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

炎all

一听司马炎要进军BDSM界,还要拿下属开刀,大家伙都挺想作鸟兽散。但碍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最后还是都答应了。

身为宠臣,冯紞首当其冲,成了司马炎的第一个M,额反正他觉得自己不是M。他们鬼鬼祟祟地在酒店会面,司马炎严阵以待,一袭黑衣,身边摆着一个敞开的箱子,里面是散鞭、绳子、皮拍、低温蜡烛诸如此类道具。冯紞顿觉自己身若浮萍。

其实呢我觉得,这种情趣方面的东西,您可以和后宫的妃嫔……冯紞一边苍蝇搓手一边笑盈盈地打太极,但司马炎很快打断了他的话,说,我还是想练习过后再考虑,万一我把人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噢噢,我说呢,陛下真是怜香惜玉,冯紞说,在心里补齐下半句,然后就把大臣当日本人整。但内心深处他也不太相信司马炎会把人打出个好歹,毕竟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司马炎看起来都没有成为心冷手黑dom的潜质。

他决定听从天意,顺从地问,微臣现在应该怎么做。

哎我也没想好,司马炎说,你等我现搜一下。

冯紞无语至极,觉得他真的太不适合当S了,如果身份调换,说不定自己都能比他像样点,当然这种大不敬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剩下的时间里,司马炎用电视投屏了一堆绳缚滴蜡教程,他极具学术意识,恨不得边看边记笔记,冯紞连忙主动提出可以在他身上实操一下(但其实他还是希望司马炎别真的动手),然后就被司马炎捆成了一只毫无美感的粽子。

倘若酒店某个角落隐藏着针孔摄像头,想必那边的人心态也肯定从一开始的激动变成了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他们用了很长时间解开那些本该是活结的死结,回家之后,冯紞睡得很不踏实。他承认自己是小人,无比迫切地期盼其他人也和他一样度过如坐针毡的夜晚,哪怕是自己发自内心敬爱的贾老师和荀老师,但司马炎却明智地意识到自己准备不足,暂停了这项活动。

他并不打算折磨贾充,再怎么说人家也算长辈。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练习对象的荀勖适时献上一则制作精美的PPT,以风趣幽默、深入浅出、平易近人而毫不低俗的口吻做了个BDSM入门教程给他,一如既往地稳稳接住,司马炎感动非常,请他吃了顿饭以表感谢。

公曾你懂的东西也太多了。

样样精通样样稀松而已,荀勖谦虚地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

荀勖无辜地眨眼,您不要恩将仇报。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司马炎不禁将主意打到了孙皓身上。他如今过着半软禁式的生活,肯定没有之前舒坦,但司马炎自认对他这个亡国之君待遇优厚、宽容有加,叫他陪自己消磨时间也不算过分。这个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很快移驾到孙皓现在住的豪华大平层,简明扼要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孙皓罕见地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随后又刻薄起来,您已经当了皇帝,还想接着进军BDSM界的皇帝,也太有追求了。

司马炎云淡风轻地微笑,不生气不反驳,一味展示他越发齐全的道具,羊琇说他这是差生文具多——他说稚舒你真不想和我试一下,羊琇说那我可能也要犯下弑君之罪了。孙皓挑剔地拎起那些大小不一的皮拍,说,这是一客一用的吗。

你会说人话吗,司马炎说,好了,现在想个安全词吧。

孙皓说,你想吧,我都行。他显然对司马炎极为不屑,这使得司马炎竟然真心燃起了一丝征服他的渴望。沉吟片刻,他说,安全词就把尔汝歌倒着背一遍吧。

?想打死我直说。

我又不可能真的打死你。司马炎有些不满,自己宽和待人了这么久,孙皓还觉得他是隐性暴力狂,真是白对他那么客气了。

望着孙皓强忍不满跪下的样子,和那张一如既往秀丽而尖刻的脸,司马炎……惊讶地发现自己心如止水,甚至百无聊赖。毕竟他也从来没想过将任何人彻底控制或驯服,刚刚那一丝征服欲更是转瞬即逝,什么都没留下。他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说,算了,我睡一会儿。

那我就这么跪着?孙皓说,陛下你什么意思。

你倒是提醒我了,他又坐了起来,将绳艺小技巧在孙皓身上温习了一下。这次依然很失败,但他失去帮忙解开绳子的好心,躺回床上香甜地睡去,连梦都没做。

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原来孙皓已经艰难地蠕动到了客厅,像蛆宝宝一样侧躺在地毯上看电视。能看到这个画面,司马炎觉得自己不虚此行。但他好像依然没有展开一次成功的BDSM。

正欲放弃之际,司马攸找上了门,主动说他愿意成为司马炎的练习对象。说实话,他虽然可以毫无顾忌地糟蹋大臣,但并不想和弟弟做这种事,也不确定这是否是司马攸表忠心的方式,但又不想露怯,只得答应下来。于是,他又像个跑保险的,拎着那个一直在陪伴从未被应用的箱子来到了酒店套房。

开始调教(?)之前,他和司马攸还对饮了两瓶红酒,情绪上来,小小回忆了一番童年。在荀勖发给他的BDSM小教程里,应该有说明双方需要保持清醒,但司马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像在菜谱里加入自己灵机一动小巧思的厨房新手一样,只觉得说不定酒壮人胆,哪怕最后失败了,也会因为喝醉而不至于那么尴尬。

二人都喝得半醉,司马炎打开箱子,问,你想先试试哪个?

都可以,司马攸自觉地跪下,将手背到背后。即使有了醉意,他依然跪得笔直,衬衣贴着肌肤,勾勒出线条流丽的脊背。温度才下大头又上小头,司马炎罪恶地口干舌燥,拿起鞭子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安世哥哥,犹豫了不知多久,司马攸抬起朦胧的双眼,地上好硬,我膝盖有点痛。司马炎本就犹犹豫豫的鞭子顿时再也挥不下去,他蹲下身,珍惜地将司马攸扶起,你说你和我试这个干什么,爷爷要在天上失望地看着我们了。可能因为动作太大,酒精上头,他觉得有点晕,一个趔趄没站起来,脑门磕在了司马攸的肩膀上。

随后,司马炎人事不省。第二天一觉起来,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呼吸困难,甚至连四肢都疑似被束缚着。尚未清醒的脑海顿时警铃大作,难道司马攸趁他喝醉,把他绑了起来……

……当然没有。原来只是司马攸正手脚并用地抱着他而已,也许是将他当成了大号玩偶。他紧紧揽着他,将脸枕在他肩膀上,无懈可击的睡颜太过纯美,让司马炎都有点儿可爱侵略症发作了。他叹了口气,终于沉痛地承认,自己到底不是玩BDSM的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