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 is a cat

乐队小品,某天诺尔长出了猫尾巴

诺尔一开始还得意洋洋,好像一夕之间获得了了不起的超能力。事情在利亚姆把手放在他尾巴上面才开始不对,它缠了利亚姆一手,利亚姆开始怀疑自己手上有静电。诺尔反应过来:“恶,你在干嘛。”

“管管你的尾巴,兄弟,”利亚姆把尾巴说得特别重,“它他妈的影响到我走路了。”

尾巴迅速松开他,在半空中柔软地摇晃,在利亚姆看来非常嚣张。诺尔微笑起来:“你就是在嫉妒。”

诺尔补充:你从小就这逼样,我有的你一定要有,就算没有也要弄坏。小时候妈给你买的气球飞了,你迫不及待地把我的给戳了。

利亚姆气急败坏:不是我!都说了是野猫。

诺尔:猫能开窗户,猫他妈的好大本事。

利亚姆突然严肃起来:“别吵了,老兄。你没发现自己正在变弱智吗,恐怕你智力也会下滑到猫的水平。”

“你很开心吧,加把劲就能和你持平了。”

恰好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鼓手托尼走了进来,诺尔转头严厉地盯着他:“你他妈就不能准时到?”

托尼低头没说话,等诺尔走开,他悄悄问利亚姆:“你哥月经来了?”

利亚姆闷闷不乐:“不是,他长了条猫尾巴。”

托尼狂笑,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你没跟我开玩笑?”

过了一天诺尔的尾巴还没有消下去,其他成员无法再熟视无睹,八百年没开过会的他们背着chief开了一场短暂的小会。诺尔知道会气死的,上次开会根本没人来。

骨头:今天开会着重讨论一下诺尔的尾巴处理问题。

吉西:为什么不叫诺尔本人过来?

骨头:啊?我以为你们会叫的。

利亚姆:为什么要看我,他走的时候我他妈睡着了呀。

骨头:好,先别他妈管了,等我们商量出结果再告诉诺尔,他来不来都是一样的。

吉西:怎么可能一样,在想什么。他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说他坏话?

托尼:我看多半会,然后又像个受伤的婊子一样哭着跑掉。

骨头:那我们别告诉他好了。他毛病怎么来的你们知道吗?

利亚姆:谁知道,一觉起来他就有了一条尾巴。

骨头:你就是在嫉妒吧。

托尼:大概率是被诅咒了,找个灵媒帮他驱驱魔咯?

吉西:是说诺尔被猫的灵魂附体吗?

托尼:被猫的恶灵附体。

利亚姆:驱魔会有副作用吗?rkid没干什么爬窗帘玩老鼠的坏事,他就多了条又毛又软的东西。

托尼:你闭嘴。

利亚姆:凭什么?

骨头:我觉得附身有点扯淡,但是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看有没有其他类似案例。

托尼:诺尔长尾巴这事还不够扯淡吗?还他妈得有类似案例?

吉西:说实话,我不太关心诺尔长没长尾巴,就算他告诉我他其实是一个女人,只要他……她还能弹能写不就没什么问题吗?

骨头:马上要巡演了,你他妈的叫他竖着一根尾巴上台?

利亚姆:大部分时间是垂着的。他可以塞裤子口袋里。

骨头:卓越的建议,威廉。

会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静观其变,如果巡演前诺尔还没有恢复原状,他们只好再临时请一个吉他手,当然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因为这次巡演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为了不让事态严重化,他们甚至连经纪人都没有通知,确保不让the cat out of the bang。

在接下来的排练日程里他们密切观察诺尔,生怕他一个不小心长出胡须或者猫耳朵,或者直接开始攀爬架子鼓。

索性一切担忧都没有发生,唯一异常只有诺尔的尾巴,倒霉催的尾巴。

“可以别盯着它看了吗?”诺尔停下来,神情冷峻,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你们他妈的没一个跟上我的拍。”

利亚姆扭过头抗议:“我站你前面,根本看不到。”

“你在抢拍,贱人。”

利亚姆不以为意:“别表现得好像我们都对不起你的样子,这个乐队里最有错的就是你。”

诺尔说:“怎么怪到我头上的,我很好奇。”

他弟弟开始卓有成效地把十八个错误归到他头上,最后总结陈词:“至少我们没长尾巴啊。”

“哦,所以现在开始种族歧视了是吗?”诺尔的目光在排练室里扫射了一番,“要练就练,不练快滚,哪来那么多脑残理由。”他说完就摔门而出,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骨头给托尼扔了五块钱:“操,破纪录了,十分钟。”

吉西非常无语地对他们大翻白眼:“搞不懂你们,气跑写歌的有什么好处?”

他看着利亚姆,扬扬头:“去给你哥道个歉吧。”

利亚姆跳到沙发里把自己蜷起来,意思是非暴力不合作。

吉西没办法,拎起大衣开门出去:“小屁孩,下次换你长条尾巴试试看。”

诺尔坐在酒吧卡座,这里灯光昏暗,尾巴得以出来自由活动。吉西给他递杯杯面的时候,看到他尾巴轻轻摇晃。此时诺尔看起来没那么刻薄,谁能想到他对他的乐队就像魔鬼导师。吉西年轻那会也玩过一阵scooter,他知道发动机长期超负荷必然报废,可诺尔永远一副给老子拉高油门的态度,他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怕过载。

但诺尔会回答什么显而易见。

吉西此刻想,他从来没考虑过做猫的感受,不过他认为这应该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首先别人会一直盯着你瞧,其次因为尾巴你的心情一览无余,最后还会因为不会翻肚皮遭到责备。还是做正常人轻松许多。

吉西嗑嗨了会脑补一下上帝的样子,他觉得上帝变幻莫测,永远不可能只有一副面孔,不过它现在如果有形状,一定是猫的样子,冷血刻薄独来独往,在宇宙深处游荡,屁股后面喷射彩虹,说不定此刻正附身在诺尔的尾巴上,否则诺尔屁股后面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条尾巴。

眼前的诺尔还是诺尔本人吗。他的思维淌向哲学。

诺尔吃东西的时候很像一个正常人(呃,他什么时候开始用看待非人类的眼光看待诺尔了),他受不了太烫的东西,吃之前得晾半天。

晾的时候吉西问他:你想过怎么弄掉你的尾巴吗?

诺尔:没有。我他妈的太忙了,哪有空想这种脑残事情。

吉西:哦,万一它一辈子都跟着你怎么办?

诺尔:好问题。

诺尔晾完面,低头呼噜噜吸到嘴里。

诺尔:哥们,忘了尾巴吧。我不会因为多了条尾巴就和猫咪一样哭哭啼啼,我有我要干的事情,你们也有你们要干的事情,那就是他妈的赚钱、出名。懂我意思不?

吉西点头:那演唱会你该怎么上台?

诺尔:我看可以把它塞裤子口袋里。

他嘴巴鼓着,老神在在地微笑起来,像极了Tweetie Bird里的坏猫。

吉西想,一个妈生不出两样人。

老实讲,利亚姆从来都没觉得他哥有必要哄,他自己也说他们搞乐队不是为了相亲相爱。他们打完架冷完战,过段时间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归于好。再说诺尔都已经获得了一条灵活的尾巴,他还企图什么。

他哥回来之后他就等着他过来和自己说话,诺尔把他当空气人,于是利亚姆首先大度地示好,你懂的,示好是指更频繁在他哥面前晃来晃去,给他哥挑更多衅,挑更多刺(他原本还想亲昵地捋捋诺尔的尾巴毛,最终没有),诺尔闻所未闻。他们到演唱会结束都没讲过话,诺尔这颗臭脸土豆,这属于他的常态,不过托尼都被他夸了!操真他妈是小心眼的贱人。

骨头在派对上都察觉出他的低沉,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酒都没喝,这真的很不利亚姆。骨头原本他妈的管都不想管,可是接下来他们还有无数场演出要开,主唱和主音吉他手怎么能不说话,一天到晚吵架烦都烦死了,骨头把自己车钥匙丢给利亚姆,说我喝多了,你去给你哥当司机。

利亚姆:有病?我都没考驾照。

骨头:我他妈不是才教过你?挂挡记得吧?油门和刹车分得清吗?

利亚姆:很悬啊老兄。

骨头给他塞了根大麻:不敢开就抽抽。

利亚姆:傻逼,我抽你算了。

骨头把骂骂咧咧的小孩支走,想这个走两步就会散的狗日的乐队离了他该怎么办啊。

诺尔喝得有点大,看到开车的是他弟弟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再三确认后他差点弃车逃跑:操,别他妈开了停车。

利亚姆一脚刹车差点把他哥撞死在挡风板:大半夜的你怎么回家。

诺尔想想也是:你开稳一点。

利亚姆重新起步,油门一踩到底,如果他兄弟都是这车品,诺尔暗暗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开车上路。

利亚姆说:你怎么这么怕死。

诺尔: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加拉格兄弟双双命陨车祸?

利亚姆:是啊

诺尔这会儿不想跟他吵,就干脆闭嘴。利亚姆觉得好安静,打开广播,不知道骨头每天都在听什么午夜情感电台,一个女声在那哭诉自己和妹妹合不来,每天都想掐死她。

他越听越困,伸手按掉广播。利亚姆偏偏在这个时候讲话:rkid,快看外面。

他们的车现在正行驶在高架上,周围除了他们再没别人,高架外开过一列灯光通明的火车,与他们平行着向前。他们仿佛宇宙间再普通不过的两粒尘埃,在各自的航线中有一瞬间的交汇,然后继续沉默着滑向遥不可知的未来。

诺尔一直盯着火车,直到他弟弟打了个弯下了高架,火车轰鸣声自他们头顶隐去。

他们没说任何话,但诺尔敢肯定利亚姆想起了什么,他们童年时代的玩乐不过那么几种,猫捉老鼠星球大战。诺尔每次都当猫,让弟弟做老鼠,所以利亚姆后来只愿意当绝地武士。他和利亚姆拿手电筒当光剑,把纸箱倒扣来当宇宙飞船,小小利亚姆就有做歌星的宏伟志愿,诺尔给他们构想了一个职业,宇宙午夜播音员,他们特别敢想,利亚姆那时起就差不多成了宇宙最红歌星,他们牛逼哄哄地坐着宇宙飞船到各个星球上开演唱会。因为诺尔喜欢火车,所以他强调他们的巡演飞船只能是火车。现在想想已经觉得傻到冒泡了,当初要不是利亚姆求他,他怎么可能玩得下去。

利亚姆把他送到家就要走,诺尔还不至于不顾弟弟死活,他叫他留一个晚上,利亚姆不肯,他说他家还有鱼要喂,诺尔不知道他哪来的鱼。

诺尔:行吧,你他妈给我记得看路。

他往回走了几步,他弟弟又叫了他一声:你还生气吗?还在生气最好快点消气。

他最烦这个,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被遗忘许久的尾巴从裤子口袋里钻出来,搭在弟弟手心,攥住他晃了晃,权当一个和好宣言。他已经被肉麻得快死,没再说任何话,匆匆离开了。

以上就是诺尔的尾巴诞生始末,因为被隐藏得很好,所以尾巴从未公开示人,但若有机会问问其亲近之人,他们会告诉你确有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