：被猫的恶灵附体。&#xA;&#xA;利亚姆：驱魔会有副作用吗？rkid没干什么爬窗帘玩老鼠的坏事，他就多了条又毛又软的东西。&#xA;&#xA;托尼：你闭嘴。&#xA;&#xA;利亚姆：凭什么？&#xA;&#xA;骨头：我觉得附身有点扯淡，但是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看有没有其他类似案例。&#xA;&#xA;托尼：诺尔长尾巴这事还不够扯淡吗？还他妈得有类似案例？&#xA;&#xA;吉西：说实话，我不太关心诺尔长没长尾巴，就算他告诉我他其实是一个女人，只要他……她还能弹能写不就没什么问题吗？&#xA;&#xA;骨头：马上要巡演了，你他妈的叫他竖着一根尾巴上台？&#xA;&#xA;利亚姆：大部分时间是垂着的。他可以塞裤子口袋里。&#xA;&#xA;骨头：卓越的建议，威廉。&#xA;&#xA;会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静观其变，如果巡演前诺尔还没有恢复原状，他们只好再临时请一个吉他手，当然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因为这次巡演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为了不让事态严重化，他们甚至连经纪人都没有通知，确保不让the cat out of the bang。&#xA;&#xA;在接下来的排练日程里他们密切观察诺尔，生怕他一个不小心长出胡须或者猫耳朵，或者直接开始攀爬架子鼓。&#xA;&#xA;索性一切担忧都没有发生，唯一异常只有诺尔的尾巴，倒霉催的尾巴。&#xA;&#xA;“可以别盯着它看了吗？”诺尔停下来，神情冷峻，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你们他妈的没一个跟上我的拍。”&#xA;&#xA;利亚姆扭过头抗议：“我站你前面，根本看不到。”&#xA;&#xA;“你在抢拍，贱人。”&#xA;&#xA;利亚姆不以为意：“别表现得好像我们都对不起你的样子，这个乐队里最有错的就是你。” &#xA;&#xA;诺尔说：“怎么怪到我头上的，我很好奇。”&#xA;&#xA;他弟弟开始卓有成效地把十八个错误归到他头上，最后总结陈词：“至少我们没长尾巴啊。”&#xA;&#xA;“哦，所以现在开始种族歧视了是吗？”诺尔的目光在排练室里扫射了一番，“要练就练，不练快滚，哪来那么多脑残理由。”他说完就摔门而出，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xA;&#xA;骨头给托尼扔了五块钱：“操，破纪录了，十分钟。”&#xA;&#xA;吉西非常无语地对他们大翻白眼：“搞不懂你们，气跑写歌的有什么好处？”&#xA;&#xA;他看着利亚姆，扬扬头：“去给你哥道个歉吧。”&#xA;&#xA;利亚姆跳到沙发里把自己蜷起来，意思是非暴力不合作。&#xA;&#xA;吉西没办法，拎起大衣开门出去：“小屁孩，下次换你长条尾巴试试看。”&#xA;&#xA;诺尔坐在酒吧卡座，这里灯光昏暗，尾巴得以出来自由活动。吉西给他递杯杯面的时候，看到他尾巴轻轻摇晃。此时诺尔看起来没那么刻薄，谁能想到他对他的乐队就像魔鬼导师。吉西年轻那会也玩过一阵scooter，他知道发动机长期超负荷必然报废，可诺尔永远一副给老子拉高油门的态度，他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怕过载。&#xA;&#xA;但诺尔会回答什么显而易见。&#xA;&#xA;吉西此刻想，他从来没考虑过做猫的感受，不过他认为这应该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首先别人会一直盯着你瞧，其次因为尾巴你的心情一览无余，最后还会因为不会翻肚皮遭到责备。还是做正常人轻松许多。&#xA;&#xA;吉西嗑嗨了会脑补一下上帝的样子，他觉得上帝变幻莫测，永远不可能只有一副面孔，不过它现在如果有形状，一定是猫的样子，冷血刻薄独来独往，在宇宙深处游荡，屁股后面喷射彩虹，说不定此刻正附身在诺尔的尾巴上，否则诺尔屁股后面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条尾巴。&#xA;&#xA;眼前的诺尔还是诺尔本人吗。他的思维淌向哲学。&#xA;&#xA;诺尔吃东西的时候很像一个正常人（呃，他什么时候开始用看待非人类的眼光看待诺尔了），他受不了太烫的东西，吃之前得晾半天。&#xA;&#xA;晾的时候吉西问他：你想过怎么弄掉你的尾巴吗？&#xA;&#xA;诺尔：没有。我他妈的太忙了，哪有空想这种脑残事情。&#xA;&#xA;吉西：哦，万一它一辈子都跟着你怎么办？&#xA;&#xA;诺尔：好问题。&#xA;&#xA;诺尔晾完面，低头呼噜噜吸到嘴里。&#xA;&#xA;诺尔：哥们，忘了尾巴吧。我不会因为多了条尾巴就和猫咪一样哭哭啼啼，我有我要干的事情，你们也有你们要干的事情，那就是他妈的赚钱、出名。懂我意思不？&#xA;&#xA;吉西点头：那演唱会你该怎么上台？&#xA;&#xA;诺尔：我看可以把它塞裤子口袋里。&#xA;&#xA;他嘴巴鼓着，老神在在地微笑起来，像极了Tweetie Bird里的坏猫。&#xA;&#xA;吉西想，一个妈生不出两样人。&#xA;&#xA;老实讲，利亚姆从来都没觉得他哥有必要哄，他自己也说他们搞乐队不是为了相亲相爱。他们打完架冷完战，过段时间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归于好。再说诺尔都已经获得了一条灵活的尾巴，他还企图什么。&#xA;&#xA;他哥回来之后他就等着他过来和自己说话，诺尔把他当空气人，于是利亚姆首先大度地示好，你懂的，示好是指更频繁在他哥面前晃来晃去，给他哥挑更多衅，挑更多刺（他原本还想亲昵地捋捋诺尔的尾巴毛，最终没有），诺尔闻所未闻。他们到演唱会结束都没讲过话，诺尔这颗臭脸土豆，这属于他的常态，不过托尼都被他夸了！操真他妈是小心眼的贱人。&#xA;&#xA;骨头在派对上都察觉出他的低沉，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酒都没喝，这真的很不利亚姆。骨头原本他妈的管都不想管，可是接下来他们还有无数场演出要开，主唱和主音吉他手怎么能不说话，一天到晚吵架烦都烦死了，骨头把自己车钥匙丢给利亚姆，说我喝多了，你去给你哥当司机。&#xA;&#xA;利亚姆：有病？我都没考驾照。&#xA;&#xA;骨头：我他妈不是才教过你？挂挡记得吧？油门和刹车分得清吗？&#xA;&#xA;利亚姆：很悬啊老兄。&#xA;&#xA;骨头给他塞了根大麻：不敢开就抽抽。&#xA;&#xA;利亚姆：傻逼，我抽你算了。&#xA;&#xA;骨头把骂骂咧咧的小孩支走，想这个走两步就会散的狗日的乐队离了他该怎么办啊。&#xA;&#xA;诺尔喝得有点大，看到开车的是他弟弟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再三确认后他差点弃车逃跑：操，别他妈开了停车。&#xA;&#xA;利亚姆一脚刹车差点把他哥撞死在挡风板：大半夜的你怎么回家。&#xA;&#xA;诺尔想想也是：你开稳一点。&#xA;&#xA;利亚姆重新起步，油门一踩到底，如果他兄弟都是这车品，诺尔暗暗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开车上路。&#xA;&#xA;利亚姆说：你怎么这么怕死。&#xA;&#xA;诺尔：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加拉格兄弟双双命陨车祸？&#xA;&#xA;利亚姆：是啊&#xA;&#xA;诺尔这会儿不想跟他吵，就干脆闭嘴。利亚姆觉得好安静，打开广播，不知道骨头每天都在听什么午夜情感电台，一个女声在那哭诉自己和妹妹合不来，每天都想掐死她。&#xA;&#xA;他越听越困，伸手按掉广播。利亚姆偏偏在这个时候讲话：rkid，快看外面。&#xA;&#xA;他们的车现在正行驶在高架上，周围除了他们再没别人，高架外开过一列灯光通明的火车，与他们平行着向前。他们仿佛宇宙间再普通不过的两粒尘埃，在各自的航线中有一瞬间的交汇，然后继续沉默着滑向遥不可知的未来。&#xA;&#xA;诺尔一直盯着火车，直到他弟弟打了个弯下了高架，火车轰鸣声自他们头顶隐去。&#xA;&#xA;他们没说任何话，但诺尔敢肯定利亚姆想起了什么，他们童年时代的玩乐不过那么几种，猫捉老鼠星球大战。诺尔每次都当猫，让弟弟做老鼠，所以利亚姆后来只愿意当绝地武士。他和利亚姆拿手电筒当光剑，把纸箱倒扣来当宇宙飞船，小小利亚姆就有做歌星的宏伟志愿，诺尔给他们构想了一个职业，宇宙午夜播音员，他们特别敢想，利亚姆那时起就差不多成了宇宙最红歌星，他们牛逼哄哄地坐着宇宙飞船到各个星球上开演唱会。因为诺尔喜欢火车，所以他强调他们的巡演飞船只能是火车。现在想想已经觉得傻到冒泡了，当初要不是利亚姆求他，他怎么可能玩得下去。&#xA;&#xA;利亚姆把他送到家就要走，诺尔还不至于不顾弟弟死活，他叫他留一个晚上，利亚姆不肯，他说他家还有鱼要喂，诺尔不知道他哪来的鱼。&#xA;&#xA;诺尔：行吧，你他妈给我记得看路。&#xA;&#xA;他往回走了几步，他弟弟又叫了他一声：你还生气吗？还在生气最好快点消气。&#xA;&#xA;他最烦这个，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被遗忘许久的尾巴从裤子口袋里钻出来，搭在弟弟手心，攥住他晃了晃，权当一个和好宣言。他已经被肉麻得快死，没再说任何话，匆匆离开了。&#xA;&#xA;以上就是诺尔的尾巴诞生始末，因为被隐藏得很好，所以尾巴从未公开示人，但若有机会问问其亲近之人，他们会告诉你确有其尾。/span &#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em>乐队小品，某天诺尔长出了猫尾巴</em>

<span style="“font-size:12px”">诺尔一开始还得意洋洋，好像一夕之间获得了了不起的超能力。事情在利亚姆把手放在他尾巴上面才开始不对，它缠了利亚姆一手，利亚姆开始怀疑自己手上有静电。诺尔反应过来：“恶，你在干嘛。”</p></blockquote>

<p>“管管你的尾巴，兄弟，”利亚姆把尾巴说得特别重，“它他妈的影响到我走路了。”</p>

<p>尾巴迅速松开他，在半空中柔软地摇晃，在利亚姆看来非常嚣张。诺尔微笑起来：“你就是在嫉妒。”</p>

<p>诺尔补充：你从小就这逼样，我有的你一定要有，就算没有也要弄坏。小时候妈给你买的气球飞了，你迫不及待地把我的给戳了。</p>

<p>利亚姆气急败坏：不是我！都说了是野猫。</p>

<p>诺尔：猫能开窗户，猫他妈的好大本事。</p>

<p>利亚姆突然严肃起来：“别吵了，老兄。你没发现自己正在变弱智吗，恐怕你智力也会下滑到猫的水平。”</p>

<p>“你很开心吧，加把劲就能和你持平了。”</p>

<p>恰好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鼓手托尼走了进来，诺尔转头严厉地盯着他：“你他妈就不能准时到？”</p>

<p>托尼低头没说话，等诺尔走开，他悄悄问利亚姆：“你哥月经来了？”</p>

<p>利亚姆闷闷不乐：“不是，他长了条猫尾巴。”</p>

<p>托尼狂笑，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你没跟我开玩笑？”</p>

<p>过了一天诺尔的尾巴还没有消下去，其他成员无法再熟视无睹，八百年没开过会的他们背着chief开了一场短暂的小会。诺尔知道会气死的，上次开会根本没人来。</p>

<p>骨头：今天开会着重讨论一下诺尔的尾巴处理问题。</p>

<p>吉西：为什么不叫诺尔本人过来？</p>

<p>骨头：啊？我以为你们会叫的。</p>

<p>利亚姆：为什么要看我，他走的时候我他妈睡着了呀。</p>

<p>骨头：好，先别他妈管了，等我们商量出结果再告诉诺尔，他来不来都是一样的。</p>

<p>吉西：怎么可能一样，在想什么。他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说他坏话？</p>

<p>托尼：我看多半会，然后又像个受伤的婊子一样哭着跑掉。</p>

<p>骨头：那我们别告诉他好了。他毛病怎么来的你们知道吗？</p>

<p>利亚姆：谁知道，一觉起来他就有了一条尾巴。</p>

<p>骨头：你就是在嫉妒吧。</p>

<p>托尼：大概率是被诅咒了，找个灵媒帮他驱驱魔咯？</p>

<p>吉西：是说诺尔被猫的灵魂附体吗？</p>

<p>托尼：被猫的恶灵附体。</p>

<p>利亚姆：驱魔会有副作用吗？rkid没干什么爬窗帘玩老鼠的坏事，他就多了条又毛又软的东西。</p>

<p>托尼：你闭嘴。</p>

<p>利亚姆：凭什么？</p>

<p>骨头：我觉得附身有点扯淡，但是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看有没有其他类似案例。</p>

<p>托尼：诺尔长尾巴这事还不够扯淡吗？还他妈得有类似案例？</p>

<p>吉西：说实话，我不太关心诺尔长没长尾巴，就算他告诉我他其实是一个女人，只要他……她还能弹能写不就没什么问题吗？</p>

<p>骨头：马上要巡演了，你他妈的叫他竖着一根尾巴上台？</p>

<p>利亚姆：大部分时间是垂着的。他可以塞裤子口袋里。</p>

<p>骨头：卓越的建议，威廉。</p>

<p>会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静观其变，如果巡演前诺尔还没有恢复原状，他们只好再临时请一个吉他手，当然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因为这次巡演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为了不让事态严重化，他们甚至连经纪人都没有通知，确保不让the cat out of the bang。</p>

<p>在接下来的排练日程里他们密切观察诺尔，生怕他一个不小心长出胡须或者猫耳朵，或者直接开始攀爬架子鼓。</p>

<p>索性一切担忧都没有发生，唯一异常只有诺尔的尾巴，倒霉催的尾巴。</p>

<p>“可以别盯着它看了吗？”诺尔停下来，神情冷峻，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你们他妈的没一个跟上我的拍。”</p>

<p>利亚姆扭过头抗议：“我站你前面，根本看不到。”</p>

<p>“你在抢拍，贱人。”</p>

<p>利亚姆不以为意：“别表现得好像我们都对不起你的样子，这个乐队里最有错的就是你。”</p>

<p>诺尔说：“怎么怪到我头上的，我很好奇。”</p>

<p>他弟弟开始卓有成效地把十八个错误归到他头上，最后总结陈词：“至少我们没长尾巴啊。”</p>

<p>“哦，所以现在开始种族歧视了是吗？”诺尔的目光在排练室里扫射了一番，“要练就练，不练快滚，哪来那么多脑残理由。”他说完就摔门而出，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p>

<p>骨头给托尼扔了五块钱：“操，破纪录了，十分钟。”</p>

<p>吉西非常无语地对他们大翻白眼：“搞不懂你们，气跑写歌的有什么好处？”</p>

<p>他看着利亚姆，扬扬头：“去给你哥道个歉吧。”</p>

<p>利亚姆跳到沙发里把自己蜷起来，意思是非暴力不合作。</p>

<p>吉西没办法，拎起大衣开门出去：“小屁孩，下次换你长条尾巴试试看。”</p>

<p>诺尔坐在酒吧卡座，这里灯光昏暗，尾巴得以出来自由活动。吉西给他递杯杯面的时候，看到他尾巴轻轻摇晃。此时诺尔看起来没那么刻薄，谁能想到他对他的乐队就像魔鬼导师。吉西年轻那会也玩过一阵scooter，他知道发动机长期超负荷必然报废，可诺尔永远一副给老子拉高油门的态度，他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怕过载。</p>

<p>但诺尔会回答什么显而易见。</p>

<p>吉西此刻想，他从来没考虑过做猫的感受，不过他认为这应该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首先别人会一直盯着你瞧，其次因为尾巴你的心情一览无余，最后还会因为不会翻肚皮遭到责备。还是做正常人轻松许多。</p>

<p>吉西嗑嗨了会脑补一下上帝的样子，他觉得上帝变幻莫测，永远不可能只有一副面孔，不过它现在如果有形状，一定是猫的样子，冷血刻薄独来独往，在宇宙深处游荡，屁股后面喷射彩虹，说不定此刻正附身在诺尔的尾巴上，否则诺尔屁股后面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条尾巴。</p>

<p>眼前的诺尔还是诺尔本人吗。他的思维淌向哲学。</p>

<p>诺尔吃东西的时候很像一个正常人（呃，他什么时候开始用看待非人类的眼光看待诺尔了），他受不了太烫的东西，吃之前得晾半天。</p>

<p>晾的时候吉西问他：你想过怎么弄掉你的尾巴吗？</p>

<p>诺尔：没有。我他妈的太忙了，哪有空想这种脑残事情。</p>

<p>吉西：哦，万一它一辈子都跟着你怎么办？</p>

<p>诺尔：好问题。</p>

<p>诺尔晾完面，低头呼噜噜吸到嘴里。</p>

<p>诺尔：哥们，忘了尾巴吧。我不会因为多了条尾巴就和猫咪一样哭哭啼啼，我有我要干的事情，你们也有你们要干的事情，那就是他妈的赚钱、出名。懂我意思不？</p>

<p>吉西点头：那演唱会你该怎么上台？</p>

<p>诺尔：我看可以把它塞裤子口袋里。</p>

<p>他嘴巴鼓着，老神在在地微笑起来，像极了Tweetie Bird里的坏猫。</p>

<p>吉西想，一个妈生不出两样人。</p>

<p>老实讲，利亚姆从来都没觉得他哥有必要哄，他自己也说他们搞乐队不是为了相亲相爱。他们打完架冷完战，过段时间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归于好。再说诺尔都已经获得了一条灵活的尾巴，他还企图什么。</p>

<p>他哥回来之后他就等着他过来和自己说话，诺尔把他当空气人，于是利亚姆首先大度地示好，你懂的，示好是指更频繁在他哥面前晃来晃去，给他哥挑更多衅，挑更多刺（他原本还想亲昵地捋捋诺尔的尾巴毛，最终没有），诺尔闻所未闻。他们到演唱会结束都没讲过话，诺尔这颗臭脸土豆，这属于他的常态，不过托尼都被他夸了！操真他妈是小心眼的贱人。</p>

<p>骨头在派对上都察觉出他的低沉，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酒都没喝，这真的很不利亚姆。骨头原本他妈的管都不想管，可是接下来他们还有无数场演出要开，主唱和主音吉他手怎么能不说话，一天到晚吵架烦都烦死了，骨头把自己车钥匙丢给利亚姆，说我喝多了，你去给你哥当司机。</p>

<p>利亚姆：有病？我都没考驾照。</p>

<p>骨头：我他妈不是才教过你？挂挡记得吧？油门和刹车分得清吗？</p>

<p>利亚姆：很悬啊老兄。</p>

<p>骨头给他塞了根大麻：不敢开就抽抽。</p>

<p>利亚姆：傻逼，我抽你算了。</p>

<p>骨头把骂骂咧咧的小孩支走，想这个走两步就会散的狗日的乐队离了他该怎么办啊。</p>

<p>诺尔喝得有点大，看到开车的是他弟弟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再三确认后他差点弃车逃跑：操，别他妈开了停车。</p>

<p>利亚姆一脚刹车差点把他哥撞死在挡风板：大半夜的你怎么回家。</p>

<p>诺尔想想也是：你开稳一点。</p>

<p>利亚姆重新起步，油门一踩到底，如果他兄弟都是这车品，诺尔暗暗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开车上路。</p>

<p>利亚姆说：你怎么这么怕死。</p>

<p>诺尔：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加拉格兄弟双双命陨车祸？</p>

<p>利亚姆：是啊</p>

<p>诺尔这会儿不想跟他吵，就干脆闭嘴。利亚姆觉得好安静，打开广播，不知道骨头每天都在听什么午夜情感电台，一个女声在那哭诉自己和妹妹合不来，每天都想掐死她。</p>

<p>他越听越困，伸手按掉广播。利亚姆偏偏在这个时候讲话：rkid，快看外面。</p>

<p>他们的车现在正行驶在高架上，周围除了他们再没别人，高架外开过一列灯光通明的火车，与他们平行着向前。他们仿佛宇宙间再普通不过的两粒尘埃，在各自的航线中有一瞬间的交汇，然后继续沉默着滑向遥不可知的未来。</p>

<p>诺尔一直盯着火车，直到他弟弟打了个弯下了高架，火车轰鸣声自他们头顶隐去。</p>

<p>他们没说任何话，但诺尔敢肯定利亚姆想起了什么，他们童年时代的玩乐不过那么几种，猫捉老鼠星球大战。诺尔每次都当猫，让弟弟做老鼠，所以利亚姆后来只愿意当绝地武士。他和利亚姆拿手电筒当光剑，把纸箱倒扣来当宇宙飞船，小小利亚姆就有做歌星的宏伟志愿，诺尔给他们构想了一个职业，宇宙午夜播音员，他们特别敢想，利亚姆那时起就差不多成了宇宙最红歌星，他们牛逼哄哄地坐着宇宙飞船到各个星球上开演唱会。因为诺尔喜欢火车，所以他强调他们的巡演飞船只能是火车。现在想想已经觉得傻到冒泡了，当初要不是利亚姆求他，他怎么可能玩得下去。</p>

<p>利亚姆把他送到家就要走，诺尔还不至于不顾弟弟死活，他叫他留一个晚上，利亚姆不肯，他说他家还有鱼要喂，诺尔不知道他哪来的鱼。</p>

<p>诺尔：行吧，你他妈给我记得看路。</p>

<p>他往回走了几步，他弟弟又叫了他一声：你还生气吗？还在生气最好快点消气。</p>

<p>他最烦这个，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被遗忘许久的尾巴从裤子口袋里钻出来，搭在弟弟手心，攥住他晃了晃，权当一个和好宣言。他已经被肉麻得快死，没再说任何话，匆匆离开了。</p>

<p>以上就是诺尔的尾巴诞生始末，因为被隐藏得很好，所以尾巴从未公开示人，但若有机会问问其亲近之人，他们会告诉你确有其尾。</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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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0 Oct 2023 01:16:3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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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狗狗如何正确牵引</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ucculentmarimo/ka-li-ge-gou-gou-ru-he-zheng-que-qian-yin</link>
      <description>&lt;![CDATA[  莉缸pwp&#xA;!--more--&#xA;利亚姆把他哥屁股揉开然后把自己送进去，想他哥还是那么好操。&#xA;&#xA;平常是操不到的，他哥大概有那么一份名单，按喜好高低排了上床对象，他上没上榜都属未知。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男的他更愿意和女人做，且他哥的屁股也没那么稀奇。&#xA;&#xA;今天诺埃尔破天荒地留下来，什么话也不说，一边抽烟一边用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看着他，利亚姆不用问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做之前他得先自己恶心自己一会儿，想他哥究竟有多缺操，才敢找操找到他头上。事实上尽管他把东西摔得砰砰响，却屡屡叫诺埃尔得逞。&#xA;&#xA;所以诺埃尔才有本事对他趾高气扬，他在他哥眼里就是条还认不清自己尾巴的狗，可以随便诓骗敷衍。他定期送他一炮，把自己当成狗屁巴甫洛夫，他摇摇铃铛利亚姆就得对他流口水。&#xA;&#xA;从进浴室到出浴室，他闷闷不乐地想了几种办法把他哥先奸后杀，开膛破肚，视觉冲击劲爆，够他提前在淋浴头下面撸上一管。然后在诺埃尔用手摸他头发的时候，他的犯意差不多打消了一半，只停留在奸的层面。吻有很多种，利亚姆只会最下等的那种，毫不自夸地说，他有一条妓女的舌头。他把他哥亲得几乎发抖，然后松开他，欣赏他哥的狼狈，他就该被他搞得非常狼狈才对：我这段时间得戒烟，不然没法唱歌，你要找我就别再抽了。&#xA;&#xA;诺埃尔说咬我啊。&#xA;&#xA;利亚姆想就是因为有这种好哥哥，他戒得了烟才怪，他总有能力把自己身上的一切问题怪到诺埃尔身上，他戒不了烟是因为诺埃尔总能用嘴巴给他偷渡来一点，他偷剃须刀是因为诺埃尔没给他钱，他毫无悔过地睡诺埃尔也是诺埃尔自找的。&#xA;&#xA;他还小的时候，对诺埃尔多少有点那么些意思，当然这也是诺埃尔的错。他打架飞叶子太多，在戒毒所呆了一段时间，不过打架飞叶子的傻逼青少年前仆后继，利亚姆没法长久地在里面霸占床位，他因为表现得还算规矩被提前放出来（事实上他把大麻藏自己头发里），他没通知家人，所以回家之后他撞见他哥正和一个男的热火朝天滚着床单，恶，那场面真他妈够恶心的。他理所当然地大发脾气，把那个睡他哥的鸟人吓得跳窗跑了。诺埃尔火得朝他摔东西。&#xA;&#xA;他倒也不是歧视同性恋什么的，只是无法理解，这世界上明明有比男人屁股更好的去处。他好奇的时候自己试过半个指甲盖，真他妈痛得快死了，此事就他妈的点到为止。只是这事恰好出现在他哥身上，给了他一个很不错的理由来瞧不起他。他纯属混账，但他沾沾自喜着呢。&#xA;&#xA;他问他哥，你就那么喜欢被捅屁眼吗。又问，那男的行吗，我看他鸟还没你大。再问，你们要在我床上打过炮的话我绝对会打爆你。&#xA;&#xA;诺埃尔那阵子烦死他了，到处躲他，利亚姆玩够猫捉老鼠的游戏之后也发起腻，随后像报应似的，一些关于他哥的春梦纷至沓来。&#xA;&#xA;那天诺埃尔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发尾滴下来的水浸湿了后面一片卫衣，他拿后脑勺对着利亚姆，低头弹吉他，半句话不跟他说。当晚在利亚姆的梦里他哥就以这副湿漉漉的样子缠上他，人自然比现实热情很多。当时利亚姆脑子里还没有操他哥的概念，梦做得含含糊糊，不过光是诺埃尔帮他撸了一管就叫他像个傻逼处男一样automatize了一裤子。可以想见他第二天面对自己时的尴尬和失落，他想他们家已经出了诺埃尔这么个人物，他可千万别步他哥后尘。&#xA;&#xA;只要利亚姆想，他总有炮打。他勾引了一个男的免费给他干，什么都没有干成，他硬着头皮被口了半天也没把自己下面硬起来。又陆续找过几个妞，结果喜人，全曼城找不出第二个能直成这样的男的。&#xA;&#xA;他回家路上都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单方面大获全胜，打开卧室门诺埃尔正穿着一条牛仔裤跪在地上找CD，这傻逼屁股恨不得撅到天花板上，操他妈，他真该只被允许穿大码裤，要是你春梦的内容满是你哥的屁股和胯，你也会被搞崩溃。&#xA;&#xA;有两样东西利亚姆从来学不会——隐忍和自省，如果他成天想和他哥睡觉，那只能是他哥有问题。虽然他头脑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他哥模拟性交，却没再像往常一样对哥动手动脚，举止前所未有地干净，不干净的东西全都从眼神里张牙舞爪地跑出来。诺埃尔读不懂那就是他瞎。&#xA;&#xA;他觉得诺埃尔多少懂一点。&#xA;&#xA;有天睡前他给自己灌了太多啤酒，半夜被尿意憋醒。他正要昏昏沉沉地爬起，听见他哥哥在自己床上自慰。诺埃尔大概是觉得他睡着了所以放松了警惕，他把呻吟压得低低的，却没刻意控制，在寂静的房间里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利亚姆一动不敢动，他无法自控地想象诺埃尔怎么摸自己的，他用哪根手指刮过顶端，他把自己玩嗨的时候会去碰后面吗。他胡思乱想，性欲勃发。这不能怪他，他本来就被一泡尿憋得够硬啊。他脑子可能还被酒精控制着，叫他胆大妄为起来，手摸进睡裤，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多久就能高潮。&#xA;&#xA;自渎进行到关键时刻，诺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利亚姆被他吓得一激灵，眼睛紧紧闭起来。他哥把他扫一遍：装什么装，脑残啊。&#xA;&#xA;他潜进他被子里，把利亚姆老二放出来，掐了几下，利亚姆一下子湿掉，被他哥握住的时候他差不多就准备射精，他怎么那么厉害。他下面在他哥手心里乱拱，脑袋也在他哥脖子上乱拱，他小时候就爱闻他哥的味道，现在他有股情欲的气息，被利亚姆统统吸进鼻腔里。诺埃尔技法高超，把他撸得眼泪狂掉，高潮的时候他分不清自己是要射出来还是尿出来，谁知道，他可能尿了一点在他哥手上，他哥嗅到一点端倪，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揩到利亚姆身上：你看看你，到处漏尿，像条狗一样。&#xA;&#xA;说实话，要不是他哥属于和他同等不要脸的货色，他们的关系会永远停留在无聊爆棚的蠢动阶段。&#xA;&#xA;就在诺埃尔给他撸完管的隔一个礼拜，某天晚饭后他看到诺埃尔一个人走出门，他尾随他拐过了几条街，后来去了一个废弃公园，他们小时候常来玩，那儿有一个人造UFO，曾经可以说是小孩子的乐园。诺埃尔坐在UFO上面，抽着烟，表情痴呆地看着天。&#xA;&#xA;他走过去吓唬他，诺埃尔对他翻白眼。他和他哥坐一起：还有烟吗？&#xA;&#xA;诺埃尔把自己的递到他嘴边，利亚姆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很快吐出来。他哥哥看着他：你就他妈这样抽？&#xA;&#xA;还能怎么抽啊。利亚姆头一次看上去这么求知若渴，他软软地请求：教教我呗。&#xA;&#xA;他哥抽了一口，转过头看着他说你看好了。利亚姆被他迷惑得不轻，很干脆地把头侧过去吻他。&#xA;&#xA;操，那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嘴里还烟雾缭绕的，舌头却他妈搅在一起，更搞笑的是利亚姆还看到他哥鼻子里还喷出一点烟来，在月亮底下把他面容晕得更加模糊。&#xA;&#xA;利亚姆嗓子里像着了烟，他往后抽身，傻逼似地一个劲地咳嗽，他哥在旁边放肆大笑，他歇了会就骂：你个逼为什么没被呛死。他哥：笨死你得了，老子七岁就开始抽香烟了好吗。&#xA;&#xA;接下来的事情既咸湿又科幻，他哥叫他过来，把他扯进UFO和他接吻，利亚姆在梦里雄风阵阵，在飞行器里却被他哥钉得动弹不得，他看着诺埃尔像看一个外星人，这外星人马上解开他裤子从善如流做了个简单的口活。利亚姆这回在他哥还没把他放进嘴里的时候就硬了，硬得溃不成军，老二被他哥攥在手里晃，像在摇白旗。他在诺埃尔嘴里射了一次，他迷迷糊糊地乱想，他哥会不会就此发芽。诺埃尔拿他射出来的东西扩了张就坐上来。利亚姆觉得自己像要被奸，连说你不想我们可以停的机会都没有。他下半身很诚实地蹭他哥屁股缝，上半身不忘谴责：操，搞没搞错，你真他妈有病……&#xA;&#xA;他哥咬他耳朵，小声骂他：不是吗？你这小疯子想操我想多久了。&#xA;&#xA;等他哥把他完全嵌进去，他已经被他哥搞得有点魂不守舍，他抱着诺埃尔，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只想把他操出可见可闻的淫荡。说实话，太容易了，容易得好像是他哥把自己盛好了端上来喂他，这顿餐好得超乎寻常，利亚姆自然食指大动。但诺埃尔太像个慷慨的主人，仿佛不在做爱，在对一条流浪狗大加施舍。&#xA;&#xA;他们野合完之后诺埃尔果真像个婊子一样冷却下来，提裤子的速度和闪电有得一拼，让利亚姆大为挫败和生气，他的做爱观多少有那么点传统，他喜欢上完床之后温存会，接个吻抽根烟。诺埃尔对此的表示是：呆逼，你快他妈坐着它（拍拍UFO）回火星吧。&#xA;&#xA;诺埃尔好像从来没想过要拿他们的关系当回事，他也压根不管利亚姆怎么想。他们之间诺埃尔更像手握大权者，不容他置喙。只要他哥不想，他就不能卖乖求欢，因为他哥看到会他妈的烦。&#xA;&#xA;那利亚姆也不管诺埃尔怎么想呢，操，这神经病控制狂，指望他真会像条呆逼狗一样围着他转吗？利亚姆活得很随心所欲的一个办法就是哪里富有便在哪里享受，即使他哥从上到下对他都是种引诱，他也不要傻乎乎滑进他的控制陷阱。&#xA;&#xA;他们组乐队之后很少再做爱，利亚姆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不知道今天是他在派对上喝迷糊了，拿咸湿的眼神看他哥，还是他哥身边无人可操，只好赶弟弟上架做临时炮友。&#xA;&#xA;他承认他们的关系有些特殊，甚至明眼人看得出的病态，但这种不稳定其实是一种最牢靠的平衡，他们在彼此身上各取所需，取完各自还家，好得不能再好的物物交换。&#xA;&#xA;利亚姆此刻还有点醉，但这么一个醉汉也可以把他哥剥得赤条条。诺埃尔今天在床上好像想当个闲人，什么都不干，利亚姆想他真够能装的，等会必须得让他屁股挨两记打。利亚姆亲他哥的时候有种恍惚感，他没忘掉他们两个混蛋在干什么道德败坏的下等事，但他们是停不下来了，此外有谁他妈敢拦啊。&#xA;&#xA;他希望诺埃尔是把自己弄潮弄松了再过来的，他今天没那个心情伺候他。他手伸下去摸到洞口，只有点湿，这懒逼。他于是从床头柜里找出一管润滑，往自己手上和他哥屁股上浇了大半，手指不怎么留情地捅进去。他哥曲起腿把他的头勾住，微微往前送了送，意思是叫他口。他想这个坏逼以后一定不能上天堂，然后乖乖腾出一只手把他哥那物件固定住含下去。&#xA;&#xA;他哥有时候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召之即来的婊子，也许是他的舌头给他哥这种错觉。诺埃尔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耳朵，他简直可以听见里面血液奔腾的声音。&#xA;&#xA;诺埃尔不知道是最近太忙了还是怎样，里面很高温很紧，利亚姆差不多要怜悯起他，他凭着记忆去揉敏感带，把他揉得很喘。诺埃尔觉得在床上讲什么都是煞风景，所以跟他避免废话，但利亚姆很想听他说点话，他现在那么乖，就算他夸他好狗狗他也不会生气的。&#xA;&#xA;他故意让手和嘴巴发出很猥亵的声音，他让他哥也听一听，听他可以被他玩到要多湿有多湿。他不管他哥这样施舍过几个人，他敢施舍他，他就把他从高高在上的地方拽下来，搞脏搞坏，叫他再也没法分神理会任何事，甚至没法理会他自己，彻彻底底地灵魂出窍，他能做的就是看着他高潮。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感觉诺埃尔会永远是他的人。&#xA;&#xA;诺埃尔觉得难堪时会应激性地骂人，利亚姆早就免疫了，他兴致不减反增，嘴巴吮得更加色情，他哥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脑袋，射进他嘴里，被他全部咽下去。&#xA;&#xA;他哥高潮完之后呈现出一种懒洋洋的姿态，像已经被人大干一通。他一只脚搭在他肩上，轻轻踢了踢他，问他好吃吗。利亚姆看着哥哥，很想在他身上撒会娇，叫他再踢他几下，用对小孩的态度对他，那他为他做什么都行。但是诺埃尔在被取悦之前，是绝对不会允许他退化的。&#xA;&#xA;他的手一直没停，诺埃尔像完全被他操开，他眼尾有些发红地看着他，叫他进来。而他此时此刻操他的欲望同样达到极点，于是他果断地把手指抽出来，多余的水抹在他哥腿根，把自己老二送进去。&#xA;&#xA;他哥很适合被大快朵颐，就像利亚姆小时候读过伊索寓言，狡猾的猎人用装满了肉的长颈瓶来诱惑飞禽。利亚姆把哥哥完全吃进嘴里，自己也就此被困。他哥用下面把他吸得很舒服，像一种旋涡，软软地把他引诱到更深的地方去。而他上面的嘴像要气死他一样，口风变幻莫测，嫌这嫌那，颐指气使，好像利亚姆是台功率出问题的打桩机。他没再跟他哥多烦，抱起他的腰，用一种要把人操死的气势让他闭嘴。&#xA;&#xA;他不懂为什么诺埃尔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用一种饲养饥饿宠物的态度和他上床，他在他哥眼里难道可以和其他等闲人一样？利亚姆伸手捏住哥哥的脖子，用力收紧，像一个项圈牢牢圈住诺埃尔。他下身没停，交合处肉撞肉，骨对骨，居然能碰撞出这么不堪的声音。他另一只手按住他哥的一切挣扎。诺埃尔缺氧一般仰起头，被他掐出一点眼泪，湿漉漉地看着他。他哥抖得厉害，像是风暴里一艘航船，是他亲手把所有混乱送进他身体里。利亚姆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心软，他简直想就此死在他身上。他松开手，弯下腰把他哥的手扯过来环到自己脖子上。他们突然贴得这么近，呼吸都打在对方脸上，他凑过去，用他们对彼此的称呼来叫他哥哥。诺埃尔正陷在意乱情迷之中，他侧过头，小动物一样用鼻尖把他头发拱开，很温柔地吻他的脸。嘴唇热得像要把他融化。&#xA;&#xA;每次利亚姆不抱期望时他就会这样来一次，把他搞得蠢蠢欲动，然后再元气大伤一次。他被诺埃尔亲得非常委屈，几乎要哭。&#xA;&#xA;他听人说过这样一则趣事，主人遛狗时不小心松开了绳子，狗继续往前跑呀跑，不知道自己这时就在自由的档口，主人心下害怕，因为这是条顽劣而不听话的狗，主人生怕它真的跑没影了。但是事实上狗听到主人叫它的声音，立刻乖乖回头摇尾巴，主人得以把绳子重新抓在手上。有绳子没绳子对狗来说都是一样的，它早就被天性禁锢得死死的。这种事人类可能觉得匪夷所思，但狗就是这样，它们天性爱人。&#xA;&#xA;他又让他哥哥在他手上高潮一次，他问他要不要去浴室，诺埃尔摇摇头，说明天再弄，他属于做完之后就意志消沉的类型，很快就能逼着自己睡着。利亚姆盯着哥哥瞧，他头发在刚才被蹭得乱糟糟的，脖子还有点发红。他睡相很乖，嘴巴闭得紧紧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像个小孩。有次别人问他最怀念哥哥哪里，利亚姆想了一会说是诺埃尔小时候。&#xA;&#xA;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他哥哥侧躺着就睡着了，嘴角流出口水，小小孩利亚姆观察他，好奇他嘴巴亲起来什么感觉，趴下去吻他。那时他还不知道他哥哥即将在他人生中占据什么地位，他哥哥看起来那么小，尚未准备好对任何人、任何世界作出影响。事实上世界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自出生伊始就注定被赋予一种天性，不管诺埃尔后来是给他套下或松开绳索，都无法动摇他天性的一丝一毫。&#xA;&#xA;虽然他们关系纠缠，争执不断，利亚姆却没法想象他失去他哥的生活，他哥松开绳索后该怎么办，谁他妈知道，谁他妈在意，让他去想这种事情就像让小狗断尾一样残忍，他已经花了那么多年爱他，近乎一种本能，就算某天他哥不再需要他，他也没法停止。&#xA;&#xA;他对着诺埃尔的睡脸看了半天，明明看过无数遍，却越看越想爱他，此外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他像很多年前一样趴下去，在他嘴巴上吻了一下又一下。&#xA;&#xA;Fin.&#xA;&#xA;gcest&#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em>莉缸pwp</em>

利亚姆把他哥屁股揉开然后把自己送进去，想他哥还是那么好操。</p></blockquote>

<p>平常是操不到的，他哥大概有那么一份名单，按喜好高低排了上床对象，他上没上榜都属未知。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男的他更愿意和女人做，且他哥的屁股也没那么稀奇。</p>

<p>今天诺埃尔破天荒地留下来，什么话也不说，一边抽烟一边用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看着他，利亚姆不用问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做之前他得先自己恶心自己一会儿，想他哥究竟有多缺操，才敢找操找到他头上。事实上尽管他把东西摔得砰砰响，却屡屡叫诺埃尔得逞。</p>

<p>所以诺埃尔才有本事对他趾高气扬，他在他哥眼里就是条还认不清自己尾巴的狗，可以随便诓骗敷衍。他定期送他一炮，把自己当成狗屁巴甫洛夫，他摇摇铃铛利亚姆就得对他流口水。</p>

<p>从进浴室到出浴室，他闷闷不乐地想了几种办法把他哥先奸后杀，开膛破肚，视觉冲击劲爆，够他提前在淋浴头下面撸上一管。然后在诺埃尔用手摸他头发的时候，他的犯意差不多打消了一半，只停留在奸的层面。吻有很多种，利亚姆只会最下等的那种，毫不自夸地说，他有一条妓女的舌头。他把他哥亲得几乎发抖，然后松开他，欣赏他哥的狼狈，他就该被他搞得非常狼狈才对：我这段时间得戒烟，不然没法唱歌，你要找我就别再抽了。</p>

<p>诺埃尔说咬我啊。</p>

<p>利亚姆想就是因为有这种好哥哥，他戒得了烟才怪，他总有能力把自己身上的一切问题怪到诺埃尔身上，他戒不了烟是因为诺埃尔总能用嘴巴给他偷渡来一点，他偷剃须刀是因为诺埃尔没给他钱，他毫无悔过地睡诺埃尔也是诺埃尔自找的。</p>

<p>他还小的时候，对诺埃尔多少有点那么些意思，当然这也是诺埃尔的错。他打架飞叶子太多，在戒毒所呆了一段时间，不过打架飞叶子的傻逼青少年前仆后继，利亚姆没法长久地在里面霸占床位，他因为表现得还算规矩被提前放出来（事实上他把大麻藏自己头发里），他没通知家人，所以回家之后他撞见他哥正和一个男的热火朝天滚着床单，恶，那场面真他妈够恶心的。他理所当然地大发脾气，把那个睡他哥的鸟人吓得跳窗跑了。诺埃尔火得朝他摔东西。</p>

<p>他倒也不是歧视同性恋什么的，只是无法理解，这世界上明明有比男人屁股更好的去处。他好奇的时候自己试过半个指甲盖，真他妈痛得快死了，此事就他妈的点到为止。只是这事恰好出现在他哥身上，给了他一个很不错的理由来瞧不起他。他纯属混账，但他沾沾自喜着呢。</p>

<p>他问他哥，你就那么喜欢被捅屁眼吗。又问，那男的行吗，我看他鸟还没你大。再问，你们要在我床上打过炮的话我绝对会打爆你。</p>

<p>诺埃尔那阵子烦死他了，到处躲他，利亚姆玩够猫捉老鼠的游戏之后也发起腻，随后像报应似的，一些关于他哥的春梦纷至沓来。</p>

<p>那天诺埃尔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发尾滴下来的水浸湿了后面一片卫衣，他拿后脑勺对着利亚姆，低头弹吉他，半句话不跟他说。当晚在利亚姆的梦里他哥就以这副湿漉漉的样子缠上他，人自然比现实热情很多。当时利亚姆脑子里还没有操他哥的概念，梦做得含含糊糊，不过光是诺埃尔帮他撸了一管就叫他像个傻逼处男一样automatize了一裤子。可以想见他第二天面对自己时的尴尬和失落，他想他们家已经出了诺埃尔这么个人物，他可千万别步他哥后尘。</p>

<p>只要利亚姆想，他总有炮打。他勾引了一个男的免费给他干，什么都没有干成，他硬着头皮被口了半天也没把自己下面硬起来。又陆续找过几个妞，结果喜人，全曼城找不出第二个能直成这样的男的。</p>

<p>他回家路上都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单方面大获全胜，打开卧室门诺埃尔正穿着一条牛仔裤跪在地上找CD，这傻逼屁股恨不得撅到天花板上，操他妈，他真该只被允许穿大码裤，要是你春梦的内容满是你哥的屁股和胯，你也会被搞崩溃。</p>

<p>有两样东西利亚姆从来学不会——隐忍和自省，如果他成天想和他哥睡觉，那只能是他哥有问题。虽然他头脑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他哥模拟性交，却没再像往常一样对哥动手动脚，举止前所未有地干净，不干净的东西全都从眼神里张牙舞爪地跑出来。诺埃尔读不懂那就是他瞎。</p>

<p>他觉得诺埃尔多少懂一点。</p>

<p>有天睡前他给自己灌了太多啤酒，半夜被尿意憋醒。他正要昏昏沉沉地爬起，听见他哥哥在自己床上自慰。诺埃尔大概是觉得他睡着了所以放松了警惕，他把呻吟压得低低的，却没刻意控制，在寂静的房间里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利亚姆一动不敢动，他无法自控地想象诺埃尔怎么摸自己的，他用哪根手指刮过顶端，他把自己玩嗨的时候会去碰后面吗。他胡思乱想，性欲勃发。这不能怪他，他本来就被一泡尿憋得够硬啊。他脑子可能还被酒精控制着，叫他胆大妄为起来，手摸进睡裤，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多久就能高潮。</p>

<p>自渎进行到关键时刻，诺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利亚姆被他吓得一激灵，眼睛紧紧闭起来。他哥把他扫一遍：装什么装，脑残啊。</p>

<p>他潜进他被子里，把利亚姆老二放出来，掐了几下，利亚姆一下子湿掉，被他哥握住的时候他差不多就准备射精，他怎么那么厉害。他下面在他哥手心里乱拱，脑袋也在他哥脖子上乱拱，他小时候就爱闻他哥的味道，现在他有股情欲的气息，被利亚姆统统吸进鼻腔里。诺埃尔技法高超，把他撸得眼泪狂掉，高潮的时候他分不清自己是要射出来还是尿出来，谁知道，他可能尿了一点在他哥手上，他哥嗅到一点端倪，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揩到利亚姆身上：你看看你，到处漏尿，像条狗一样。</p>

<p>说实话，要不是他哥属于和他同等不要脸的货色，他们的关系会永远停留在无聊爆棚的蠢动阶段。</p>

<p>就在诺埃尔给他撸完管的隔一个礼拜，某天晚饭后他看到诺埃尔一个人走出门，他尾随他拐过了几条街，后来去了一个废弃公园，他们小时候常来玩，那儿有一个人造UFO，曾经可以说是小孩子的乐园。诺埃尔坐在UFO上面，抽着烟，表情痴呆地看着天。</p>

<p>他走过去吓唬他，诺埃尔对他翻白眼。他和他哥坐一起：还有烟吗？</p>

<p>诺埃尔把自己的递到他嘴边，利亚姆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很快吐出来。他哥哥看着他：你就他妈这样抽？</p>

<p>还能怎么抽啊。利亚姆头一次看上去这么求知若渴，他软软地请求：教教我呗。</p>

<p>他哥抽了一口，转过头看着他说你看好了。利亚姆被他迷惑得不轻，很干脆地把头侧过去吻他。</p>

<p>操，那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嘴里还烟雾缭绕的，舌头却他妈搅在一起，更搞笑的是利亚姆还看到他哥鼻子里还喷出一点烟来，在月亮底下把他面容晕得更加模糊。</p>

<p>利亚姆嗓子里像着了烟，他往后抽身，傻逼似地一个劲地咳嗽，他哥在旁边放肆大笑，他歇了会就骂：你个逼为什么没被呛死。他哥：笨死你得了，老子七岁就开始抽香烟了好吗。</p>

<p>接下来的事情既咸湿又科幻，他哥叫他过来，把他扯进UFO和他接吻，利亚姆在梦里雄风阵阵，在飞行器里却被他哥钉得动弹不得，他看着诺埃尔像看一个外星人，这外星人马上解开他裤子从善如流做了个简单的口活。利亚姆这回在他哥还没把他放进嘴里的时候就硬了，硬得溃不成军，老二被他哥攥在手里晃，像在摇白旗。他在诺埃尔嘴里射了一次，他迷迷糊糊地乱想，他哥会不会就此发芽。诺埃尔拿他射出来的东西扩了张就坐上来。利亚姆觉得自己像要被奸，连说你不想我们可以停的机会都没有。他下半身很诚实地蹭他哥屁股缝，上半身不忘谴责：操，搞没搞错，你真他妈有病……</p>

<p>他哥咬他耳朵，小声骂他：不是吗？你这小疯子想操我想多久了。</p>

<p>等他哥把他完全嵌进去，他已经被他哥搞得有点魂不守舍，他抱着诺埃尔，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只想把他操出可见可闻的淫荡。说实话，太容易了，容易得好像是他哥把自己盛好了端上来喂他，这顿餐好得超乎寻常，利亚姆自然食指大动。但诺埃尔太像个慷慨的主人，仿佛不在做爱，在对一条流浪狗大加施舍。</p>

<p>他们野合完之后诺埃尔果真像个婊子一样冷却下来，提裤子的速度和闪电有得一拼，让利亚姆大为挫败和生气，他的做爱观多少有那么点传统，他喜欢上完床之后温存会，接个吻抽根烟。诺埃尔对此的表示是：呆逼，你快他妈坐着它（拍拍UFO）回火星吧。</p>

<p>诺埃尔好像从来没想过要拿他们的关系当回事，他也压根不管利亚姆怎么想。他们之间诺埃尔更像手握大权者，不容他置喙。只要他哥不想，他就不能卖乖求欢，因为他哥看到会他妈的烦。</p>

<p>那利亚姆也不管诺埃尔怎么想呢，操，这神经病控制狂，指望他真会像条呆逼狗一样围着他转吗？利亚姆活得很随心所欲的一个办法就是哪里富有便在哪里享受，即使他哥从上到下对他都是种引诱，他也不要傻乎乎滑进他的控制陷阱。</p>

<p>他们组乐队之后很少再做爱，利亚姆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不知道今天是他在派对上喝迷糊了，拿咸湿的眼神看他哥，还是他哥身边无人可操，只好赶弟弟上架做临时炮友。</p>

<p>他承认他们的关系有些特殊，甚至明眼人看得出的病态，但这种不稳定其实是一种最牢靠的平衡，他们在彼此身上各取所需，取完各自还家，好得不能再好的物物交换。</p>

<p>利亚姆此刻还有点醉，但这么一个醉汉也可以把他哥剥得赤条条。诺埃尔今天在床上好像想当个闲人，什么都不干，利亚姆想他真够能装的，等会必须得让他屁股挨两记打。利亚姆亲他哥的时候有种恍惚感，他没忘掉他们两个混蛋在干什么道德败坏的下等事，但他们是停不下来了，此外有谁他妈敢拦啊。</p>

<p>他希望诺埃尔是把自己弄潮弄松了再过来的，他今天没那个心情伺候他。他手伸下去摸到洞口，只有点湿，这懒逼。他于是从床头柜里找出一管润滑，往自己手上和他哥屁股上浇了大半，手指不怎么留情地捅进去。他哥曲起腿把他的头勾住，微微往前送了送，意思是叫他口。他想这个坏逼以后一定不能上天堂，然后乖乖腾出一只手把他哥那物件固定住含下去。</p>

<p>他哥有时候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召之即来的婊子，也许是他的舌头给他哥这种错觉。诺埃尔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耳朵，他简直可以听见里面血液奔腾的声音。</p>

<p>诺埃尔不知道是最近太忙了还是怎样，里面很高温很紧，利亚姆差不多要怜悯起他，他凭着记忆去揉敏感带，把他揉得很喘。诺埃尔觉得在床上讲什么都是煞风景，所以跟他避免废话，但利亚姆很想听他说点话，他现在那么乖，就算他夸他好狗狗他也不会生气的。</p>

<p>他故意让手和嘴巴发出很猥亵的声音，他让他哥也听一听，听他可以被他玩到要多湿有多湿。他不管他哥这样施舍过几个人，他敢施舍他，他就把他从高高在上的地方拽下来，搞脏搞坏，叫他再也没法分神理会任何事，甚至没法理会他自己，彻彻底底地灵魂出窍，他能做的就是看着他高潮。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感觉诺埃尔会永远是他的人。</p>

<p>诺埃尔觉得难堪时会应激性地骂人，利亚姆早就免疫了，他兴致不减反增，嘴巴吮得更加色情，他哥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脑袋，射进他嘴里，被他全部咽下去。</p>

<p>他哥高潮完之后呈现出一种懒洋洋的姿态，像已经被人大干一通。他一只脚搭在他肩上，轻轻踢了踢他，问他好吃吗。利亚姆看着哥哥，很想在他身上撒会娇，叫他再踢他几下，用对小孩的态度对他，那他为他做什么都行。但是诺埃尔在被取悦之前，是绝对不会允许他退化的。</p>

<p>他的手一直没停，诺埃尔像完全被他操开，他眼尾有些发红地看着他，叫他进来。而他此时此刻操他的欲望同样达到极点，于是他果断地把手指抽出来，多余的水抹在他哥腿根，把自己老二送进去。</p>

<p>他哥很适合被大快朵颐，就像利亚姆小时候读过伊索寓言，狡猾的猎人用装满了肉的长颈瓶来诱惑飞禽。利亚姆把哥哥完全吃进嘴里，自己也就此被困。他哥用下面把他吸得很舒服，像一种旋涡，软软地把他引诱到更深的地方去。而他上面的嘴像要气死他一样，口风变幻莫测，嫌这嫌那，颐指气使，好像利亚姆是台功率出问题的打桩机。他没再跟他哥多烦，抱起他的腰，用一种要把人操死的气势让他闭嘴。</p>

<p>他不懂为什么诺埃尔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用一种饲养饥饿宠物的态度和他上床，他在他哥眼里难道可以和其他等闲人一样？利亚姆伸手捏住哥哥的脖子，用力收紧，像一个项圈牢牢圈住诺埃尔。他下身没停，交合处肉撞肉，骨对骨，居然能碰撞出这么不堪的声音。他另一只手按住他哥的一切挣扎。诺埃尔缺氧一般仰起头，被他掐出一点眼泪，湿漉漉地看着他。他哥抖得厉害，像是风暴里一艘航船，是他亲手把所有混乱送进他身体里。利亚姆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心软，他简直想就此死在他身上。他松开手，弯下腰把他哥的手扯过来环到自己脖子上。他们突然贴得这么近，呼吸都打在对方脸上，他凑过去，用他们对彼此的称呼来叫他哥哥。诺埃尔正陷在意乱情迷之中，他侧过头，小动物一样用鼻尖把他头发拱开，很温柔地吻他的脸。嘴唇热得像要把他融化。</p>

<p>每次利亚姆不抱期望时他就会这样来一次，把他搞得蠢蠢欲动，然后再元气大伤一次。他被诺埃尔亲得非常委屈，几乎要哭。</p>

<p>他听人说过这样一则趣事，主人遛狗时不小心松开了绳子，狗继续往前跑呀跑，不知道自己这时就在自由的档口，主人心下害怕，因为这是条顽劣而不听话的狗，主人生怕它真的跑没影了。但是事实上狗听到主人叫它的声音，立刻乖乖回头摇尾巴，主人得以把绳子重新抓在手上。有绳子没绳子对狗来说都是一样的，它早就被天性禁锢得死死的。这种事人类可能觉得匪夷所思，但狗就是这样，它们天性爱人。</p>

<p>他又让他哥哥在他手上高潮一次，他问他要不要去浴室，诺埃尔摇摇头，说明天再弄，他属于做完之后就意志消沉的类型，很快就能逼着自己睡着。利亚姆盯着哥哥瞧，他头发在刚才被蹭得乱糟糟的，脖子还有点发红。他睡相很乖，嘴巴闭得紧紧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像个小孩。有次别人问他最怀念哥哥哪里，利亚姆想了一会说是诺埃尔小时候。</p>

<p>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他哥哥侧躺着就睡着了，嘴角流出口水，小小孩利亚姆观察他，好奇他嘴巴亲起来什么感觉，趴下去吻他。那时他还不知道他哥哥即将在他人生中占据什么地位，他哥哥看起来那么小，尚未准备好对任何人、任何世界作出影响。事实上世界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自出生伊始就注定被赋予一种天性，不管诺埃尔后来是给他套下或松开绳索，都无法动摇他天性的一丝一毫。</p>

<p>虽然他们关系纠缠，争执不断，利亚姆却没法想象他失去他哥的生活，他哥松开绳索后该怎么办，谁他妈知道，谁他妈在意，让他去想这种事情就像让小狗断尾一样残忍，他已经花了那么多年爱他，近乎一种本能，就算某天他哥不再需要他，他也没法停止。</p>

<p>他对着诺埃尔的睡脸看了半天，明明看过无数遍，却越看越想爱他，此外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他像很多年前一样趴下去，在他嘴巴上吻了一下又一下。</p>

<p>Fin.</p>

<p><a href="/succulentmarimo/tag:gces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cest</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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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7 Oct 2023 02:38:3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咖喱格】Godless</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ucculentmarimo/ka-li-ge-godless</link>
      <description>&lt;![CDATA[  缸性转&#xA;&#xA;!--more--&#xA;利亚姆绕过前门，走到后院，看见诺艾拉正在和她男朋友说话。那男的比诺艾拉高了快一个头，他弯着腰，嘴巴恨不得贴到她耳朵上。利亚姆假装没看见他们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诺艾拉也没理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话，诺艾拉靠在对方身上哈哈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xA;&#xA;他们父亲今天大概不会回来。晚饭的时候饭桌上照例非常安静，利亚姆用叉子戳着盘里的肉，百无聊赖，他突然对他姐姐说：“知道吗，你笑起来很难看。”&#xA;&#xA;诺艾拉头都没抬，说你长得也很倒人胃口。&#xA;&#xA;利亚姆来了劲，他这几天净在外面乱晃，没和诺艾拉说过一句话，于是打算先随便挑起一点话头：我看你男朋友头发挺少，以后说不定会秃顶。&#xA;&#xA;诺艾拉看了他一眼：“神经病，你他妈就不能消停会？”她难得没继续对他吐出一些恶言恶语，直接上了楼。&#xA;&#xA;晚上的时候利亚姆准备冲澡，脱光了站在马桶前尿尿，诺艾拉推门进来，开始往脸上抹东西。利亚姆操了一句，对着他姐姐蹦出一连串脏字，诺艾拉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家，你不爽可以滚。”说实话利亚姆非常讨厌诺艾拉这一点，她闯浴室闯得肆无忌惮，而他随便碰碰她的东西她就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仿佛她在这里是绝对的权威。&#xA;&#xA;有时候你和你的兄弟姐妹对彼此的态度就跟对狗一样，对利亚姆而言如果有哪天彬彬有礼出现在这个家才叫奇怪。诺艾拉这几天对他就很没有礼貌，好像他是和她共处一室的空屁，虽然是他先不和他姐姐讲话的，但仍然搞得他非常委屈。&#xA;&#xA;他把自己搞干净之后走进诺艾拉房间，诺艾拉正坐在床上弹吉他。诺艾拉刚刚开始摆弄它时简直是对利亚姆耳朵的一种折磨，现在他越发感谢诺艾拉找到这样一种打发时间的爱好，因为他发现弹吉他是她最不烦人的时候。而且他姐姐绝对有这方面的天赋。&#xA;&#xA;诺艾拉已经换上睡衣，她背对着利亚姆，头发散在两肩，露出后边一小截脖子。她反复拨弄出一段旋律，嘴巴里哼个不停。利亚姆听了一会，问她是什么歌。她说是她给他们妈妈写的。提到她之后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下来，利亚姆爬到床上坐下，让他姐姐再弹一遍。&#xA;&#xA;诺艾拉照做了，利亚姆慢慢靠过去，贴在他姐姐背后，去吻她的后颈。&#xA;&#xA;诺艾拉把吉他放在地上，转过头来让他亲。诺艾拉看起来心情很好，利亚姆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那么高兴，是因为她那个傻屌男朋友吗，他看上去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上到她。他一边这么想，一边掀起他姐姐的睡衣，在她胸脯上用力咬了一口。&#xA;&#xA;诺艾拉把她弟弟拍下去：“你有套子吗？”&#xA;&#xA;利亚姆理所当然地摇头，诺艾拉摸了摸枕头底下，怎么办，就剩一个了。&#xA;&#xA;利亚姆今天本来就很烦，他才不想跟她装来装去的，他把他姐姐摁到床上，不知道她干嘛这么一惊一乍，反正他们至少有一次可以做。&#xA;&#xA;诺艾拉裤子底下什么都没穿，已经为他湿了一屁股，给人感觉非常应召，好像料定他今天晚上会来找她。利亚姆没费多大力气就插了进去，他能感觉到诺艾拉内里有一种阻力在抗拒他，然而这种抵抗非常虚弱，可以说微乎其微。他掐了掐他姐姐的屁股，示意她把腿分得更开一点，她没法抵抗他，她总得适应。&#xA;&#xA;霸占诺艾拉是一种习惯，在利亚姆小时候以跟屁虫的方式呈现。后来他也没法改掉这种恶习，他在学校上生理课之前就学会怎么操他姐了，他们不讲羞耻，那是正人君子该讲的东西，利亚姆很早意识到他们姐弟天生亵渎，可以一脚踹开道德和法律。这不单单是利亚姆的责任，诺艾拉至少称得上一个教唆犯，他们从小到大一起干了无数次说不出口的混账事。&#xA;&#xA;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坦诚相待的样子，那是完全情欲无涉的时刻，他爱他姐姐仍然爱得毫无杂质。&#xA;&#xA;利亚姆过了很久才接受他们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他们的妈妈是天主教徒，某天晚上她像寻常一样在孩子们的床头做完祷告，然后一个人走出家门，从此在他们的生活里消失。周围人都说是他们父亲打她打太多了，她这么做无可厚非，只是可怜两个小孩。利亚姆小时候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回来，他不记得她的样子，但他有几个关于妈妈的故事。她原本有张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的照片，后来跟着她一起消失了。她从不在自己孩子面前承认那是烟，她会说那是一朵花。她很喜欢拍照片，有一张照片，是正在学走路的利亚姆坐在学步车里面，手里托着一颗大苹果，露出即将长出乳齿的牙床，傻乎乎地朝镜头笑，那是她最喜欢的照片。这张照片同样不翼而飞。&#xA;&#xA;他长到七八岁的时候，他们父亲打算把婴儿床扔掉，因为无论是利亚姆还是诺艾拉都已经不再需要了。婴儿床停在客厅那几日里，利亚姆突然对它产生兴趣，他躺到里面，刚好把他装得满满当当。这张床曾经装过诺艾拉，随后是他，仿佛某种脐带，连接着他们和妈妈。&#xA;&#xA;他们父亲很讨厌看到他这样，他认为他像个女孩一样软弱。有一次他和诺艾拉玩游戏，诺艾拉戴上某部恐怖电影里的面具，朝他做了几个鬼脸，他故意装得被吓到一样趴到婴儿床底下藏起来，来逗他姐姐笑。诺艾拉蹲下来挠他痒痒，他们大概发出了很大动静，惊动了正在睡午觉的父亲。他走过来命令利亚姆出来，利亚姆被他的态度彻底吓住了，缩在床底下一动也不能动。他父亲又叫诺艾拉把弟弟扯出来，诺艾拉弯下腰，小声叫她弟弟的名字，她的面具斜挂在脸上，如果放在平时利亚姆一定会听话，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发这么大脾气，也很难想象爬出去后会有什么大难降临到自己身上。&#xA;&#xA;利亚姆那个时候认为父亲像山一样，力气总是很大，个子也很高，是你使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存在。在这样的存在动怒的时候利亚姆只能伏在地上，像在近距离观摩一场山崩。只能看见他的脚一步步走近，听到皮带解下来的声音，大概明白它即将抽向哪里。&#xA;&#xA;但是这场震怒最终没有降临在他身上，以后也不会有。诺艾拉没让父亲把婴儿床搬开，利亚姆听见诺艾拉和父亲说话，她也在发抖。她说弟弟被你吓到了，你他妈不要这样和他说话。利亚姆的恐惧在那一瞬间达到顶点，最荒谬的是，在听到父亲的巴掌落到诺艾拉脸上后，他反而像劫后余生般感到了解脱。他看着姐姐倒下来，就在他的不远处，随后的一切都像货真价实的恐怖片，他没敢想象诺艾拉挨打时在想什么，她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她会不会恨死他了。&#xA;&#xA;诺艾拉告诉他她什么都没想，她当时被打出一种眼冒金星的感觉，然后一切都听不见看不见，甚至连痛觉都没有。利亚姆相信了她的鬼话。过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时断时续地做噩梦，被梦中的黑影惊醒之后他偷偷钻进姐姐的被子，想看看她是否有在好好痊愈。&#xA;&#xA;诺艾拉毫不在意地给弟弟展示裸体，他们互相把对方脱个精光，那会诺艾拉刚刚开始发育，胸部像春天一样鼓起。利亚姆很难过地触摸诺艾拉身上的伤痕，它们被极有韧性地印刻到她身上，像缠绕在她身上的一条条丑陋长蛇。诺艾拉被他碰得很痒，她很小声地笑，然后凑过来吻她的弟弟。利亚姆一直记得她笑容的形状。&#xA;&#xA;诺艾拉的胸脯让他想起母亲，他诚实地告诉诺艾拉他非常想念她。诺艾拉模仿妈妈的情态搂住他，把乳头喂进他嘴里。她那里还很小，含住它像含住一颗橘核。诺艾拉的手探究地从他身上滑落，碰到他的大腿之间，他浑身颤栗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诺艾拉靠近。仿佛一场他们间的普通游戏，诺艾拉微微分开双腿，拉过弟弟的手，教他怎么摸她。利亚姆觉得手指撑开一片柔软和湿润，他的姐姐把他夹得很紧，像温暖的小动物一样蹭他蹭个不停，把他蹭得浑身难受。诺艾拉喘完气之后就把他松开，把利亚姆留在浑身难受的状态下，自己一个人呼呼大睡。他姐姐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贱人。&#xA;&#xA;他们之后经常这么搞，不图别的，只为了爽，利亚姆懂事之后有想过被父亲发现的后果，暂时没想出什么解决方法，就打算瞒到他死，他敢出手反对的话，大不了让他提前去死。他会给自己构想一个正人君子跳出来指责他在祸害诺艾拉或者诺艾拉在祸害他，然后加以反驳。每每都能让他找到理由，因为他和诺艾拉本非常人，他们活得这样压抑封闭，她只有做他的夏娃，否则他们之中迟早有个人会疯掉。&#xA;&#xA;他混账起来总觉得他操自己的亲姐姐顺理成章，那会他第一次成功把自己推至最深处，看他姐姐把他卡得严丝合缝，心脏跳得厉害。他们赤裸裸，汗津津地交合，头发都缠得打结，诺艾拉可能被操傻了，摸着他的脸，很白痴地交待，说他表情好乖，像刚刚被她生下来。&#xA;&#xA;如此亵渎，他们怎么敢的。在这样的情境下，窗外应该发生几起天灾人祸，再不济也得有狂风骤雨。事实上外面月亮高悬，把诺艾拉的裸体照得很美。没有审判，没有责罚，像被月亮庇佑。利亚姆想起母亲，她现在还会为她的两个小孩祷告吗？&#xA;&#xA;利亚姆抱着诺艾拉，觉得自己姐姐手小脚小，哪里都小，又和他如此相似，从面容到指纹，简直是从他躯干中走出来的一个小小人，他小时候觉得诺艾拉是那样一个英雄，自己可以没心没肺，在她的背后看她替他承担每一次生命里的抗争，她现在很可能快要撑不下去，即将像他们妈妈一样逃离了。&#xA;&#xA;转眼之间他就长大了很多，马上可以带着诺艾拉远走高飞，离开父亲，可她好像等不及一样，转头去投奔其他东西。男朋友，吉他，音乐，一样一样东西争先恐后把她从他手里抢走。诺艾拉原本想去做一个乐队的roadie，被他们父亲禁足后没再提过，他们父亲本来就不赞同诺艾拉学吉他，他说这声音吵得要死，而且不是女人该干的事情。后来她开始和男友商量去伦敦的事宜，利亚姆听说后差不多完全失去阵脚，可又不敢公开反对，否则他就是以一种父亲的方式困住他姐姐，这是一个步步紧逼的过程，他真怕诺艾拉生起气来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跑了，他只有和诺艾拉冷战至今。&#xA;&#xA;诺艾拉这会儿像完全忘了还有冷战这回事，她跪在床单上，睡裤被扒掉，衣扣扯开大半，撅着屁股塌着腰，不要脸极了。利亚姆看着她，脑子稀里糊涂，他此刻拥有诺艾拉的全部身心，知道哪里藏着她的淫荡和罪恶，可是却仍然觉得手中空空如也。操，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xA;&#xA;诺艾拉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弟弟在哭，他哭起来不动声色的，像个小姑娘。诺艾拉问他怎么了，他也说不清楚，诺艾拉从没遇到这种情况，她弟弟真够傻的，做个爱就能倒退回五岁。她把利亚姆拽下来，两个人并排躺下，手腿缠在一起，不分你我。诺艾拉早忘了怎么哄他，就开始讲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大部分是跟他翻过很多遍的旧账了，还有些她没讲过的。&#xA;&#xA;利亚姆在他姐姐怀里想起很多事情。他小时候很喜欢去诺艾拉房间，那里对他来说像金字塔一样神秘，他姐姐就像在金字塔里坐镇的那种通灵女祭司，会抱着他看外边的星星，给他讲很多故事，后来利亚姆再也没听过那种故事，大概都是诺艾拉编出来的，她真的很爱幻想。&#xA;&#xA;她和利亚姆在房间里用床单和椅子搭出一个帐篷，然后举着手电筒窃窃私语，假装他们躲在山洞里，而外面有吃人的妖怪。利亚姆真的被诺艾拉讲怕了，憋着尿也不敢出去。诺艾拉于是继续编造说她有一种隐身衣，罩着他就不会被妖怪发现。他们两个裹着毛毯做贼一样跑进厕所，那时候利亚姆还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小孩，诺艾拉会帮他捏着他那里，以防他尿到裤子上。回到“山洞”之后诺艾拉跟他讲过一些时空穿梭的幻想，她说如果有时空穿梭机，她希望是火车的样子，这样很酷。利亚姆觉得姐姐多少有点火车情结，他们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主角有一列自己的火车，就停在房门前，能够到处旅行，随时随地一些很遥远的地方。&#xA;&#xA;利亚姆小时候甚至吞掉过他姐姐的一颗乳牙，当时诺艾拉掉了一颗牙齿，她大方地扔给利亚姆当玩具玩，利亚姆不知道在想什么，把它含进嘴里，在无意中咽了下去了，他吓得哇哇大哭，以为它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然后占据他的身体，长成一棵牙树，从他的嘴巴里伸出枝叶来。&#xA;&#xA;他一边听他姐姐讲，一边摸她的手臂、脖颈、脸，他连上面哪一处是疤痕，哪一处是胎记都能说得清清楚楚。有一次诺艾拉不堪忍受父亲的殴打，带着利亚姆一起逃走，他们跑到一个废弃火车站躲雨，诺艾拉还在那里被一条野狗咬伤了手臂，从那之后她就非常讨厌狗。她左边手臂上现在还有两个圆形的疤。&#xA;&#xA;她后脑勺有块被头发遮住的月牙形的疤，是在桌子角上磕到的，那次如果不是利亚姆拼命叫她，她也许真的会就这样死掉了也说不定。后来他们把家里每个尖锐的地方都包好胶带，她说妈妈在他学走路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利亚姆一句话都没说，他看不出在这里有任何母亲的容身之处，只看得出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下一场暴力做准备。&#xA;&#xA;他还是很难过，但是已经哭不出了，他也没法开口叫诺艾拉留下。说来奇怪，他明明爱诺艾拉爱得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他是怎么让她变成这样伤痕累累的。&#xA;&#xA;他问诺艾拉，你一定要去伦敦吗？&#xA;&#xA;诺艾拉看着他，好像把他看穿一样：对，但你要知道我离开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留那么久……我现在只是有更想追求的东西，你懂我意思吗？&#xA;&#xA;利亚姆点点头，他想着刚才诺艾拉弹吉他的样子，她在给他唱歌的时候是真的快乐，就好像已经获得了最想要的自由一样。&#xA;&#xA;诺艾拉凑过来吻他，脸上带着笑意，就和好多年前一样，让人感觉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她说让你这个傻瓜浪费了最后一个套子。大概是说了太多话，诺艾拉看起来非常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xA;&#xA;而利亚姆一直看着诺艾拉，他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问自己能够放手吗？他大概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想过，他爱他姐姐，这无关血缘，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没有明确边界，却被钉死在定义里，人们需要警惕这些锋利的东西，因为它们扼杀了许多动人的暧昧与模糊。至少现在他不能让他姐姐远走高飞，如果她想作曲唱歌，他就会为她组一个乐队，一列属于他们的逃跑火车，载她到一个拥有无限自由的地方。没有为什么，因为她是他的姐姐，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让她得偿所愿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xA;&#xA;利亚姆从来不是悲观主义者，他相信感情足够压倒理性，暧昧足够压倒定义，尽管他和诺艾拉会暂时分开，但他们看到的是同一种光明，并且这种光明最终会引导他们，去往同一个未来。&#xA;&#xA;Fin.&#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em>缸性转</em></p></blockquote>



<p>利亚姆绕过前门，走到后院，看见诺艾拉正在和她男朋友说话。那男的比诺艾拉高了快一个头，他弯着腰，嘴巴恨不得贴到她耳朵上。利亚姆假装没看见他们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诺艾拉也没理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话，诺艾拉靠在对方身上哈哈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p>

<p>他们父亲今天大概不会回来。晚饭的时候饭桌上照例非常安静，利亚姆用叉子戳着盘里的肉，百无聊赖，他突然对他姐姐说：“知道吗，你笑起来很难看。”</p>

<p>诺艾拉头都没抬，说你长得也很倒人胃口。</p>

<p>利亚姆来了劲，他这几天净在外面乱晃，没和诺艾拉说过一句话，于是打算先随便挑起一点话头：我看你男朋友头发挺少，以后说不定会秃顶。</p>

<p>诺艾拉看了他一眼：“神经病，你他妈就不能消停会？”她难得没继续对他吐出一些恶言恶语，直接上了楼。</p>

<p>晚上的时候利亚姆准备冲澡，脱光了站在马桶前尿尿，诺艾拉推门进来，开始往脸上抹东西。利亚姆操了一句，对着他姐姐蹦出一连串脏字，诺艾拉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家，你不爽可以滚。”说实话利亚姆非常讨厌诺艾拉这一点，她闯浴室闯得肆无忌惮，而他随便碰碰她的东西她就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仿佛她在这里是绝对的权威。</p>

<p>有时候你和你的兄弟姐妹对彼此的态度就跟对狗一样，对利亚姆而言如果有哪天彬彬有礼出现在这个家才叫奇怪。诺艾拉这几天对他就很没有礼貌，好像他是和她共处一室的空屁，虽然是他先不和他姐姐讲话的，但仍然搞得他非常委屈。</p>

<p>他把自己搞干净之后走进诺艾拉房间，诺艾拉正坐在床上弹吉他。诺艾拉刚刚开始摆弄它时简直是对利亚姆耳朵的一种折磨，现在他越发感谢诺艾拉找到这样一种打发时间的爱好，因为他发现弹吉他是她最不烦人的时候。而且他姐姐绝对有这方面的天赋。</p>

<p>诺艾拉已经换上睡衣，她背对着利亚姆，头发散在两肩，露出后边一小截脖子。她反复拨弄出一段旋律，嘴巴里哼个不停。利亚姆听了一会，问她是什么歌。她说是她给他们妈妈写的。提到她之后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下来，利亚姆爬到床上坐下，让他姐姐再弹一遍。</p>

<p>诺艾拉照做了，利亚姆慢慢靠过去，贴在他姐姐背后，去吻她的后颈。</p>

<p>诺艾拉把吉他放在地上，转过头来让他亲。诺艾拉看起来心情很好，利亚姆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那么高兴，是因为她那个傻屌男朋友吗，他看上去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上到她。他一边这么想，一边掀起他姐姐的睡衣，在她胸脯上用力咬了一口。</p>

<p>诺艾拉把她弟弟拍下去：“你有套子吗？”</p>

<p>利亚姆理所当然地摇头，诺艾拉摸了摸枕头底下，怎么办，就剩一个了。</p>

<p>利亚姆今天本来就很烦，他才不想跟她装来装去的，他把他姐姐摁到床上，不知道她干嘛这么一惊一乍，反正他们至少有一次可以做。</p>

<p>诺艾拉裤子底下什么都没穿，已经为他湿了一屁股，给人感觉非常应召，好像料定他今天晚上会来找她。利亚姆没费多大力气就插了进去，他能感觉到诺艾拉内里有一种阻力在抗拒他，然而这种抵抗非常虚弱，可以说微乎其微。他掐了掐他姐姐的屁股，示意她把腿分得更开一点，她没法抵抗他，她总得适应。</p>

<p>霸占诺艾拉是一种习惯，在利亚姆小时候以跟屁虫的方式呈现。后来他也没法改掉这种恶习，他在学校上生理课之前就学会怎么操他姐了，他们不讲羞耻，那是正人君子该讲的东西，利亚姆很早意识到他们姐弟天生亵渎，可以一脚踹开道德和法律。这不单单是利亚姆的责任，诺艾拉至少称得上一个教唆犯，他们从小到大一起干了无数次说不出口的混账事。</p>

<p>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坦诚相待的样子，那是完全情欲无涉的时刻，他爱他姐姐仍然爱得毫无杂质。</p>

<p>利亚姆过了很久才接受他们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他们的妈妈是天主教徒，某天晚上她像寻常一样在孩子们的床头做完祷告，然后一个人走出家门，从此在他们的生活里消失。周围人都说是他们父亲打她打太多了，她这么做无可厚非，只是可怜两个小孩。利亚姆小时候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回来，他不记得她的样子，但他有几个关于妈妈的故事。她原本有张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的照片，后来跟着她一起消失了。她从不在自己孩子面前承认那是烟，她会说那是一朵花。她很喜欢拍照片，有一张照片，是正在学走路的利亚姆坐在学步车里面，手里托着一颗大苹果，露出即将长出乳齿的牙床，傻乎乎地朝镜头笑，那是她最喜欢的照片。这张照片同样不翼而飞。</p>

<p>他长到七八岁的时候，他们父亲打算把婴儿床扔掉，因为无论是利亚姆还是诺艾拉都已经不再需要了。婴儿床停在客厅那几日里，利亚姆突然对它产生兴趣，他躺到里面，刚好把他装得满满当当。这张床曾经装过诺艾拉，随后是他，仿佛某种脐带，连接着他们和妈妈。</p>

<p>他们父亲很讨厌看到他这样，他认为他像个女孩一样软弱。有一次他和诺艾拉玩游戏，诺艾拉戴上某部恐怖电影里的面具，朝他做了几个鬼脸，他故意装得被吓到一样趴到婴儿床底下藏起来，来逗他姐姐笑。诺艾拉蹲下来挠他痒痒，他们大概发出了很大动静，惊动了正在睡午觉的父亲。他走过来命令利亚姆出来，利亚姆被他的态度彻底吓住了，缩在床底下一动也不能动。他父亲又叫诺艾拉把弟弟扯出来，诺艾拉弯下腰，小声叫她弟弟的名字，她的面具斜挂在脸上，如果放在平时利亚姆一定会听话，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发这么大脾气，也很难想象爬出去后会有什么大难降临到自己身上。</p>

<p>利亚姆那个时候认为父亲像山一样，力气总是很大，个子也很高，是你使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存在。在这样的存在动怒的时候利亚姆只能伏在地上，像在近距离观摩一场山崩。只能看见他的脚一步步走近，听到皮带解下来的声音，大概明白它即将抽向哪里。</p>

<p>但是这场震怒最终没有降临在他身上，以后也不会有。诺艾拉没让父亲把婴儿床搬开，利亚姆听见诺艾拉和父亲说话，她也在发抖。她说弟弟被你吓到了，你他妈不要这样和他说话。利亚姆的恐惧在那一瞬间达到顶点，最荒谬的是，在听到父亲的巴掌落到诺艾拉脸上后，他反而像劫后余生般感到了解脱。他看着姐姐倒下来，就在他的不远处，随后的一切都像货真价实的恐怖片，他没敢想象诺艾拉挨打时在想什么，她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她会不会恨死他了。</p>

<p>诺艾拉告诉他她什么都没想，她当时被打出一种眼冒金星的感觉，然后一切都听不见看不见，甚至连痛觉都没有。利亚姆相信了她的鬼话。过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时断时续地做噩梦，被梦中的黑影惊醒之后他偷偷钻进姐姐的被子，想看看她是否有在好好痊愈。</p>

<p>诺艾拉毫不在意地给弟弟展示裸体，他们互相把对方脱个精光，那会诺艾拉刚刚开始发育，胸部像春天一样鼓起。利亚姆很难过地触摸诺艾拉身上的伤痕，它们被极有韧性地印刻到她身上，像缠绕在她身上的一条条丑陋长蛇。诺艾拉被他碰得很痒，她很小声地笑，然后凑过来吻她的弟弟。利亚姆一直记得她笑容的形状。</p>

<p>诺艾拉的胸脯让他想起母亲，他诚实地告诉诺艾拉他非常想念她。诺艾拉模仿妈妈的情态搂住他，把乳头喂进他嘴里。她那里还很小，含住它像含住一颗橘核。诺艾拉的手探究地从他身上滑落，碰到他的大腿之间，他浑身颤栗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诺艾拉靠近。仿佛一场他们间的普通游戏，诺艾拉微微分开双腿，拉过弟弟的手，教他怎么摸她。利亚姆觉得手指撑开一片柔软和湿润，他的姐姐把他夹得很紧，像温暖的小动物一样蹭他蹭个不停，把他蹭得浑身难受。诺艾拉喘完气之后就把他松开，把利亚姆留在浑身难受的状态下，自己一个人呼呼大睡。他姐姐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贱人。</p>

<p>他们之后经常这么搞，不图别的，只为了爽，利亚姆懂事之后有想过被父亲发现的后果，暂时没想出什么解决方法，就打算瞒到他死，他敢出手反对的话，大不了让他提前去死。他会给自己构想一个正人君子跳出来指责他在祸害诺艾拉或者诺艾拉在祸害他，然后加以反驳。每每都能让他找到理由，因为他和诺艾拉本非常人，他们活得这样压抑封闭，她只有做他的夏娃，否则他们之中迟早有个人会疯掉。</p>

<p>他混账起来总觉得他操自己的亲姐姐顺理成章，那会他第一次成功把自己推至最深处，看他姐姐把他卡得严丝合缝，心脏跳得厉害。他们赤裸裸，汗津津地交合，头发都缠得打结，诺艾拉可能被操傻了，摸着他的脸，很白痴地交待，说他表情好乖，像刚刚被她生下来。</p>

<p>如此亵渎，他们怎么敢的。在这样的情境下，窗外应该发生几起天灾人祸，再不济也得有狂风骤雨。事实上外面月亮高悬，把诺艾拉的裸体照得很美。没有审判，没有责罚，像被月亮庇佑。利亚姆想起母亲，她现在还会为她的两个小孩祷告吗？</p>

<p>利亚姆抱着诺艾拉，觉得自己姐姐手小脚小，哪里都小，又和他如此相似，从面容到指纹，简直是从他躯干中走出来的一个小小人，他小时候觉得诺艾拉是那样一个英雄，自己可以没心没肺，在她的背后看她替他承担每一次生命里的抗争，她现在很可能快要撑不下去，即将像他们妈妈一样逃离了。</p>

<p>转眼之间他就长大了很多，马上可以带着诺艾拉远走高飞，离开父亲，可她好像等不及一样，转头去投奔其他东西。男朋友，吉他，音乐，一样一样东西争先恐后把她从他手里抢走。诺艾拉原本想去做一个乐队的roadie，被他们父亲禁足后没再提过，他们父亲本来就不赞同诺艾拉学吉他，他说这声音吵得要死，而且不是女人该干的事情。后来她开始和男友商量去伦敦的事宜，利亚姆听说后差不多完全失去阵脚，可又不敢公开反对，否则他就是以一种父亲的方式困住他姐姐，这是一个步步紧逼的过程，他真怕诺艾拉生起气来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跑了，他只有和诺艾拉冷战至今。</p>

<p>诺艾拉这会儿像完全忘了还有冷战这回事，她跪在床单上，睡裤被扒掉，衣扣扯开大半，撅着屁股塌着腰，不要脸极了。利亚姆看着她，脑子稀里糊涂，他此刻拥有诺艾拉的全部身心，知道哪里藏着她的淫荡和罪恶，可是却仍然觉得手中空空如也。操，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p>

<p>诺艾拉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弟弟在哭，他哭起来不动声色的，像个小姑娘。诺艾拉问他怎么了，他也说不清楚，诺艾拉从没遇到这种情况，她弟弟真够傻的，做个爱就能倒退回五岁。她把利亚姆拽下来，两个人并排躺下，手腿缠在一起，不分你我。诺艾拉早忘了怎么哄他，就开始讲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大部分是跟他翻过很多遍的旧账了，还有些她没讲过的。</p>

<p>利亚姆在他姐姐怀里想起很多事情。他小时候很喜欢去诺艾拉房间，那里对他来说像金字塔一样神秘，他姐姐就像在金字塔里坐镇的那种通灵女祭司，会抱着他看外边的星星，给他讲很多故事，后来利亚姆再也没听过那种故事，大概都是诺艾拉编出来的，她真的很爱幻想。</p>

<p>她和利亚姆在房间里用床单和椅子搭出一个帐篷，然后举着手电筒窃窃私语，假装他们躲在山洞里，而外面有吃人的妖怪。利亚姆真的被诺艾拉讲怕了，憋着尿也不敢出去。诺艾拉于是继续编造说她有一种隐身衣，罩着他就不会被妖怪发现。他们两个裹着毛毯做贼一样跑进厕所，那时候利亚姆还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小孩，诺艾拉会帮他捏着他那里，以防他尿到裤子上。回到“山洞”之后诺艾拉跟他讲过一些时空穿梭的幻想，她说如果有时空穿梭机，她希望是火车的样子，这样很酷。利亚姆觉得姐姐多少有点火车情结，他们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主角有一列自己的火车，就停在房门前，能够到处旅行，随时随地一些很遥远的地方。</p>

<p>利亚姆小时候甚至吞掉过他姐姐的一颗乳牙，当时诺艾拉掉了一颗牙齿，她大方地扔给利亚姆当玩具玩，利亚姆不知道在想什么，把它含进嘴里，在无意中咽了下去了，他吓得哇哇大哭，以为它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然后占据他的身体，长成一棵牙树，从他的嘴巴里伸出枝叶来。</p>

<p>他一边听他姐姐讲，一边摸她的手臂、脖颈、脸，他连上面哪一处是疤痕，哪一处是胎记都能说得清清楚楚。有一次诺艾拉不堪忍受父亲的殴打，带着利亚姆一起逃走，他们跑到一个废弃火车站躲雨，诺艾拉还在那里被一条野狗咬伤了手臂，从那之后她就非常讨厌狗。她左边手臂上现在还有两个圆形的疤。</p>

<p>她后脑勺有块被头发遮住的月牙形的疤，是在桌子角上磕到的，那次如果不是利亚姆拼命叫她，她也许真的会就这样死掉了也说不定。后来他们把家里每个尖锐的地方都包好胶带，她说妈妈在他学走路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利亚姆一句话都没说，他看不出在这里有任何母亲的容身之处，只看得出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下一场暴力做准备。</p>

<p>他还是很难过，但是已经哭不出了，他也没法开口叫诺艾拉留下。说来奇怪，他明明爱诺艾拉爱得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他是怎么让她变成这样伤痕累累的。</p>

<p>他问诺艾拉，你一定要去伦敦吗？</p>

<p>诺艾拉看着他，好像把他看穿一样：对，但你要知道我离开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留那么久……我现在只是有更想追求的东西，你懂我意思吗？</p>

<p>利亚姆点点头，他想着刚才诺艾拉弹吉他的样子，她在给他唱歌的时候是真的快乐，就好像已经获得了最想要的自由一样。</p>

<p>诺艾拉凑过来吻他，脸上带着笑意，就和好多年前一样，让人感觉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她说让你这个傻瓜浪费了最后一个套子。大概是说了太多话，诺艾拉看起来非常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p>

<p>而利亚姆一直看着诺艾拉，他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问自己能够放手吗？他大概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想过，他爱他姐姐，这无关血缘，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没有明确边界，却被钉死在定义里，人们需要警惕这些锋利的东西，因为它们扼杀了许多动人的暧昧与模糊。至少现在他不能让他姐姐远走高飞，如果她想作曲唱歌，他就会为她组一个乐队，一列属于他们的逃跑火车，载她到一个拥有无限自由的地方。没有为什么，因为她是他的姐姐，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让她得偿所愿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p>

<p>利亚姆从来不是悲观主义者，他相信感情足够压倒理性，暧昧足够压倒定义，尽管他和诺艾拉会暂时分开，但他们看到的是同一种光明，并且这种光明最终会引导他们，去往同一个未来。</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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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ucculentmarimo/ka-li-ge-godless</guid>
      <pubDate>Fri, 27 Oct 2023 02:23: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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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咖喱格】无耻之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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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无血缘if弱智喜剧，两个根本不熟的逼人后来熟到一起那个的反向绿洲&#xA;!--more--&#xA;&#xA;1．勒脖子和其他小悲剧&#xA;&#xA;我把绳索套上诺尔脖子的时候，根本没能想到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乐队主唱。我当时不过十六七岁，满身滚着屎尿屁的年纪。那晚醉我得像匹马，咀嚼了无数人的脸皮。骨头像嗑了一麻袋，见我就问我眼睛上怎么长了三个吊，我说你有六个，英雄。我们中途就有点飘飘然，游荡到小卖部门口准备干一些例行的吊事。不过我们脑子都有点晕乎，两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一时半会连玻璃都砸不动，我的榔头都掉了，正好掉在伏地呕吐的骨头脑袋上，这一下子把他砸得够呛的。我们像两条垃圾袋一样散在地上。我说兄弟真对不起，起来帮你叫个救护车。骨头咕噜翻了个身坐定，痛苦地告解说他要喝点酒缓冲一下神经。我掏遍浑身所有口袋，没有摸出一个子。往小卖部里探头，身高九尺的老板慢动作把枪放在桌上。好像这里即将上演美国枪战片烂把式。我没钱，当然也不能在身上开几个洞通风。无可厚非地，我躺在地上怒气冲冲做出一个决定，准备打劫第一个走过来的人。&#xA;&#xA;诺尔这个倒霉蛋，他当天连闯三个红灯，遇到我算他的报应。他不是基督徒，十三岁时跟着他妈逃跑后再也没去过教堂，所以他这个人常常像有魔鬼缠身。此人在当时也不算特别火，但至少在我们那个街区，傻逼青少年都狂听他的歌。我依稀记得有那么一人，也许在我们的可卡因沙龙里有所耳闻。“苏格拉底““纪德”“尼采”“魏尔伦”“杜尚”……随便哪个人说的。操他妈……这帮脑残哪里找来这些名字的。我们聚在废弃工厂里牛逼哄哄地吞云吐雾，替这些人把上辈子下辈子没嗑过的药都享用完。&#xA;&#xA;曼彻斯特的天黯淡得像死猫，下起雨来如同家狗出门小便，这一泡那一泡，连绵不绝。吸完第二发之后男的女的就开始乱搞，我神游天外地看着一个裸女（也有可能是裸男）在我身上大动手脚，雨丝穿过破烂的天花板飘然而至，把我打得浑身发抖，头晕目眩。醒来后我怪难过的，我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呕吐物，操，这条我花了钱的，没偷没抢。&#xA;&#xA;然后“科维奇”开始谈论诺尔的那张新专辑，他造了很多逼和蛋的词汇来形容这玩意儿有多Fucking Biblical，整得他多专业似的。“瓦格纳”就在一旁插嘴，他说伊恩布朗才他妈是真正的曼彻斯特猫王，这就像牛顿三大定律一样坚若磐石，不会被什么突然冒出的傻逼动摇。他居然知道那么多逼词，我决定以后得好好霸凌他。有人又说了激情和工人阶级之类的，让我一度以为诺尔是卡尔马克思脑残粉。诺尔的乐队今晚就要在巴塞尔街开演唱会。我敏锐捕捉到了这个信息，演唱会，在这个什么都膨胀的地方意味着更多的大麻和女人。所以骨头问我去哪的时候我果断说了巴塞尔街。骨头非常惊诧，在他印象里那是一个只要你佝偻着背走路就有警察让你交出海洛因的索多玛之地，我说没办法，有场演唱会哪。操，我根本不鸟摇滚乐什么的，但是在这个时代，你记不住几个鸟屎乐队名，背不出几条唱片目录就会被视作文盲。我本人不幸沦为世上最大臭文盲，在路上看见背吉他的就烦，我每次都要嘘死这帮软蛋，结果有一天骨头竟然也开始扮软蛋，整了个吉他晃来晃去，跟个逼似的。&#xA;&#xA;我们不会去买票，演唱会门口看场的在骨头老哥那儿存了一堆COKE，随便吓吓就会放人进去。这种时候越理直气壮越不会有人鸟你。我进了场，感觉整个市的无业游民都挤在这里，空气里充斥着啤酒和人杂交出来的臭气。舞台上还没人的时候台下面就有人在怪叫，贝斯出来之后这帮人直接就开始群魔乱舞，把手里的啤酒泼到天上，有个女人直接把内衣掏出来往台上甩，操，这里人都疯了吗。诺尔，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诺尔，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模糊得像块勉强抹上五官的面团。他走出来，然后他开始唱歌，拥挤的人群中了魔咒似地往前挤，喊他的名字，震耳欲聋，把他的名字变成无数道雷声。密密麻麻的手像翻涌的古老图腾，好像台上的这个人是什么天杀的救世主，有使命抚摸每个人的头顶。&#xA;&#xA;我在一头完全吸嗨了，骨头这个逼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我脑子像被崩了一百遍，我发誓我亲眼看到了自己的两只耳朵，它们好像被放进烘焙箱一样膨胀得老高。我以为我站着，其实我一直躺在地上，我知道是因为后来有无数双手把我从地上提起来，用肩膀挤着我，让我陷在人海热浪中沉浮。我不记得我是谁，也完全忘了这是哪，更没记住诺尔唱了什么，只记得他同时加剧了我的精神亢奋和精疲力竭，我看他吸引精疲力竭的瘾君子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演唱会结束，人群四散，我才终于他妈的落回地上。&#xA;&#xA;去了诺尔的演唱会是导致我把绳索套向诺尔的间接原因，如果我没去，我就不会凑巧在附近打劫。根本原因是他出现在我面前时他妈的背着个吉他，像个活靶子。我预先准备了一根臭烘烘的蓝色麻绳（垃圾桶里只有这条玩意，我怀疑有人把它吃进去又吐出来），我躲在暗巷，计划一有人走过就勒他脖子（不会是女人，除了我的阿米巴虫邻居，她给我们家涂屎），美美地敲诈勒索，拿钱去给我的好兄弟骨头买酒。&#xA;&#xA;诺尔，这个诺尔，开完演唱会之后累得像条狗，只想回家抽支大麻，喝杯潘趣，然后像五十岁小老头一样合衣入睡。他万万没想到躲过了小报记者和骨肉皮，却成功落入我的绳索之中。我这个傻逼和他同样对命运际会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当时运气爆棚，不到五分钟就等来了第一个人。诺尔被套住的时候脑子完全处于一团浆糊之中，叫我轻而易举地得手了。我还打了活扣，真像个技艺精湛的刽子手。不过诺尔不愧是诺尔，他和我一样从小在人均五人一个房间的世界摸爬滚打，内心非常邪恶，他反应过来之后，就把吉他狠狠往我脑袋招呼，一边打我一边残忍无比地骂我，这颗丑恶的土豆。&#xA;&#xA;如果早知道掏遍诺尔浑身上下也没搜刮出一分民脂民膏，事情不会演变成我们在阴暗湿漉的街边互相拳打脚踢，还不忘用蛋和逼相互攻讦。他忘记脖子里还套着一根活扣，不要命地揍我，我也不要命地揍回去，绳子在两方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越收越紧，诺尔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睛上挂着我留下的拳印，勃然大怒，像圣经里戴着锁链的红色魔鬼，我简直把他勒出了一种神圣。他在下一瞬间翻起白眼，软绵绵地倒在我身上，我肾上腺素还没下去，整个人十分混蛋地先去摸他钱包。穷逼一个。&#xA;&#xA;事后我极为后悔，因为诺尔果不其然报了警。我在发现他还有呼吸之后非常紧张，我以为我在发疯的时候差点杀了一个普通人。骨头来了之后告诉我，好消息，你差点杀了一个未来的摇滚明星；坏消息，可惜你没完全杀了他，不然我就顶包上阵。&#xA;说实话，我不在意身陷牢狱什么的，但是，操，杀人犯，离我太远了，我会完全滑进烂货堆。在诺尔醒来前我真诚地满怀歉意，他醒来后对我的第一句话是我操你个瘟逼，上吊吧你。&#xA;&#xA;我妈过来付医药费，病房外围着几圈记者和摄像师，把她拍得有点抬不起头，我瞧着她的背影难过得想死。警察过来带走了绳子还有我本人，我的律师试图挡住我的脸，这逼虽坏，毕竟还是个未成年啊！我在闪光灯前如梦初醒，我想我操，我操，利亚姆，你他妈都干了些啥啊。&#xA;&#xA;2.#$*!@/#！&#xA;&#xA;我在看守所要求播放诺尔的专辑，我的律师神通广大又对我充满母性怜悯，不过半小时她就为我搞来一盘磁带，没有任何正版标识，操他妈，律师还租盗版。我妈等一帮大人在外沟通，诺尔的经纪人也来了，他显得气定神闲，满脸写着我要拿这逼事搞个大的。我在心里狠狠操他，戴上耳机后我什么都不想操了。妈个逼，什么纯血天才……&#xA;&#xA;噢我当然没有那么彻底地开窍，诺尔是个打架菜鸟，我在灵魂深处鄙视他，但不妨碍我在精神上高潮了一通又一通，我非常纳闷，一天前我还只能欣赏《我要变狗》，被诺尔的吉他砸了脑袋后，我突然能够如此这般摇滚，这个邪恶又冷血的巫师究竟耍了什么花招。那个“勃拉姆斯”还是“德彪西”说这种音乐就像大着便声嘶力竭，他说得没错，可有哪个正常人能避免大便的命运，有人掩盖自己活在屎堆和苍蝇窝的事实，有人把它赤裸裸地捅出来，你看，世界上总得有人产一些肠胃药助你通行无阻地生存。&#xA;&#xA;我精神大便一番，爽得无药自嗑，我的律师走进来告诉我鉴于我还是个该被保护的弱智未成年，被害人同意和解处理，我立刻重新抖擞起来。只能说，这个利亚姆先生实在傻得有点可怜，以为光凭音乐就能厘清诺尔其人，过分大意地构建了一个超然物外的无害天才。善良的读者朋友，倘若您看到这里后心中充满同情，那么证明您极具慧眼。事实如您所忧，诺尔正是世界上最危险，最扭曲，最复杂的一桩祸害。&#xA;&#xA;我妈把我从警局保释了，我却因为吸毒进了戒毒所。诺尔没要一点赔偿，随便他，他打架打输了却牛得很，一炮成名，红上加红，好像他的职业不是摇滚歌手，而是拳击手。&#xA;&#xA;我后来才发现我被他搞得声名狼藉，迹象明显得不能再明显，我因为故意伤人被学校开除，而我的朋友们没再跟我有联系(除了骨头，我的好骨头)，只有三十八个狗比亲戚打电话向我致以问候，然后索要和解书上诺尔的亲笔签名，我在戒毒所被人窃窃私语：你看这就是那个蓄意谋杀诺尔的利亚姆，诺尔当时被他用能困住一头老虎的铁链捆了三捆，却还能在三秒之内用脑袋把他顶出三英尺，然后三步之内一招制敌，我操，诺尔一根手指都没有动，利亚姆真是血逼菜啊……&#xA;&#xA;我听完眼睛立刻因为愤怒泛起血丝，我问他们都是从哪里看来的假消息，他们说，报纸啊，全都是，兄弟你真疯啦，没人干得翻摇滚歌手，毕竟他们嗑的都是致死量。我说，让诺尔去死吧。我的精神病医生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当做我狂躁症的先兆。&#xA;&#xA;我翻遍了报纸，确信诺尔(和他的经纪人，我敢肯定)大肆篡改了事实，诺尔的土豆脸出现在各大版面，这贱货穿了高领毛衣来挡住他脖子里的勒痕。“诺尔纵声扬言：任何不怕死的小脑残都可以放马过来”，他完全懂怎么把自己包装成媒体的新婊子。&#xA;&#xA;几家报纸违法刊登了我从病房被拘走的照片和极为隐私的个人经历，一个满腔怨怼的神经病青少年恐怖分子跃然纸上。照片非常狼狈，我剃了寸头，眼神邪恶，如一个歪打正着的杀人犯。我百分百确信这是诺尔精心挑选后怂恿发布的，他一眼看穿我是还在领着救济金的穷鬼一个，值班律师可以免费，可是打官司就意味着要花去穷鬼所有家当，所以他放着赔偿金一分不收，只为等着看这个小脑残被人轻慢又无能为力的逼样。在我看来我轻而易举用绳子套住他脖子的事实把未来摇滚巨星的自尊伤到七零八落，他现在只能祈求我爬到他脚边给他吸吊来重获新生。我在心里把无数根中指比到他脸上：想都别想，傻逼，只有你给我吸吊的份。&#xA;&#xA;3.贱人，约翰列侬救了你&#xA;&#xA;我像安享晚年一样在戒毒所过了将近一年，足足掉了十五磅，每天晚上的娱乐活动是在床位上数肋骨，走出戒毒所的时候仿佛是全天下最阴沉的狗逼，全地球人都欠我好多钱。骨头看到我长发及肩的形象觉得我在致敬约翰列侬。他微笑起来，你这逼不知道约翰列侬是谁吧。我说，我要组乐队，现在立刻。&#xA;&#xA;骨头就是我的仙女教母，在得知我要干翻诺尔之后盛赞我身上难得出现的英雄主义，然后挥动魔杖拉我进了一个正缺主唱的乐队。这乐队和石玫瑰同过台，并非名不见经传，只不过有一个很挫的名字叫“雨”，他们说取自披头士的歌，可是我觉得娘炮得要死，我入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改掉，没想太久一个名字就浮现在我脑海，我毫不犹豫地把它拿来用了，我说做乐队就得要有自己的风格，不能什么都搞致敬，要致敬也是别人来致敬我们。“绿洲”很有它自己的风格，尽管那会儿满大街都是“绿洲”。&#xA;&#xA;后来有帮人在洛杉矶专门开了个心理研究会，出了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分析我，称我在这个阶段陷入一种对诺尔难以言喻的弑父迷狂中，又说我深深罹患彼得潘综合征，我这种人既凶残又长不大，谁入侵我的永无乡谁就会被我凶残地干掉。 &#xA;&#xA;整篇文章就是一坨屎。其实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心所欲而已，我做任何事都随心所欲，这是我的一种酒神态度。唯一被它说中的是，诺尔确实是我音乐生涯的触媒，但很难说我是在赌气，只为干掉他就心血来潮，这不是心血来潮。在戒毒所呆的一年来我搞到了一个收音机，因为在里面的生活真的无聊到爆，我靠它听了无数摇滚，披头士、谁人、性手枪、石玫瑰之类，一年前我要是听到谁在听这种玩意会走过去叫他关掉，一年后站到舞台前唱歌的念头却在我的脑子里分娩诞生，我从来不相信上帝什么的，但是我在那时获得了伟大感召，好像我生而肩负某种使命，要说什么是脱胎换骨的话，这就是了。&#xA;&#xA;乐队进展得不温不火，基本在到处拼盘和暖场演出，我们写了一点歌，然后录了demo寄到唱片公司，结果都石沉大海。但是我们自我感觉好得很，我们相信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成名，所缺不过是机遇，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诺尔，我当时一想到他就恨得牙痒痒。&#xA;&#xA;那大概是在我们刚组半年的时候，我们在博德沃克俱乐部演出，上台前我喝了一点酒，把话筒唱得震天响。我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到诺尔就坐在下面，直到骨头在过场间隙走过来跟我操了一句，那是诺尔吗。我脑子比他晕乎多了，但我视力够好，我看见诺尔正转头和旁边人聊天，他好像没认出我，我有点生气，决定让他今天后悔留在这里。唱完所有歌之后，我的队友陆续下台，只剩我站在话筒前，开始大声唱诺尔的歌，我确定我把歌词改掉了那么点，一句词里插进八个“屎”和“吊”。我看见他终于抬头，脸色阴沉。我一边暗爽一边朝他竖中指。傻逼，吃屁吧你。&#xA;&#xA;我恶心诺尔的行为很好地娱乐了我和我的朋友，骨头、托尼还有吉西在后台笑得差不多快倒了，托尼问我们这样会不会惹麻烦，我问什么麻烦，他说不知道，但是诺尔认识很多制作人啊，我扬了扬头，那就去找他不认识的，我才不管得不得罪人呢，我看见他就烦，惹不毛他那生闷气的就他妈的会是我。&#xA;&#xA;诺尔就站在俱乐部门口等我，在大晚上戴着一副傻逼兮兮的墨镜，我们像小学生撞上最邪恶的年级主任一样被他怵到了，他一脸装逼地盯着我（在墨镜底下），让我跟他去一趟排练室。他个子很矮，但是派头十足。我被他看着，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一瞬间有点神志不清，竟然撇下骨头他们跟着这条毒蛇走了。&#xA;&#xA;博德沃克下面有一个排练室，我们平常会来这边练习，有时候乐器不会拿走，什么吊人会愿意来偷啊。那是一个不太宽敞的房间，一台架子鼓差不多就占掉一半空间。我原本以为他要把我叫走痛殴一顿，可他却拎着把吉他坐下来，随手拨了拨弦，他问我你叫什么来着。&#xA;&#xA;我气死了，简直想再勒他一次，脾气超臭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踹翻一只垃圾桶，我说我叫利亚姆。他说你长高了一点，在戒毒所是不是吃的很好，身残志坚得弱智都来做乐队了。我回敬他皱纹好像又多了几根，是不是写不出什么好歌急得。&#xA;&#xA;我们互喷完就陷入尴尬的沉默，操，我干嘛来的。诺尔捡起地上的琴谱，是我的《Take Me》，我刚写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牛逼轰轰，可现在它被他捏在手里，我突然像个软蛋一样心虚了。&#xA;&#xA;他看着谱起了个调子，叫我跟着唱，我想谁怕谁啊，唱就唱。唱完以后我问他怎么样，他说太烂了，像坨屎。我难过得想死，又听到他说歌词还行，我恶狠狠道，哦是吗，那你最好有骨气点别拿去抄。&#xA;&#xA;诺尔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咧开嘴，叽里咕噜说了一些屁话，被我抄总好过被你埋没。&#xA;&#xA;我讨厌他，这个贱人，恨不得手头有什么东西可以摔过去，事实上除了约翰列侬半身像和我自己没什么可摔的，我怎么可能摔约翰列侬啊。我说你有种再说一遍。诺尔耸肩，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好歌，你的乐队撑不过三个月就会死，劝你早点解散，滚回去贩毒对你来说更有前景。&#xA;&#xA;我冷笑一声，然后揪住他衣领，用头撞他高高在上的鼻子，把他墨镜都撞飞。看血乱七八糟地从他鼻子里涌出来，我感到异样的快乐，他鼻子本来就歪，希望这一下子给他撞成米开朗基罗，他就能如愿以偿变成大艺术家了。我手还没松开，他的拳头就揍了过来。我们打得乓乓响，把隔壁的人都惊动了，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拉开。&#xA;后来我听马克说诺尔当天在台下对我们赞不绝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编的，如果是真的，那诺尔也太神经病了，他那天表现得就像要跟我同归于尽似的。&#xA;&#xA;4．致三千光年外的你&#xA;&#xA;很多人有这种感觉，前十几年的人生好像不是自己的，越是活在一滩烂屎中，越是记不清生活的面目。我本人不爱上学，三心二意，品行败坏，在药物和酒精中浑浑噩噩，所以失忆是难免的。我有一个漂亮得见鬼的妈妈，还有一个缺德老爹常常揍她。诺尔活在一个差不多的家庭，这在我们的社区里司空见惯，酒鬼丈夫无所事事一天后回家抽他勤劳努力的女人，简直他妈的和拉屎放屁一样天经地义。我和诺尔的区别在于我老爹死了，如果他不自己死我也会在某一天捅死他，而诺尔的妈妈带着他逃跑了，或者说把她丈夫从他们的世界中驱逐了，诺尔说他们把家里扫荡一空后踏出家门的时候，他的人生才像真正活过来。&#xA;&#xA;我敢说我老爹死得其所，我妈妈多了一份单亲家庭救济金可以领，我有额外的可卡因可以摄入，我们过得都挺好。“活在当下，死在当下”绝对可以刻在我的墓碑上，因为我就是这么个人，难过永远不会超过五分钟，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我长久难过，我享受当下每一秒，那是不可撼动的东西。&#xA;&#xA;诺尔不一样，他比我扭曲得多，复杂得多，他的世界黑白分明，自己却藏在一团灰色里，与芸芸众生隔绝，你没法把他从他的世界扯出来，因为他靠这续命，分离一秒他都会死。他在他的世界里是神，你以为他目力所及是三千米，其实他已经在看三千光年以后了，谁他妈知道他在想什么。&#xA;&#xA;我觉得这是诺尔讨厌我的一大原因，他本该呆在哲人星球上，而我本该呆在诗人星球，我们对彼此来说都是彻彻底底的外星人，相隔无数星系，假如永不相见倒还相安无事。可是某一天宇宙突然一个折叠，我们统统掉进倒霉的地球，于是我勒起他的脖子，他砸起我的脑袋，掀起一场又一场战争，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在这颗星球上将永远会是敌人。&#xA;&#xA;于是我永恒的敌人就此向我开炮，他和我再干一架的故事又被捅上新闻媒体（要我说，这够无聊的），此后我们就像有什么神秘引力一样在各种场合见面。诺尔不遗余力地打击我，嘲讽我，如果我在某一天睁开眼睛没有看见诺尔对我新的辱骂我会以为英国沉没了。我没有办法让他闭上鸟嘴，就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嘴贱这方面我们都天赋异禀，任何人看了都会惊叹，无耻得宛若他妈的一个娘胎里走出来的。要我说，这是一种曼彻斯特精神。&#xA;&#xA;好在他的行为给我们乐队送来了热度，我们被一个小唱片公司签走了，虽然没过一年它就倒闭了，这事情在商界发生倒也不算离谱，市场更替得多快哪，没准今天你还一文不值，明天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摇滚新星。几年前罗丹的《上帝之手》来英国展出，我还陪着我的拍拖对象附庸风雅过一次，只看见一只巨手托举着亚当夏娃，没什么稀奇的。在经历过后来那些事情之后，我慢慢觉得，这个世界从来不以某个人为本位，璀璨的星星会死去，辉煌的事物会死去，活着的每一个人都被攥在某个伟大计划的手中，在我们之前喧闹过的人不会成为这只手，我不会是，诺尔也不会是，我们的命运都只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xA;&#xA;我们乐队在欧洲有过一次巡演，只能说我们的经纪人是个十足的骗子，他在外面把我们吹得天花乱坠，实际上我们连经费都没有被给足。果然我们到了瑞士就差不多快歇逼了，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个子，我们不得不去打劫便利店，结果被很悲惨地遣送回国。但是我们非常尽兴，我们爱死现场演出了，把音乐带给那些会为之感动的人，为他们歌唱，这种感觉无与伦比。&#xA;&#xA;巡演之后我们已经算小有名气，虽然还是没钱，但至少有各路美女投怀送抱。我当时无暇顾及这些风月，因为我正受困于一则情感泥沼里。说实话，在拿到诺尔电话号码前，我没想和他上床的。&#xA;&#xA;5.Kiss me, you cunt&#xA;&#xA;对我来说，恨一个人很容易，爱一个人也很容易，但都不会持续太久，我天生多动症，永远没法专情，专情太累了。但我从来都会摊在明面上讲，我不说假话，不像诺尔，这个杀千刀的骗子，如果他是匹诺曹，鼻子会绕地球三圈。&#xA;&#xA;在媒体面前我被问起过最多的问题就是对诺尔的态度，我巡了小半年，身心俱疲，空空如也，你们懂我意思？我他妈早把这个人抛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而且我刚开始就没那么恨他，如此这般针锋相对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所以我每次都会回答你们要问就问他，他才是那个逼人。&#xA;&#xA;我被问烦后就开始乱编。我说我和他在某次喝醉后狠狠打过一场炮，可惜他要求太多，我们第二天就掰了。记者饶有兴趣地问我谁上谁下，我震惊地瞪起双眼，难道他们以为诺尔会在上面吗。&#xA;&#xA;后来此事被越写越离谱，差不多成为一则新的坊间谈资，连我不看新闻的妈妈都致电问候，我立刻跟她澄清我他妈的不是同性恋。在这个时代很恐怖的就是你永远无法自证清白，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选择相信的，我对此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诺尔又一向不要脸（他爱死愚弄媒体了），甚至给这个谣言添砖加瓦，有一次他说我得吃药才会硬，把我气得少吃三顿饭。&#xA;&#xA;而且这样显得我们打过不止一次炮，我有必要提醒他少说一点吗？&#xA;&#xA;虽然我们长期占据报纸封面隔空造谣（到底是什么人在买单啊），自从博德沃克那一架之后，我们再也没真正说过话，除了“滚”和“你他吗谁，要滚你滚”之外，我盘算着下次见面之后要给诺尔脸上来上一吻，把他亲得皱巴巴的，在公共场合以最大程度羞辱此人。&#xA;&#xA;事实上在我成功羞辱诺尔之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当时我刚刚被遣送回国，经纪人让我们统统滚回老家闭门思过。那会在缅因路正好有场曼城对布莱克本的球赛，操，那谁他妈还有工夫闭门思过啊。我因为限制令买不了门票，退而求次打算在家看直播。问了一圈居然没人他妈有空，个个都以为自己是英国首相吗（骨头这个玻璃心曼联粉，他就装吧）。我看球的时候身边绝对不能没人，不然我找谁说话。在这一点上我是非常注重氛围的人，于是我想，妈的，那去酒吧好了。&#xA;&#xA;我和诺尔都是曼城球迷，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相同的地方。诺尔理所当然买了票，缅因路简直像他第二个家一样，他痴到还买了那儿一块草皮，你敢相信？&#xA;&#xA;所以当晚曼城赢了球我们都高兴得一逼，我喝得有点大，跳到桌上直接开始唱歌，一边唱一边吹瓶，老板开了几箱香槟，天上简直像在下香槟雨，我们都他妈嗨疯了。诺尔走进来看见我这样一副疯样，差点退出去。结果被认出他的人推搡到我旁边。我就像年级里的那种爱耍贱的坏男生，女孩子越躲着我我越要揪她们辫子，这和诺尔越烦我我越要和他肢体接触是一个道理，加上周围一直有人起哄，而我脑子确实不太清醒了……据诺尔说我当时单膝跪地可怜巴巴跟他索吻，但我明明记得是我捧住他的脸和他一番舌吻，差点把他亲成一个弱智。我没想到他打架弱，吻技也那么弱，脖子梗得像块石头，亲条狗都比亲他有意思。他把我用力推开，闷闷不乐地走到酒吧角落坐下来，我看他那么衰，快乐得想放炮庆祝。&#xA;&#xA;不过这对诺尔来说没有什么，他脸皮坚强着呢，顶多三天就能缓过来，《世界新闻报》干的逼事才叫恶心。诺尔对自己童年从来没有过宣扬或遮掩，别人问起他都是：我小时候被我爸揍得眼冒金星，那他妈的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他觉得小报记者都是傻逼，既然他们一点都不关注他的音乐的话，那爱写什么些什么，他从来不会生气。那天几个记者找来了诺尔的父亲，跟着诺尔来到这家小酒馆，他们付了钱给他父亲，可能是想挑起一些两人间的战争，好做提升报纸销量的噱头。&#xA;&#xA;我大概是最后一个搞清楚情况的，人群骚动的时候我还在和别人碰杯，突然之间我察觉到人们都停了下来望向同一处地方，顺着他们视线看过去，操，看到两张相似的脸我就差不多明白怎么回事了，我看见诺尔脸上难得出现一次的慌乱表情，心中无名火起，于是扯着嗓子对看热闹的人群说这是家事，识相点的都出去。酒馆很快空了，我自己留了下来，因为我觉得我没法置身事外。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我老爹死前给他一刀，他从没打过我，但这难道就能把恨一笔勾销，他伤害的可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xA;&#xA;想想都快气疯了，我被一股气势驱使着跑到诺尔身边，我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分子，那一瞬间想要保护他的念头把一切都压倒，上一秒我们还在打架，下一秒我就可以为他狠揍他的混蛋父亲，好像我是他同仇敌忾的兄弟。诺尔非常冷静，他扯了扯我的衣摆，叫我跟他一起走。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看起来有被伤害到，但确实把一切都放下了。&#xA;&#xA;我决定听他一次话，于是任由他拉着我从后门跑了。&#xA;&#xA;我们没跑多远，跑得气喘吁吁，他妈的你们可别嘘我，这很正常，哪个摇滚歌手会天天跑步啊，要是摇滚明星全他妈去健身房的话，那才叫世界末日呢。我和诺尔停在街边，大喘特喘，边喘边骂，我说你怎么不开车过来。他说我不会开车，他们送了我一辆劳斯莱斯，还在家里积灰。我说你这个废物。我们相视而笑，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毒害了我的脑子，我在眩晕当中觉得诺尔笑起来很好看。他走过来，按了按我的后脑勺，我呆呆地问怎么了，他说亲我，呆逼。&#xA;&#xA;我们就接吻，这和刚才在酒馆里戏谑的吻毫不相同，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吻。我牙齿哆嗦得要死，舌头都不知道放哪。操，我整个人慌得就像情窦初开的青少年，我一定脸红了，诺尔会笑话我，谁看了都会笑话我。我多少会被他弄出一点心脏病，如果不是这个狗日的吻，我绝对不会知道我居然那么喜欢他。之前的一切迹象在此刻都清晰明了，如此简单。为什么一次次惹怒他，一次次引起他的注意，一旦他不理我，我就像淋到雨的狗一样失魂落魄。爱情有时候像邪恶的妖怪，你们懂我意思？它特别爱踩在人的头顶行走，从天上降下喜与悲，会把你从正常人变成白痴。他妈的，我居然白痴了那么久吗。&#xA;&#xA;好在诺尔总算放过我，他这个人从来不说肉麻话，做肉麻事，在大街上亲我已经属于极限。他在我手机里存了他的电话号码，我知道这就是他的道谢方式，超级臭屁，好像确信我一定会打给他。&#xA;&#xA;他叫来了车，然后跟我挥挥手，说以后联系。我站在原地，人都要疯了。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又好像什么都没闪过。我好想留下他。我猜他也是，装什么装啊。他是想跟我玩三只小熊过家家还是怎么样。我按住他开车门的手，摆出那种让人湿掉的眼神，操，他敢拒绝我试试。我说我想去你家。&#xA;&#xA;6.Lips Open，Legs Open&#xA;&#xA;我们第一次上床真的很手忙脚乱，可以说惨不忍睹，老实讲，我碰上挨千刀的诺尔前都很笔直，所以他被我搞成什么样都是他活该。诺尔好像有过一段，我特别在意，一边磨他一边问他，他被我弄得很烦，就说很早以前做roadie的时候觉得好玩，做过几次。我说啊，那不就是骨肉皮吗。他脸红得不行，像被我气到了，什么话都没说。&#xA;&#xA;我们做完之后，我又问他有过几个，他脸一冷，说我难道有义务什么都要告诉你，我很难过地下床找衣服，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他过了会告诉我只有一个，是那种friends with benefit的关系，没有我的想象可怕。我趴在他旁边失落了很久，我说我希望他和那个人已经不是friends了，他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给我一个吻，叫我傻瓜。&#xA;&#xA;我睡得不太好，我害怕他也把我当可以随时随地互相benefit的friend，呃，或许是enemy with benefit，有这词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我好不公平，就好像用赤裸裸的血肉去撞全副武装的盔甲，他风雨不动，可我会死的。但我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我一向这样，没心没肺，不图自保，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存在中间的模糊地带。 &#xA;&#xA;我们的关系不上不下地吊了很多个月，有时候他打电话过来，或者我自己主动找上门，每次都在他家。&#xA;&#xA;我有一次在报纸上看见他和谁谁的绯闻，我终于憋不住了，我跑去问他，我们还要再benefit下去吗？诺尔说，啊？&#xA;&#xA;诺尔觉得我特别傻逼，他给我如此这般解释一番，我好像懂了，我问他那是要跟我地下恋一辈子的意思吗？他又沉默了，他问你听得懂人话吗。&#xA;&#xA;他说我以为你过来是为了干正事，而不是说屁话。他说我在你来之前润了个滑，我现在非常干净，你到底要不要干。&#xA;&#xA;我心砰砰跳的，脱掉裤子后我停在原地，他皱起眉毛问我怎么了，好像我很不行的样子，恰恰相反，我太行了，我跟他说我硬过头，好痛呢，现在进去可能会断掉。他小声问我是不是个只会撒娇的废物，把我下面问得相当难受。他犹豫了一会，跪下来吸我，我在他脸上射了一次，终于找回一点感觉。拽着他头发翻过去，用我天赋异禀的手指摸到肉口，把缓冲好的老二塞到他里面。&#xA;&#xA;我尽兴搞了一会，诺尔中途开始变得又湿又黏，像块胶水，我害怕一整天都被粘在他身上，我们会热死的。我直起腰，只摆弄他的一条腿，其余什么也不碰地操他。他没空发表什么意见，只顾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叫唤，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我猜他不想太费嗓子，不过这样我就根本不知道他爽没爽。我们上一次做爱，他把床单都咬出一个洞，在事后告诉我他从头软到尾，他态度严肃地警告我，如果我继续保持这种水准，他会尝试一边和我做爱一边写歌，至少这样会高效点。这个脑残工作狂打尽了小算盘，把屁股交给我，把脑袋留给他，我很委屈，我说想都别想，两样东西我都要。我从来不会在床上关照人，因为没必要，我猜这是因为以前乱搞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吸乱七八糟的鬼东西，谁也没空管谁。可是诺尔不一样，和诺尔做爱让我感觉我是更完整的一个人。好像我是大西洋里到处飘荡的一艘游轮，忽然搁浅，诺尔就是那块暗礁。我全部神智只能停留在他身上，而不是成天魂飞九霄。&#xA;&#xA;于是我尽可能体贴地腾出一只手帮他撸，我的手满含柔情，简直像个情圣。这种感觉新奇到我，老子仿佛大权在握，诺尔在被我碰到的一瞬间哆嗦了一下，我以为我死到临头，可他却很驯服地用胯部蹭我手掌，腰抖得接近于一个婊子，所以我决定把他操成一个婊子。我把他掰过来直面我，故意恶心他一样超用力地顶能让他腰软的一切地方，他往自己脸上盖了一张枕头，拜托，这个人到底想跟我还是跟枕头叫春。我把狗日的枕头扇到地上，强迫他看着我，他眼睛嘴巴照样闭得紧紧的，下面却湿得一塌糊涂，像一片新雪被我胡乱踩过，踩得春潮泛滥。&#xA;&#xA;我知道我心中某处角落一直对这个人怀有鄙唾之情，鄙唾之余我又想和他天天睡觉，做尽下流之事，想撕下他的恶毒表面，想看他的真心。我要一层层扒光他，一步步追问他，把他逼至退无可退，我可自信着呢，我相信在他无药可救的妄自尊大之下，一定藏有某种声音，窃窃私语他到底有多他妈爱我，有多舍不得我。 &#xA;&#xA;如果他不爱我，他怎么能这样纵容我。我很得意地嚼他头发，像个神经病一样，我没法控制，我觉得他的所有反应都怪可爱的，我喜欢得要死。我故意压到他身上，我说诺尔，诺尔，你没做过爱吗，你别装不好意思。他睁开眼睛给了我一个吻，一个非常羞涩，非常不诺尔的吻，我操，他可够纯情的。我搂着他，在他肩侧吻了又吻，我灵光乍现，脱口而出，Rkid，再亲一下。他被叫出一个激灵，很挫地高潮了。&#xA;&#xA;我都震惊了。&#xA;&#xA;事后我们收拾妥当，他还有点难过，在浴缸里别扭了很久。好像他是守了十年空房的有夫之妇，和我这个道德败坏分子做了一些奸近杀之事。我于是把他按到水里又败坏了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这样装逼，我越想强奸他，还好他不是个女人，不然我们会生巨多小孩。我想提醒他我只是无意间挖掘出了他的一种brother kink而已，你的问题不要怪到我头上。&#xA;&#xA;当晚我梦见诺尔长出了一对弧度致命的奶子，头发长长了点，人也没现在那么恶心，他，她下面十分光滑。不过她像刚从羊水里破出来一样滑腻腻地跳到我身上，我吓坏了，她捏了我那边一把，骂我是个阳痿。我当然不忿，于是抱着她的屁股搞进去，之后我们像两条缠绕的蟒蛇一样不停交尾交尾交尾，好不要脸。后来一帮人出来说我们耍流氓耍太多，需要惩治，于是她被人从我身边抓走了，她嘴太贱了，以至于他们把她强奸了一通又一通。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生孩子，痛得像快死了。我搂着她，看着她浑身是血地死在我怀里。&#xA;&#xA;我像个小孩一样把诺尔哭醒了，他觉得我是神经病，问我是不是得吃奶。我摸摸他的胸，又摸摸他的肚子，最后摸摸他下面，真实得可怕。他被我摸得几乎发情，可我很难过地觉得我以后再也不敢对他耍流氓了，我可能连性幻想都不敢了。&#xA;&#xA;7.Happy Ending？&#xA;&#xA;诺尔的乐队事业在如日中天时突然急转直下，其实他们乐队的分崩离析早有迹象，我因此一直在很不要脸地挖墙脚。诺尔说他早已厌烦乐队事务，不想刚脱离一个牢笼，就又钻入另外一个活受罪。我说那我可以雇你吗，他哈哈大笑，说他银行账户里有多少多少英镑，养十个我都没问题。我又闷闷不乐了，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他呆在一个乐队，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再写无数首好歌，再赚无数张票子，我们可以一起站在台上，站在人潮前，给世界留下吻痕。&#xA;&#xA;诺尔对此不发表意见，只说如此未必是最好的。一支乐队无论有多辉煌的过去，最后留下的只有音乐。而且我又黏人又任性，平时就够他受的，要是一起工作，他会忍不住和我分手。&#xA;&#xA;我觉得他说得全都是屁话，他只是比较会逃而已。我敢说我比他更会做人，更讨人喜爱，更坚持不懈。他说我把绳子套到他脖子上的时候可没那么讨人喜欢，他当时只觉得我是曼城中无数庸庸碌碌的无耻之徒之一。&#xA;&#xA;他可真有脸这么说，仿佛他和我千差万别一样。我是一个虔诚的有灵论者，我相信灵魂不灭。而我和诺尔是那么两个相近的灵魂，仿佛是谁故意把同一个灵魂劈成两半，放入两具躯壳当中。从他之中可以看出我的执拗，从我之中可以映出他的疯狂，我们自高自大，毫不留情地攻击，忘乎所以地相爱。&#xA;&#xA;在某个世界我们一定是一对该隐亚伯式的兄弟，没有特别卑劣，也不会特别伟大，只是曼彻斯特中无数无耻之徒之一，但我敢跟你们打包票，我们仍然会出人头地，让全世界看到我们，让人人都爱上我们，所以指望您那一双慧眼吧，因为我们是无耻之徒，因为我们绝不会庸庸碌碌。&#xA;&#xA;Fin.&#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em>无血缘if弱智喜剧，两个根本不熟的逼人后来熟到一起那个的反向绿洲</em>
</p></blockquote>

<p>1．勒脖子和其他小悲剧</p>

<p>我把绳索套上诺尔脖子的时候，根本没能想到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乐队主唱。我当时不过十六七岁，满身滚着屎尿屁的年纪。那晚醉我得像匹马，咀嚼了无数人的脸皮。骨头像嗑了一麻袋，见我就问我眼睛上怎么长了三个吊，我说你有六个，英雄。我们中途就有点飘飘然，游荡到小卖部门口准备干一些例行的吊事。不过我们脑子都有点晕乎，两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一时半会连玻璃都砸不动，我的榔头都掉了，正好掉在伏地呕吐的骨头脑袋上，这一下子把他砸得够呛的。我们像两条垃圾袋一样散在地上。我说兄弟真对不起，起来帮你叫个救护车。骨头咕噜翻了个身坐定，痛苦地告解说他要喝点酒缓冲一下神经。我掏遍浑身所有口袋，没有摸出一个子。往小卖部里探头，身高九尺的老板慢动作把枪放在桌上。好像这里即将上演美国枪战片烂把式。我没钱，当然也不能在身上开几个洞通风。无可厚非地，我躺在地上怒气冲冲做出一个决定，准备打劫第一个走过来的人。</p>

<p>诺尔这个倒霉蛋，他当天连闯三个红灯，遇到我算他的报应。他不是基督徒，十三岁时跟着他妈逃跑后再也没去过教堂，所以他这个人常常像有魔鬼缠身。此人在当时也不算特别火，但至少在我们那个街区，傻逼青少年都狂听他的歌。我依稀记得有那么一人，也许在我们的可卡因沙龙里有所耳闻。“苏格拉底““纪德”“尼采”“魏尔伦”“杜尚”……随便哪个人说的。操他妈……这帮脑残哪里找来这些名字的。我们聚在废弃工厂里牛逼哄哄地吞云吐雾，替这些人把上辈子下辈子没嗑过的药都享用完。</p>

<p>曼彻斯特的天黯淡得像死猫，下起雨来如同家狗出门小便，这一泡那一泡，连绵不绝。吸完第二发之后男的女的就开始乱搞，我神游天外地看着一个裸女（也有可能是裸男）在我身上大动手脚，雨丝穿过破烂的天花板飘然而至，把我打得浑身发抖，头晕目眩。醒来后我怪难过的，我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呕吐物，操，这条我花了钱的，没偷没抢。</p>

<p>然后“科维奇”开始谈论诺尔的那张新专辑，他造了很多逼和蛋的词汇来形容这玩意儿有多Fucking Biblical，整得他多专业似的。“瓦格纳”就在一旁插嘴，他说伊恩布朗才他妈是真正的曼彻斯特猫王，这就像牛顿三大定律一样坚若磐石，不会被什么突然冒出的傻逼动摇。他居然知道那么多逼词，我决定以后得好好霸凌他。有人又说了激情和工人阶级之类的，让我一度以为诺尔是卡尔马克思脑残粉。诺尔的乐队今晚就要在巴塞尔街开演唱会。我敏锐捕捉到了这个信息，演唱会，在这个什么都膨胀的地方意味着更多的大麻和女人。所以骨头问我去哪的时候我果断说了巴塞尔街。骨头非常惊诧，在他印象里那是一个只要你佝偻着背走路就有警察让你交出海洛因的索多玛之地，我说没办法，有场演唱会哪。操，我根本不鸟摇滚乐什么的，但是在这个时代，你记不住几个鸟屎乐队名，背不出几条唱片目录就会被视作文盲。我本人不幸沦为世上最大臭文盲，在路上看见背吉他的就烦，我每次都要嘘死这帮软蛋，结果有一天骨头竟然也开始扮软蛋，整了个吉他晃来晃去，跟个逼似的。</p>

<p>我们不会去买票，演唱会门口看场的在骨头老哥那儿存了一堆COKE，随便吓吓就会放人进去。这种时候越理直气壮越不会有人鸟你。我进了场，感觉整个市的无业游民都挤在这里，空气里充斥着啤酒和人杂交出来的臭气。舞台上还没人的时候台下面就有人在怪叫，贝斯出来之后这帮人直接就开始群魔乱舞，把手里的啤酒泼到天上，有个女人直接把内衣掏出来往台上甩，操，这里人都疯了吗。诺尔，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诺尔，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模糊得像块勉强抹上五官的面团。他走出来，然后他开始唱歌，拥挤的人群中了魔咒似地往前挤，喊他的名字，震耳欲聋，把他的名字变成无数道雷声。密密麻麻的手像翻涌的古老图腾，好像台上的这个人是什么天杀的救世主，有使命抚摸每个人的头顶。</p>

<p>我在一头完全吸嗨了，骨头这个逼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我脑子像被崩了一百遍，我发誓我亲眼看到了自己的两只耳朵，它们好像被放进烘焙箱一样膨胀得老高。我以为我站着，其实我一直躺在地上，我知道是因为后来有无数双手把我从地上提起来，用肩膀挤着我，让我陷在人海热浪中沉浮。我不记得我是谁，也完全忘了这是哪，更没记住诺尔唱了什么，只记得他同时加剧了我的精神亢奋和精疲力竭，我看他吸引精疲力竭的瘾君子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演唱会结束，人群四散，我才终于他妈的落回地上。</p>

<p>去了诺尔的演唱会是导致我把绳索套向诺尔的间接原因，如果我没去，我就不会凑巧在附近打劫。根本原因是他出现在我面前时他妈的背着个吉他，像个活靶子。我预先准备了一根臭烘烘的蓝色麻绳（垃圾桶里只有这条玩意，我怀疑有人把它吃进去又吐出来），我躲在暗巷，计划一有人走过就勒他脖子（不会是女人，除了我的阿米巴虫邻居，她给我们家涂屎），美美地敲诈勒索，拿钱去给我的好兄弟骨头买酒。</p>

<p>诺尔，这个诺尔，开完演唱会之后累得像条狗，只想回家抽支大麻，喝杯潘趣，然后像五十岁小老头一样合衣入睡。他万万没想到躲过了小报记者和骨肉皮，却成功落入我的绳索之中。我这个傻逼和他同样对命运际会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当时运气爆棚，不到五分钟就等来了第一个人。诺尔被套住的时候脑子完全处于一团浆糊之中，叫我轻而易举地得手了。我还打了活扣，真像个技艺精湛的刽子手。不过诺尔不愧是诺尔，他和我一样从小在人均五人一个房间的世界摸爬滚打，内心非常邪恶，他反应过来之后，就把吉他狠狠往我脑袋招呼，一边打我一边残忍无比地骂我，这颗丑恶的土豆。</p>

<p>如果早知道掏遍诺尔浑身上下也没搜刮出一分民脂民膏，事情不会演变成我们在阴暗湿漉的街边互相拳打脚踢，还不忘用蛋和逼相互攻讦。他忘记脖子里还套着一根活扣，不要命地揍我，我也不要命地揍回去，绳子在两方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越收越紧，诺尔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睛上挂着我留下的拳印，勃然大怒，像圣经里戴着锁链的红色魔鬼，我简直把他勒出了一种神圣。他在下一瞬间翻起白眼，软绵绵地倒在我身上，我肾上腺素还没下去，整个人十分混蛋地先去摸他钱包。穷逼一个。</p>

<p>事后我极为后悔，因为诺尔果不其然报了警。我在发现他还有呼吸之后非常紧张，我以为我在发疯的时候差点杀了一个普通人。骨头来了之后告诉我，好消息，你差点杀了一个未来的摇滚明星；坏消息，可惜你没完全杀了他，不然我就顶包上阵。
说实话，我不在意身陷牢狱什么的，但是，操，杀人犯，离我太远了，我会完全滑进烂货堆。在诺尔醒来前我真诚地满怀歉意，他醒来后对我的第一句话是我操你个瘟逼，上吊吧你。</p>

<p>我妈过来付医药费，病房外围着几圈记者和摄像师，把她拍得有点抬不起头，我瞧着她的背影难过得想死。警察过来带走了绳子还有我本人，我的律师试图挡住我的脸，这逼虽坏，毕竟还是个未成年啊！我在闪光灯前如梦初醒，我想我操，我操，利亚姆，你他妈都干了些啥啊。</p>

<p>2.#$*!@/#！</p>

<p>我在看守所要求播放诺尔的专辑，我的律师神通广大又对我充满母性怜悯，不过半小时她就为我搞来一盘磁带，没有任何正版标识，操他妈，律师还租盗版。我妈等一帮大人在外沟通，诺尔的经纪人也来了，他显得气定神闲，满脸写着我要拿这逼事搞个大的。我在心里狠狠操他，戴上耳机后我什么都不想操了。妈个逼，什么纯血天才……</p>

<p>噢我当然没有那么彻底地开窍，诺尔是个打架菜鸟，我在灵魂深处鄙视他，但不妨碍我在精神上高潮了一通又一通，我非常纳闷，一天前我还只能欣赏《我要变狗》，被诺尔的吉他砸了脑袋后，我突然能够如此这般摇滚，这个邪恶又冷血的巫师究竟耍了什么花招。那个“勃拉姆斯”还是“德彪西”说这种音乐就像大着便声嘶力竭，他说得没错，可有哪个正常人能避免大便的命运，有人掩盖自己活在屎堆和苍蝇窝的事实，有人把它赤裸裸地捅出来，你看，世界上总得有人产一些肠胃药助你通行无阻地生存。</p>

<p>我精神大便一番，爽得无药自嗑，我的律师走进来告诉我鉴于我还是个该被保护的弱智未成年，被害人同意和解处理，我立刻重新抖擞起来。只能说，这个利亚姆先生实在傻得有点可怜，以为光凭音乐就能厘清诺尔其人，过分大意地构建了一个超然物外的无害天才。善良的读者朋友，倘若您看到这里后心中充满同情，那么证明您极具慧眼。事实如您所忧，诺尔正是世界上最危险，最扭曲，最复杂的一桩祸害。</p>

<p>我妈把我从警局保释了，我却因为吸毒进了戒毒所。诺尔没要一点赔偿，随便他，他打架打输了却牛得很，一炮成名，红上加红，好像他的职业不是摇滚歌手，而是拳击手。</p>

<p>我后来才发现我被他搞得声名狼藉，迹象明显得不能再明显，我因为故意伤人被学校开除，而我的朋友们没再跟我有联系(除了骨头，我的好骨头)，只有三十八个狗比亲戚打电话向我致以问候，然后索要和解书上诺尔的亲笔签名，我在戒毒所被人窃窃私语：你看这就是那个蓄意谋杀诺尔的利亚姆，诺尔当时被他用能困住一头老虎的铁链捆了三捆，却还能在三秒之内用脑袋把他顶出三英尺，然后三步之内一招制敌，我操，诺尔一根手指都没有动，利亚姆真是血逼菜啊……</p>

<p>我听完眼睛立刻因为愤怒泛起血丝，我问他们都是从哪里看来的假消息，他们说，报纸啊，全都是，兄弟你真疯啦，没人干得翻摇滚歌手，毕竟他们嗑的都是致死量。我说，让诺尔去死吧。我的精神病医生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当做我狂躁症的先兆。</p>

<p>我翻遍了报纸，确信诺尔(和他的经纪人，我敢肯定)大肆篡改了事实，诺尔的土豆脸出现在各大版面，这贱货穿了高领毛衣来挡住他脖子里的勒痕。“诺尔纵声扬言：任何不怕死的小脑残都可以放马过来”，他完全懂怎么把自己包装成媒体的新婊子。</p>

<p>几家报纸违法刊登了我从病房被拘走的照片和极为隐私的个人经历，一个满腔怨怼的神经病青少年恐怖分子跃然纸上。照片非常狼狈，我剃了寸头，眼神邪恶，如一个歪打正着的杀人犯。我百分百确信这是诺尔精心挑选后怂恿发布的，他一眼看穿我是还在领着救济金的穷鬼一个，值班律师可以免费，可是打官司就意味着要花去穷鬼所有家当，所以他放着赔偿金一分不收，只为等着看这个小脑残被人轻慢又无能为力的逼样。在我看来我轻而易举用绳子套住他脖子的事实把未来摇滚巨星的自尊伤到七零八落，他现在只能祈求我爬到他脚边给他吸吊来重获新生。我在心里把无数根中指比到他脸上：想都别想，傻逼，只有你给我吸吊的份。</p>

<p>3.贱人，约翰列侬救了你</p>

<p>我像安享晚年一样在戒毒所过了将近一年，足足掉了十五磅，每天晚上的娱乐活动是在床位上数肋骨，走出戒毒所的时候仿佛是全天下最阴沉的狗逼，全地球人都欠我好多钱。骨头看到我长发及肩的形象觉得我在致敬约翰列侬。他微笑起来，你这逼不知道约翰列侬是谁吧。我说，我要组乐队，现在立刻。</p>

<p>骨头就是我的仙女教母，在得知我要干翻诺尔之后盛赞我身上难得出现的英雄主义，然后挥动魔杖拉我进了一个正缺主唱的乐队。这乐队和石玫瑰同过台，并非名不见经传，只不过有一个很挫的名字叫“雨”，他们说取自披头士的歌，可是我觉得娘炮得要死，我入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改掉，没想太久一个名字就浮现在我脑海，我毫不犹豫地把它拿来用了，我说做乐队就得要有自己的风格，不能什么都搞致敬，要致敬也是别人来致敬我们。“绿洲”很有它自己的风格，尽管那会儿满大街都是“绿洲”。</p>

<p>后来有帮人在洛杉矶专门开了个心理研究会，出了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分析我，称我在这个阶段陷入一种对诺尔难以言喻的弑父迷狂中，又说我深深罹患彼得潘综合征，我这种人既凶残又长不大，谁入侵我的永无乡谁就会被我凶残地干掉。</p>

<p>整篇文章就是一坨屎。其实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心所欲而已，我做任何事都随心所欲，这是我的一种酒神态度。唯一被它说中的是，诺尔确实是我音乐生涯的触媒，但很难说我是在赌气，只为干掉他就心血来潮，这不是心血来潮。在戒毒所呆的一年来我搞到了一个收音机，因为在里面的生活真的无聊到爆，我靠它听了无数摇滚，披头士、谁人、性手枪、石玫瑰之类，一年前我要是听到谁在听这种玩意会走过去叫他关掉，一年后站到舞台前唱歌的念头却在我的脑子里分娩诞生，我从来不相信上帝什么的，但是我在那时获得了伟大感召，好像我生而肩负某种使命，要说什么是脱胎换骨的话，这就是了。</p>

<p>乐队进展得不温不火，基本在到处拼盘和暖场演出，我们写了一点歌，然后录了demo寄到唱片公司，结果都石沉大海。但是我们自我感觉好得很，我们相信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成名，所缺不过是机遇，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诺尔，我当时一想到他就恨得牙痒痒。</p>

<p>那大概是在我们刚组半年的时候，我们在博德沃克俱乐部演出，上台前我喝了一点酒，把话筒唱得震天响。我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到诺尔就坐在下面，直到骨头在过场间隙走过来跟我操了一句，那是诺尔吗。我脑子比他晕乎多了，但我视力够好，我看见诺尔正转头和旁边人聊天，他好像没认出我，我有点生气，决定让他今天后悔留在这里。唱完所有歌之后，我的队友陆续下台，只剩我站在话筒前，开始大声唱诺尔的歌，我确定我把歌词改掉了那么点，一句词里插进八个“屎”和“吊”。我看见他终于抬头，脸色阴沉。我一边暗爽一边朝他竖中指。傻逼，吃屁吧你。</p>

<p>我恶心诺尔的行为很好地娱乐了我和我的朋友，骨头、托尼还有吉西在后台笑得差不多快倒了，托尼问我们这样会不会惹麻烦，我问什么麻烦，他说不知道，但是诺尔认识很多制作人啊，我扬了扬头，那就去找他不认识的，我才不管得不得罪人呢，我看见他就烦，惹不毛他那生闷气的就他妈的会是我。</p>

<p>诺尔就站在俱乐部门口等我，在大晚上戴着一副傻逼兮兮的墨镜，我们像小学生撞上最邪恶的年级主任一样被他怵到了，他一脸装逼地盯着我（在墨镜底下），让我跟他去一趟排练室。他个子很矮，但是派头十足。我被他看着，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一瞬间有点神志不清，竟然撇下骨头他们跟着这条毒蛇走了。</p>

<p>博德沃克下面有一个排练室，我们平常会来这边练习，有时候乐器不会拿走，什么吊人会愿意来偷啊。那是一个不太宽敞的房间，一台架子鼓差不多就占掉一半空间。我原本以为他要把我叫走痛殴一顿，可他却拎着把吉他坐下来，随手拨了拨弦，他问我你叫什么来着。</p>

<p>我气死了，简直想再勒他一次，脾气超臭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踹翻一只垃圾桶，我说我叫利亚姆。他说你长高了一点，在戒毒所是不是吃的很好，身残志坚得弱智都来做乐队了。我回敬他皱纹好像又多了几根，是不是写不出什么好歌急得。</p>

<p>我们互喷完就陷入尴尬的沉默，操，我干嘛来的。诺尔捡起地上的琴谱，是我的《Take Me》，我刚写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牛逼轰轰，可现在它被他捏在手里，我突然像个软蛋一样心虚了。</p>

<p>他看着谱起了个调子，叫我跟着唱，我想谁怕谁啊，唱就唱。唱完以后我问他怎么样，他说太烂了，像坨屎。我难过得想死，又听到他说歌词还行，我恶狠狠道，哦是吗，那你最好有骨气点别拿去抄。</p>

<p>诺尔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咧开嘴，叽里咕噜说了一些屁话，被我抄总好过被你埋没。</p>

<p>我讨厌他，这个贱人，恨不得手头有什么东西可以摔过去，事实上除了约翰列侬半身像和我自己没什么可摔的，我怎么可能摔约翰列侬啊。我说你有种再说一遍。诺尔耸肩，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好歌，你的乐队撑不过三个月就会死，劝你早点解散，滚回去贩毒对你来说更有前景。</p>

<p>我冷笑一声，然后揪住他衣领，用头撞他高高在上的鼻子，把他墨镜都撞飞。看血乱七八糟地从他鼻子里涌出来，我感到异样的快乐，他鼻子本来就歪，希望这一下子给他撞成米开朗基罗，他就能如愿以偿变成大艺术家了。我手还没松开，他的拳头就揍了过来。我们打得乓乓响，把隔壁的人都惊动了，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拉开。
后来我听马克说诺尔当天在台下对我们赞不绝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编的，如果是真的，那诺尔也太神经病了，他那天表现得就像要跟我同归于尽似的。</p>

<p>4．致三千光年外的你</p>

<p>很多人有这种感觉，前十几年的人生好像不是自己的，越是活在一滩烂屎中，越是记不清生活的面目。我本人不爱上学，三心二意，品行败坏，在药物和酒精中浑浑噩噩，所以失忆是难免的。我有一个漂亮得见鬼的妈妈，还有一个缺德老爹常常揍她。诺尔活在一个差不多的家庭，这在我们的社区里司空见惯，酒鬼丈夫无所事事一天后回家抽他勤劳努力的女人，简直他妈的和拉屎放屁一样天经地义。我和诺尔的区别在于我老爹死了，如果他不自己死我也会在某一天捅死他，而诺尔的妈妈带着他逃跑了，或者说把她丈夫从他们的世界中驱逐了，诺尔说他们把家里扫荡一空后踏出家门的时候，他的人生才像真正活过来。</p>

<p>我敢说我老爹死得其所，我妈妈多了一份单亲家庭救济金可以领，我有额外的可卡因可以摄入，我们过得都挺好。“活在当下，死在当下”绝对可以刻在我的墓碑上，因为我就是这么个人，难过永远不会超过五分钟，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我长久难过，我享受当下每一秒，那是不可撼动的东西。</p>

<p>诺尔不一样，他比我扭曲得多，复杂得多，他的世界黑白分明，自己却藏在一团灰色里，与芸芸众生隔绝，你没法把他从他的世界扯出来，因为他靠这续命，分离一秒他都会死。他在他的世界里是神，你以为他目力所及是三千米，其实他已经在看三千光年以后了，谁他妈知道他在想什么。</p>

<p>我觉得这是诺尔讨厌我的一大原因，他本该呆在哲人星球上，而我本该呆在诗人星球，我们对彼此来说都是彻彻底底的外星人，相隔无数星系，假如永不相见倒还相安无事。可是某一天宇宙突然一个折叠，我们统统掉进倒霉的地球，于是我勒起他的脖子，他砸起我的脑袋，掀起一场又一场战争，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在这颗星球上将永远会是敌人。</p>

<p>于是我永恒的敌人就此向我开炮，他和我再干一架的故事又被捅上新闻媒体（要我说，这够无聊的），此后我们就像有什么神秘引力一样在各种场合见面。诺尔不遗余力地打击我，嘲讽我，如果我在某一天睁开眼睛没有看见诺尔对我新的辱骂我会以为英国沉没了。我没有办法让他闭上鸟嘴，就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嘴贱这方面我们都天赋异禀，任何人看了都会惊叹，无耻得宛若他妈的一个娘胎里走出来的。要我说，这是一种曼彻斯特精神。</p>

<p>好在他的行为给我们乐队送来了热度，我们被一个小唱片公司签走了，虽然没过一年它就倒闭了，这事情在商界发生倒也不算离谱，市场更替得多快哪，没准今天你还一文不值，明天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摇滚新星。几年前罗丹的《上帝之手》来英国展出，我还陪着我的拍拖对象附庸风雅过一次，只看见一只巨手托举着亚当夏娃，没什么稀奇的。在经历过后来那些事情之后，我慢慢觉得，这个世界从来不以某个人为本位，璀璨的星星会死去，辉煌的事物会死去，活着的每一个人都被攥在某个伟大计划的手中，在我们之前喧闹过的人不会成为这只手，我不会是，诺尔也不会是，我们的命运都只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p>

<p>我们乐队在欧洲有过一次巡演，只能说我们的经纪人是个十足的骗子，他在外面把我们吹得天花乱坠，实际上我们连经费都没有被给足。果然我们到了瑞士就差不多快歇逼了，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个子，我们不得不去打劫便利店，结果被很悲惨地遣送回国。但是我们非常尽兴，我们爱死现场演出了，把音乐带给那些会为之感动的人，为他们歌唱，这种感觉无与伦比。</p>

<p>巡演之后我们已经算小有名气，虽然还是没钱，但至少有各路美女投怀送抱。我当时无暇顾及这些风月，因为我正受困于一则情感泥沼里。说实话，在拿到诺尔电话号码前，我没想和他上床的。</p>

<p>5.Kiss me, you cunt</p>

<p>对我来说，恨一个人很容易，爱一个人也很容易，但都不会持续太久，我天生多动症，永远没法专情，专情太累了。但我从来都会摊在明面上讲，我不说假话，不像诺尔，这个杀千刀的骗子，如果他是匹诺曹，鼻子会绕地球三圈。</p>

<p>在媒体面前我被问起过最多的问题就是对诺尔的态度，我巡了小半年，身心俱疲，空空如也，你们懂我意思？我他妈早把这个人抛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而且我刚开始就没那么恨他，如此这般针锋相对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所以我每次都会回答你们要问就问他，他才是那个逼人。</p>

<p>我被问烦后就开始乱编。我说我和他在某次喝醉后狠狠打过一场炮，可惜他要求太多，我们第二天就掰了。记者饶有兴趣地问我谁上谁下，我震惊地瞪起双眼，难道他们以为诺尔会在上面吗。</p>

<p>后来此事被越写越离谱，差不多成为一则新的坊间谈资，连我不看新闻的妈妈都致电问候，我立刻跟她澄清我他妈的不是同性恋。在这个时代很恐怖的就是你永远无法自证清白，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选择相信的，我对此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诺尔又一向不要脸（他爱死愚弄媒体了），甚至给这个谣言添砖加瓦，有一次他说我得吃药才会硬，把我气得少吃三顿饭。</p>

<p>而且这样显得我们打过不止一次炮，我有必要提醒他少说一点吗？</p>

<p>虽然我们长期占据报纸封面隔空造谣（到底是什么人在买单啊），自从博德沃克那一架之后，我们再也没真正说过话，除了“滚”和“你他吗谁，要滚你滚”之外，我盘算着下次见面之后要给诺尔脸上来上一吻，把他亲得皱巴巴的，在公共场合以最大程度羞辱此人。</p>

<p>事实上在我成功羞辱诺尔之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当时我刚刚被遣送回国，经纪人让我们统统滚回老家闭门思过。那会在缅因路正好有场曼城对布莱克本的球赛，操，那谁他妈还有工夫闭门思过啊。我因为限制令买不了门票，退而求次打算在家看直播。问了一圈居然没人他妈有空，个个都以为自己是英国首相吗（骨头这个玻璃心曼联粉，他就装吧）。我看球的时候身边绝对不能没人，不然我找谁说话。在这一点上我是非常注重氛围的人，于是我想，妈的，那去酒吧好了。</p>

<p>我和诺尔都是曼城球迷，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相同的地方。诺尔理所当然买了票，缅因路简直像他第二个家一样，他痴到还买了那儿一块草皮，你敢相信？</p>

<p>所以当晚曼城赢了球我们都高兴得一逼，我喝得有点大，跳到桌上直接开始唱歌，一边唱一边吹瓶，老板开了几箱香槟，天上简直像在下香槟雨，我们都他妈嗨疯了。诺尔走进来看见我这样一副疯样，差点退出去。结果被认出他的人推搡到我旁边。我就像年级里的那种爱耍贱的坏男生，女孩子越躲着我我越要揪她们辫子，这和诺尔越烦我我越要和他肢体接触是一个道理，加上周围一直有人起哄，而我脑子确实不太清醒了……据诺尔说我当时单膝跪地可怜巴巴跟他索吻，但我明明记得是我捧住他的脸和他一番舌吻，差点把他亲成一个弱智。我没想到他打架弱，吻技也那么弱，脖子梗得像块石头，亲条狗都比亲他有意思。他把我用力推开，闷闷不乐地走到酒吧角落坐下来，我看他那么衰，快乐得想放炮庆祝。</p>

<p>不过这对诺尔来说没有什么，他脸皮坚强着呢，顶多三天就能缓过来，《世界新闻报》干的逼事才叫恶心。诺尔对自己童年从来没有过宣扬或遮掩，别人问起他都是：我小时候被我爸揍得眼冒金星，那他妈的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他觉得小报记者都是傻逼，既然他们一点都不关注他的音乐的话，那爱写什么些什么，他从来不会生气。那天几个记者找来了诺尔的父亲，跟着诺尔来到这家小酒馆，他们付了钱给他父亲，可能是想挑起一些两人间的战争，好做提升报纸销量的噱头。</p>

<p>我大概是最后一个搞清楚情况的，人群骚动的时候我还在和别人碰杯，突然之间我察觉到人们都停了下来望向同一处地方，顺着他们视线看过去，操，看到两张相似的脸我就差不多明白怎么回事了，我看见诺尔脸上难得出现一次的慌乱表情，心中无名火起，于是扯着嗓子对看热闹的人群说这是家事，识相点的都出去。酒馆很快空了，我自己留了下来，因为我觉得我没法置身事外。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我老爹死前给他一刀，他从没打过我，但这难道就能把恨一笔勾销，他伤害的可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p>

<p>想想都快气疯了，我被一股气势驱使着跑到诺尔身边，我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分子，那一瞬间想要保护他的念头把一切都压倒，上一秒我们还在打架，下一秒我就可以为他狠揍他的混蛋父亲，好像我是他同仇敌忾的兄弟。诺尔非常冷静，他扯了扯我的衣摆，叫我跟他一起走。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看起来有被伤害到，但确实把一切都放下了。</p>

<p>我决定听他一次话，于是任由他拉着我从后门跑了。</p>

<p>我们没跑多远，跑得气喘吁吁，他妈的你们可别嘘我，这很正常，哪个摇滚歌手会天天跑步啊，要是摇滚明星全他妈去健身房的话，那才叫世界末日呢。我和诺尔停在街边，大喘特喘，边喘边骂，我说你怎么不开车过来。他说我不会开车，他们送了我一辆劳斯莱斯，还在家里积灰。我说你这个废物。我们相视而笑，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毒害了我的脑子，我在眩晕当中觉得诺尔笑起来很好看。他走过来，按了按我的后脑勺，我呆呆地问怎么了，他说亲我，呆逼。</p>

<p>我们就接吻，这和刚才在酒馆里戏谑的吻毫不相同，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吻。我牙齿哆嗦得要死，舌头都不知道放哪。操，我整个人慌得就像情窦初开的青少年，我一定脸红了，诺尔会笑话我，谁看了都会笑话我。我多少会被他弄出一点心脏病，如果不是这个狗日的吻，我绝对不会知道我居然那么喜欢他。之前的一切迹象在此刻都清晰明了，如此简单。为什么一次次惹怒他，一次次引起他的注意，一旦他不理我，我就像淋到雨的狗一样失魂落魄。爱情有时候像邪恶的妖怪，你们懂我意思？它特别爱踩在人的头顶行走，从天上降下喜与悲，会把你从正常人变成白痴。他妈的，我居然白痴了那么久吗。</p>

<p>好在诺尔总算放过我，他这个人从来不说肉麻话，做肉麻事，在大街上亲我已经属于极限。他在我手机里存了他的电话号码，我知道这就是他的道谢方式，超级臭屁，好像确信我一定会打给他。</p>

<p>他叫来了车，然后跟我挥挥手，说以后联系。我站在原地，人都要疯了。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又好像什么都没闪过。我好想留下他。我猜他也是，装什么装啊。他是想跟我玩三只小熊过家家还是怎么样。我按住他开车门的手，摆出那种让人湿掉的眼神，操，他敢拒绝我试试。我说我想去你家。</p>

<p>6.Lips Open，Legs Open</p>

<p>我们第一次上床真的很手忙脚乱，可以说惨不忍睹，老实讲，我碰上挨千刀的诺尔前都很笔直，所以他被我搞成什么样都是他活该。诺尔好像有过一段，我特别在意，一边磨他一边问他，他被我弄得很烦，就说很早以前做roadie的时候觉得好玩，做过几次。我说啊，那不就是骨肉皮吗。他脸红得不行，像被我气到了，什么话都没说。</p>

<p>我们做完之后，我又问他有过几个，他脸一冷，说我难道有义务什么都要告诉你，我很难过地下床找衣服，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他过了会告诉我只有一个，是那种friends with benefit的关系，没有我的想象可怕。我趴在他旁边失落了很久，我说我希望他和那个人已经不是friends了，他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给我一个吻，叫我傻瓜。</p>

<p>我睡得不太好，我害怕他也把我当可以随时随地互相benefit的friend，呃，或许是enemy with benefit，有这词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我好不公平，就好像用赤裸裸的血肉去撞全副武装的盔甲，他风雨不动，可我会死的。但我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我一向这样，没心没肺，不图自保，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存在中间的模糊地带。</p>

<p>我们的关系不上不下地吊了很多个月，有时候他打电话过来，或者我自己主动找上门，每次都在他家。</p>

<p>我有一次在报纸上看见他和谁谁的绯闻，我终于憋不住了，我跑去问他，我们还要再benefit下去吗？诺尔说，啊？</p>

<p>诺尔觉得我特别傻逼，他给我如此这般解释一番，我好像懂了，我问他那是要跟我地下恋一辈子的意思吗？他又沉默了，他问你听得懂人话吗。</p>

<p>他说我以为你过来是为了干正事，而不是说屁话。他说我在你来之前润了个滑，我现在非常干净，你到底要不要干。</p>

<p>我心砰砰跳的，脱掉裤子后我停在原地，他皱起眉毛问我怎么了，好像我很不行的样子，恰恰相反，我太行了，我跟他说我硬过头，好痛呢，现在进去可能会断掉。他小声问我是不是个只会撒娇的废物，把我下面问得相当难受。他犹豫了一会，跪下来吸我，我在他脸上射了一次，终于找回一点感觉。拽着他头发翻过去，用我天赋异禀的手指摸到肉口，把缓冲好的老二塞到他里面。</p>

<p>我尽兴搞了一会，诺尔中途开始变得又湿又黏，像块胶水，我害怕一整天都被粘在他身上，我们会热死的。我直起腰，只摆弄他的一条腿，其余什么也不碰地操他。他没空发表什么意见，只顾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叫唤，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我猜他不想太费嗓子，不过这样我就根本不知道他爽没爽。我们上一次做爱，他把床单都咬出一个洞，在事后告诉我他从头软到尾，他态度严肃地警告我，如果我继续保持这种水准，他会尝试一边和我做爱一边写歌，至少这样会高效点。这个脑残工作狂打尽了小算盘，把屁股交给我，把脑袋留给他，我很委屈，我说想都别想，两样东西我都要。我从来不会在床上关照人，因为没必要，我猜这是因为以前乱搞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吸乱七八糟的鬼东西，谁也没空管谁。可是诺尔不一样，和诺尔做爱让我感觉我是更完整的一个人。好像我是大西洋里到处飘荡的一艘游轮，忽然搁浅，诺尔就是那块暗礁。我全部神智只能停留在他身上，而不是成天魂飞九霄。</p>

<p>于是我尽可能体贴地腾出一只手帮他撸，我的手满含柔情，简直像个情圣。这种感觉新奇到我，老子仿佛大权在握，诺尔在被我碰到的一瞬间哆嗦了一下，我以为我死到临头，可他却很驯服地用胯部蹭我手掌，腰抖得接近于一个婊子，所以我决定把他操成一个婊子。我把他掰过来直面我，故意恶心他一样超用力地顶能让他腰软的一切地方，他往自己脸上盖了一张枕头，拜托，这个人到底想跟我还是跟枕头叫春。我把狗日的枕头扇到地上，强迫他看着我，他眼睛嘴巴照样闭得紧紧的，下面却湿得一塌糊涂，像一片新雪被我胡乱踩过，踩得春潮泛滥。</p>

<p>我知道我心中某处角落一直对这个人怀有鄙唾之情，鄙唾之余我又想和他天天睡觉，做尽下流之事，想撕下他的恶毒表面，想看他的真心。我要一层层扒光他，一步步追问他，把他逼至退无可退，我可自信着呢，我相信在他无药可救的妄自尊大之下，一定藏有某种声音，窃窃私语他到底有多他妈爱我，有多舍不得我。</p>

<p>如果他不爱我，他怎么能这样纵容我。我很得意地嚼他头发，像个神经病一样，我没法控制，我觉得他的所有反应都怪可爱的，我喜欢得要死。我故意压到他身上，我说诺尔，诺尔，你没做过爱吗，你别装不好意思。他睁开眼睛给了我一个吻，一个非常羞涩，非常不诺尔的吻，我操，他可够纯情的。我搂着他，在他肩侧吻了又吻，我灵光乍现，脱口而出，Rkid，再亲一下。他被叫出一个激灵，很挫地高潮了。</p>

<p>我都震惊了。</p>

<p>事后我们收拾妥当，他还有点难过，在浴缸里别扭了很久。好像他是守了十年空房的有夫之妇，和我这个道德败坏分子做了一些奸近杀之事。我于是把他按到水里又败坏了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这样装逼，我越想强奸他，还好他不是个女人，不然我们会生巨多小孩。我想提醒他我只是无意间挖掘出了他的一种brother kink而已，你的问题不要怪到我头上。</p>

<p>当晚我梦见诺尔长出了一对弧度致命的奶子，头发长长了点，人也没现在那么恶心，他，她下面十分光滑。不过她像刚从羊水里破出来一样滑腻腻地跳到我身上，我吓坏了，她捏了我那边一把，骂我是个阳痿。我当然不忿，于是抱着她的屁股搞进去，之后我们像两条缠绕的蟒蛇一样不停交尾交尾交尾，好不要脸。后来一帮人出来说我们耍流氓耍太多，需要惩治，于是她被人从我身边抓走了，她嘴太贱了，以至于他们把她强奸了一通又一通。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生孩子，痛得像快死了。我搂着她，看着她浑身是血地死在我怀里。</p>

<p>我像个小孩一样把诺尔哭醒了，他觉得我是神经病，问我是不是得吃奶。我摸摸他的胸，又摸摸他的肚子，最后摸摸他下面，真实得可怕。他被我摸得几乎发情，可我很难过地觉得我以后再也不敢对他耍流氓了，我可能连性幻想都不敢了。</p>

<p>7.Happy Ending？</p>

<p>诺尔的乐队事业在如日中天时突然急转直下，其实他们乐队的分崩离析早有迹象，我因此一直在很不要脸地挖墙脚。诺尔说他早已厌烦乐队事务，不想刚脱离一个牢笼，就又钻入另外一个活受罪。我说那我可以雇你吗，他哈哈大笑，说他银行账户里有多少多少英镑，养十个我都没问题。我又闷闷不乐了，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他呆在一个乐队，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再写无数首好歌，再赚无数张票子，我们可以一起站在台上，站在人潮前，给世界留下吻痕。</p>

<p>诺尔对此不发表意见，只说如此未必是最好的。一支乐队无论有多辉煌的过去，最后留下的只有音乐。而且我又黏人又任性，平时就够他受的，要是一起工作，他会忍不住和我分手。</p>

<p>我觉得他说得全都是屁话，他只是比较会逃而已。我敢说我比他更会做人，更讨人喜爱，更坚持不懈。他说我把绳子套到他脖子上的时候可没那么讨人喜欢，他当时只觉得我是曼城中无数庸庸碌碌的无耻之徒之一。</p>

<p>他可真有脸这么说，仿佛他和我千差万别一样。我是一个虔诚的有灵论者，我相信灵魂不灭。而我和诺尔是那么两个相近的灵魂，仿佛是谁故意把同一个灵魂劈成两半，放入两具躯壳当中。从他之中可以看出我的执拗，从我之中可以映出他的疯狂，我们自高自大，毫不留情地攻击，忘乎所以地相爱。</p>

<p>在某个世界我们一定是一对该隐亚伯式的兄弟，没有特别卑劣，也不会特别伟大，只是曼彻斯特中无数无耻之徒之一，但我敢跟你们打包票，我们仍然会出人头地，让全世界看到我们，让人人都爱上我们，所以指望您那一双慧眼吧，因为我们是无耻之徒，因为我们绝不会庸庸碌碌。</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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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7 Oct 2023 02:20:2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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