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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透明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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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Jun 2026 04:54:19 +0000</pubDate>
    <item>
      <title>不如我们从头来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bu-ru-wo-men-cong-tou-lai-guo</link>
      <description>&lt;![CDATA[攸炎，付诸真心如水东流的正文&#xA;&#xA;!--more--&#xA;&#xA;他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最后一次从这里俯瞰这座城市。车水马龙一切如旧，然而，集团已经正式宣告破产。下属为不被牵连，匆匆作鸟兽散，他将资产都抵押了出去，即使如此，也还有巨额债务等待偿还。司马炎想到了跳楼，但他叹了口气，从即将不属于他的总裁办公室走了出去。&#xA;&#xA;几年前，他将司马攸不留情面地赶出公司。那时他只手遮天，呼风唤雨，自然不会想到自己还有要向这个弟弟求援的一天。——就在前几天，他还又一次在抖音同城刷到了司马攸。后者已经变成大网红了，精致的脸在精心布置的打光之下越发完美无缺，即使只是坐在镜头前不怎么说话，也有大把人争着抢着刷嘉年华。&#xA;&#xA;尽管当初他对待司马攸可谓冷酷无情，但也给了他一大笔钱和不动产作为补偿，此后，司马炎便做贼心虚地再也没关心过自己这个弟弟的去向。他本以为他会远走高飞，如自己所愿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谁知道他却固执地待在洛阳，甚至自甘堕落，直播以维持生计。&#xA;&#xA;第一次刷到司马攸直播的时候，他出离愤怒，险些捏碎手机（力气没那么大），只觉得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你知趣一些走就是了，竟然要这样让我难堪。仔细一看，他倒是从未提起自己司马氏集团二公子的身份，只是恬静地望着镜头，安然等待礼物到账。司马炎看了一会儿，见他一言不发、仿佛还有些可怜，气消了一半，想，算啦算啦，随他去吧，顺手也给他送了个抖音一号。&#xA;&#xA;那时他送十个抖音一号也是顺手的事儿，反观如今，唉。他没打车，勤俭节约地坐地铁回了家——并非已经被人收购的老宅，而是贾充借他栖身的房子。贾充已经回了山西老家避风头，他这房子倒是不错，全屋中央空调新风系统智能家居，好歹让他能过得不那么落魄。吹了一会儿空调，司马炎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在他通讯录里尘封已久的、司马攸的电话。&#xA;&#xA;出乎意料，电话很快接通了，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开场白，反而是司马攸主动开口，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当初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随时可以还给你。&#xA;&#xA;不是要这个，那都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回去。司马炎吸了口气，桃符，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当然我也不是要跟你借钱。&#xA;&#xA;是吗，司马攸语气冷淡，那哥哥当面和我说吧。&#xA;&#xA;说完这句话，他就将电话挂断了。很快，一则短信发了过来，上面写着他现在的住址和见面时间。这地址越看越眼熟，他回忆半晌，发现这他妈不是羊琇家吗，顿时有点五雷轰顶的感觉。&#xA;&#xA;关于他要请司马攸帮什么忙，是这样的，司马炎破产之后，虽不至于进监狱踩缝纫机，却也没办法找什么正经工作，只能从个体户方面着手。这不，他想请司马攸给自己参谋参谋，以自己的姿色能不能也去直播，再不济当个团播啥的。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只能按最初的规划行事了。&#xA;&#xA;来不及思考明天该以怎样的形象出现，他盯着那条短信，有点头昏脑涨。司马攸为什么要住在羊琇家？他完全一头雾水。那时他一意孤行将司马攸逐出集团，不惜和几个多年旧识翻脸，羊琇就是其中之一。司马攸走之后，他也不声不响递上了辞呈，还删除拉黑了司马炎的所有联系方式。司马炎不愿低头，假装不关心他，却始终为羊琇留着他的办公室，里面的陈设一如往昔，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几年间，它一直等待主人回来，却始终没能等到。&#xA;&#xA;如果明天要同时见到羊琇和司马攸，那他真不如死了算了。不过，他在总裁办公室里没有选择跳楼，次日当然也坚强地准时赴约。出乎所料，羊琇并不在，迎接他的只有司马攸一个人。&#xA;&#xA;他近乎怀恋地走进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会客厅。两年多过去，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变，一如那间空置已久的办公室。司马攸在沙发上坐下，面色冷淡，似乎正等待他开口。&#xA;&#xA;……稚舒呢？他还是暂且抛下正题，没忍住问他。&#xA;&#xA;舅舅把这栋房子过户给了我，司马攸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早就移居新西兰了。&#xA;&#xA;司马炎难掩惊讶和心痛，但他自知就是羊琇远走高飞的罪魁祸首，连忙收敛了情绪，转而尽可能简洁地交代了自己的来意。&#xA;&#xA;司马攸的表情逐渐从平静转为一言难尽。斟酌片刻，他委婉地说，哥哥你做直播的话，一个月最多赚两三千块吧。&#xA;&#xA;……。司马炎不由得陷入沉默，他倒是没受多大的打击，毕竟本来也另有打算。见他不语，司马攸又说，如果哥哥急用钱的话——&#xA;&#xA;他潇洒地一摆手，示意司马攸不必再说，我怎么能借你的钱。他心意已决，洒脱地站起身向外走去，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出路。&#xA;&#xA;司马攸倏然起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质问道，哥哥打算去做什么？你千万不能去干犯法的事情。&#xA;&#xA;他想做的当然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但或许也有一点，总之不宜告诉亲弟弟。司马炎搪塞道，怎么会，我当然是正经人，就是缺个人帮忙，我得赶紧回去找找。&#xA;&#xA;我可以帮哥哥的忙，司马攸坚决地说。&#xA;&#xA;/&#xA;&#xA;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司马炎恨自己嘴贱。司马攸开车送他回家，坐在客厅里，面对刨根问底的司马攸，他不得不把自己原本的打算和盘托出。自己拥有丰富而垂直的情场阅历，正适合下海赚点快钱。当然他暂时不能接受出去卖（而且谁买呢），于是决定进军网黄界。他觉得自己缺一个拍摄搭子，毕竟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内卷，应该很难有人会为了单纯的自慰或操飞机杯的视频付费。&#xA;&#xA;哦，司马攸面无表情，哥哥说缺个人帮忙的意思，就是要别人陪你拍色情片对吗？&#xA;&#xA;怎么能这么说……司马炎作秀才捂嘴状，干笑了两声。他本以为司马攸会愤然离去，结果他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打字。&#xA;&#xA;桃符，你不会要举报我涉黄吧，我还没开始干这行呢，他紧张地打岔，但司马攸抬起头，坦然地把手机亮给他看。屏幕上赫然是司马攸抖音账号的界面，最新编辑的简介写着，有事请假，停播一个月。&#xA;&#xA;停播太久不太好，所以我给哥哥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在舅舅家里拍，我暂时搬过来这边好了。话说回来，司马攸顿了顿，这不是哥哥自己买的房子吧，装修风格都不一样。&#xA;&#xA;他还真是明察秋毫，司马炎冷汗直冒，祈祷他别问自己这是谁的房子。好在司马攸很快站起身来，说自己想睡午觉。&#xA;&#xA;半小时后，司马炎举着手机，忧伤地在推特寻找参考资料，司马攸躺在他身边，睡得很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住在客卧，非得和司马炎睡同一间。他无法公然外放，只得戴上耳机，好在心中愁绪太浓，哪怕浏览了半天淫秽色情内容、耳机里也全是令人脸红耳热的喘息，他也没起任何生理反应。&#xA;&#xA;对形形色色的色情短片进行学术研究后，他决定拍个短一些的Blow job视频试水，反正他和司马攸大概都还没做好跨越伦理道德直接本垒的准备。按理说，应该是他对司马攸做这些，但司马攸还没过去心里那个坎儿，半天硬不起来，索性主动半跪在了司马炎腿间，开始解他的裤子拉链。&#xA;&#xA;司马炎硬起来的速度简直让他深深唾弃自己。他嗓子发干，假装镇定地举起手机，说，我开始拍了啊。放心，露出整张脸的镜头不会放上去的。&#xA;&#xA;司马攸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略显生涩地扶住他的性器，他将黑色口罩拉了上去，挡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秀气的鼻梁，和线条流丽的下颌。口罩面料虽薄，但想必也遮挡了视线，他犹豫地张开嘴，探出红腻的舌尖，舔冰棍似的在柱身上试探地舔了一下。&#xA;&#xA;司马炎又要拿稳手机维持拍摄角度，又要捂着鼻子以防自己流鼻血，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而司马攸舔了几下，似乎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停留在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法，已经生疏而努力地吞吐起来。想必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没有完全收起来的牙齿时不时和司马炎的性器产生磕碰，搞得他心惊胆战，同时又产生了异样的成就感，觉得自己夺走了弟弟珍贵的第一次。&#xA;&#xA;因为他的口活实在太差，司马炎并没有体会到什么生理快感，反而上不来下不去，索性反客为主，扶住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抽送。司马攸几乎温顺地仰着脸任由他动作，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感觉自己快射了，为了节目效果考虑，一咬牙决定颜射，大不了拍摄结束再一起解释就是了。精液溅在司马攸洁白的小脸和殷红的嘴唇上，他似乎有些惊讶于司马炎会这么做，仰脸摘下了口罩，一双眼睛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神情也仿佛如泣如诉，但好死不死，司马炎还没射完，最后一股精液糊在他黑漆漆的睫毛上，彻底染污了他的脸。&#xA;&#xA;他匆匆按下拍摄结束键，把手机扔到一边，拿湿巾给司马攸擦脸，觉得太对不起他了。不好意思啊，桃符。司马攸任由他给自己擦拭，垂着眼睛问，哥哥是故意的吗？&#xA;&#xA;当然不是了，他心无旁骛地轻轻擦着他长长的睫毛，司马攸忽然拨开他的手，又凑了过来，轻轻吻住了他。想到他刚刚还吃了自己的那啥，司马炎头皮发麻，很想躲开，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待在原地。司马攸执着地像小猫喝水一样舔他的嘴唇，他勉强敞开齿关作为回应，好在并没有尝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心里的不适逐渐消退，被司马攸亲着，走神地想，桃符桃符的吻技真不怎么样啊。&#xA;&#xA;/&#xA;&#xA;开山之作经过剪辑只剩几分钟，发到推特却反响惊人，不少人跑到后台私信，问他（其实是问司马攸）多少一晚。司马炎大受鼓舞，趁热打铁，连夜编写了几个长视频的台本，还买来了一堆情趣服装，女仆装护士装和裙摆长度明显不正常的学生制服之类。&#xA;&#xA;司马攸皱着眉，拎起他顺手买回来的几双丝袜，这是什么？&#xA;&#xA;拍摄道具、拍摄道具，司马炎说。&#xA;&#xA;这些衣服当然不是给他自己穿的。司马攸虽然面带抗拒，但最后依然乖乖听话，挑了相对最正常的学生制服穿。对应的台本是师生Play，司马炎负责饰演一不小心发现学生在偷偷自慰的老师，至于老师为什么在学生家里你别管。他倾情讲解，司马攸听得皱眉，哥哥太低俗了，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xA;&#xA;哪有啊，这不都是为了迎合观众吗，司马炎叹了口气。&#xA;&#xA;司马攸半信半疑，不情不愿地套上制服，又戴上假发。栗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肩膀，低下头的时候，竟然真的像个女孩。他坐在床沿，往下拉了拉裙摆，想遮住裙子和过膝袜之间那截洁白纤细的大腿。&#xA;&#xA;司马炎同样穿得人模人样，他调试好角度，在支架上架好了手机，提前按下拍摄键。他还要用另一部手机拍前半部分，大概就是老师从虚掩着的门外发现学生在自慰、又以偷拍到的照片要挟之类。他俩毫无表演功底，台词说得很干巴，不笑场就不错了。&#xA;&#xA;好不容易进入正题，司马炎跨坐到司马攸身上，感觉到他勃起的性器正隔着裙摆抵着自己大腿，不可避免地浑身僵硬。女装的司马攸总让他有点在扮家家酒的错乱感，直到这时，他才产生了要真枪实弹做爱的实感，并且十分抗拒，临阵脱逃的心思都有了。可是都到了这个关头，逃跑算什么男人，司马炎硬着头皮，大声棒读完哈哈哈你也不想被你家长知道你这个样子吧的台词，又低下头，悄声在司马攸耳边嘱咐，桃符，你可一定要温柔一点。&#xA;&#xA;过程省略不予赘述。结束的时候，司马炎觉得这真是生不如死。要说舒服当然是舒服的，但越是舒服，内心的罪恶感就越强，折磨得他五中如沸，感觉自己罔顾人伦。他伏在司马攸身上，半晌才勉强攒够了起身的力气，虚弱地站了起来。司马攸把假发扯下，同样在喘息，他漆黑的头发已经汗湿，一缕缕黏在颊侧，裙摆乱糟糟的，质量不佳的长筒袜也钩破了好几道，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糟蹋过似的。&#xA;&#xA;司马炎努力忽略后面的不适感，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xA;&#xA;本着早拍完早解放的心理，未来的十天里，他们基本没怎么闲着，那些司马攸死活不愿意穿的衣服也还是派上了用场。司马炎心中充满了愧疚，但主要是对贾充的。以贾充的性格，这套房子给了他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可他当初夸下海口，说改日东山再起，一定把房子还给人家，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这个处处充满他们乱伦痕迹的所在到底该还不该还。贾老师，我实在太对不起你了。&#xA;&#xA;虽然拍了N条素材，却也不能直接发出去，还要二次剪辑，打码、做变声处理、剪掉多余的镜头和台词之类。他费了很大力气，花了整整一下午，才剪完两条视频。做的时候浑然不觉，但如今再看录像里自己和弟弟情动失神的样子，真是让人坐立难安。他只得自欺欺人，假装自己做爱时被淫魔夺舍了。&#xA;&#xA;晚上，司马炎在电脑前坐得腰酸背痛，不得不转移工作场地。他抱着笔记本，靠在床头发呆。视频已经剪辑完毕，他也编辑好了文案和标题，鼠标却停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点下去。&#xA;&#xA;司马攸从浴室洗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上床，顺便摘下了他的耳机。他看着停在发布界面的电脑屏幕，安静地问，哥哥在想什么呢？&#xA;&#xA;他说，我不想发出去了。&#xA;&#xA;司马攸似乎对这个想法并不意外，轻飘飘地说，可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哥哥身为男人的尊严也没有了……&#xA;&#xA;我觉得我的尊严还在吧，司马炎赶紧纠正，只是桃符这么可爱的样子一点都不想给别人看到。&#xA;&#xA;其实，他的真实心理活动是，尽管他们都戴了口罩、也用心打了码，但在网友心细如发的网络世界里，司马攸还是充满掉马的风险。一旦他被发现真实身份，愤怒的粉丝想必会把他的号冲烂，质问他们心中的世外仙姝高岭之花为何下海。如果出事，责任全在自己，他对司马攸的亏欠就会滚雪球般越来越多，司马炎越想越害怕，他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能够面临物质精神双重的巨债。&#xA;&#xA;司马攸微微皱眉，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停在“我知道哥哥又在扯淡了但是我不在意”的样子。他替司马炎合上笔记本，依偎在并不靠谱的哥哥肩上，轻轻叹了口气。司马炎闻到了他发间洗发水的清香，忽然心中一软，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司马攸的头顶。&#xA;&#xA;司马攸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费力地伸出胳膊，勉强抱住了他。片刻，司马炎只觉颈窝一热，想必是弟弟的眼泪掉了下来。&#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攸炎-付诸真心如水东流的正文">攸炎，付诸真心如水东流的正文</h4>



<p>他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最后一次从这里俯瞰这座城市。车水马龙一切如旧，然而，集团已经正式宣告破产。下属为不被牵连，匆匆作鸟兽散，他将资产都抵押了出去，即使如此，也还有巨额债务等待偿还。司马炎想到了跳楼，但他叹了口气，从即将不属于他的总裁办公室走了出去。</p>

<p>几年前，他将司马攸不留情面地赶出公司。那时他只手遮天，呼风唤雨，自然不会想到自己还有要向这个弟弟求援的一天。——就在前几天，他还又一次在抖音同城刷到了司马攸。后者已经变成大网红了，精致的脸在精心布置的打光之下越发完美无缺，即使只是坐在镜头前不怎么说话，也有大把人争着抢着刷嘉年华。</p>

<p>尽管当初他对待司马攸可谓冷酷无情，但也给了他一大笔钱和不动产作为补偿，此后，司马炎便做贼心虚地再也没关心过自己这个弟弟的去向。他本以为他会远走高飞，如自己所愿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谁知道他却固执地待在洛阳，甚至自甘堕落，直播以维持生计。</p>

<p>第一次刷到司马攸直播的时候，他出离愤怒，险些捏碎手机（力气没那么大），只觉得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你知趣一些走就是了，竟然要这样让我难堪。仔细一看，他倒是从未提起自己司马氏集团二公子的身份，只是恬静地望着镜头，安然等待礼物到账。司马炎看了一会儿，见他一言不发、仿佛还有些可怜，气消了一半，想，算啦算啦，随他去吧，顺手也给他送了个抖音一号。</p>

<p>那时他送十个抖音一号也是顺手的事儿，反观如今，唉。他没打车，勤俭节约地坐地铁回了家——并非已经被人收购的老宅，而是贾充借他栖身的房子。贾充已经回了山西老家避风头，他这房子倒是不错，全屋中央空调新风系统智能家居，好歹让他能过得不那么落魄。吹了一会儿空调，司马炎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在他通讯录里尘封已久的、司马攸的电话。</p>

<p>出乎意料，电话很快接通了，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开场白，反而是司马攸主动开口，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当初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随时可以还给你。</p>

<p>不是要这个，那都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回去。司马炎吸了口气，桃符，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当然我也不是要跟你借钱。</p>

<p>是吗，司马攸语气冷淡，那哥哥当面和我说吧。</p>

<p>说完这句话，他就将电话挂断了。很快，一则短信发了过来，上面写着他现在的住址和见面时间。这地址越看越眼熟，他回忆半晌，发现这他妈不是羊琇家吗，顿时有点五雷轰顶的感觉。</p>

<p>关于他要请司马攸帮什么忙，是这样的，司马炎破产之后，虽不至于进监狱踩缝纫机，却也没办法找什么正经工作，只能从个体户方面着手。这不，他想请司马攸给自己参谋参谋，以自己的姿色能不能也去直播，再不济当个团播啥的。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只能按最初的规划行事了。</p>

<p>来不及思考明天该以怎样的形象出现，他盯着那条短信，有点头昏脑涨。司马攸为什么要住在羊琇家？他完全一头雾水。那时他一意孤行将司马攸逐出集团，不惜和几个多年旧识翻脸，羊琇就是其中之一。司马攸走之后，他也不声不响递上了辞呈，还删除拉黑了司马炎的所有联系方式。司马炎不愿低头，假装不关心他，却始终为羊琇留着他的办公室，里面的陈设一如往昔，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几年间，它一直等待主人回来，却始终没能等到。</p>

<p>如果明天要同时见到羊琇和司马攸，那他真不如死了算了。不过，他在总裁办公室里没有选择跳楼，次日当然也坚强地准时赴约。出乎所料，羊琇并不在，迎接他的只有司马攸一个人。</p>

<p>他近乎怀恋地走进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会客厅。两年多过去，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变，一如那间空置已久的办公室。司马攸在沙发上坐下，面色冷淡，似乎正等待他开口。</p>

<p>……稚舒呢？他还是暂且抛下正题，没忍住问他。</p>

<p>舅舅把这栋房子过户给了我，司马攸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早就移居新西兰了。</p>

<p>司马炎难掩惊讶和心痛，但他自知就是羊琇远走高飞的罪魁祸首，连忙收敛了情绪，转而尽可能简洁地交代了自己的来意。</p>

<p>司马攸的表情逐渐从平静转为一言难尽。斟酌片刻，他委婉地说，哥哥你做直播的话，一个月最多赚两三千块吧。</p>

<p>……。司马炎不由得陷入沉默，他倒是没受多大的打击，毕竟本来也另有打算。见他不语，司马攸又说，如果哥哥急用钱的话——</p>

<p>他潇洒地一摆手，示意司马攸不必再说，我怎么能借你的钱。他心意已决，洒脱地站起身向外走去，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出路。</p>

<p>司马攸倏然起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质问道，哥哥打算去做什么？你千万不能去干犯法的事情。</p>

<p>他想做的当然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但或许也有一点，总之不宜告诉亲弟弟。司马炎搪塞道，怎么会，我当然是正经人，就是缺个人帮忙，我得赶紧回去找找。</p>

<p>我可以帮哥哥的忙，司马攸坚决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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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司马炎恨自己嘴贱。司马攸开车送他回家，坐在客厅里，面对刨根问底的司马攸，他不得不把自己原本的打算和盘托出。自己拥有丰富而垂直的情场阅历，正适合下海赚点快钱。当然他暂时不能接受出去卖（而且谁买呢），于是决定进军网黄界。他觉得自己缺一个拍摄搭子，毕竟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内卷，应该很难有人会为了单纯的自慰或操飞机杯的视频付费。</p>

<p>哦，司马攸面无表情，哥哥说缺个人帮忙的意思，就是要别人陪你拍色情片对吗？</p>

<p>怎么能这么说……司马炎作秀才捂嘴状，干笑了两声。他本以为司马攸会愤然离去，结果他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打字。</p>

<p>桃符，你不会要举报我涉黄吧，我还没开始干这行呢，他紧张地打岔，但司马攸抬起头，坦然地把手机亮给他看。屏幕上赫然是司马攸抖音账号的界面，最新编辑的简介写着，有事请假，停播一个月。</p>

<p>停播太久不太好，所以我给哥哥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在舅舅家里拍，我暂时搬过来这边好了。话说回来，司马攸顿了顿，这不是哥哥自己买的房子吧，装修风格都不一样。</p>

<p>他还真是明察秋毫，司马炎冷汗直冒，祈祷他别问自己这是谁的房子。好在司马攸很快站起身来，说自己想睡午觉。</p>

<p>半小时后，司马炎举着手机，忧伤地在推特寻找参考资料，司马攸躺在他身边，睡得很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住在客卧，非得和司马炎睡同一间。他无法公然外放，只得戴上耳机，好在心中愁绪太浓，哪怕浏览了半天淫秽色情内容、耳机里也全是令人脸红耳热的喘息，他也没起任何生理反应。</p>

<p>对形形色色的色情短片进行学术研究后，他决定拍个短一些的Blow job视频试水，反正他和司马攸大概都还没做好跨越伦理道德直接本垒的准备。按理说，应该是他对司马攸做这些，但司马攸还没过去心里那个坎儿，半天硬不起来，索性主动半跪在了司马炎腿间，开始解他的裤子拉链。</p>

<p>司马炎硬起来的速度简直让他深深唾弃自己。他嗓子发干，假装镇定地举起手机，说，我开始拍了啊。放心，露出整张脸的镜头不会放上去的。</p>

<p>司马攸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略显生涩地扶住他的性器，他将黑色口罩拉了上去，挡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秀气的鼻梁，和线条流丽的下颌。口罩面料虽薄，但想必也遮挡了视线，他犹豫地张开嘴，探出红腻的舌尖，舔冰棍似的在柱身上试探地舔了一下。</p>

<p>司马炎又要拿稳手机维持拍摄角度，又要捂着鼻子以防自己流鼻血，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而司马攸舔了几下，似乎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停留在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法，已经生疏而努力地吞吐起来。想必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没有完全收起来的牙齿时不时和司马炎的性器产生磕碰，搞得他心惊胆战，同时又产生了异样的成就感，觉得自己夺走了弟弟珍贵的第一次。</p>

<p>因为他的口活实在太差，司马炎并没有体会到什么生理快感，反而上不来下不去，索性反客为主，扶住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抽送。司马攸几乎温顺地仰着脸任由他动作，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感觉自己快射了，为了节目效果考虑，一咬牙决定颜射，大不了拍摄结束再一起解释就是了。精液溅在司马攸洁白的小脸和殷红的嘴唇上，他似乎有些惊讶于司马炎会这么做，仰脸摘下了口罩，一双眼睛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神情也仿佛如泣如诉，但好死不死，司马炎还没射完，最后一股精液糊在他黑漆漆的睫毛上，彻底染污了他的脸。</p>

<p>他匆匆按下拍摄结束键，把手机扔到一边，拿湿巾给司马攸擦脸，觉得太对不起他了。不好意思啊，桃符。司马攸任由他给自己擦拭，垂着眼睛问，哥哥是故意的吗？</p>

<p>当然不是了，他心无旁骛地轻轻擦着他长长的睫毛，司马攸忽然拨开他的手，又凑了过来，轻轻吻住了他。想到他刚刚还吃了自己的那啥，司马炎头皮发麻，很想躲开，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待在原地。司马攸执着地像小猫喝水一样舔他的嘴唇，他勉强敞开齿关作为回应，好在并没有尝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心里的不适逐渐消退，被司马攸亲着，走神地想，桃符桃符的吻技真不怎么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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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开山之作经过剪辑只剩几分钟，发到推特却反响惊人，不少人跑到后台私信，问他（其实是问司马攸）多少一晚。司马炎大受鼓舞，趁热打铁，连夜编写了几个长视频的台本，还买来了一堆情趣服装，女仆装护士装和裙摆长度明显不正常的学生制服之类。</p>

<p>司马攸皱着眉，拎起他顺手买回来的几双丝袜，这是什么？</p>

<p>拍摄道具、拍摄道具，司马炎说。</p>

<p>这些衣服当然不是给他自己穿的。司马攸虽然面带抗拒，但最后依然乖乖听话，挑了相对最正常的学生制服穿。对应的台本是师生Play，司马炎负责饰演一不小心发现学生在偷偷自慰的老师，至于老师为什么在学生家里你别管。他倾情讲解，司马攸听得皱眉，哥哥太低俗了，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p>

<p>哪有啊，这不都是为了迎合观众吗，司马炎叹了口气。</p>

<p>司马攸半信半疑，不情不愿地套上制服，又戴上假发。栗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肩膀，低下头的时候，竟然真的像个女孩。他坐在床沿，往下拉了拉裙摆，想遮住裙子和过膝袜之间那截洁白纤细的大腿。</p>

<p>司马炎同样穿得人模人样，他调试好角度，在支架上架好了手机，提前按下拍摄键。他还要用另一部手机拍前半部分，大概就是老师从虚掩着的门外发现学生在自慰、又以偷拍到的照片要挟之类。他俩毫无表演功底，台词说得很干巴，不笑场就不错了。</p>

<p>好不容易进入正题，司马炎跨坐到司马攸身上，感觉到他勃起的性器正隔着裙摆抵着自己大腿，不可避免地浑身僵硬。女装的司马攸总让他有点在扮家家酒的错乱感，直到这时，他才产生了要真枪实弹做爱的实感，并且十分抗拒，临阵脱逃的心思都有了。可是都到了这个关头，逃跑算什么男人，司马炎硬着头皮，大声棒读完哈哈哈你也不想被你家长知道你这个样子吧的台词，又低下头，悄声在司马攸耳边嘱咐，桃符，你可一定要温柔一点。</p>

<p>过程省略不予赘述。结束的时候，司马炎觉得这真是生不如死。要说舒服当然是舒服的，但越是舒服，内心的罪恶感就越强，折磨得他五中如沸，感觉自己罔顾人伦。他伏在司马攸身上，半晌才勉强攒够了起身的力气，虚弱地站了起来。司马攸把假发扯下，同样在喘息，他漆黑的头发已经汗湿，一缕缕黏在颊侧，裙摆乱糟糟的，质量不佳的长筒袜也钩破了好几道，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糟蹋过似的。</p>

<p>司马炎努力忽略后面的不适感，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p>

<p>本着早拍完早解放的心理，未来的十天里，他们基本没怎么闲着，那些司马攸死活不愿意穿的衣服也还是派上了用场。司马炎心中充满了愧疚，但主要是对贾充的。以贾充的性格，这套房子给了他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可他当初夸下海口，说改日东山再起，一定把房子还给人家，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这个处处充满他们乱伦痕迹的所在到底该还不该还。贾老师，我实在太对不起你了。</p>

<p>虽然拍了N条素材，却也不能直接发出去，还要二次剪辑，打码、做变声处理、剪掉多余的镜头和台词之类。他费了很大力气，花了整整一下午，才剪完两条视频。做的时候浑然不觉，但如今再看录像里自己和弟弟情动失神的样子，真是让人坐立难安。他只得自欺欺人，假装自己做爱时被淫魔夺舍了。</p>

<p>晚上，司马炎在电脑前坐得腰酸背痛，不得不转移工作场地。他抱着笔记本，靠在床头发呆。视频已经剪辑完毕，他也编辑好了文案和标题，鼠标却停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点下去。</p>

<p>司马攸从浴室洗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上床，顺便摘下了他的耳机。他看着停在发布界面的电脑屏幕，安静地问，哥哥在想什么呢？</p>

<p>他说，我不想发出去了。</p>

<p>司马攸似乎对这个想法并不意外，轻飘飘地说，可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哥哥身为男人的尊严也没有了……</p>

<p>我觉得我的尊严还在吧，司马炎赶紧纠正，只是桃符这么可爱的样子一点都不想给别人看到。</p>

<p>其实，他的真实心理活动是，尽管他们都戴了口罩、也用心打了码，但在网友心细如发的网络世界里，司马攸还是充满掉马的风险。一旦他被发现真实身份，愤怒的粉丝想必会把他的号冲烂，质问他们心中的世外仙姝高岭之花为何下海。如果出事，责任全在自己，他对司马攸的亏欠就会滚雪球般越来越多，司马炎越想越害怕，他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能够面临物质精神双重的巨债。</p>

<p>司马攸微微皱眉，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停在“我知道哥哥又在扯淡了但是我不在意”的样子。他替司马炎合上笔记本，依偎在并不靠谱的哥哥肩上，轻轻叹了口气。司马炎闻到了他发间洗发水的清香，忽然心中一软，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司马攸的头顶。</p>

<p>司马攸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费力地伸出胳膊，勉强抱住了他。片刻，司马炎只觉颈窝一热，想必是弟弟的眼泪掉了下来。</p>

<p>END</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bu-ru-wo-men-cong-tou-lai-guo</guid>
      <pubDate>Sat, 13 Jun 2026 15:45:0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付诸真心如水东流</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fu-zhu-zhen-xin-ru-shui-dong-liu</link>
      <description>&lt;![CDATA[攸炎，网黄Paro论坛体，不如我们从头来过的番外，真当了网黄的if线&#xA;Y＝炎，搭档＝攸&#xA;&#xA;!--more--&#xA;&#xA;【不是哥们】不是距离上次直播翻车还没一个月吗&#xA;怎么又要直播了？&#xA;&#xA;好莫名其妙的帖子，你不看我看&#xA;1L&#xA;&#xA;一想到又能欣赏Y编排的雷霆剧本我就一直在笑&#xA;2L&#xA;&#xA;我是新粉，Y之前直播过吗？为什么他不发回放啊？&#xA;3L&#xA;&#xA;都翻车了还发啥回放，主播最要面子&#xA;4L&#xA;&#xA;通过夸克网盘分享的文件：0429直播录屏&#xA;复制这段内容打开「夸克网盘APP 即可获取」&#xA;5L&#xA;&#xA;我录屏了，不过时间太长了解压可能有点慢&#xA;6L&#xA;&#xA;谢谢！好人一生平安&#xA;7L&#xA;&#xA;他上次直播的时候和搭档角色扮演来着，好像原来要演一个妹妹暗恋哥哥的骨科剧本，搭档这次又女装了，所以最开始还骗了很多直男进来看&#xA;8L&#xA;&#xA;没错没错穿的JK，搭档又造福社会了&#xA;9L&#xA;&#xA;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大伙都说你赶紧的吧，结果Y非要按他的剧本演，壁咚搭档，说什么你哥哥就是我你嫂子就是你，说完自己还笑场了&#xA;10L&#xA;&#xA;牢Y再硬要拿那个低音炮说话我真的会把他声带砍了&#xA;11L&#xA;&#xA;我对Y：兄弟，演点阳间人看的东西好吗，我每天躺家里很累打开直播就想放松一下，但一看到你的剧本总是让我眼前一黑，浑身颤抖，心跳加快，这不是正常人应该看的东西，把我欢乐豆效应看出来了。我很害怕，也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虽然咱们没有钱，但我们应该要在精神层面变得更加富足。常言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希望你看了我的留言后能够有所改变，为更美好的未来一起努力&#xA;12L&#xA;&#xA;题外话 Y真的很穷吗？他不是说下海还债吗但看他分享的日常感觉吃穿用度像富二代&#xA;13L&#xA;&#xA;他之前提过说原本家里条件很好出事破产了&#xA;14L&#xA;&#xA;说啥信啥啊😂剧如本&#xA;15L&#xA;&#xA;停停停怎么没人说我最爱看的部分？？Y坚持把这些逆天台词说完之后终于到正题了，我觉得Y本来是想和之前一样骑搭档的吧，但是弹幕有人问说他怎么每次剧本都这么像性压抑直男的幻想，他说我本来就是直男啊，然后搭档听了这话生气了把他草得七荤八素的&#xA;16L&#xA;&#xA;我怎么感觉这才像剧本&#xA;17L&#xA;&#xA;真不是，你看回放就知道了，49分钟左右开始，我是付费订阅会员期期不落，第一次见Y喘得这么厉害，感觉都快哭了，还小声求饶，他肯定觉得太丢人了有损雄风不想把这个回放发出来&#xA;18L&#xA;&#xA;搭档你干得好啊，前面棒读了五十分钟傻逼台词看得我逼都干了&#xA;19L&#xA;&#xA;wbxl&#xA;20L&#xA;&#xA;这么一看搭档也挺有劲儿的在平时视频里咋就无助娇花，被强抢的民女&#xA;21L&#xA;&#xA;你Y哥大男子主义就这样，喜欢弱柳扶风的&#xA;22L&#xA;&#xA;真有人看Y的视频和直播手冲吗我以为大家都只是想看色情喜剧&#xA;23L&#xA;&#xA;Y还有梦女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xA;24L&#xA;&#xA;我已抵达互联网尽头&#xA;25L&#xA;&#xA;Y的视频风格本身也是异食癖特供吧，看封面像女性向bg，点开发现是一方女装的bl，再一拉进度条发现还他妈是攻女装&#xA;26L&#xA;&#xA;女装攻怎么你了就要美1就要美1&#xA;27L&#xA;&#xA;异食癖现身说法&#xA;28L&#xA;&#xA;可是我觉得搭档女装的样子很神圣啊，之前不是还有人用搭档单人照片假装是自己起了个福利姬的号，好像还圈了不少米&#xA;29L&#xA;&#xA;对 被骗的直男都说是Y自炒 大举报给他上个号整封了 我最喜欢的那个视频也没了他到现在都没补档卧槽&#xA;30L&#xA;&#xA;哪个？他的视频我都存了我找找看有没有&#xA;31L&#xA;&#xA;妈妈我给你跪下了你等我描述一下&#xA;32L&#xA;&#xA;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一年多之前的一个 开头是Y对着镜头手冲 冲到一半搭档突然推门进来两个人自然而然做上了 是他刚当网黄那会儿发的 画质有点低 搭档还喊了好几句哥哥&#xA;33L&#xA;&#xA;啊这个我印象深刻，难得没有剧本搭档也没女装，最自然最真情流露的一集&#xA;34L&#xA;&#xA;卧槽我也想看，31L找到了吗&#xA;35L&#xA;&#xA;来了来了&#xA;通过夸克网盘分享的文件：1111&#xA;复制这段内容打开「夸克网盘APP 即可获取」&#xA;36L&#xA;&#xA;大感谢🙏🏻&#xA;37L&#xA;&#xA;啊啊啊啊啊搭档叫哥哥听得我心化了，怎么现在视频里都不这么叫了我不接受！！！！&#xA;38L&#xA;&#xA;Y就爱拍带剧情的片呗，盘点搭档在视频里对Y的称呼：老师，先生，总裁，这位客人，这位患者……&#xA;39L&#xA;&#xA;我也是服了真想进去演两集&#xA;40L&#xA;&#xA;虽然话题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想说搭档又没露过正脸怎么就是美1了……&#xA;41L&#xA;&#xA;这也要上纲上线？你来找茬的啊&#xA;42L&#xA;&#xA;疑似Y毒唯&#xA;43L&#xA;&#xA;那确实在所有人都是攻梦女都想把Y穿走的情况下随便给他说句话就是毒唯了&#xA;44L&#xA;&#xA;看个片也要这么认真吗&#xA;45L&#xA;&#xA;反耳呢Y和搭档感情很稳定 草逼很融洽 氛围很暧昧 剧情很招笑 台词很咯噔&#xA;46L&#xA;&#xA;理性回答41L，首先搭档身段那样就不可能丑到哪里去，其次早期视频有几个打码没打特别严实的露过眉眼，也确实很漂亮，还有人说他皮下其实是一个大网红来着&#xA;47L&#xA;&#xA;[网页链接]&#xA;这个就是扒他和那个网红是同一个人的证据，但最后反正是有点捕风捉影，不了了之了。据说那个网红后台很硬，而且网红肯定赚得比现在拍黄色小视频多，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的话他犯不着干这行&#xA;48L&#xA;&#xA;但是账号不是Y的吗？他之前说过搭档确实没想过干这行，为了帮自己才下海的&#xA;49L&#xA;&#xA;卧槽没见过帮人帮到这个地步的，我觉得要么是搭档暗恋Y多年要么是Y手里有搭档的把柄&#xA;50L&#xA;&#xA;以搭档的姿色我还是倾向后者&#xA;51L&#xA;&#xA;我之前也这么觉得但看到搭档主动草人的样子我又感觉他应该暗恋Y&#xA;52L&#xA;&#xA;家1不管是被骑还是主动都别有一番风味&#xA;但我是搭档整肃粉，看完36L那个视频之后我的整肃欲望达到了顶峰我不想看女装了&#xA;53L&#xA;&#xA;我不管我就要看女装……超短裙……有光晕……&#xA;54L&#xA;&#xA;啊他俩竟然不是恋爱关系？？&#xA;55L&#xA;&#xA;Y亲口说了很多次不是，但又同居又做了那么多次和谈了也没差吧&#xA;56L&#xA;&#xA;话说Y这个根深蒂固的直男审美让我一直很好奇他真的喜欢女生的话怎么不去找个女搭档啊&#xA;57L&#xA;&#xA;薛定谔的直男&#xA;58L&#xA;&#xA;他不是有一大堆前女友？（他有一次回复粉丝时提过，虽然后来把这个回复删了&#xA;59L&#xA;&#xA;之前他开过一次直播问答，中间他去卫生间了是搭档在看弹幕，就有人问他为什么下海，还有人问他们后面会不会拍bg向的，他说不会，不管我还是Y都不可能和女生拍&#xA;60L&#xA;&#xA;不管是攻梦女还是受梦女都哞哞地哭了&#xA;61L&#xA;&#xA;Y从卫生间回来之后就说搭档下海是为了帮他还债，至于bg黄片的话他之前考虑过但一来找不到人和他拍二来搭档不愿意所以肯定也不会拍了&#xA;62L&#xA;&#xA;理讨Y对于直女的性吸引力，我感觉他身材硬件都还行啊&#xA;63L&#xA;&#xA;性缩力是一种感觉，Y哪怕在我面前脱光了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抱歉让搭档伤心的事情我做不到&#xA;64L&#xA;&#xA;家人们Y开播了！干脆今天直接把这栋楼当成直播讨论楼算了&#xA;65L&#xA;&#xA;干嘛这么早开啊比新闻联播还早&#xA;66L&#xA;&#xA;封面怎么有点怪怪的&#xA;67L&#xA;&#xA;卧槽，开幕雷击&#xA;68L&#xA;&#xA;怎么了怎么了 我还在加班不敢在公司看&#xA;69L&#xA;&#xA;今天女装的是Y我他妈不行了，他穿个女仆装然后搭档穿西装想干嘛啊，南无阿玛特拉斯&#xA;70L&#xA;&#xA;啊？？？？楼上那个整肃粉呢言出法随了&#xA;71L&#xA;&#xA;整肃粉在此，但是我只是想整肃搭档又不是想泥塑Y！大哥干嘛啊&#xA;72L&#xA;&#xA;这叫有得必有失&#xA;73L&#xA;&#xA;Y女装太难以言喻了虽然不难看但是也报看，今天都没有直男被封面骗进来了&#xA;74L&#xA;&#xA;搭档今天好帅啊，老公………………&#xA;75L&#xA;&#xA;坤美&#xA;76L&#xA;&#xA;抱歉。偶尔一同妻&#xA;77L&#xA;&#xA;他俩叽里咕噜说啥呢&#xA;78L&#xA;&#xA;我听懂了，上次直播之后搭档生气了所以他让Y也女装一次，今天他俩要演有擦边服务的女仆咖啡厅啥的，所以Y在喊搭档主人，我他妈&#xA;79L&#xA;&#xA;不再色情喜剧，无色情纯喜剧&#xA;80L&#xA;&#xA;搭档不光惩罚了Y也惩罚了我们&#xA;81L&#xA;&#xA;谁能让Y别念台词了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主人我们店里还有特殊服务你要试试吗这语气念出来笑得我快要死了&#xA;82L&#xA;&#xA;搭档是怎么做到不笑场的，Y自己都绷不住了，难道他是面瘫&#xA;83L&#xA;&#xA;轻快绷住，松弛绷住，舒缓绷住，安逸绷住，自在绷住，悠闲绷住，悠然绷住，闲适绷住，惬意绷住，舒畅绷住&#xA;84L&#xA;&#xA;人一直绷住老了就会变成绷绷炸弹&#xA;85L&#xA;&#xA;本来想当配菜看的现在裤子也提上了只想看他俩还要搞笑到啥时候&#xA;86L&#xA;&#xA;卧槽搭档刚刚是不是又喊哥哥了&#xA;87L&#xA;&#xA;对，他说那哥哥坐我腿上吧，好苏啊，平时搭档女装感觉他俩体型差很明显但今天这么一看好像也没差特别多&#xA;88L&#xA;&#xA;妈呀Y又绷不住了谁能让他别尬笑了&#xA;89L&#xA;&#xA;好想魂穿Y啊被打成攻梦女我也认了！&#xA;90L&#xA;&#xA;隔空回88L，我怀疑他俩本来身高就没差太多是Y每次都要穿增高鞋&#xA;91L&#xA;&#xA;不是他们穿得这么严实就开始了吗，这女仆装还是个长款就只能听到Y在喘别的啥也看不见&#xA;92L&#xA;&#xA;当BL抓听听得了&#xA;93L&#xA;&#xA;震to the撼，原来今天还用了道具，我说Y怎么看起来站不稳&#xA;94L&#xA;&#xA;老实人豁出去了&#xA;95L&#xA;&#xA;第一次看他直播，只能说Y这个谐星网黄竟然也能做到如此之大的粉丝数，没见过的赛道还是太多了&#xA;96L&#xA;&#xA;哎呀这位老师你听我说我家孩子还是有很多特别色特别好冲的视频的不要因为这个惩罚观众的女装回就对他失望啊&#xA;97L&#xA;&#xA;我现在就要去写一个Y的会员视频好冲程度从夯到拉&#xA;98L&#xA;&#xA;已经没有人关心直播了吗&#xA;99L&#xA;&#xA;他们也没有关心观众！直播已经变成他俩的套！&#xA;100L&#xA;&#xA;好冲程度从夯到拉什么时候写完我很急&#xA;101L&#xA;&#xA;楼上稍安勿躁等我边看边写……&#xA;102L]]&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攸炎-网黄paro论坛体-不如我们从头来过的番外-真当了网黄的if线">攸炎，网黄Paro论坛体，不如我们从头来过的番外，真当了网黄的if线</h4>

<h4 id="y-炎-搭档-攸">Y＝炎，搭档＝攸</h4>



<p>【不是哥们】不是距离上次直播翻车还没一个月吗
怎么又要直播了？</p>

<p>好莫名其妙的帖子，你不看我看
1L</p>

<p>一想到又能欣赏Y编排的雷霆剧本我就一直在笑
2L</p>

<p>我是新粉，Y之前直播过吗？为什么他不发回放啊？
3L</p>

<p>都翻车了还发啥回放，主播最要面子
4L</p>

<p>通过夸克网盘分享的文件：0429直播录屏
复制这段内容打开「夸克网盘APP 即可获取」
5L</p>

<p>我录屏了，不过时间太长了解压可能有点慢
6L</p>

<p>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7L</p>

<p>他上次直播的时候和搭档角色扮演来着，好像原来要演一个妹妹暗恋哥哥的骨科剧本，搭档这次又女装了，所以最开始还骗了很多直男进来看
8L</p>

<p>没错没错穿的JK，搭档又造福社会了
9L</p>

<p>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大伙都说你赶紧的吧，结果Y非要按他的剧本演，壁咚搭档，说什么你哥哥就是我你嫂子就是你，说完自己还笑场了
10L</p>

<p>牢Y再硬要拿那个低音炮说话我真的会把他声带砍了
11L</p>

<p>我对Y：兄弟，演点阳间人看的东西好吗，我每天躺家里很累打开直播就想放松一下，但一看到你的剧本总是让我眼前一黑，浑身颤抖，心跳加快，这不是正常人应该看的东西，把我欢乐豆效应看出来了。我很害怕，也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虽然咱们没有钱，但我们应该要在精神层面变得更加富足。常言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希望你看了我的留言后能够有所改变，为更美好的未来一起努力
12L</p>

<p>题外话 Y真的很穷吗？他不是说下海还债吗但看他分享的日常感觉吃穿用度像富二代
13L</p>

<p>他之前提过说原本家里条件很好出事破产了
14L</p>

<p>说啥信啥啊😂剧如本
15L</p>

<p>停停停怎么没人说我最爱看的部分？？Y坚持把这些逆天台词说完之后终于到正题了，我觉得Y本来是想和之前一样骑搭档的吧，但是弹幕有人问说他怎么每次剧本都这么像性压抑直男的幻想，他说我本来就是直男啊，然后搭档听了这话生气了把他草得七荤八素的
16L</p>

<p>我怎么感觉这才像剧本
17L</p>

<p>真不是，你看回放就知道了，49分钟左右开始，我是付费订阅会员期期不落，第一次见Y喘得这么厉害，感觉都快哭了，还小声求饶，他肯定觉得太丢人了有损雄风不想把这个回放发出来
18L</p>

<p>搭档你干得好啊，前面棒读了五十分钟傻逼台词看得我逼都干了
19L</p>

<p>wbxl
20L</p>

<p>这么一看搭档也挺有劲儿的在平时视频里咋就无助娇花，被强抢的民女
21L</p>

<p>你Y哥大男子主义就这样，喜欢弱柳扶风的
22L</p>

<p>真有人看Y的视频和直播手冲吗我以为大家都只是想看色情喜剧
23L</p>

<p>Y还有梦女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24L</p>

<p>我已抵达互联网尽头
25L</p>

<p>Y的视频风格本身也是异食癖特供吧，看封面像女性向bg，点开发现是一方女装的bl，再一拉进度条发现还他妈是攻女装
26L</p>

<p>女装攻怎么你了就要美1就要美1
27L</p>

<p>异食癖现身说法
28L</p>

<p>可是我觉得搭档女装的样子很神圣啊，之前不是还有人用搭档单人照片假装是自己起了个福利姬的号，好像还圈了不少米
29L</p>

<p>对 被骗的直男都说是Y自炒 大举报给他上个号整封了 我最喜欢的那个视频也没了他到现在都没补档卧槽
30L</p>

<p>哪个？他的视频我都存了我找找看有没有
31L</p>

<p>妈妈我给你跪下了你等我描述一下
32L</p>

<p>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一年多之前的一个 开头是Y对着镜头手冲 冲到一半搭档突然推门进来两个人自然而然做上了 是他刚当网黄那会儿发的 画质有点低 搭档还喊了好几句哥哥
33L</p>

<p>啊这个我印象深刻，难得没有剧本搭档也没女装，最自然最真情流露的一集
34L</p>

<p>卧槽我也想看，31L找到了吗
35L</p>

<p>来了来了
通过夸克网盘分享的文件：1111
复制这段内容打开「夸克网盘APP 即可获取」
36L</p>

<p>大感谢🙏🏻
37L</p>

<p>啊啊啊啊啊搭档叫哥哥听得我心化了，怎么现在视频里都不这么叫了我不接受！！！！
38L</p>

<p>Y就爱拍带剧情的片呗，盘点搭档在视频里对Y的称呼：老师，先生，总裁，这位客人，这位患者……
39L</p>

<p>我也是服了真想进去演两集
40L</p>

<p>虽然话题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想说搭档又没露过正脸怎么就是美1了……
41L</p>

<p>这也要上纲上线？你来找茬的啊
42L</p>

<p>疑似Y毒唯
43L</p>

<p>那确实在所有人都是攻梦女都想把Y穿走的情况下随便给他说句话就是毒唯了
44L</p>

<p>看个片也要这么认真吗
45L</p>

<p>反耳呢Y和搭档感情很稳定 草逼很融洽 氛围很暧昧 剧情很招笑 台词很咯噔
46L</p>

<p>理性回答41L，首先搭档身段那样就不可能丑到哪里去，其次早期视频有几个打码没打特别严实的露过眉眼，也确实很漂亮，还有人说他皮下其实是一个大网红来着
47L</p>

<p>[网页链接]
这个就是扒他和那个网红是同一个人的证据，但最后反正是有点捕风捉影，不了了之了。据说那个网红后台很硬，而且网红肯定赚得比现在拍黄色小视频多，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的话他犯不着干这行
48L</p>

<p>但是账号不是Y的吗？他之前说过搭档确实没想过干这行，为了帮自己才下海的
49L</p>

<p>卧槽没见过帮人帮到这个地步的，我觉得要么是搭档暗恋Y多年要么是Y手里有搭档的把柄
50L</p>

<p>以搭档的姿色我还是倾向后者
51L</p>

<p>我之前也这么觉得但看到搭档主动草人的样子我又感觉他应该暗恋Y
52L</p>

<p>家1不管是被骑还是主动都别有一番风味
但我是搭档整肃粉，看完36L那个视频之后我的整肃欲望达到了顶峰我不想看女装了
53L</p>

<p>我不管我就要看女装……超短裙……有光晕……
54L</p>

<p>啊他俩竟然不是恋爱关系？？
55L</p>

<p>Y亲口说了很多次不是，但又同居又做了那么多次和谈了也没差吧
56L</p>

<p>话说Y这个根深蒂固的直男审美让我一直很好奇他真的喜欢女生的话怎么不去找个女搭档啊
57L</p>

<p>薛定谔的直男
58L</p>

<p>他不是有一大堆前女友？（他有一次回复粉丝时提过，虽然后来把这个回复删了
59L</p>

<p>之前他开过一次直播问答，中间他去卫生间了是搭档在看弹幕，就有人问他为什么下海，还有人问他们后面会不会拍bg向的，他说不会，不管我还是Y都不可能和女生拍
60L</p>

<p>不管是攻梦女还是受梦女都哞哞地哭了
61L</p>

<p>Y从卫生间回来之后就说搭档下海是为了帮他还债，至于bg黄片的话他之前考虑过但一来找不到人和他拍二来搭档不愿意所以肯定也不会拍了
62L</p>

<p>理讨Y对于直女的性吸引力，我感觉他身材硬件都还行啊
63L</p>

<p>性缩力是一种感觉，Y哪怕在我面前脱光了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抱歉让搭档伤心的事情我做不到
64L</p>

<p>家人们Y开播了！干脆今天直接把这栋楼当成直播讨论楼算了
65L</p>

<p>干嘛这么早开啊比新闻联播还早
66L</p>

<p>封面怎么有点怪怪的
67L</p>

<p>卧槽，开幕雷击
68L</p>

<p>怎么了怎么了 我还在加班不敢在公司看
69L</p>

<p>今天女装的是Y我他妈不行了，他穿个女仆装然后搭档穿西装想干嘛啊，南无阿玛特拉斯
70L</p>

<p>啊？？？？楼上那个整肃粉呢言出法随了
71L</p>

<p>整肃粉在此，但是我只是想整肃搭档又不是想泥塑Y！大哥干嘛啊
72L</p>

<p>这叫有得必有失
73L</p>

<p>Y女装太难以言喻了虽然不难看但是也报看，今天都没有直男被封面骗进来了
74L</p>

<p>搭档今天好帅啊，老公………………
75L</p>

<p>坤美
76L</p>

<p>抱歉。偶尔一同妻
77L</p>

<p>他俩叽里咕噜说啥呢
78L</p>

<p>我听懂了，上次直播之后搭档生气了所以他让Y也女装一次，今天他俩要演有擦边服务的女仆咖啡厅啥的，所以Y在喊搭档主人，我他妈
79L</p>

<p>不再色情喜剧，无色情纯喜剧
80L</p>

<p>搭档不光惩罚了Y也惩罚了我们
81L</p>

<p>谁能让Y别念台词了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主人我们店里还有特殊服务你要试试吗这语气念出来笑得我快要死了
82L</p>

<p>搭档是怎么做到不笑场的，Y自己都绷不住了，难道他是面瘫
83L</p>

<p>轻快绷住，松弛绷住，舒缓绷住，安逸绷住，自在绷住，悠闲绷住，悠然绷住，闲适绷住，惬意绷住，舒畅绷住
84L</p>

<p>人一直绷住老了就会变成绷绷炸弹
85L</p>

<p>本来想当配菜看的现在裤子也提上了只想看他俩还要搞笑到啥时候
86L</p>

<p>卧槽搭档刚刚是不是又喊哥哥了
87L</p>

<p>对，他说那哥哥坐我腿上吧，好苏啊，平时搭档女装感觉他俩体型差很明显但今天这么一看好像也没差特别多
88L</p>

<p>妈呀Y又绷不住了谁能让他别尬笑了
89L</p>

<p>好想魂穿Y啊被打成攻梦女我也认了！
90L</p>

<p>隔空回88L，我怀疑他俩本来身高就没差太多是Y每次都要穿增高鞋
91L</p>

<p>不是他们穿得这么严实就开始了吗，这女仆装还是个长款就只能听到Y在喘别的啥也看不见
92L</p>

<p>当BL抓听听得了
93L</p>

<p>震to the撼，原来今天还用了道具，我说Y怎么看起来站不稳
94L</p>

<p>老实人豁出去了
95L</p>

<p>第一次看他直播，只能说Y这个谐星网黄竟然也能做到如此之大的粉丝数，没见过的赛道还是太多了
96L</p>

<p>哎呀这位老师你听我说我家孩子还是有很多特别色特别好冲的视频的不要因为这个惩罚观众的女装回就对他失望啊
97L</p>

<p>我现在就要去写一个Y的会员视频好冲程度从夯到拉
98L</p>

<p>已经没有人关心直播了吗
99L</p>

<p>他们也没有关心观众！直播已经变成他俩的套！
100L</p>

<p>好冲程度从夯到拉什么时候写完我很急
101L</p>

<p>楼上稍安勿躁等我边看边写……
102L</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fu-zhu-zhen-xin-ru-shui-dong-liu</guid>
      <pubDate>Wed, 10 Jun 2026 11:09:4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怎么说我不恨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zen-yao-shuo-wo-bu-hen-ni</link>
      <description>&lt;![CDATA[真三&#xA;充会，微量昭充，357if线基础上魔改&#xA;&#xA;!--more--&#xA;&#xA;怀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心情，钟会老老实实地跟司马昭和司马师打招呼，又发现后面还跟着个王元姬，他本来打算翻个惊天动地的白眼，但来不及调整表情，他已经和王元姬擦肩而过，对方面无表情，将头转向一边，鸟都没鸟他，钟会在心里狂怒，就这个死女人最装。不远处，贾充将胳膊抱在胸前，站在阴影里，同样像个漆黑的影子，他意味不明地和钟会对视，半晌，忽然绽开森冷的微笑。&#xA;&#xA;钟会扭头就走。他不喜欢司马懿和张春华，觉得他们老而不死，不喜欢司马昭和王元姬，觉得他们国产浪漫，不喜欢司马师，因为太装，不喜欢邓艾，因为太蠢，不喜欢诸葛诞，因为太舔，至于贾充，他只是觉得他和自己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也聊不到一处去。倒是没多么讨厌，只觉得特亚文化一山西孩子，同时又微妙地对他怀有怜悯，不明白他为什么心甘情愿为司马昭赴汤蹈火，贾充热爱拉磨，和他只想当大男主的人生规划严重解释违了。这些也跟他一被贾充盯着就浑身难受没有冲突。&#xA;&#xA;贾充像冷血动物，一年到头面色都失血过多般惨白，就连性格也像，阴森而不讨喜，他没少高高在上地进行人类观察，得出的结论是贾充上辈子说不定被司马昭救过一次，今生投胎到他身边以鸡娃的方式报恩，然而面对司马昭，他的鸡娃毫无效果，一腔热情注定落花随流水。&#xA;&#xA;因为心情不好，他对自己手下的小兵也没什么好脸色，折腾了人一上午，他听见一个小兵小声说，唉，要是能到邓艾大人手下做事就好了。钟会脸色铁青，正打算揪出是谁这么不识好歹，贾充又鬼一样地冒出来，说司马昭找他有事。&#xA;&#xA;他暂且按下找那个小兵算账的念头，跟贾充往外走，中午太阳很大，他们的影子印在地上，清清楚楚，他没走两步就觉得热，反观贾充，虽然捂得严严实实一身黑，却一点汗都没出，察觉到他的视线，贾充幽幽地说，钟会大人和邓艾大人关系不是很好吗，钟会不明白他怎么得来的结论，搪塞地回答，并没有。当然他心里并不希望别人觉得他和邓艾一团和气，因为和那种农村人打好关系无疑是自降身价，他用心地斟酌着要不要再说什么，却听到贾充无端笑了两声。&#xA;&#xA;卧槽，有病吧，钟会想，贾充笑得更厉害了，那笑声毫无感情，找不出快乐或讽刺的成分，却刺耳得令人胆战心惊，好在他们已经来到了司马昭的门前，贾充终于不笑了，他说，请。&#xA;&#xA;/&#xA;&#xA;司马师死里逃生，脸上多了面具，但一身意气不改，仿佛天下已经唾手可得，他没怎么听他说话，一直在走神，看王元姬的侧脸，小巧而俏丽的鼻子和嘴唇，觉得她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连带着司马师都不顺眼起来，心想他也是命硬，这都没死。&#xA;&#xA;钟会大人，转眼间动员大会开完了，贾充在他身边站定，语气阴恻恻凉丝丝，话还是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嘴下留德，钟会莫名其妙，咬了一下自己舌头确信自己刚刚没说话，敷衍道，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但是谢谢，我知道了，又心说，莫非刚刚我对司马师翻白眼被他发现了，在找借口敲打我，他给司马师说话干什么，终于心灰意冷打算换个人鸡娃了吗，司马师可用不着他，贾充微微歪了歪头，说，如今我们都在子元大人的领导下，给他说话不是理所应当。&#xA;&#xA;你、你，你听得见我在想什么，钟会很惊恐，但贾充依然不动声色，今晚，希望钟会大人能到我房里一趟，说罢，贾充一欠身，走了。这话太暧昧不清，钟会先是愤怒，凭什么他的心声能被贾充听到，那岂不是他在心里蛐蛐别人全被他知道了，幸好他没怎么骂贾充，可万一他向司马昭告状怎么办，进而提心吊胆，贾充为什么突然告诉他这件事，还让他晚上去自己房里，莫非是要借此要挟他成为自己的禁脔，他钟士季堂堂八尺男儿，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大不了连夜收拾行李，像当初的夏侯霸一样直接跑路。&#xA;&#xA;虽然这么想着，但到了半夜，他还是口嫌体正直，鬼鬼祟祟地来到贾充的房间，贾充请他坐下，不等他开口，便开始细数他说过的话，觉得司马懿老不死，夏侯霸牛舔头难看得不行，诸葛诞有狂犬病，王元姬怎么还不滚回家，不会真的要和司马昭结婚吧，钟会浑身颤抖，又像被绑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他说，贾充大人，我和你无冤无仇吧，你现在这样是想和司马昭大人告状吗，难道说了他就会相信？贾充又笑了，说，以我和子上的关系，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他相信。&#xA;&#xA;钟会气得想哭，觉得自己光辉的未来很有可能要被贾充这个小人算计，化为乌有，然而越是愤怒，心绪就越是杂乱，他丧失语言组织能力，从牙缝里吐出几句话，所以呢，你想干什么，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告诉司马昭，他想自己集智慧美貌才华于一体，贾充想从他这里掠夺和敲诈一些东西也无可厚非，然而贾充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窝的阴影越发深刻，可以印在哥特摇滚乐队痛T上面的微笑纹丝不动，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误会了，我什么都不想对你做，也不会和子上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而已。&#xA;&#xA;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拔腿就跑，怕跑得慢了，贾充就会听见滔天的杀心。跌跌撞撞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擂鼓般的心跳还未平息，钟会就像害怕鬼的孩子一样，把头蒙进被子，等待翻滚的思绪和身上的汗逐渐冷却下来，他不明白贾充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想对他做，但他聪敏的头脑很快就想通了一切，因为贾充不喜欢他，且没把他当回事，所以只是通知他这件事，让他不舒服，让他以后一看到贾充就如坐针毡，三缄其心，这就是他唯一的目的。他想吐，费力地将头伸到床沿，干呕两声，没吐出来，就这么睡着了。&#xA;&#xA;钟会做了噩梦，梦里，贾充吃吃地笑，绑起了他的双腿，还要他把衣服脱了，说如果他不听话，他有一万种办法给子上吹枕边风，把他流放宁古塔，钟会觉得屈辱万分，但只能照做，惨白的手指托住他的下巴，冰冷如同蛇信子。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忘了，也可能是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只有前面贾充威胁他的戏码无比逼真，一觉醒来，钟会发现自己格外头晕，连忙撑起身体，把自己重新整个放回被子里。&#xA;&#xA;闷热而呼吸困难的黑暗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介意贞操，必要情况下，他可以像梦里一样耻辱且利索地脱下衣服，要操要杀随他的便，但贾充毫无从他这里获得什么的打算，只是想膈应他，这反而是让他最难受的事情，钟会缩在被子里，牙齿因愤怒而打战，贾充真他妈狠心，真他妈恶毒，他想，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我，操你妈！&#xA;&#xA;因为惊恐过度，钟会高烧一场。热心的司马昭来看望他，好在王元姬和贾充没来，他攥着司马昭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多谢子上大人关心，但心里充满了对贾充及其直系亲属的污言秽语，他越想越激动，手上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司马昭最后费了半天劲，才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xA;&#xA;/&#xA;&#xA;后来，他被司马昭委以灭蜀重任，外派出差，来了四川，天高贾充远，他终于活得自在了一些，同时也和姜维一拍即合，打定主意要造反。&#xA;&#xA;人生回到正轨，他终于快当上大男主了，至于姜维，不过是工具人，用完就可以赶紧丢掉。钟会满腔豪情，很是扬眉吐气了一阵，看到每天面无表情的姜维，他想像宋居寒一样踹桌子，问你他妈是个死人啊笑一笑不会啊，但感觉这样不太吉利，终究是收起了语c188攻的渴望。&#xA;&#xA;某天，他和姜维商量战术到深夜，烛光摇曳，他突然义愤填膺，一拍桌子，说，尤其是那个贾公闾，我绝对要杀了他，算了，我动手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反正他一定要死。姜维疲惫地看着他，是吗，你们有什么仇呢？钟会没搭理他，那种无处安放的屈辱又变成一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热汤，灼伤他的胸腔和喉咙，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他想他们都是要死的，邓艾，贾充，王元姬，司马昭，司马师，就连姜维也是，死的先后顺序不一样而已，清理掉他讨厌的装货和low货们，由他这样接受过英才教育的青年俊杰接管新世界，不会再有人听到他的心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鄙视所有人。营帐外夜雾浓重，他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大喊，去死吧，因为这里距离洛阳太远，总算没有人能够听见。]]&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真三">真三</h4>

<h4 id="充会-微量昭充-357if线基础上魔改">充会，微量昭充，357if线基础上魔改</h4>



<p>怀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心情，钟会老老实实地跟司马昭和司马师打招呼，又发现后面还跟着个王元姬，他本来打算翻个惊天动地的白眼，但来不及调整表情，他已经和王元姬擦肩而过，对方面无表情，将头转向一边，鸟都没鸟他，钟会在心里狂怒，就这个死女人最装。不远处，贾充将胳膊抱在胸前，站在阴影里，同样像个漆黑的影子，他意味不明地和钟会对视，半晌，忽然绽开森冷的微笑。</p>

<p>钟会扭头就走。他不喜欢司马懿和张春华，觉得他们老而不死，不喜欢司马昭和王元姬，觉得他们国产浪漫，不喜欢司马师，因为太装，不喜欢邓艾，因为太蠢，不喜欢诸葛诞，因为太舔，至于贾充，他只是觉得他和自己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也聊不到一处去。倒是没多么讨厌，只觉得特亚文化一山西孩子，同时又微妙地对他怀有怜悯，不明白他为什么心甘情愿为司马昭赴汤蹈火，贾充热爱拉磨，和他只想当大男主的人生规划严重解释违了。这些也跟他一被贾充盯着就浑身难受没有冲突。</p>

<p>贾充像冷血动物，一年到头面色都失血过多般惨白，就连性格也像，阴森而不讨喜，他没少高高在上地进行人类观察，得出的结论是贾充上辈子说不定被司马昭救过一次，今生投胎到他身边以鸡娃的方式报恩，然而面对司马昭，他的鸡娃毫无效果，一腔热情注定落花随流水。</p>

<p>因为心情不好，他对自己手下的小兵也没什么好脸色，折腾了人一上午，他听见一个小兵小声说，唉，要是能到邓艾大人手下做事就好了。钟会脸色铁青，正打算揪出是谁这么不识好歹，贾充又鬼一样地冒出来，说司马昭找他有事。</p>

<p>他暂且按下找那个小兵算账的念头，跟贾充往外走，中午太阳很大，他们的影子印在地上，清清楚楚，他没走两步就觉得热，反观贾充，虽然捂得严严实实一身黑，却一点汗都没出，察觉到他的视线，贾充幽幽地说，钟会大人和邓艾大人关系不是很好吗，钟会不明白他怎么得来的结论，搪塞地回答，并没有。当然他心里并不希望别人觉得他和邓艾一团和气，因为和那种农村人打好关系无疑是自降身价，他用心地斟酌着要不要再说什么，却听到贾充无端笑了两声。</p>

<p>卧槽，有病吧，钟会想，贾充笑得更厉害了，那笑声毫无感情，找不出快乐或讽刺的成分，却刺耳得令人胆战心惊，好在他们已经来到了司马昭的门前，贾充终于不笑了，他说，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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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司马师死里逃生，脸上多了面具，但一身意气不改，仿佛天下已经唾手可得，他没怎么听他说话，一直在走神，看王元姬的侧脸，小巧而俏丽的鼻子和嘴唇，觉得她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连带着司马师都不顺眼起来，心想他也是命硬，这都没死。</p>

<p>钟会大人，转眼间动员大会开完了，贾充在他身边站定，语气阴恻恻凉丝丝，话还是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嘴下留德，钟会莫名其妙，咬了一下自己舌头确信自己刚刚没说话，敷衍道，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但是谢谢，我知道了，又心说，莫非刚刚我对司马师翻白眼被他发现了，在找借口敲打我，他给司马师说话干什么，终于心灰意冷打算换个人鸡娃了吗，司马师可用不着他，贾充微微歪了歪头，说，如今我们都在子元大人的领导下，给他说话不是理所应当。</p>

<p>你、你，你听得见我在想什么，钟会很惊恐，但贾充依然不动声色，今晚，希望钟会大人能到我房里一趟，说罢，贾充一欠身，走了。这话太暧昧不清，钟会先是愤怒，凭什么他的心声能被贾充听到，那岂不是他在心里蛐蛐别人全被他知道了，幸好他没怎么骂贾充，可万一他向司马昭告状怎么办，进而提心吊胆，贾充为什么突然告诉他这件事，还让他晚上去自己房里，莫非是要借此要挟他成为自己的禁脔，他钟士季堂堂八尺男儿，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大不了连夜收拾行李，像当初的夏侯霸一样直接跑路。</p>

<p>虽然这么想着，但到了半夜，他还是口嫌体正直，鬼鬼祟祟地来到贾充的房间，贾充请他坐下，不等他开口，便开始细数他说过的话，觉得司马懿老不死，夏侯霸牛舔头难看得不行，诸葛诞有狂犬病，王元姬怎么还不滚回家，不会真的要和司马昭结婚吧，钟会浑身颤抖，又像被绑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他说，贾充大人，我和你无冤无仇吧，你现在这样是想和司马昭大人告状吗，难道说了他就会相信？贾充又笑了，说，以我和子上的关系，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他相信。</p>

<p>钟会气得想哭，觉得自己光辉的未来很有可能要被贾充这个小人算计，化为乌有，然而越是愤怒，心绪就越是杂乱，他丧失语言组织能力，从牙缝里吐出几句话，所以呢，你想干什么，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告诉司马昭，他想自己集智慧美貌才华于一体，贾充想从他这里掠夺和敲诈一些东西也无可厚非，然而贾充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窝的阴影越发深刻，可以印在哥特摇滚乐队痛T上面的微笑纹丝不动，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误会了，我什么都不想对你做，也不会和子上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而已。</p>

<p>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拔腿就跑，怕跑得慢了，贾充就会听见滔天的杀心。跌跌撞撞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擂鼓般的心跳还未平息，钟会就像害怕鬼的孩子一样，把头蒙进被子，等待翻滚的思绪和身上的汗逐渐冷却下来，他不明白贾充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想对他做，但他聪敏的头脑很快就想通了一切，因为贾充不喜欢他，且没把他当回事，所以只是通知他这件事，让他不舒服，让他以后一看到贾充就如坐针毡，三缄其心，这就是他唯一的目的。他想吐，费力地将头伸到床沿，干呕两声，没吐出来，就这么睡着了。</p>

<p>钟会做了噩梦，梦里，贾充吃吃地笑，绑起了他的双腿，还要他把衣服脱了，说如果他不听话，他有一万种办法给子上吹枕边风，把他流放宁古塔，钟会觉得屈辱万分，但只能照做，惨白的手指托住他的下巴，冰冷如同蛇信子。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忘了，也可能是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只有前面贾充威胁他的戏码无比逼真，一觉醒来，钟会发现自己格外头晕，连忙撑起身体，把自己重新整个放回被子里。</p>

<p>闷热而呼吸困难的黑暗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介意贞操，必要情况下，他可以像梦里一样耻辱且利索地脱下衣服，要操要杀随他的便，但贾充毫无从他这里获得什么的打算，只是想膈应他，这反而是让他最难受的事情，钟会缩在被子里，牙齿因愤怒而打战，贾充真他妈狠心，真他妈恶毒，他想，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我，操你妈！</p>

<p>因为惊恐过度，钟会高烧一场。热心的司马昭来看望他，好在王元姬和贾充没来，他攥着司马昭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多谢子上大人关心，但心里充满了对贾充及其直系亲属的污言秽语，他越想越激动，手上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司马昭最后费了半天劲，才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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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后来，他被司马昭委以灭蜀重任，外派出差，来了四川，天高贾充远，他终于活得自在了一些，同时也和姜维一拍即合，打定主意要造反。</p>

<p>人生回到正轨，他终于快当上大男主了，至于姜维，不过是工具人，用完就可以赶紧丢掉。钟会满腔豪情，很是扬眉吐气了一阵，看到每天面无表情的姜维，他想像宋居寒一样踹桌子，问你他妈是个死人啊笑一笑不会啊，但感觉这样不太吉利，终究是收起了语c188攻的渴望。</p>

<p>某天，他和姜维商量战术到深夜，烛光摇曳，他突然义愤填膺，一拍桌子，说，尤其是那个贾公闾，我绝对要杀了他，算了，我动手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反正他一定要死。姜维疲惫地看着他，是吗，你们有什么仇呢？钟会没搭理他，那种无处安放的屈辱又变成一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热汤，灼伤他的胸腔和喉咙，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他想他们都是要死的，邓艾，贾充，王元姬，司马昭，司马师，就连姜维也是，死的先后顺序不一样而已，清理掉他讨厌的装货和low货们，由他这样接受过英才教育的青年俊杰接管新世界，不会再有人听到他的心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鄙视所有人。营帐外夜雾浓重，他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大喊，去死吧，因为这里距离洛阳太远，总算没有人能够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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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8 Jun 2026 15:07:4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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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多情种</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duo-qing-cho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炎all&#xA;&#xA;!--more--&#xA;&#xA;为表歉意，司马炎亲自将曹志送出了自家公馆，周到地吩咐佣人开车把曹先生送回家去。曹志抻着酒渍未干的衣服下摆，苦笑道，安世，不是我说，老马家的姨娘可真不得了啊。&#xA;&#xA;他的好友也苦笑两声，摸了摸鼻子，似乎很惆怅地叹了口气。当然曹志觉得他完全乐在其中。司马炎人没得说，但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总爱没完没了地娶姨太太，他的那些娇妻美妾又都各有脾性，搅得家里不得安宁。换了曹志，是万万应付不来的，但司马炎看起来又美不滋儿的，他也只能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xA;&#xA;司马炎没有正房太太。小时候，他大伯做主，将他同诸葛诞的女儿诸葛靓订了一门娃娃亲。二人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原本应是一桩佳话，但中间两家长辈间出了些乱七八糟的龃龉，导致他最后没能把天上月亮似的仲思娶回家来。诸葛靓留洋至今未归，正房的位置也始终空着，只有书房里还摆着一幅他们年少时拍的照片，照片里诸葛靓眉目如画，笑微微的，柳叶眉樱桃嘴，和司马炎也算郎才女貌，司马炎时不时就要对着这旧照长吁短叹，也不知道立深情人设给谁看。&#xA;&#xA;至于剩下的几个姨太太，更是很有说头。二姨太名叫和峤，是正经人家的小姐，且带来了满满的陪嫁。她和诸葛靓仿佛也有些神似之处，同样是素白的清水脸，但诸葛靓天生有些忧郁的苦相，而和峤只是天然面无表情，加上睫毛格外深浓，显得一双眼睛黑漆漆影沉沉，令人捉摸不透。她和司马炎倒也琴瑟和鸣了一阵，只是和峤不知为何节俭过度，几乎成为一种怪癖，说话也直来直往，常常噎得人只能苦笑，让司马炎打定主意，以后对她只可远观而不加以亵玩，不过话说回来，苍天可鉴，他也没有亵玩过和峤啊。&#xA;&#xA;三姨太和四姨太分别是荀勖和冯紞，都是歌舞厅的歌女，两个人关系不错，司马炎英雄不问出处，把她俩买一赠一地纳了进来。荀勖是歌舞厅里的红人，说话自然一等一地婉转动听，举止言谈也都文雅大方、不卑不亢，是见过世面的人。冯紞比她年纪轻，脸颊粉馥馥，眼睛圆溜溜，酒窝里酝酿着甜蜜的坏话，身上也总是有一股微微挟着脂粉气的甜香，虽然难免小家子气，但也娇艳可爱，弥补了公馆里淳常在或瓜尔佳氏生态位的空缺。她二人与和峤素来不和，但也都是些暗流涌动的小风波，不至于闹得太难看；但今夜害曹志弄脏了衣裳的二位，来头又越发扑朔迷离了。&#xA;&#xA;司马炎的五姨太，孙皓，是最不省油的灯，她无疑是个美人，尖俏的瓜子脸，乌黑锃亮的头发，两颗眼睛如宝石一般华光流转，美丽而冷硬。可惜脾气很大，甚至堪称刻薄泼辣了。他和司马炎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司马炎对她又有着超乎寻常的漠然的耐心，到现在也没将她赶走。至于六姨太——曹志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小名似乎是桃符——是最年轻漂亮的一个，即使衣着素净，往那一站也和仙女似的，阆苑仙葩也不过如此了。她似乎是这阵子才来的上海，又被司马炎十万火急地带回去藏起来，几乎足不出户，司马炎也对她的身世讳莫如深。今晚，他原本与司马炎一同吃饭，谁知道五姨太与六姨太莫名其妙吵了起来，孙皓一气之下闯进餐厅夺了桌上酒瓶要往桃符身上砸，还无意间把曹志的酒打翻了，弄脏了他的衣裳。&#xA;&#xA;他无意围观别人的家事，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地起身告辞，只是可惜了自己新做的衣服。说回司马炎，他大踏步回了公馆，四周静悄悄的，佣人也不敢上前迎接，怕触了老爷的霉头。孙皓已经被他罚了禁足，锁在了三楼，一周不许出来。他上了二楼，走过大半走廊，终于推开一间起居室的门，叹道，桃符。&#xA;&#xA;电灯一开，将屋内陈设照得雪亮，这间屋子里一应的西洋式家具，四壁贴着印花壁纸，精致如油画布景。窗帘没拉，窗外是蓝澄澄的夜晚，司马攸正坐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出神。她穿了一身淡青旗袍，窄窄的掐出腰身，清丽忧愁，仿佛被摆错了地方的瓷质娃娃。他走近两步，才看清她眼中分明有泪。&#xA;&#xA;司马炎快步走上前去，将她冰凉的手握了一握。司马攸将手抽走，像还在闹脾气，很快却又把脸靠在他身上，双臂虚弱地环住他，一眨眼，泪水就簌簌落了下来。&#xA;&#xA;哥哥。司马攸说道，我……&#xA;&#xA;还有三个月，司马炎轻声安慰她，小心翼翼地揽住司马攸纤瘦的肩膀，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xA;&#xA;何止是受委屈。司马攸是他的亲生妹妹，本来也应该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然而将时光拨回二十多年前，一位四处云游的算命先生向司马昭和王元姬说，你们的次女与你们一家前世有些孽缘，出生之后，须得不让外人知道还有这么个孩子，越保密越好；而且她要一直待在亲人身边，二十二年后才能与常人一般无拘无束地生活，否则一家人都会遭遇大难。&#xA;&#xA;他似乎还预言了不少不大不小的事，在未来几年间全部一一应验。而等到司马攸出生，果真是个女儿，司马昭和王元姬不由得犯了难。若是真按算命先生所说行事，未免太过委屈司马攸，还显得他们太过懦弱古板，可要是置若罔闻，也怕那真是什么不得不信的谶言。&#xA;&#xA;真让他们下定决心的转折点，还是司马炎想对羊琇介绍他的小妹妹。谁知道，他只是领羊琇和司马攸打了个照面、告诉好朋友这是自己的妹妹，便无故高烧一场，险些烧成聋哑人。如此看来，那算命先生说的话句句千真万确，纵使心中不忍，司马昭和王元姬也只得将她藏在家里，小心翼翼地养大。司马炎好容易退了烧，也不敢再和羊琇分享秘密，过后便借口小妹妹身子骨弱，不幸夭折了。司马攸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幽灵般长大，从小都只叫自己的父母叔叔婶婶，对司马炎倒是能够直呼哥哥。也是，父母只有一对，哥哥却是个广泛的称呼，不会犯了忌讳。&#xA;&#xA;她马上二十三岁，小半年前，王元姬去世，他回老家操办葬礼，顺便把她接来了上海。因着解释不便，司马攸提议，倒不如就假装她也是他的姨太太。这样一来，她足不出户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公馆里往来的人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多余的关心和寒暄的兴致。&#xA;&#xA;多年不见，他关心则乱，只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妹妹太多，因此对她言听计从。之后才发现这办法好是好，但孙皓是个不安定分子，动辄招这个惹那个。和峤对自己看不上的人很是冷傲，权当她是空气，而荀勖和冯紞每天形影不离，对孙皓的挑衅也甜言蜜语地已读乱回，左一句姐妹好飒完全大女主右一句啊啊啊宝宝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整得孙皓都不敢再没事儿找事儿了。也只有司马攸气性太大，眼里容不得沙子，才总是经不起激，被她欺负。&#xA;&#xA;他任她哭了片刻，觉得这样半搂着也不成个样子，便好声好气地催她回房休息。不料窗外忽的一道闪电，不由分说地下起雨来，雨点子噼里啪啦地敲着窗户，隐隐听得远处雷声沉闷，他便打算歇在司马攸房间。倒不是为了雨露均沾、好不让人发觉不妥，他是公馆的主人，自然爱在哪睡在哪睡，但司马攸害怕打雷，偶尔便要他与自己同住，久而久之，一下雨他便和她一起睡，也成了一种习惯。&#xA;&#xA;待他洗漱完出来，司马攸已经换了真丝睡衣，她身形纤薄，被水一般的衣料勾勒出的曲线也不算十分温软，司马炎不便多看，仅仅扫了一眼，又开始心疼。等到熄了灯，他和司马攸躺在床上，他觉得刚刚安慰得不够充分，不禁老调重弹，开始他的暖心小课堂，又强调孙皓只是个疯子，不要和她计较，装看不见就罢了。&#xA;&#xA;话说到一半，一道幽幽香气靠近，是司马攸靠过来，将头枕在了他胳膊上。那发丝仿佛绸缎，冰凉芬芳，她呼出的气息也是香的，却温温热热，春日柳絮般轻轻扑上他脖颈。正值司马炎满腔怜惜愧疚，丝毫没觉得这不该是一对早已成年的兄妹应有的亲密。司马攸似乎有些讥讽地轻呵一声，我怎么会和她计较。这话听在司马炎耳朵里，终究还是赌气的意思，但看样子司马攸不愿听他絮絮叨叨，他到底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xA;&#xA;之前，他和孙家倒也说不上有仇，但把人家的生意干得倒台、人也杀了个七七八八，那么从今往后便是血海深仇了。这些脏手的事，他都交给手下暗中去做，自己仍然清清白白，宅心仁厚。孙皓是孙家的大小姐，司马炎还想用她的人脉，便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想活的话，活得虽然不如以前自在，但也算锦衣玉食；想死的话，更是般般死法应有尽有。孙皓空有一副凌厉美貌，却没有以死明志的铁石心肠，还是打算活着。司马炎欣然同意，把她接回了家来。不知情的旁人看在眼里，还道他俩早有旧情，在这个树倒猢狲散的关头，他还能将她娶回来，更显得有情有义，真不愧是炎先生。&#xA;&#xA;孙皓是被剪去了牙齿和利爪的凶兽，既然失去了攻击性，他也不介意给予一些宽容和优待。虽然他是男人，她是女人，这优待难免被曲解为宠爱纵容，他也不怕她们因此争风吃醋，毕竟其他几个姨太太之间的矛盾只和彼此有关，而不是为了争他的宠，他这小型的后宫其实说得上是乱中有序。&#xA;&#xA;次日清晨，他早早地起床，喝了一杯又浓又苦的黑咖啡，又觉得苦得受不了，只好去漱口。近日事务繁忙，司马炎忙得脚不沾地，无福消受家里的温柔乡，只盼着她们能安安生生的，不要再给自己添乱。昨晚他本来和司马攸说好今天要带她去看新上的好莱坞电影，结果又忙到暮色四合才回家，且饿得前胸贴肚皮，只想痛快吃上一海碗的牛肉汤羊肉烩面胡辣汤之类，再直接晕碳晕到第二天上午。&#xA;&#xA;他正想着怎么和妹妹交代将看电影推后的事，却见一楼客厅坐着两个人，一是司马攸，二是羊琇，两人正各自享用一小块精致漂亮的奶油蛋糕。&#xA;&#xA;稚舒，一见羊琇，他身上疲倦立刻一扫而空，你怎么来了？&#xA;&#xA;羊琇拿叉子一指桌上的蛋糕，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你回来得晚，只好吃剩下的了。&#xA;&#xA;他笑着坐下，让佣人送上新的热茶，切了一角奶油蛋糕下来，兴致勃勃地尝了两口。蛋糕里夹了杏子酱，酸酸甜甜，越发开胃，他唉哟一声，道，也不知你们吃过没有，陪我一起用个晚饭吧。&#xA;&#xA;羊琇吃过了，而司马攸是小鸟胃，吃了蛋糕就说自己饱了，约等于他俩只是坐在一边，看他吃饭。他们看他，司马炎也看他们。羊琇是他的发小，主要经营着几家服装公司，出品的衣裳无一不是阔太太们最追捧的款式，一来二去，他掌握着不少人脉，前些年也很乐意以自身作保，给司马炎牵线搭桥。等司马炎的地盘稳定下来，反过来保他生意畅通无阻，偶尔，他也会给他的勾当打打掩护。两个人多年情分深厚，在他心中早已是过命的交情。即使抛开朋友的情分不谈，羊琇也是一表人才。他五官秾丽，微微有些女气，小时候常被人认作女孩，但长大成人后气度潇洒，那点女相反而锦上添花，给他的颜值增色添彩。他和司马攸坐在一起，那就是双倍的秀色可餐，让司马炎怎么看怎么高兴。他很情愿他们有些交情，就像小时候他迫不及待给羊琇介绍他出生没多久的妹妹一样。即使现在司马攸明面上的身份还是他的姨太太，而羊琇绝对做不出给好哥们戴绿帽子的事，但她总归要从那预言中解脱出去、变回金枝玉叶的二小姐，那么让他们多多联系、提前培养着情分也是好的。&#xA;&#xA;饭后，司马攸先回房去了，他和羊琇闲谈了一番，他忍不住问，你觉得桃符怎么样。&#xA;&#xA;羊琇皱着眉看他，你这话什么意思。&#xA;&#xA;没别的意思，司马炎一挥手，我可绝对不会吃你们的醋——稚舒，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xA;&#xA;桃符挺好的，羊琇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斟酌着回答，不过，要我说，她和你长得倒是有些像。&#xA;&#xA;像么？他们一母同胞，像也是应当，但他继承了父母的笑眉笑眼，司马攸的五官却更加精致而冷冽，更像是他们杀伐决断的大伯。他先前是不觉得他们长得像的，如今被羊琇这么一说，反而又勾起了愁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羊琇问他怎么了，他回过神，搪塞说在为商会竞争会长的事烦恼。&#xA;&#xA;扳倒了孙家，他没什么强力的竞争对手，但这段时间仍然要紧盯着四面八方的动静，不能出了一点岔子。光阴如梭，三个月转瞬即逝，马上便要迎来司马攸的二十三岁生日，而司马炎也顺顺利利地连任了商会会长。他有心庆祝一番，便找了个由头，请羊琇来家里做客。&#xA;&#xA;酒过三巡，他们都喝醉了，司马炎便一力地叫他在家中留宿，知道他挑剔，连客房都是专门为他留的，换了进口的床单枕套，其他人都不能进这个房间，也只有天下第一最最好的稚舒有这个待遇。&#xA;&#xA;好友如此盛情，羊琇自然不能推辞。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打算找厨房的佣人煮一碗醒酒汤来，推门才发现自己头脑迟钝，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该往哪走才对。他正昏头昏脑在走廊打转，忽然，一道纤细身影撞进怀中。桃符身着一袭花边层层叠叠的白色睡裙，同样洁白的脸颊被酒意催出一层淡淡粉色，似乎也是喝醉了。她身上有种清冽的冷香，羊琇正要扶她站稳，脖子却被一双温软手臂环住。这拥抱不算用力，却几乎令他不忍挣脱。桃符用软绵绵醉醺醺的声音说，安世哥哥，过了今晚，我就二十三岁了。&#xA;&#xA;原来她是把自己认成司马炎了。的确，他们身量相仿，又都是长发，她喝多了酒，认错也无可厚非。他松了口气，忽略心中微妙的遗憾，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她推开——&#xA;&#xA;就在这时，她忽然踮起脚，吻了上来。这亲吻短暂到一触即分，宛如错觉，然而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又太过真实，羊琇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眼前的少女已然泪光闪烁。她低着头不肯看他，飞快地抹了把眼睛，勉强扬起一个惨淡微笑，轻声道，哥哥，你把这件事忘了吧。&#xA;&#xA;他有点儿纳闷，心想司马炎这年轻的姨太太性情真是古怪，要真爱得要死要活，怎么平时冷冷淡淡的，和他讲话时更是对司马炎只字不提，他先前还以为是司马炎倒贴成瘾，现在看来中间怕不是有些误会，需要他羊稚舒来解开。他护送桃符回了房间，准备明天好好就这件事和司马炎说道说道。当然亲了一口的事情就不必提了。&#xA;&#xA;其实，方才司马炎就站在三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欣慰，虽然欣慰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但完全可以忽视不计。倘若司马攸属意羊琇，那他也乐意当一回月老为他们牵线，左右这二十二年马上熬到了头，从此她终于能堂堂正正当家中的二小姐，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委曲求全，和哥哥的妾室们打交道。桃符是他的妹妹，羊琇是他的挚友，他们要真能结成一桩姻缘，更是两全其美。他想得出了神，半晌才想起该回房睡觉了。&#xA;&#xA;司马炎一琢磨就是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和羊琇惯例地来到舞场消遣，二人在清净的卡座落座，他心里揣着事，只随便点了两杯香槟，寻思什么时候和羊琇提这件事，可似乎怎么说都有些不妥。幸好，羊琇心领神会般主动开了话头。&#xA;&#xA;昨天我喝醉之后头疼得厉害，本来想找佣人煮醒酒汤，谁知道——他特意拉长了语气，司马炎很配合地好奇道，怎么？&#xA;&#xA;你的那个姨太太，桃符，似乎也喝醉了，竟然错把我当成了你，撞到我怀里来了。她还叫你安世哥哥，羊琇调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爱好啊，安世。&#xA;&#xA;司马炎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耳边像被人扇了一个大耳光一样嗡嗡作响，羊琇的声音似乎也与歌舞厅里悠扬的音乐一起蒸发了。假若他没看见昨夜司马攸亲吻羊琇的那一幕，那么这些话也算不得什么，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味，南辕北辙地朝他丝毫没有预料到的方向飞驰而去。他干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香槟，那清凉酒液转为微温，早已变得甜腻滞口，他却浑然不知，一气将酒喝得见了底。&#xA;&#xA;打好的腹稿通通成了废纸，让他胃里心里都沉甸甸的。和羊琇道过别，他心事重重地回了公馆，准备去荀勖那里坐坐，听她说几句贴心的体己话。然而这晚的不如意接二连三，荀勖房里竟没有人！这么晚了，也不知她还能去哪，他纳闷不已，倒也没往别的方面想，转而移步不远处和峤的房间。&#xA;&#xA;他推开门，这下倒好，又特么被开幕雷击一次。只见荀勖正将和峤压在床上，仿佛在争夺什么东西，两人鬓发散乱、娇喘微微，雪白手臂交叠在一处，虽然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氛围却旖旎香艳，格外地百合花园，如果她们不是他的姨太太就更好看了。见他过来，和峤还没反应过来，呆萌地张开嘴准备告状，荀勖急着起身解释，谁料胳膊没使上力气，再度栽倒在和峤胸口。&#xA;&#xA;他恨不得一口气叹进地心，疲惫地摆了摆手，将满室春光关在了门内。]]&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炎all">炎all</h4>



<p>为表歉意，司马炎亲自将曹志送出了自家公馆，周到地吩咐佣人开车把曹先生送回家去。曹志抻着酒渍未干的衣服下摆，苦笑道，安世，不是我说，老马家的姨娘可真不得了啊。</p>

<p>他的好友也苦笑两声，摸了摸鼻子，似乎很惆怅地叹了口气。当然曹志觉得他完全乐在其中。司马炎人没得说，但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总爱没完没了地娶姨太太，他的那些娇妻美妾又都各有脾性，搅得家里不得安宁。换了曹志，是万万应付不来的，但司马炎看起来又美不滋儿的，他也只能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p>

<p>司马炎没有正房太太。小时候，他大伯做主，将他同诸葛诞的女儿诸葛靓订了一门娃娃亲。二人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原本应是一桩佳话，但中间两家长辈间出了些乱七八糟的龃龉，导致他最后没能把天上月亮似的仲思娶回家来。诸葛靓留洋至今未归，正房的位置也始终空着，只有书房里还摆着一幅他们年少时拍的照片，照片里诸葛靓眉目如画，笑微微的，柳叶眉樱桃嘴，和司马炎也算郎才女貌，司马炎时不时就要对着这旧照长吁短叹，也不知道立深情人设给谁看。</p>

<p>至于剩下的几个姨太太，更是很有说头。二姨太名叫和峤，是正经人家的小姐，且带来了满满的陪嫁。她和诸葛靓仿佛也有些神似之处，同样是素白的清水脸，但诸葛靓天生有些忧郁的苦相，而和峤只是天然面无表情，加上睫毛格外深浓，显得一双眼睛黑漆漆影沉沉，令人捉摸不透。她和司马炎倒也琴瑟和鸣了一阵，只是和峤不知为何节俭过度，几乎成为一种怪癖，说话也直来直往，常常噎得人只能苦笑，让司马炎打定主意，以后对她只可远观而不加以亵玩，不过话说回来，苍天可鉴，他也没有亵玩过和峤啊。</p>

<p>三姨太和四姨太分别是荀勖和冯紞，都是歌舞厅的歌女，两个人关系不错，司马炎英雄不问出处，把她俩买一赠一地纳了进来。荀勖是歌舞厅里的红人，说话自然一等一地婉转动听，举止言谈也都文雅大方、不卑不亢，是见过世面的人。冯紞比她年纪轻，脸颊粉馥馥，眼睛圆溜溜，酒窝里酝酿着甜蜜的坏话，身上也总是有一股微微挟着脂粉气的甜香，虽然难免小家子气，但也娇艳可爱，弥补了公馆里淳常在或瓜尔佳氏生态位的空缺。她二人与和峤素来不和，但也都是些暗流涌动的小风波，不至于闹得太难看；但今夜害曹志弄脏了衣裳的二位，来头又越发扑朔迷离了。</p>

<p>司马炎的五姨太，孙皓，是最不省油的灯，她无疑是个美人，尖俏的瓜子脸，乌黑锃亮的头发，两颗眼睛如宝石一般华光流转，美丽而冷硬。可惜脾气很大，甚至堪称刻薄泼辣了。他和司马炎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司马炎对她又有着超乎寻常的漠然的耐心，到现在也没将她赶走。至于六姨太——曹志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小名似乎是桃符——是最年轻漂亮的一个，即使衣着素净，往那一站也和仙女似的，阆苑仙葩也不过如此了。她似乎是这阵子才来的上海，又被司马炎十万火急地带回去藏起来，几乎足不出户，司马炎也对她的身世讳莫如深。今晚，他原本与司马炎一同吃饭，谁知道五姨太与六姨太莫名其妙吵了起来，孙皓一气之下闯进餐厅夺了桌上酒瓶要往桃符身上砸，还无意间把曹志的酒打翻了，弄脏了他的衣裳。</p>

<p>他无意围观别人的家事，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地起身告辞，只是可惜了自己新做的衣服。说回司马炎，他大踏步回了公馆，四周静悄悄的，佣人也不敢上前迎接，怕触了老爷的霉头。孙皓已经被他罚了禁足，锁在了三楼，一周不许出来。他上了二楼，走过大半走廊，终于推开一间起居室的门，叹道，桃符。</p>

<p>电灯一开，将屋内陈设照得雪亮，这间屋子里一应的西洋式家具，四壁贴着印花壁纸，精致如油画布景。窗帘没拉，窗外是蓝澄澄的夜晚，司马攸正坐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出神。她穿了一身淡青旗袍，窄窄的掐出腰身，清丽忧愁，仿佛被摆错了地方的瓷质娃娃。他走近两步，才看清她眼中分明有泪。</p>

<p>司马炎快步走上前去，将她冰凉的手握了一握。司马攸将手抽走，像还在闹脾气，很快却又把脸靠在他身上，双臂虚弱地环住他，一眨眼，泪水就簌簌落了下来。</p>

<p>哥哥。司马攸说道，我……</p>

<p>还有三个月，司马炎轻声安慰她，小心翼翼地揽住司马攸纤瘦的肩膀，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p>

<p>何止是受委屈。司马攸是他的亲生妹妹，本来也应该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然而将时光拨回二十多年前，一位四处云游的算命先生向司马昭和王元姬说，你们的次女与你们一家前世有些孽缘，出生之后，须得不让外人知道还有这么个孩子，越保密越好；而且她要一直待在亲人身边，二十二年后才能与常人一般无拘无束地生活，否则一家人都会遭遇大难。</p>

<p>他似乎还预言了不少不大不小的事，在未来几年间全部一一应验。而等到司马攸出生，果真是个女儿，司马昭和王元姬不由得犯了难。若是真按算命先生所说行事，未免太过委屈司马攸，还显得他们太过懦弱古板，可要是置若罔闻，也怕那真是什么不得不信的谶言。</p>

<p>真让他们下定决心的转折点，还是司马炎想对羊琇介绍他的小妹妹。谁知道，他只是领羊琇和司马攸打了个照面、告诉好朋友这是自己的妹妹，便无故高烧一场，险些烧成聋哑人。如此看来，那算命先生说的话句句千真万确，纵使心中不忍，司马昭和王元姬也只得将她藏在家里，小心翼翼地养大。司马炎好容易退了烧，也不敢再和羊琇分享秘密，过后便借口小妹妹身子骨弱，不幸夭折了。司马攸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幽灵般长大，从小都只叫自己的父母叔叔婶婶，对司马炎倒是能够直呼哥哥。也是，父母只有一对，哥哥却是个广泛的称呼，不会犯了忌讳。</p>

<p>她马上二十三岁，小半年前，王元姬去世，他回老家操办葬礼，顺便把她接来了上海。因着解释不便，司马攸提议，倒不如就假装她也是他的姨太太。这样一来，她足不出户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公馆里往来的人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多余的关心和寒暄的兴致。</p>

<p>多年不见，他关心则乱，只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妹妹太多，因此对她言听计从。之后才发现这办法好是好，但孙皓是个不安定分子，动辄招这个惹那个。和峤对自己看不上的人很是冷傲，权当她是空气，而荀勖和冯紞每天形影不离，对孙皓的挑衅也甜言蜜语地已读乱回，左一句姐妹好飒完全大女主右一句啊啊啊宝宝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整得孙皓都不敢再没事儿找事儿了。也只有司马攸气性太大，眼里容不得沙子，才总是经不起激，被她欺负。</p>

<p>他任她哭了片刻，觉得这样半搂着也不成个样子，便好声好气地催她回房休息。不料窗外忽的一道闪电，不由分说地下起雨来，雨点子噼里啪啦地敲着窗户，隐隐听得远处雷声沉闷，他便打算歇在司马攸房间。倒不是为了雨露均沾、好不让人发觉不妥，他是公馆的主人，自然爱在哪睡在哪睡，但司马攸害怕打雷，偶尔便要他与自己同住，久而久之，一下雨他便和她一起睡，也成了一种习惯。</p>

<p>待他洗漱完出来，司马攸已经换了真丝睡衣，她身形纤薄，被水一般的衣料勾勒出的曲线也不算十分温软，司马炎不便多看，仅仅扫了一眼，又开始心疼。等到熄了灯，他和司马攸躺在床上，他觉得刚刚安慰得不够充分，不禁老调重弹，开始他的暖心小课堂，又强调孙皓只是个疯子，不要和她计较，装看不见就罢了。</p>

<p>话说到一半，一道幽幽香气靠近，是司马攸靠过来，将头枕在了他胳膊上。那发丝仿佛绸缎，冰凉芬芳，她呼出的气息也是香的，却温温热热，春日柳絮般轻轻扑上他脖颈。正值司马炎满腔怜惜愧疚，丝毫没觉得这不该是一对早已成年的兄妹应有的亲密。司马攸似乎有些讥讽地轻呵一声，我怎么会和她计较。这话听在司马炎耳朵里，终究还是赌气的意思，但看样子司马攸不愿听他絮絮叨叨，他到底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p>

<p>之前，他和孙家倒也说不上有仇，但把人家的生意干得倒台、人也杀了个七七八八，那么从今往后便是血海深仇了。这些脏手的事，他都交给手下暗中去做，自己仍然清清白白，宅心仁厚。孙皓是孙家的大小姐，司马炎还想用她的人脉，便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想活的话，活得虽然不如以前自在，但也算锦衣玉食；想死的话，更是般般死法应有尽有。孙皓空有一副凌厉美貌，却没有以死明志的铁石心肠，还是打算活着。司马炎欣然同意，把她接回了家来。不知情的旁人看在眼里，还道他俩早有旧情，在这个树倒猢狲散的关头，他还能将她娶回来，更显得有情有义，真不愧是炎先生。</p>

<p>孙皓是被剪去了牙齿和利爪的凶兽，既然失去了攻击性，他也不介意给予一些宽容和优待。虽然他是男人，她是女人，这优待难免被曲解为宠爱纵容，他也不怕她们因此争风吃醋，毕竟其他几个姨太太之间的矛盾只和彼此有关，而不是为了争他的宠，他这小型的后宫其实说得上是乱中有序。</p>

<p>次日清晨，他早早地起床，喝了一杯又浓又苦的黑咖啡，又觉得苦得受不了，只好去漱口。近日事务繁忙，司马炎忙得脚不沾地，无福消受家里的温柔乡，只盼着她们能安安生生的，不要再给自己添乱。昨晚他本来和司马攸说好今天要带她去看新上的好莱坞电影，结果又忙到暮色四合才回家，且饿得前胸贴肚皮，只想痛快吃上一海碗的牛肉汤羊肉烩面胡辣汤之类，再直接晕碳晕到第二天上午。</p>

<p>他正想着怎么和妹妹交代将看电影推后的事，却见一楼客厅坐着两个人，一是司马攸，二是羊琇，两人正各自享用一小块精致漂亮的奶油蛋糕。</p>

<p>稚舒，一见羊琇，他身上疲倦立刻一扫而空，你怎么来了？</p>

<p>羊琇拿叉子一指桌上的蛋糕，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你回来得晚，只好吃剩下的了。</p>

<p>他笑着坐下，让佣人送上新的热茶，切了一角奶油蛋糕下来，兴致勃勃地尝了两口。蛋糕里夹了杏子酱，酸酸甜甜，越发开胃，他唉哟一声，道，也不知你们吃过没有，陪我一起用个晚饭吧。</p>

<p>羊琇吃过了，而司马攸是小鸟胃，吃了蛋糕就说自己饱了，约等于他俩只是坐在一边，看他吃饭。他们看他，司马炎也看他们。羊琇是他的发小，主要经营着几家服装公司，出品的衣裳无一不是阔太太们最追捧的款式，一来二去，他掌握着不少人脉，前些年也很乐意以自身作保，给司马炎牵线搭桥。等司马炎的地盘稳定下来，反过来保他生意畅通无阻，偶尔，他也会给他的勾当打打掩护。两个人多年情分深厚，在他心中早已是过命的交情。即使抛开朋友的情分不谈，羊琇也是一表人才。他五官秾丽，微微有些女气，小时候常被人认作女孩，但长大成人后气度潇洒，那点女相反而锦上添花，给他的颜值增色添彩。他和司马攸坐在一起，那就是双倍的秀色可餐，让司马炎怎么看怎么高兴。他很情愿他们有些交情，就像小时候他迫不及待给羊琇介绍他出生没多久的妹妹一样。即使现在司马攸明面上的身份还是他的姨太太，而羊琇绝对做不出给好哥们戴绿帽子的事，但她总归要从那预言中解脱出去、变回金枝玉叶的二小姐，那么让他们多多联系、提前培养着情分也是好的。</p>

<p>饭后，司马攸先回房去了，他和羊琇闲谈了一番，他忍不住问，你觉得桃符怎么样。</p>

<p>羊琇皱着眉看他，你这话什么意思。</p>

<p>没别的意思，司马炎一挥手，我可绝对不会吃你们的醋——稚舒，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p>

<p>桃符挺好的，羊琇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斟酌着回答，不过，要我说，她和你长得倒是有些像。</p>

<p>像么？他们一母同胞，像也是应当，但他继承了父母的笑眉笑眼，司马攸的五官却更加精致而冷冽，更像是他们杀伐决断的大伯。他先前是不觉得他们长得像的，如今被羊琇这么一说，反而又勾起了愁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羊琇问他怎么了，他回过神，搪塞说在为商会竞争会长的事烦恼。</p>

<p>扳倒了孙家，他没什么强力的竞争对手，但这段时间仍然要紧盯着四面八方的动静，不能出了一点岔子。光阴如梭，三个月转瞬即逝，马上便要迎来司马攸的二十三岁生日，而司马炎也顺顺利利地连任了商会会长。他有心庆祝一番，便找了个由头，请羊琇来家里做客。</p>

<p>酒过三巡，他们都喝醉了，司马炎便一力地叫他在家中留宿，知道他挑剔，连客房都是专门为他留的，换了进口的床单枕套，其他人都不能进这个房间，也只有天下第一最最好的稚舒有这个待遇。</p>

<p>好友如此盛情，羊琇自然不能推辞。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打算找厨房的佣人煮一碗醒酒汤来，推门才发现自己头脑迟钝，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该往哪走才对。他正昏头昏脑在走廊打转，忽然，一道纤细身影撞进怀中。桃符身着一袭花边层层叠叠的白色睡裙，同样洁白的脸颊被酒意催出一层淡淡粉色，似乎也是喝醉了。她身上有种清冽的冷香，羊琇正要扶她站稳，脖子却被一双温软手臂环住。这拥抱不算用力，却几乎令他不忍挣脱。桃符用软绵绵醉醺醺的声音说，安世哥哥，过了今晚，我就二十三岁了。</p>

<p>原来她是把自己认成司马炎了。的确，他们身量相仿，又都是长发，她喝多了酒，认错也无可厚非。他松了口气，忽略心中微妙的遗憾，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她推开——</p>

<p>就在这时，她忽然踮起脚，吻了上来。这亲吻短暂到一触即分，宛如错觉，然而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又太过真实，羊琇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眼前的少女已然泪光闪烁。她低着头不肯看他，飞快地抹了把眼睛，勉强扬起一个惨淡微笑，轻声道，哥哥，你把这件事忘了吧。</p>

<p>他有点儿纳闷，心想司马炎这年轻的姨太太性情真是古怪，要真爱得要死要活，怎么平时冷冷淡淡的，和他讲话时更是对司马炎只字不提，他先前还以为是司马炎倒贴成瘾，现在看来中间怕不是有些误会，需要他羊稚舒来解开。他护送桃符回了房间，准备明天好好就这件事和司马炎说道说道。当然亲了一口的事情就不必提了。</p>

<p>其实，方才司马炎就站在三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欣慰，虽然欣慰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但完全可以忽视不计。倘若司马攸属意羊琇，那他也乐意当一回月老为他们牵线，左右这二十二年马上熬到了头，从此她终于能堂堂正正当家中的二小姐，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委曲求全，和哥哥的妾室们打交道。桃符是他的妹妹，羊琇是他的挚友，他们要真能结成一桩姻缘，更是两全其美。他想得出了神，半晌才想起该回房睡觉了。</p>

<p>司马炎一琢磨就是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和羊琇惯例地来到舞场消遣，二人在清净的卡座落座，他心里揣着事，只随便点了两杯香槟，寻思什么时候和羊琇提这件事，可似乎怎么说都有些不妥。幸好，羊琇心领神会般主动开了话头。</p>

<p>昨天我喝醉之后头疼得厉害，本来想找佣人煮醒酒汤，谁知道——他特意拉长了语气，司马炎很配合地好奇道，怎么？</p>

<p>你的那个姨太太，桃符，似乎也喝醉了，竟然错把我当成了你，撞到我怀里来了。她还叫你安世哥哥，羊琇调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爱好啊，安世。</p>

<p>司马炎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耳边像被人扇了一个大耳光一样嗡嗡作响，羊琇的声音似乎也与歌舞厅里悠扬的音乐一起蒸发了。假若他没看见昨夜司马攸亲吻羊琇的那一幕，那么这些话也算不得什么，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味，南辕北辙地朝他丝毫没有预料到的方向飞驰而去。他干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香槟，那清凉酒液转为微温，早已变得甜腻滞口，他却浑然不知，一气将酒喝得见了底。</p>

<p>打好的腹稿通通成了废纸，让他胃里心里都沉甸甸的。和羊琇道过别，他心事重重地回了公馆，准备去荀勖那里坐坐，听她说几句贴心的体己话。然而这晚的不如意接二连三，荀勖房里竟没有人！这么晚了，也不知她还能去哪，他纳闷不已，倒也没往别的方面想，转而移步不远处和峤的房间。</p>

<p>他推开门，这下倒好，又特么被开幕雷击一次。只见荀勖正将和峤压在床上，仿佛在争夺什么东西，两人鬓发散乱、娇喘微微，雪白手臂交叠在一处，虽然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氛围却旖旎香艳，格外地百合花园，如果她们不是他的姨太太就更好看了。见他过来，和峤还没反应过来，呆萌地张开嘴准备告状，荀勖急着起身解释，谁料胳膊没使上力气，再度栽倒在和峤胸口。</p>

<p>他恨不得一口气叹进地心，疲惫地摆了摆手，将满室春光关在了门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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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duo-qing-chong</guid>
      <pubDate>Thu, 04 Jun 2026 13:07: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天作隔两岸</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tian-zuo-ge-liang-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炎琇攸，攸性转&#xA;&#xA;!--more--&#xA;&#xA;武林盟主司马炎要为妹妹比武招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五湖四海。他的妹妹司马攸比他小十岁，正当二八年华，才貌双全、如花似玉，谁能娶到了她，那可真是泼天的富贵。江湖中的适龄青年不禁蠢蠢欲动，纷纷星夜赶往洛阳。&#xA;&#xA;司马炎正扶额沉思。他其实也不知道司马攸怎么突然就想成亲了。在他眼里，她似乎还没长到能嫁人的岁数，还是那个玉雪可爱、说要一辈子留在哥哥身边的小姑娘。但既然是自家妹妹的愿望，司马炎也只好收拾好怅然的心情，麻利地将比武招亲的消息昭告天下。&#xA;&#xA;听到轻而又轻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原来是司马攸为他端来了一盏甜汤。他勉强吃了几口，还是没忍住问道，桃符，比武招亲终究草率，婚姻嫁娶是终身大事，哥哥还是希望你从长计议……难道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了？&#xA;&#xA;怎么会呢，面对他不算自然的卖惨，司马攸淡淡地摇了摇头，回答得很笼统。&#xA;&#xA;她素来不喜脂粉钗环，漆黑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莹润的一抹绿色在发间若隐若现。想到司马攸未来身着嫁衣离开自己的模样，他几乎快要落泪，忍不住阴谋论起来。莫非司马攸早就和什么名不见经传的黄毛暗通款曲，所以才要举办比武招亲，到时候这般那般暗箱操作一番，然后……司马炎心中警铃大作，发誓如果真是这样，他绝对会棒打鸳鸯，哪怕暂时毁了自己的名声也无所谓。反正多做做表面功夫，说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大家也很快会把这些事忘掉的。&#xA;&#xA;其实他是白担心了。当然，司马攸要求比武招亲，也确实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成分。子夜时分，她静悄悄地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吹了声近似鸟鸣的短促的暗哨。没过多久，一只信鸽落上窗沿，司马攸利落地将一纸早就写好的短短信笺封入竹管，绑在信鸽腿上。信鸽扑棱两下翅膀，很快飞入漫漫夜色之中。&#xA;&#xA;/&#xA;&#xA;转眼间，到了比武招亲的日子。这几日，连客栈房价都水涨船高，来参加的人数不胜数，一天之内恐怕根本无法比完。真正的高手都会姗姗来迟地登场，现在打来打去的基本都是些来碰运气凑热闹的门外汉，司马炎看着他们菜鸡互啄，几乎快要睡着。&#xA;&#xA;司马攸倒是看得极为认真。忽然，她提议道，不若我也下去与他们比试几招好了。&#xA;&#xA;一听她要亲身上场，台上下一片哗然。其实，她于剑道的天分不亚于司马炎，但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陪伴在兄长身边，不曾孤身闯荡江湖，旁人大概以为她是个只懂些花拳绣腿的闺阁少女。&#xA;&#xA;没在意纷纷议论，司马攸来到擂台之上。她对面是个看起来有些轻狂的年轻人，有些油嘴滑舌地调笑道，若是我打赢了怎样，敢问二小姐是不是要直接嫁给我。&#xA;&#xA;司马炎内力深厚，自然听清了这句话，差点当场气成河豚。司马攸倒是神色未变，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一道陌生身影越过人群，翩然落到擂台之上，将司马攸护在了身后。来人眉目秾丽，一袭艳丽红衣灼灼如云霞，气度张扬非凡，竟令人不可逼视。望见那人面庞，司马炎不禁大惊，然而他甚至来不及说话，红衣青年便径直抽出腰间软剑，向擂台对面的青年刺去。他剑意酷烈、招式刁钻，没出三招，那个可怜的剑客便为了躲避剑势跌下了擂台，也不知有没有摔出个好歹来。&#xA;&#xA;周遭看客一时屏息，他却将剑一收，冷冷笑道，若是摔断了腿，我来养你下半辈子也成。别再不识天高地厚，肖想根本配不上的人。&#xA;&#xA;羊琇！司马炎怒道，你给我下来！&#xA;&#xA;显而易见，盟主和这不速之客有些恩怨，没人敢贸然劝架，生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都识趣地做鸟兽散。转瞬间，方才还热闹无比的地方竟已空无一人，显得有些萧条，只有司马攸还立在擂台上，似乎微微有些惊讶地对羊琇说，舅舅……？&#xA;&#xA;/&#xA;&#xA;虽是被司马攸称作舅舅，但羊琇其实与司马炎同年。反正中国人的亲戚关系就是那么复杂，暂且按下不表。&#xA;&#xA;司马炎和羊琇师出同门，曾经好得穿一条裤子，就连出门历练也要结伴一起。可惜这些年江湖太平得很，他们没什么事做，大把时间闲着也是浪费，干脆像探店博主一样逛遍了江南一带的青楼（只体验了纯绿服务），好吧这有点儿不足为外人道也。&#xA;&#xA;总之，司马炎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会一直好下去，将来他做武林盟主，羊琇做武林盟主的下属，永远不背叛他不背叛司马家。直到三年前，他和羊琇大吵一架。&#xA;&#xA;原因似乎是他觉得羊琇招摇太过，难免树敌。羊琇愤愤不平地指出，他都是要当武林盟主的人，将来的敌人恐怕要比流浪汉身上的虱子还多，还担心这些，气度未免太小。吵到最后，他们连五六岁时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重提了一遍，羊琇竟要和他割袍断义，从此退隐江湖，不再动用武功。司马炎也与他赌气，不肯放下姿态挽留，二人就此一拍两散。&#xA;&#xA;他祖上从商，家底殷实，或许也继承了经商头脑，这几年在南方辗转开了些客栈酒楼，竟然也都有声有色。司马炎到底放心不下，每个月都会派暗卫打听羊琇的消息。他其实盼着羊琇早些回来，早日冰释前嫌，但他毕竟已经成了武林盟主，自然有些架子，不肯承认自己后悔。一直这么下去，他们说不定要到二十年后才和解。&#xA;&#xA;但他贸然出现，毁了比武招亲，仍然是司马炎意料之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起来总归不美，加上司马攸还在一旁，他们暂且按捺怒火，各自拉拉着脸装不认识。&#xA;&#xA;/&#xA;&#xA;等好不容易回了盟主府，没了外人，司马炎随手将他推进会客厅，把门一关，立刻开始质问，你来干什么？&#xA;&#xA;司马炎你还有脸问我，羊琇怒道，你堂堂武林盟主，连个妹妹都养不起了，就这么急着把人嫁出去？！&#xA;&#xA;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不是你莫名其妙跑来添乱的吗！司马炎比他还要生气，好好待在你的江南开那破酒楼不好吗，那么多年不回来，用得着现在过来假惺惺地主持公道！&#xA;&#xA;说罢，他自知失言，悻悻然闭上了嘴。羊琇何等聪敏，很快得理不饶人道，当初不是说从此分道扬镳，我死在路边都不会管我，怎么连我在江南新开了酒楼都知道？&#xA;&#xA;司马炎咬牙切齿，还在想如何反驳，一道轻柔声音却如泠泠珠玉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争吵。&#xA;&#xA;哥哥，舅舅，被他们双双抛在脑后的司马攸推开了门，轻声道，别吵了。&#xA;&#xA;桃符，你来得正好，羊琇立刻转向司马攸，我先前被事务耽搁，今天才赶到洛阳，幸好没有来迟——告诉舅舅，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出嫁，就跟我去江南，你的吃穿用度只会好不会坏，这样的哥哥咱们不要也罢。&#xA;&#xA;你再特么颠倒黑白，司马炎说，明明是你成心过来搅局——&#xA;&#xA;在乙女游戏修罗场一般的氛围里，司马攸不紧不慢地开口。确实是我主动要比武招亲的。前不久，我给舅舅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哥哥要给我举办比武招亲，早早把我嫁出去，可是我不愿意。&#xA;&#xA;二人一时愣怔。司马攸继续说道，因为我想要你们见一面。如果我直接提的话，你们一定不会答应。……&#xA;&#xA;她抬起眼睛，恳切地说，我希望你们和好。曾经，我以为你们已经彻底断交，但上个月，我无意间听见哥哥正和暗卫对谈，说的正是稚舒舅舅的动向。哥哥他频频问起，你在江南过得好不好。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哥哥心里始终挂念着舅舅……你们本是一生挚友，若真的两相决绝，桃符觉得可惜。&#xA;&#xA;说着说着，已有两行晶莹泪珠，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滑下。&#xA;&#xA;羊琇忘记安慰她，吃惊地扭头看着司马炎，司马炎快要晕倒，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面子全都丢光了。他还来不及给自己挽尊，司马攸已经拭去眼泪，上前一步，纤纤柔荑拉起他二人手腕，让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司马炎和羊琇都和踩了电门一样狠狠哆嗦了一下，但也害怕伤了司马攸的心，到底没有挣开。&#xA;&#xA;就当是为了我。司马攸欣慰地说道。&#xA;&#xA;/&#xA;&#xA;他们用了一顿不尴不尬的晚饭。司马攸察言观色，试图化解僵硬的气氛，讲起他们少年的事。当初哥哥喜欢吃桃子，又要用井水冰镇，有一次还险些掉进井里——&#xA;&#xA;什么啊，羊琇面无表情地夹菜，随口反驳道，他可从来没吃过桃子。&#xA;&#xA;司马攸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原来舅舅你记得这么清楚。&#xA;&#xA;羊琇立刻闭上了嘴。司马炎倒是哈哈笑了两声，顿觉扬眉吐气。&#xA;&#xA;你笑什么？羊琇恼怒地把筷子一搁，给我备马，我要回去了。&#xA;&#xA;司马攸没说话，使劲冲司马炎眨眼。司马炎不忍辜负妹妹期待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先别走吧。稚舒。&#xA;&#xA;无论对于说者还是听者，这两个字都暌违已久。羊琇又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他本想夹一粒花生米，但手一抖，夹了个空。&#xA;&#xA;/&#xA;&#xA;夜色已深，回到自己房中，司马攸心情大好。想到那别别扭扭的两人，她不禁起身，推开房间的窗，探头往下望。&#xA;&#xA;风清月白，梨花如雪。司马炎和羊琇稍显不自然地并肩立于庭中，但剑拔弩张的氛围早已消散。三年不见，他们想必有不少话要说。欣赏完这精美的古风乙女腐CG，司马攸上床躺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炎琇攸-攸性转">炎琇攸，攸性转</h4>



<p>武林盟主司马炎要为妹妹比武招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五湖四海。他的妹妹司马攸比他小十岁，正当二八年华，才貌双全、如花似玉，谁能娶到了她，那可真是泼天的富贵。江湖中的适龄青年不禁蠢蠢欲动，纷纷星夜赶往洛阳。</p>

<p>司马炎正扶额沉思。他其实也不知道司马攸怎么突然就想成亲了。在他眼里，她似乎还没长到能嫁人的岁数，还是那个玉雪可爱、说要一辈子留在哥哥身边的小姑娘。但既然是自家妹妹的愿望，司马炎也只好收拾好怅然的心情，麻利地将比武招亲的消息昭告天下。</p>

<p>听到轻而又轻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原来是司马攸为他端来了一盏甜汤。他勉强吃了几口，还是没忍住问道，桃符，比武招亲终究草率，婚姻嫁娶是终身大事，哥哥还是希望你从长计议……难道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了？</p>

<p>怎么会呢，面对他不算自然的卖惨，司马攸淡淡地摇了摇头，回答得很笼统。</p>

<p>她素来不喜脂粉钗环，漆黑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莹润的一抹绿色在发间若隐若现。想到司马攸未来身着嫁衣离开自己的模样，他几乎快要落泪，忍不住阴谋论起来。莫非司马攸早就和什么名不见经传的黄毛暗通款曲，所以才要举办比武招亲，到时候这般那般暗箱操作一番，然后……司马炎心中警铃大作，发誓如果真是这样，他绝对会棒打鸳鸯，哪怕暂时毁了自己的名声也无所谓。反正多做做表面功夫，说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大家也很快会把这些事忘掉的。</p>

<p>其实他是白担心了。当然，司马攸要求比武招亲，也确实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成分。子夜时分，她静悄悄地将窗户开了一条缝，吹了声近似鸟鸣的短促的暗哨。没过多久，一只信鸽落上窗沿，司马攸利落地将一纸早就写好的短短信笺封入竹管，绑在信鸽腿上。信鸽扑棱两下翅膀，很快飞入漫漫夜色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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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转眼间，到了比武招亲的日子。这几日，连客栈房价都水涨船高，来参加的人数不胜数，一天之内恐怕根本无法比完。真正的高手都会姗姗来迟地登场，现在打来打去的基本都是些来碰运气凑热闹的门外汉，司马炎看着他们菜鸡互啄，几乎快要睡着。</p>

<p>司马攸倒是看得极为认真。忽然，她提议道，不若我也下去与他们比试几招好了。</p>

<p>一听她要亲身上场，台上下一片哗然。其实，她于剑道的天分不亚于司马炎，但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陪伴在兄长身边，不曾孤身闯荡江湖，旁人大概以为她是个只懂些花拳绣腿的闺阁少女。</p>

<p>没在意纷纷议论，司马攸来到擂台之上。她对面是个看起来有些轻狂的年轻人，有些油嘴滑舌地调笑道，若是我打赢了怎样，敢问二小姐是不是要直接嫁给我。</p>

<p>司马炎内力深厚，自然听清了这句话，差点当场气成河豚。司马攸倒是神色未变，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一道陌生身影越过人群，翩然落到擂台之上，将司马攸护在了身后。来人眉目秾丽，一袭艳丽红衣灼灼如云霞，气度张扬非凡，竟令人不可逼视。望见那人面庞，司马炎不禁大惊，然而他甚至来不及说话，红衣青年便径直抽出腰间软剑，向擂台对面的青年刺去。他剑意酷烈、招式刁钻，没出三招，那个可怜的剑客便为了躲避剑势跌下了擂台，也不知有没有摔出个好歹来。</p>

<p>周遭看客一时屏息，他却将剑一收，冷冷笑道，若是摔断了腿，我来养你下半辈子也成。别再不识天高地厚，肖想根本配不上的人。</p>

<p>羊琇！司马炎怒道，你给我下来！</p>

<p>显而易见，盟主和这不速之客有些恩怨，没人敢贸然劝架，生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都识趣地做鸟兽散。转瞬间，方才还热闹无比的地方竟已空无一人，显得有些萧条，只有司马攸还立在擂台上，似乎微微有些惊讶地对羊琇说，舅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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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虽是被司马攸称作舅舅，但羊琇其实与司马炎同年。反正中国人的亲戚关系就是那么复杂，暂且按下不表。</p>

<p>司马炎和羊琇师出同门，曾经好得穿一条裤子，就连出门历练也要结伴一起。可惜这些年江湖太平得很，他们没什么事做，大把时间闲着也是浪费，干脆像探店博主一样逛遍了江南一带的青楼（只体验了纯绿服务），好吧这有点儿不足为外人道也。</p>

<p>总之，司马炎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会一直好下去，将来他做武林盟主，羊琇做武林盟主的下属，永远不背叛他不背叛司马家。直到三年前，他和羊琇大吵一架。</p>

<p>原因似乎是他觉得羊琇招摇太过，难免树敌。羊琇愤愤不平地指出，他都是要当武林盟主的人，将来的敌人恐怕要比流浪汉身上的虱子还多，还担心这些，气度未免太小。吵到最后，他们连五六岁时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重提了一遍，羊琇竟要和他割袍断义，从此退隐江湖，不再动用武功。司马炎也与他赌气，不肯放下姿态挽留，二人就此一拍两散。</p>

<p>他祖上从商，家底殷实，或许也继承了经商头脑，这几年在南方辗转开了些客栈酒楼，竟然也都有声有色。司马炎到底放心不下，每个月都会派暗卫打听羊琇的消息。他其实盼着羊琇早些回来，早日冰释前嫌，但他毕竟已经成了武林盟主，自然有些架子，不肯承认自己后悔。一直这么下去，他们说不定要到二十年后才和解。</p>

<p>但他贸然出现，毁了比武招亲，仍然是司马炎意料之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起来总归不美，加上司马攸还在一旁，他们暂且按捺怒火，各自拉拉着脸装不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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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等好不容易回了盟主府，没了外人，司马炎随手将他推进会客厅，把门一关，立刻开始质问，你来干什么？</p>

<p>司马炎你还有脸问我，羊琇怒道，你堂堂武林盟主，连个妹妹都养不起了，就这么急着把人嫁出去？！</p>

<p>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不是你莫名其妙跑来添乱的吗！司马炎比他还要生气，好好待在你的江南开那破酒楼不好吗，那么多年不回来，用得着现在过来假惺惺地主持公道！</p>

<p>说罢，他自知失言，悻悻然闭上了嘴。羊琇何等聪敏，很快得理不饶人道，当初不是说从此分道扬镳，我死在路边都不会管我，怎么连我在江南新开了酒楼都知道？</p>

<p>司马炎咬牙切齿，还在想如何反驳，一道轻柔声音却如泠泠珠玉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争吵。</p>

<p>哥哥，舅舅，被他们双双抛在脑后的司马攸推开了门，轻声道，别吵了。</p>

<p>桃符，你来得正好，羊琇立刻转向司马攸，我先前被事务耽搁，今天才赶到洛阳，幸好没有来迟——告诉舅舅，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出嫁，就跟我去江南，你的吃穿用度只会好不会坏，这样的哥哥咱们不要也罢。</p>

<p>你再特么颠倒黑白，司马炎说，明明是你成心过来搅局——</p>

<p>在乙女游戏修罗场一般的氛围里，司马攸不紧不慢地开口。确实是我主动要比武招亲的。前不久，我给舅舅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哥哥要给我举办比武招亲，早早把我嫁出去，可是我不愿意。</p>

<p>二人一时愣怔。司马攸继续说道，因为我想要你们见一面。如果我直接提的话，你们一定不会答应。……</p>

<p>她抬起眼睛，恳切地说，我希望你们和好。曾经，我以为你们已经彻底断交，但上个月，我无意间听见哥哥正和暗卫对谈，说的正是稚舒舅舅的动向。哥哥他频频问起，你在江南过得好不好。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哥哥心里始终挂念着舅舅……你们本是一生挚友，若真的两相决绝，桃符觉得可惜。</p>

<p>说着说着，已有两行晶莹泪珠，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滑下。</p>

<p>羊琇忘记安慰她，吃惊地扭头看着司马炎，司马炎快要晕倒，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面子全都丢光了。他还来不及给自己挽尊，司马攸已经拭去眼泪，上前一步，纤纤柔荑拉起他二人手腕，让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司马炎和羊琇都和踩了电门一样狠狠哆嗦了一下，但也害怕伤了司马攸的心，到底没有挣开。</p>

<p>就当是为了我。司马攸欣慰地说道。</p>

<p>/</p>

<p>他们用了一顿不尴不尬的晚饭。司马攸察言观色，试图化解僵硬的气氛，讲起他们少年的事。当初哥哥喜欢吃桃子，又要用井水冰镇，有一次还险些掉进井里——</p>

<p>什么啊，羊琇面无表情地夹菜，随口反驳道，他可从来没吃过桃子。</p>

<p>司马攸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原来舅舅你记得这么清楚。</p>

<p>羊琇立刻闭上了嘴。司马炎倒是哈哈笑了两声，顿觉扬眉吐气。</p>

<p>你笑什么？羊琇恼怒地把筷子一搁，给我备马，我要回去了。</p>

<p>司马攸没说话，使劲冲司马炎眨眼。司马炎不忍辜负妹妹期待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先别走吧。稚舒。</p>

<p>无论对于说者还是听者，这两个字都暌违已久。羊琇又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他本想夹一粒花生米，但手一抖，夹了个空。</p>

<p>/</p>

<p>夜色已深，回到自己房中，司马攸心情大好。想到那别别扭扭的两人，她不禁起身，推开房间的窗，探头往下望。</p>

<p>风清月白，梨花如雪。司马炎和羊琇稍显不自然地并肩立于庭中，但剑拔弩张的氛围早已消散。三年不见，他们想必有不少话要说。欣赏完这精美的古风乙女腐CG，司马攸上床躺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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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tian-zuo-ge-liang-an</guid>
      <pubDate>Wed, 27 May 2026 19:12:3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春岚</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chun-l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贾南风/司马遹&#xA;&#xA;!--more--&#xA;&#xA;抽烟、喝酒、飙车、赌博。除了吸毒和滥交，司马遹好像什么坏事都干过了，且吸毒和滥交的可能性也在指数上升。这晚，他又彻夜未归。司马衷对此近似一无所知。贾南风倒是没少旁敲侧击地说过司马遹的坏话，但他像个投币摇摇车，只会做出即时的反应，片刻之后便将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久而久之，她不再寄希望于自己的弱智丈夫，转而全心全意地反向栽培司马遹。&#xA;&#xA;按现在情况来看，司马遹似乎已经按她的意愿完全长歪了。但如果连司马衷都能顺利即位，司马遹就更加不好说，贾南风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会养虎为患，况且，她对司马遹的厌恶也与日俱增，逐渐到了看到就无法忍受的程度。也巧，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贾谧也正在背后搞小动作，让太子酒后失态的影像登上了每日新闻。&#xA;&#xA;大部分人对此视若无睹，怀着把大家叫出来就为了这么一点事的心情长按不感兴趣，把司马遹的黑照赶出了自己的首页。但对贾南风来说，她终于找到合适的由头敲打司马遹了，自己的宝贝侄子也真是懂事。她情不自禁起身转了两圈，兴冲冲地琢磨起来。&#xA;&#xA;/&#xA;&#xA;她的计谋并不比抖音短剧里的反派高明多少。但是，谁管呢，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怎么样并不重要。就这样，贾南风率领浩浩荡荡的冒牌道士，来到了太子府。&#xA;&#xA;司马遹还在游泳池旁裹着浴巾喝香槟，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懵逼地被人抓起来，犯人般带到了贾南风面前。见到贾南风，他脸上掠过厌恶之色，一闪即逝，却被贾南风精确地捕捉。&#xA;&#xA;她体贴地含笑说道，先让熙祖去换个衣服。&#xA;&#xA;五分钟后，狼狈的司马遹再次被带到她面前。他头发有段时间没有修剪过，发尾湿漉漉的，落汤鸡般往下滴水，水珠掉进领口，很快将浅色的家居服浸湿一块。司马遹显然觉得难堪，扯着嗓子说，母后，您怎么——&#xA;&#xA;她脸上虚假而讥讽的笑意纹丝不动。熙祖，你发酒疯的照片上了新闻。身为太子，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民的注视下，这样会带来恶劣的影响。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却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样，或许是在外面招来了脏东西，正好，我带了道士过来，驱邪之后，你一定会好起来。&#xA;&#xA;棒读完这番仙家对话的台词，一位道士熟练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他在一旁点燃符纸，将灰烬兑进水杯里，恭敬地示意司马遹喝下这杯可疑的悬浊液。&#xA;&#xA;我没有中邪，司马遹不肯喝，他显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得了被人驱邪的下场，迷茫而惊恐地瞪大眼睛，请您相信我。&#xA;&#xA;贾南风充耳不闻。他终究还是被硬灌下了符水，呛得满脸都是，看起来狼狈可怜极了。她尽力克制着笑容，吩咐道，一周之内，不许放太子殿下出去，一定要将他身上的妖邪完全驱走，法事才能结束。说罢，她款款转身，痛快地大步走出了太子府。&#xA;&#xA;驱邪的仪式持续了七天，刺耳的念诵和奏乐声日夜不断，令人寝食难安。每天，司马遹都被灌下符水，即使上吐下泻不止，也没有人在乎。再见到他时，司马遹已经是一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憔悴模样。&#xA;&#xA;如同被驯服的动物般，他冲贾南风深深低下头。真没出息啊，贾南风漫不经心地想，明明还被先帝毫不吝啬地夸奖过来着。看来即使是九五之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也或者他家族的基因，已经一代不如一代，流传到司马遹这里，只能培育出没用的残次品。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谋权篡位的报应吧。&#xA;&#xA;好了，她大发慈悲地扶起司马遹，感受着他轻微的颤抖，她不禁愉快地笑起来，你能好起来，母后就放心了。&#xA;&#xA;可惜贾谧不在这里，否则，看到太子这个样子，他也一定会很开心。她的笑声落在司马遹耳中，正如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念诵的经文般刺耳，但他也只是瑟缩着，温顺地点了点头。&#xA;&#xA;/&#xA;&#xA;司马遹知晓她并非真心想要自己改邪归正，在那之后，仍然抽烟、喝酒、飙车、赌博，宛如完成每日任务，并且诚惶诚恐，生怕做错了什么，又被她无端折磨。当然，贾南风从未打算放过他，她是贾南风嘛。&#xA;&#xA;合力和贾谧废掉司马遹之后，贾南风过了一段前所未有的轻松日子。有时候，她甚至有点怀念那讨人厌的孩子了。&#xA;&#xA;正好，司马遹生病的消息传来，她心念一动，决定亲自前往金墉城探望。当初那场盛大的驱邪似乎给他落下了病根，明明还是夏天三十来度的天气，他也没有着凉，却无故重度感冒发起烧来，竟然真的像中邪了似的。&#xA;&#xA;金墉城的气氛十分萧条，宛如上世纪的废弃建筑。幽禁在此，也许哪天就会发疯。&#xA;&#xA;贾南风轻轻推开司马遹房间的门。他躺在床上，额头上聊胜于无地搭着一块浸过冷水的毛巾，敷了太久，降温的作用已经所剩无几。既然已经被废，侍从们自然也疏于照料，她随手将那块毛巾扯了下来，仔细打量司马遹的脸。刘海被撩上去之后，废太子的脸庞看起来稚气未消，闭上眼睛时有些神似他的父亲，不复昔日的跋扈骄狂。曾经被司马炎寄予厚望的孩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被监禁的普通人而已。&#xA;&#xA;怀着高高在上的爱怜，贾南风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冰凉，雨一般落在脸颊，短暂地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即将起身时，司马遹忽然伸出手来，慌张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因为还发着高烧，他的手滚烫滚烫，如一块火炭一般。&#xA;&#xA;不要走。他胡乱呼唤道，嗓音十分沙哑，大概已经烧糊涂了，完全不知道此刻在床边坐着的，就是让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xA;&#xA;房间静谧如死，萦绕着淡淡苦味的空气无限趋近凝固，仿佛行将破碎的玻璃。对他的怜爱忽然一扫而空，贾南风一言不发，厌烦地将手抽了出去。]]&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贾南风-司马遹">贾南风/司马遹</h4>



<p>抽烟、喝酒、飙车、赌博。除了吸毒和滥交，司马遹好像什么坏事都干过了，且吸毒和滥交的可能性也在指数上升。这晚，他又彻夜未归。司马衷对此近似一无所知。贾南风倒是没少旁敲侧击地说过司马遹的坏话，但他像个投币摇摇车，只会做出即时的反应，片刻之后便将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久而久之，她不再寄希望于自己的弱智丈夫，转而全心全意地反向栽培司马遹。</p>

<p>按现在情况来看，司马遹似乎已经按她的意愿完全长歪了。但如果连司马衷都能顺利即位，司马遹就更加不好说，贾南风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会养虎为患，况且，她对司马遹的厌恶也与日俱增，逐渐到了看到就无法忍受的程度。也巧，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贾谧也正在背后搞小动作，让太子酒后失态的影像登上了每日新闻。</p>

<p>大部分人对此视若无睹，怀着把大家叫出来就为了这么一点事的心情长按不感兴趣，把司马遹的黑照赶出了自己的首页。但对贾南风来说，她终于找到合适的由头敲打司马遹了，自己的宝贝侄子也真是懂事。她情不自禁起身转了两圈，兴冲冲地琢磨起来。</p>

<p>/</p>

<p>她的计谋并不比抖音短剧里的反派高明多少。但是，谁管呢，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怎么样并不重要。就这样，贾南风率领浩浩荡荡的冒牌道士，来到了太子府。</p>

<p>司马遹还在游泳池旁裹着浴巾喝香槟，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懵逼地被人抓起来，犯人般带到了贾南风面前。见到贾南风，他脸上掠过厌恶之色，一闪即逝，却被贾南风精确地捕捉。</p>

<p>她体贴地含笑说道，先让熙祖去换个衣服。</p>

<p>五分钟后，狼狈的司马遹再次被带到她面前。他头发有段时间没有修剪过，发尾湿漉漉的，落汤鸡般往下滴水，水珠掉进领口，很快将浅色的家居服浸湿一块。司马遹显然觉得难堪，扯着嗓子说，母后，您怎么——</p>

<p>她脸上虚假而讥讽的笑意纹丝不动。熙祖，你发酒疯的照片上了新闻。身为太子，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民的注视下，这样会带来恶劣的影响。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却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样，或许是在外面招来了脏东西，正好，我带了道士过来，驱邪之后，你一定会好起来。</p>

<p>棒读完这番仙家对话的台词，一位道士熟练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他在一旁点燃符纸，将灰烬兑进水杯里，恭敬地示意司马遹喝下这杯可疑的悬浊液。</p>

<p>我没有中邪，司马遹不肯喝，他显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得了被人驱邪的下场，迷茫而惊恐地瞪大眼睛，请您相信我。</p>

<p>贾南风充耳不闻。他终究还是被硬灌下了符水，呛得满脸都是，看起来狼狈可怜极了。她尽力克制着笑容，吩咐道，一周之内，不许放太子殿下出去，一定要将他身上的妖邪完全驱走，法事才能结束。说罢，她款款转身，痛快地大步走出了太子府。</p>

<p>驱邪的仪式持续了七天，刺耳的念诵和奏乐声日夜不断，令人寝食难安。每天，司马遹都被灌下符水，即使上吐下泻不止，也没有人在乎。再见到他时，司马遹已经是一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憔悴模样。</p>

<p>如同被驯服的动物般，他冲贾南风深深低下头。真没出息啊，贾南风漫不经心地想，明明还被先帝毫不吝啬地夸奖过来着。看来即使是九五之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也或者他家族的基因，已经一代不如一代，流传到司马遹这里，只能培育出没用的残次品。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谋权篡位的报应吧。</p>

<p>好了，她大发慈悲地扶起司马遹，感受着他轻微的颤抖，她不禁愉快地笑起来，你能好起来，母后就放心了。</p>

<p>可惜贾谧不在这里，否则，看到太子这个样子，他也一定会很开心。她的笑声落在司马遹耳中，正如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念诵的经文般刺耳，但他也只是瑟缩着，温顺地点了点头。</p>

<p>/</p>

<p>司马遹知晓她并非真心想要自己改邪归正，在那之后，仍然抽烟、喝酒、飙车、赌博，宛如完成每日任务，并且诚惶诚恐，生怕做错了什么，又被她无端折磨。当然，贾南风从未打算放过他，她是贾南风嘛。</p>

<p>合力和贾谧废掉司马遹之后，贾南风过了一段前所未有的轻松日子。有时候，她甚至有点怀念那讨人厌的孩子了。</p>

<p>正好，司马遹生病的消息传来，她心念一动，决定亲自前往金墉城探望。当初那场盛大的驱邪似乎给他落下了病根，明明还是夏天三十来度的天气，他也没有着凉，却无故重度感冒发起烧来，竟然真的像中邪了似的。</p>

<p>金墉城的气氛十分萧条，宛如上世纪的废弃建筑。幽禁在此，也许哪天就会发疯。</p>

<p>贾南风轻轻推开司马遹房间的门。他躺在床上，额头上聊胜于无地搭着一块浸过冷水的毛巾，敷了太久，降温的作用已经所剩无几。既然已经被废，侍从们自然也疏于照料，她随手将那块毛巾扯了下来，仔细打量司马遹的脸。刘海被撩上去之后，废太子的脸庞看起来稚气未消，闭上眼睛时有些神似他的父亲，不复昔日的跋扈骄狂。曾经被司马炎寄予厚望的孩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被监禁的普通人而已。</p>

<p>怀着高高在上的爱怜，贾南风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冰凉，雨一般落在脸颊，短暂地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即将起身时，司马遹忽然伸出手来，慌张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因为还发着高烧，他的手滚烫滚烫，如一块火炭一般。</p>

<p>不要走。他胡乱呼唤道，嗓音十分沙哑，大概已经烧糊涂了，完全不知道此刻在床边坐着的，就是让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p>

<p>房间静谧如死，萦绕着淡淡苦味的空气无限趋近凝固，仿佛行将破碎的玻璃。对他的怜爱忽然一扫而空，贾南风一言不发，厌烦地将手抽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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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chun-lan</guid>
      <pubDate>Wed, 27 May 2026 08:03:4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你像红尘掠过一样沉重</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ni-xiang-hong-chen-lue-guo-yang-chen-zho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炎攸炎无差&#xA;&#xA;!--more--&#xA;近来，司马攸似乎情绪低落。司马炎事务繁多，忙得脚不沾地，但仍然敏感地留意到这点。&#xA;&#xA;他难得准点下班，回到家，父母不在，司马攸的房门也紧闭着。司马炎没太在意，以为他出门了，自己点了外卖吃。吃到一半，司马攸忽然幽灵般路过餐厅，见他在家，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胳膊背到背后。&#xA;&#xA;桃符，司马炎察觉一丝异样，你的手怎么了？&#xA;&#xA;没什么，司马攸勉强地笑了笑，眼看着又要原路折返，司马炎赶紧起身，拽住他的胳膊。司马攸皱了皱眉，他下意识松开手，又被布料奇异的湿润触感吓了一跳，不由分说地握住司马攸的手，拉起了他的袖子。&#xA;&#xA;只见司马攸洁白纤细的手腕上，横陈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一些格外新鲜，甚至仍然潺潺流血，方才那衣袖有些潮湿，想必是因为被血浸透了。司马炎头晕眼花，赶紧拉着司马攸去卫生间，把他血呼刺啦的胳膊冲干净。&#xA;&#xA;他的第一反应是，司马攸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谁不长眼，竟然欺负到他头上。他们一家高低也算得上当地刀枪炮，出了河南才知道杀人犯法，谁敢惹司马攸，分分钟打成臊子碾作齑粉。他心中激愤不已，忘了自己其实是个下雨天都不敢开快车、怕把水溅到路人身上的人。&#xA;&#xA;然而，司马攸摇摇头，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对我很好。司马炎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扬起头，乖巧地说，哥哥替我保密吧，我不想让大人们知道，为我担心。&#xA;&#xA;他皱着眉勉强点了点头，打心底里发愁。司马攸从小聪明懂事，乖巧可人，肩负着长辈的拳拳期望，可别到了青春期误入歧途，向爱割手爱喝魔爪的地雷女方向分化。他回想自己的青春期，似乎也没什么叛逆倾向，顶多夜不归宿，和羊琇到电竞酒店开房玩游戏。但他们那时候都是宝宝作息，经常才到凌晨就忍不住关电脑去睡觉了。他心情沉重地给纱布打了个不太好看的结，试探性地问道，桃符如果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哥哥给你找个心理医生。&#xA;&#xA;不用，司马攸垂着眼睛，只是尝试……而已。&#xA;&#xA;什么意思？司马炎没听懂。但司马攸没有继续解释，他收回手臂，忽然小心翼翼地拥抱了他，哥哥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xA;&#xA;他忧心忡忡地回抱住司马攸纤瘦的脊背，但不祥的预感仍然在心中萦绕。&#xA;&#xA;/&#xA;&#xA;果然，司马攸并没有停止自残的举动。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以司马炎痛心疾首地为他包扎收尾。&#xA;&#xA;白瓷般的皮肤上，新的伤口和旧的伤口叠在一起，狰狞可怖，司马炎看了只觉心痛。然而无论他怎么变着花样问他，司马攸也只会温顺地告诉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用找医生。——他如此病态地伤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xA;&#xA;面对这样的司马攸，司马炎忍无可忍，也顾不上礼不礼貌了，他三两步走进弟弟的房间，没收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尖锐物品，连指甲剪都没放过。他正要拉开抽屉检查，突然想到青少年都在意隐私，心虚地问，桃符，你不会生气吧，哥哥也是为了你好。说完，他更汗颜了，觉得自己怎么就无形间变成了东亚家长。&#xA;&#xA;司马攸摇了摇头。从始至终，他就站在司马炎身后，注视他像个新手家政一样笨拙地翻箱倒柜，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哥哥挺可爱的。&#xA;&#xA;一番折腾之后，司马炎小心翼翼地将没收来的刀片用纸板收纳起来、裹上几层胶带，又用记号笔写上内有尖锐物品请小心几个大字。做完这一切，他如释重负，亲自下楼将这些罪恶的凶器丢进垃圾桶。&#xA;&#xA;桃符啊桃符，他忧郁地想，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还是快点好起来吧。&#xA;&#xA;/&#xA;&#xA;放学回家，司马攸将书包放在一边。最近天热，伤口要勤换药，避免发炎。卫生间的门关着，走近之后，他才听到司马炎的声音。&#xA;&#xA;他正跟人打电话，根据语气判断，电话那头或许是羊琇。桃符那孩子，最近……他似乎有些苦恼，但终究对他自残的事避而不谈，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我咨询了几个心理学专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太忙，你有空的话，多带他出去玩玩嘛。&#xA;&#xA;司马炎三心二意，一边洗脸一边和羊琇通电话。等开了门，他发现司马攸站在门外，不禁吓了一跳。&#xA;&#xA;我都听到了。司马攸说，哥哥你对我……太用心了，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我。&#xA;&#xA;是啊，司马炎并不羞于承认，最近加班多了，他脸上有些倦意，声音也轻轻的，可是，我是你亲哥哥，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桃符，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我真的会很伤心的。……&#xA;&#xA;他微微俯下身，抱住了司马攸。这个拥抱过于慎重，就好像抱住了什么稀世珍宝、或者珍贵的瓷娃娃一样。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闭上眼睛，第一次轻声允诺道，我答应哥哥。&#xA;&#xA;在那之后，他确实没有再自残过。&#xA;&#xA;并不是因为司马炎的话多么具有效力。……过分早慧的代价，或许是幽灵般无端到来且徘徊不去的忧郁，他不太能理解学校的同龄人，但依然尽力表演得合群。吵闹的大课间，有同学撸起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小臂上的伤口。自残被视为新潮和刺激，尚且不懂身体发肤可贵的青少年，自以为付出在胳膊上划几道口子这样轻微的代价，就能换取他人的注意，多么哗众取宠的做法。他不理解，所以想要尝试。被司马炎发现之后，这件事的性质却发生了改变。哥哥手忙脚乱的样子和紧皱的眉头，都比制造伤口的过程更让人愉快。按住刀片、缓慢用力，皮肤被割开，鲜血轻柔地涌出。宛如吸入了麻醉般，他浑然不觉疼痛，而是反复在脑海中预演司马炎发现之后的反应。不知不觉间，他好像也变成了和那些同学没什么区别的人。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这样做让哥哥难过……司马攸及时止损，停止了损人不利己的行为。&#xA;&#xA;哪怕多年之后，司马炎已经成为他一切痛苦的来源，司马攸也没有再动过自残的念头。&#xA;&#xA;/&#xA;&#xA;风雨欲来，整座城市被灰色笼罩。陌生而阴沉的风景，让他的心也沉入谷底。司马攸静静地移开视线。&#xA;&#xA;离开了洛阳，水土不服来得格外剧烈，他连着两天滴水未进，却不觉得饥饿，只是独自一人，枯坐在装潢略显过时的客厅。这也许是司马炎许久之前置备的房产。在那时候，他就下定将自己驱赶的决心了吧。&#xA;&#xA;桌上的刀片闪着细微的寒光，他挽起衣袖，当初留下的细碎伤口大多已经淡去，唯有几条最深的伤疤如同细窄苍白的柳叶，依然顽强地横亘在皮肤上。如将琴弓搭上琴弦般，司马攸沉默地将刀片对准自己的手腕，但过了很久，终究是颓然地松开手。&#xA;&#xA;这种做法失去了意义，因为司马炎早已不再关心自己了。时隔经年，痊愈的伤口忽然产生疼痛的幻觉，他向来是个容易落泪的人，然而在那锥心般剧烈的痛楚之下，司马攸依旧神色漠然，一滴眼泪也没掉。]]&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炎攸炎无差">炎攸炎无差</h4>



<p>近来，司马攸似乎情绪低落。司马炎事务繁多，忙得脚不沾地，但仍然敏感地留意到这点。</p>

<p>他难得准点下班，回到家，父母不在，司马攸的房门也紧闭着。司马炎没太在意，以为他出门了，自己点了外卖吃。吃到一半，司马攸忽然幽灵般路过餐厅，见他在家，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胳膊背到背后。</p>

<p>桃符，司马炎察觉一丝异样，你的手怎么了？</p>

<p>没什么，司马攸勉强地笑了笑，眼看着又要原路折返，司马炎赶紧起身，拽住他的胳膊。司马攸皱了皱眉，他下意识松开手，又被布料奇异的湿润触感吓了一跳，不由分说地握住司马攸的手，拉起了他的袖子。</p>

<p>只见司马攸洁白纤细的手腕上，横陈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一些格外新鲜，甚至仍然潺潺流血，方才那衣袖有些潮湿，想必是因为被血浸透了。司马炎头晕眼花，赶紧拉着司马攸去卫生间，把他血呼刺啦的胳膊冲干净。</p>

<p>他的第一反应是，司马攸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谁不长眼，竟然欺负到他头上。他们一家高低也算得上当地刀枪炮，出了河南才知道杀人犯法，谁敢惹司马攸，分分钟打成臊子碾作齑粉。他心中激愤不已，忘了自己其实是个下雨天都不敢开快车、怕把水溅到路人身上的人。</p>

<p>然而，司马攸摇摇头，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对我很好。司马炎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扬起头，乖巧地说，哥哥替我保密吧，我不想让大人们知道，为我担心。</p>

<p>他皱着眉勉强点了点头，打心底里发愁。司马攸从小聪明懂事，乖巧可人，肩负着长辈的拳拳期望，可别到了青春期误入歧途，向爱割手爱喝魔爪的地雷女方向分化。他回想自己的青春期，似乎也没什么叛逆倾向，顶多夜不归宿，和羊琇到电竞酒店开房玩游戏。但他们那时候都是宝宝作息，经常才到凌晨就忍不住关电脑去睡觉了。他心情沉重地给纱布打了个不太好看的结，试探性地问道，桃符如果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哥哥给你找个心理医生。</p>

<p>不用，司马攸垂着眼睛，只是尝试……而已。</p>

<p>什么意思？司马炎没听懂。但司马攸没有继续解释，他收回手臂，忽然小心翼翼地拥抱了他，哥哥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p>

<p>他忧心忡忡地回抱住司马攸纤瘦的脊背，但不祥的预感仍然在心中萦绕。</p>

<p>/</p>

<p>果然，司马攸并没有停止自残的举动。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以司马炎痛心疾首地为他包扎收尾。</p>

<p>白瓷般的皮肤上，新的伤口和旧的伤口叠在一起，狰狞可怖，司马炎看了只觉心痛。然而无论他怎么变着花样问他，司马攸也只会温顺地告诉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用找医生。——他如此病态地伤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p>

<p>面对这样的司马攸，司马炎忍无可忍，也顾不上礼不礼貌了，他三两步走进弟弟的房间，没收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尖锐物品，连指甲剪都没放过。他正要拉开抽屉检查，突然想到青少年都在意隐私，心虚地问，桃符，你不会生气吧，哥哥也是为了你好。说完，他更汗颜了，觉得自己怎么就无形间变成了东亚家长。</p>

<p>司马攸摇了摇头。从始至终，他就站在司马炎身后，注视他像个新手家政一样笨拙地翻箱倒柜，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哥哥挺可爱的。</p>

<p>一番折腾之后，司马炎小心翼翼地将没收来的刀片用纸板收纳起来、裹上几层胶带，又用记号笔写上内有尖锐物品请小心几个大字。做完这一切，他如释重负，亲自下楼将这些罪恶的凶器丢进垃圾桶。</p>

<p>桃符啊桃符，他忧郁地想，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还是快点好起来吧。</p>

<p>/</p>

<p>放学回家，司马攸将书包放在一边。最近天热，伤口要勤换药，避免发炎。卫生间的门关着，走近之后，他才听到司马炎的声音。</p>

<p>他正跟人打电话，根据语气判断，电话那头或许是羊琇。桃符那孩子，最近……他似乎有些苦恼，但终究对他自残的事避而不谈，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我咨询了几个心理学专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太忙，你有空的话，多带他出去玩玩嘛。</p>

<p>司马炎三心二意，一边洗脸一边和羊琇通电话。等开了门，他发现司马攸站在门外，不禁吓了一跳。</p>

<p>我都听到了。司马攸说，哥哥你对我……太用心了，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我。</p>

<p>是啊，司马炎并不羞于承认，最近加班多了，他脸上有些倦意，声音也轻轻的，可是，我是你亲哥哥，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桃符，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我真的会很伤心的。……</p>

<p>他微微俯下身，抱住了司马攸。这个拥抱过于慎重，就好像抱住了什么稀世珍宝、或者珍贵的瓷娃娃一样。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闭上眼睛，第一次轻声允诺道，我答应哥哥。</p>

<p>在那之后，他确实没有再自残过。</p>

<p>并不是因为司马炎的话多么具有效力。……过分早慧的代价，或许是幽灵般无端到来且徘徊不去的忧郁，他不太能理解学校的同龄人，但依然尽力表演得合群。吵闹的大课间，有同学撸起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小臂上的伤口。自残被视为新潮和刺激，尚且不懂身体发肤可贵的青少年，自以为付出在胳膊上划几道口子这样轻微的代价，就能换取他人的注意，多么哗众取宠的做法。他不理解，所以想要尝试。被司马炎发现之后，这件事的性质却发生了改变。哥哥手忙脚乱的样子和紧皱的眉头，都比制造伤口的过程更让人愉快。按住刀片、缓慢用力，皮肤被割开，鲜血轻柔地涌出。宛如吸入了麻醉般，他浑然不觉疼痛，而是反复在脑海中预演司马炎发现之后的反应。不知不觉间，他好像也变成了和那些同学没什么区别的人。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这样做让哥哥难过……司马攸及时止损，停止了损人不利己的行为。</p>

<p>哪怕多年之后，司马炎已经成为他一切痛苦的来源，司马攸也没有再动过自残的念头。</p>

<p>/</p>

<p>风雨欲来，整座城市被灰色笼罩。陌生而阴沉的风景，让他的心也沉入谷底。司马攸静静地移开视线。</p>

<p>离开了洛阳，水土不服来得格外剧烈，他连着两天滴水未进，却不觉得饥饿，只是独自一人，枯坐在装潢略显过时的客厅。这也许是司马炎许久之前置备的房产。在那时候，他就下定将自己驱赶的决心了吧。</p>

<p>桌上的刀片闪着细微的寒光，他挽起衣袖，当初留下的细碎伤口大多已经淡去，唯有几条最深的伤疤如同细窄苍白的柳叶，依然顽强地横亘在皮肤上。如将琴弓搭上琴弦般，司马攸沉默地将刀片对准自己的手腕，但过了很久，终究是颓然地松开手。</p>

<p>这种做法失去了意义，因为司马炎早已不再关心自己了。时隔经年，痊愈的伤口忽然产生疼痛的幻觉，他向来是个容易落泪的人，然而在那锥心般剧烈的痛楚之下，司马攸依旧神色漠然，一滴眼泪也没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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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ni-xiang-hong-chen-lue-guo-yang-chen-zhong</guid>
      <pubDate>Tue, 26 May 2026 18:50:23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鬼娃回魂</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gui-wa-hui-hun</link>
      <description>&lt;![CDATA[炎琇攸&#xA;&#xA;!--more--&#xA;&#xA;半梦半醒间，司马炎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身上凉嗖嗖的，就像大半夜在前女友家楼下站了三小时军姿一样。当然，他从没干过这种事。他伸出手摸索被子，什么都没摸到，只好费力地睁开双眼。&#xA;&#xA;——映入眼帘的，是羊琇家里那几个巨大的手办柜。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柜子内置的灯带发出冷清的光亮，显得那些琳琅满目的娃娃分外阴森。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他呆滞地伸出短短的胳膊，只摸到面前冰凉的玻璃。&#xA;&#xA;同天，司马氏集团CEO司马炎无故昏迷不醒被送进医院的事上了报纸头条。公司股价跌了一阵，很快又平稳回升了，因为司马攸及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和羊琇坐在电视前，两厢无言地看着司马攸那张在超高清镜头下依然全无瑕疵的脸。&#xA;&#xA;他的灵魂，竟然无故转移到了羊琇珍爱的一个Labubu上面。羊琇一觉起来，发现枕头边躺着个本应好好待在展示柜里的娃娃，差点儿没吓死。好在他还能说话，三言两语之下，羊琇恢复冷静，两人正琢磨司马炎原来的身体会怎么样，司马攸已经打来电话，说哥哥怎么叫都叫不醒，已经送到医院检查了。&#xA;&#xA;作为从小到大的好哥们，羊琇当然也去了医院探望，但没带上司马炎。他在羊琇家闲着没事，艰难地爬上洗手台照镜子，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现在这幅尊容。主要是他觉得Labubu特别丑，换成三丽鸥或者Chiikawa什么的还好接受一些，可惜羊琇喜欢的全是一些最潮最in的丑东西。&#xA;&#xA;等羊琇回来，他们又一起看了新闻发布会。司马攸冷静地表示，司马炎只是最近太过忙碌、缺乏休息才昏迷，并无大碍，不日就会康复。&#xA;&#xA;他在茶几上急得团团转，两条短腿快要倒腾出火星子。羊琇把他拎了起来，说，别转悠了，看得心烦。你的身体又没事儿，好好在VIP病房里躺着呢。&#xA;&#xA;都成植物人了，换你你也急，司马炎说，还有就是稚舒你的审美真的太可怕了。&#xA;&#xA;懂时尚吗，这是我拍卖拍来的好不好，羊琇戳了戳他可能算是尾巴的地方，五十多万呢。他一时语塞，觉得羊琇真够败家的。&#xA;&#xA;这事情太过离奇，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司马炎要羊琇对天发誓，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司马攸，毕竟他们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哪怕他职位高过一级，也总觉得司马攸仍在和自己暗中较劲。倘若司马攸知道他变成了娃娃，一定会有所动作，肆无忌惮地在集团发展自己的势力。&#xA;&#xA;想太多了吧你，羊琇如此评价道。但还是答应了他。&#xA;&#xA;司马炎一家全是唯物主义，相信事在人为，从不求神拜佛算命看风水，导致他手头没有任何神秘学相关人脉，如今只能一筹莫展。他倒挺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但羊琇今天再去医院探望未免显得奇怪，只能过几天再去。&#xA;&#xA;傍晚时分，响起了门铃声。羊琇随手将他放在椅子上，匆匆去开门。&#xA;&#xA;司马炎屏息凝神，聆听来人的动静。羊琇虽然有一众狐朋狗友，却不怎么喜欢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能不说一声就到访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人。&#xA;&#xA;稚舒舅舅，一改新闻发布会上的冷静从容，司马攸微微带着鼻音的轻柔声音响起，我想把哥哥转到更好的私人医院。我还托人联系了几位国外治疗脑损伤的专家，如果他真的变成植物人，就把他转到国外治疗。&#xA;&#xA;他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跳起来大喊你小子咒我呢，肯定有阴谋。好在羊琇也和他心有灵犀，搪塞道，这才不到一天，还没有诊断出具体的昏迷原因，桃符不必着急。&#xA;&#xA;可是——&#xA;&#xA;门铃又响了，打断了他的话语，原来是羊琇请的上门做饭的厨师。当着外人，司马攸没再说什么，反而是羊琇还主动留司马攸吃了顿饭。司马炎早已偷偷爬到了餐桌上，他一动不动，安安分分地当一个价值五十来万的摆件。娃娃没有嗅觉，也不觉得饿，他只能无聊地数数，看离自己最近的菜里究竟有几粒花椒。&#xA;&#xA;因为只有两个人吃，菜的分量都不大，司马攸更是像林黛玉一样，小口小口细嚼慢咽，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xA;&#xA;怎么才吃这么点？羊琇十分关切。&#xA;&#xA;没什么胃口，真对不起……司马攸站起身，勉强微笑，我该走了，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哥哥。&#xA;&#xA;都有护工照顾，羊琇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疼地说，你别太辛苦自己了。&#xA;&#xA;司马攸摇了摇头，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羊琇，语气已经微微哽咽。我很害怕。哥哥一直以来都很健康，他怎么会……&#xA;&#xA;羊琇原本还有些吃惊，但听着司马攸的话，他也回抱住司马攸，哄小孩一般轻轻抚摸他的背，放心，安世一定会醒过来的。&#xA;&#xA;一旁的司马炎目瞪口呆，心情如同NTR漫画里躲在衣柜的丈夫。他原本打算在司马攸走后立刻小发雷霆，但羊琇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反而有些出神，他也不知道说啥好了。也是，本来舅舅和外甥抱一下也没什么。&#xA;&#xA;羊琇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责怪地说，干嘛死活不告诉他，看把桃符急得。他可是你亲弟弟啊，再怎么样还能害了你不成？&#xA;&#xA;你真会心疼他，司马炎阴阳怪气，谁知道呢，万一他说把我送到国外是想送去缅北卖器官，去的时候还是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零件儿了。&#xA;&#xA;羊琇拧着眉，显然觉得他被害妄想过度，但最后没说什么，只是弹了一下他的脑门。&#xA;&#xA;/&#xA;&#xA;司马攸天天在医院陪护，衣不解带，孝感动天。为了在他面前混眼熟，下属们络绎不绝地前来探望，各色鲜花把病房装点得像个花店，但没放多久，就又被护士清了出去。&#xA;&#xA;今天起，他宣布再不准外人探望司马炎。同时，根据公司飞书消息，司马炎还判断出他下午要开个会。如此天赐良机，正好方便他们偷偷过去。至于不准探望什么的，羊琇哪里能算他的外人呢。&#xA;&#xA;司马炎（的身体）所在的是一家口碑极佳的私人医院，VIP病房的费用十分昂贵，对访客的管理也严谨得令人发指。为了带司马炎进病房还不被发现，羊琇打扮得格外嘻哈，裤子松松垮垮，还左右各有四个巨大的口袋，看上去可以直接加入Cortis。在镜子面前一站，羊琇陷入沉默。这种沉默十分巨大，就好像这是一种巨大的沉默一般。&#xA;&#xA;让杜预他们看见我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半晌，羊琇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xA;&#xA;司马炎幸灾乐祸，如果他还能举起手机，一定会把这一身拍下来，我还觉得挺好看的呢。&#xA;&#xA;他们顺利抵达病房，又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实时高清监控，根本没法堂而皇之地把司马炎拿出来，让他和自己的身体接触。他用枣核大点的大脑奋力思考，想了个不算阴招的阴招，羊琇十分抗拒，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xA;&#xA;他一撩头发，将手撑在枕边，倾身假装做出亲吻的动作，这样即使查看监控，也看不见被子底下可疑的起伏。司马炎钻进被子里，艰难地爬到胸口的位置。那里仍有稳定的心跳，可即使和自己的身体如此贴近，他的灵魂还是被禁锢在玩偶当中，无法回到原位。&#xA;&#xA;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羊琇如惊弓之鸟般回头，和司马攸面面相觑。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但司马攸却极其丝滑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包括羊琇的奇装异服，可能觉得羊琇因挚友变成植物人性情大变了。他静静走到羊琇身边，垂下眼帘，留恋地望着哥哥的脸。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哥哥。……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说着说着，又有泪水悄然落下。&#xA;&#xA;隔着一层被子，司马炎没太听清这些话，他只知道有人来了，正以极小的动作幅度奋力顾涌，生怕一会儿有人掀开被子，发现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娃娃正趴在炎总身上。等顾涌到床尾，他已经浑身酸痛，快要喘不过气。&#xA;&#xA;司马攸只是过来查看司马炎的情况，很快就匆匆离开，羊琇不着痕迹地走到床尾，司马炎抓住机会，天衣无缝地跳进羊琇裤子的口袋里。&#xA;&#xA;我的天哪，安世，回家的路上，羊琇一边开车一边狠狠抱怨道，我的名声全被你毁了。&#xA;&#xA;这不挺好的吗，这一世英名你不要，司马炎忧伤地贫嘴，你要不带我去东南亚找找神婆请请小鬼，看看能不能把我的魂儿送回去。&#xA;&#xA;现在你怎么不怕把你送到缅北了，羊琇说。&#xA;&#xA;/&#xA;&#xA;他们还在谨慎地筹备病急乱投医的东南亚之旅，而集团那边，也因为司马炎始终没能醒来而产生混乱，管理层不得不狠下心，做出一个重大的决策。各大股东开了个会，讨论是否要将公司大权暂时移交给司马攸。无论司马炎怎样祈求天父放过一个素人（素人是植物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股东们还是近乎全票通过，让司马攸接替了CEO的职务。&#xA;&#xA;司马攸正式接任的那天，又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司马炎执意要去，羊琇只好把他塞进了西装胸前的口袋里，看起来着实不伦不类，好在他作风放浪形骸也出了名，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xA;&#xA;聚光灯下，司马攸侃侃而谈。他的话语流利而冷静，同时又极具感染力，就连司马炎都听得燃起来了，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惶恐和担忧，照这个劲头下去，哪天他回到自己身体里，或许也没办法重回CEO之位，直接被架空也不一定，只能再次向天祈愿，希望司马攸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坏。&#xA;&#xA;下台后，司马攸向羊琇走来。注意到他口袋里探出半个头的娃娃，他微微俯身，和大气不敢出的司马炎四目相对。如此之近的距离，司马攸纤浓如鸦羽的睫毛纤毫毕现，那一贯柔情流溢的晶莹眼眸此刻没有任何感情，打量一个物件般淡漠地看着他。稚舒舅舅还真喜欢这个娃娃啊。&#xA;&#xA;这样的司马攸，让他感到无比陌生。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但是，还没等他再仔细看看弟弟那张精致的脸，司马攸就已经淡然地直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向其他来宾走去。]]&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炎琇攸">炎琇攸</h4>



<p>半梦半醒间，司马炎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身上凉嗖嗖的，就像大半夜在前女友家楼下站了三小时军姿一样。当然，他从没干过这种事。他伸出手摸索被子，什么都没摸到，只好费力地睁开双眼。</p>

<p>——映入眼帘的，是羊琇家里那几个巨大的手办柜。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柜子内置的灯带发出冷清的光亮，显得那些琳琅满目的娃娃分外阴森。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他呆滞地伸出短短的胳膊，只摸到面前冰凉的玻璃。</p>

<p>同天，司马氏集团CEO司马炎无故昏迷不醒被送进医院的事上了报纸头条。公司股价跌了一阵，很快又平稳回升了，因为司马攸及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和羊琇坐在电视前，两厢无言地看着司马攸那张在超高清镜头下依然全无瑕疵的脸。</p>

<p>他的灵魂，竟然无故转移到了羊琇珍爱的一个Labubu上面。羊琇一觉起来，发现枕头边躺着个本应好好待在展示柜里的娃娃，差点儿没吓死。好在他还能说话，三言两语之下，羊琇恢复冷静，两人正琢磨司马炎原来的身体会怎么样，司马攸已经打来电话，说哥哥怎么叫都叫不醒，已经送到医院检查了。</p>

<p>作为从小到大的好哥们，羊琇当然也去了医院探望，但没带上司马炎。他在羊琇家闲着没事，艰难地爬上洗手台照镜子，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现在这幅尊容。主要是他觉得Labubu特别丑，换成三丽鸥或者Chiikawa什么的还好接受一些，可惜羊琇喜欢的全是一些最潮最in的丑东西。</p>

<p>等羊琇回来，他们又一起看了新闻发布会。司马攸冷静地表示，司马炎只是最近太过忙碌、缺乏休息才昏迷，并无大碍，不日就会康复。</p>

<p>他在茶几上急得团团转，两条短腿快要倒腾出火星子。羊琇把他拎了起来，说，别转悠了，看得心烦。你的身体又没事儿，好好在VIP病房里躺着呢。</p>

<p>都成植物人了，换你你也急，司马炎说，还有就是稚舒你的审美真的太可怕了。</p>

<p>懂时尚吗，这是我拍卖拍来的好不好，羊琇戳了戳他可能算是尾巴的地方，五十多万呢。他一时语塞，觉得羊琇真够败家的。</p>

<p>这事情太过离奇，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司马炎要羊琇对天发誓，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司马攸，毕竟他们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哪怕他职位高过一级，也总觉得司马攸仍在和自己暗中较劲。倘若司马攸知道他变成了娃娃，一定会有所动作，肆无忌惮地在集团发展自己的势力。</p>

<p>想太多了吧你，羊琇如此评价道。但还是答应了他。</p>

<p>司马炎一家全是唯物主义，相信事在人为，从不求神拜佛算命看风水，导致他手头没有任何神秘学相关人脉，如今只能一筹莫展。他倒挺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但羊琇今天再去医院探望未免显得奇怪，只能过几天再去。</p>

<p>傍晚时分，响起了门铃声。羊琇随手将他放在椅子上，匆匆去开门。</p>

<p>司马炎屏息凝神，聆听来人的动静。羊琇虽然有一众狐朋狗友，却不怎么喜欢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能不说一声就到访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人。</p>

<p>稚舒舅舅，一改新闻发布会上的冷静从容，司马攸微微带着鼻音的轻柔声音响起，我想把哥哥转到更好的私人医院。我还托人联系了几位国外治疗脑损伤的专家，如果他真的变成植物人，就把他转到国外治疗。</p>

<p>他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跳起来大喊你小子咒我呢，肯定有阴谋。好在羊琇也和他心有灵犀，搪塞道，这才不到一天，还没有诊断出具体的昏迷原因，桃符不必着急。</p>

<p>可是——</p>

<p>门铃又响了，打断了他的话语，原来是羊琇请的上门做饭的厨师。当着外人，司马攸没再说什么，反而是羊琇还主动留司马攸吃了顿饭。司马炎早已偷偷爬到了餐桌上，他一动不动，安安分分地当一个价值五十来万的摆件。娃娃没有嗅觉，也不觉得饿，他只能无聊地数数，看离自己最近的菜里究竟有几粒花椒。</p>

<p>因为只有两个人吃，菜的分量都不大，司马攸更是像林黛玉一样，小口小口细嚼慢咽，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p>

<p>怎么才吃这么点？羊琇十分关切。</p>

<p>没什么胃口，真对不起……司马攸站起身，勉强微笑，我该走了，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哥哥。</p>

<p>都有护工照顾，羊琇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疼地说，你别太辛苦自己了。</p>

<p>司马攸摇了摇头，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羊琇，语气已经微微哽咽。我很害怕。哥哥一直以来都很健康，他怎么会……</p>

<p>羊琇原本还有些吃惊，但听着司马攸的话，他也回抱住司马攸，哄小孩一般轻轻抚摸他的背，放心，安世一定会醒过来的。</p>

<p>一旁的司马炎目瞪口呆，心情如同NTR漫画里躲在衣柜的丈夫。他原本打算在司马攸走后立刻小发雷霆，但羊琇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反而有些出神，他也不知道说啥好了。也是，本来舅舅和外甥抱一下也没什么。</p>

<p>羊琇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责怪地说，干嘛死活不告诉他，看把桃符急得。他可是你亲弟弟啊，再怎么样还能害了你不成？</p>

<p>你真会心疼他，司马炎阴阳怪气，谁知道呢，万一他说把我送到国外是想送去缅北卖器官，去的时候还是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零件儿了。</p>

<p>羊琇拧着眉，显然觉得他被害妄想过度，但最后没说什么，只是弹了一下他的脑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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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司马攸天天在医院陪护，衣不解带，孝感动天。为了在他面前混眼熟，下属们络绎不绝地前来探望，各色鲜花把病房装点得像个花店，但没放多久，就又被护士清了出去。</p>

<p>今天起，他宣布再不准外人探望司马炎。同时，根据公司飞书消息，司马炎还判断出他下午要开个会。如此天赐良机，正好方便他们偷偷过去。至于不准探望什么的，羊琇哪里能算他的外人呢。</p>

<p>司马炎（的身体）所在的是一家口碑极佳的私人医院，VIP病房的费用十分昂贵，对访客的管理也严谨得令人发指。为了带司马炎进病房还不被发现，羊琇打扮得格外嘻哈，裤子松松垮垮，还左右各有四个巨大的口袋，看上去可以直接加入Cortis。在镜子面前一站，羊琇陷入沉默。这种沉默十分巨大，就好像这是一种巨大的沉默一般。</p>

<p>让杜预他们看见我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半晌，羊琇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p>

<p>司马炎幸灾乐祸，如果他还能举起手机，一定会把这一身拍下来，我还觉得挺好看的呢。</p>

<p>他们顺利抵达病房，又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实时高清监控，根本没法堂而皇之地把司马炎拿出来，让他和自己的身体接触。他用枣核大点的大脑奋力思考，想了个不算阴招的阴招，羊琇十分抗拒，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p>

<p>他一撩头发，将手撑在枕边，倾身假装做出亲吻的动作，这样即使查看监控，也看不见被子底下可疑的起伏。司马炎钻进被子里，艰难地爬到胸口的位置。那里仍有稳定的心跳，可即使和自己的身体如此贴近，他的灵魂还是被禁锢在玩偶当中，无法回到原位。</p>

<p>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羊琇如惊弓之鸟般回头，和司马攸面面相觑。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但司马攸却极其丝滑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包括羊琇的奇装异服，可能觉得羊琇因挚友变成植物人性情大变了。他静静走到羊琇身边，垂下眼帘，留恋地望着哥哥的脸。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哥哥。……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说着说着，又有泪水悄然落下。</p>

<p>隔着一层被子，司马炎没太听清这些话，他只知道有人来了，正以极小的动作幅度奋力顾涌，生怕一会儿有人掀开被子，发现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娃娃正趴在炎总身上。等顾涌到床尾，他已经浑身酸痛，快要喘不过气。</p>

<p>司马攸只是过来查看司马炎的情况，很快就匆匆离开，羊琇不着痕迹地走到床尾，司马炎抓住机会，天衣无缝地跳进羊琇裤子的口袋里。</p>

<p>我的天哪，安世，回家的路上，羊琇一边开车一边狠狠抱怨道，我的名声全被你毁了。</p>

<p>这不挺好的吗，这一世英名你不要，司马炎忧伤地贫嘴，你要不带我去东南亚找找神婆请请小鬼，看看能不能把我的魂儿送回去。</p>

<p>现在你怎么不怕把你送到缅北了，羊琇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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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们还在谨慎地筹备病急乱投医的东南亚之旅，而集团那边，也因为司马炎始终没能醒来而产生混乱，管理层不得不狠下心，做出一个重大的决策。各大股东开了个会，讨论是否要将公司大权暂时移交给司马攸。无论司马炎怎样祈求天父放过一个素人（素人是植物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股东们还是近乎全票通过，让司马攸接替了CEO的职务。</p>

<p>司马攸正式接任的那天，又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司马炎执意要去，羊琇只好把他塞进了西装胸前的口袋里，看起来着实不伦不类，好在他作风放浪形骸也出了名，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p>

<p>聚光灯下，司马攸侃侃而谈。他的话语流利而冷静，同时又极具感染力，就连司马炎都听得燃起来了，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惶恐和担忧，照这个劲头下去，哪天他回到自己身体里，或许也没办法重回CEO之位，直接被架空也不一定，只能再次向天祈愿，希望司马攸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坏。</p>

<p>下台后，司马攸向羊琇走来。注意到他口袋里探出半个头的娃娃，他微微俯身，和大气不敢出的司马炎四目相对。如此之近的距离，司马攸纤浓如鸦羽的睫毛纤毫毕现，那一贯柔情流溢的晶莹眼眸此刻没有任何感情，打量一个物件般淡漠地看着他。稚舒舅舅还真喜欢这个娃娃啊。</p>

<p>这样的司马攸，让他感到无比陌生。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但是，还没等他再仔细看看弟弟那张精致的脸，司马攸就已经淡然地直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向其他来宾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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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gui-wa-hui-hun</guid>
      <pubDate>Thu, 21 May 2026 04:14:3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还君明珠</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huan-jun-ming-zhu</link>
      <description>&lt;![CDATA[炎攸炎无差&#xA;&#xA;!--more--&#xA;&#xA;一如既往，他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起司马衷的功课。其实心知肚明也好不到哪里去。反常的是，和峤没有和之前一样平铺直叙地说圣质如初之类的话，而是委婉地说，太子殿下近来用功非常，假以时日，一定会取得进益。&#xA;&#xA;他惊讶地打量和峤，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太怕听大实话，所以请了个和峤的cos委托。但显然也没有。和峤又说，陛下不必太过担忧，毕竟还有齐王殿下辅佐他。司马炎一时怀疑自己错听，只能淡淡笑了两声。&#xA;&#xA;他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生父，和峤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司马炎开始抑制灵魂深处的黑色冲动，你听谁说的？&#xA;&#xA;陛下是不是最近操劳过度，司马炎正愤怒地琢磨他到底咋了，和峤脸上却浮现出浅浅的忧色，太子殿下是您和齐王的骨肉啊。&#xA;&#xA;/&#xA;&#xA;司马炎枯坐良久，觉得这个世界出了问题。送走和峤之后，他还貌似不经意地叫来了荀勖，旁敲侧击后，他发现，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默认司马衷是他和司马攸的孩子，而且还是他本人生下来的，在这重关系下，荀勖都不再说司马攸的坏话了。简直是太微妙了、太奇怪了、太诡异了、太违和了、太不可思议了、太恐怖了、恐怖得让人受不了了。&#xA;&#xA;换个脾气暴躁的皇帝，可能就要大发雷霆，口头断绝司马攸和司马衷的血缘关系，宣布杨艳才是太子的生母，并下令以后再提这事儿的轻则坐牢重则砍头。但他毕竟是司马炎，愤怒之后就只剩下深深的迷茫，只想弄明白自己怎么就和所有人逆行了，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哪怕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至于颠倒整个世界只为摆正自己的倒影。&#xA;&#xA;此时，翩然出现在眼前的司马攸，又比任何人都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他倒是十分自然地在司马炎身旁坐下，告诉他今天正度很用功。司马炎干巴巴地回应道，是吗。&#xA;&#xA;在今天之前，他们还维持着不尴不尬的状态。虽然明面上客客气气，但像这样轻松闲谈（司马炎并不轻松）的时候还是少有。他胡乱应了几句，司马攸似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忽然凑到他面前问，哥哥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他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都快怼到司马炎脸上来了。&#xA;&#xA;他几乎魂魄离体，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舌头打结地胡言乱语，桃符你都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说完觉得自己太他妈雷人了，司马攸却明显开心起来。司马炎心情复杂地长出一口气。&#xA;&#xA;转眼到了晚上，饭都吃过了，司马攸却还没有回齐王府的意思，他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司马攸幽幽侧过脸来，是哥哥昨天要我在宫中留宿的，现在是改了主意，想去宠幸其他妃子吗？&#xA;&#xA;他张口结舌、头晕脑胀。为了避免司马攸又说出一系列原耽台词，他勉强笑道，怎么会呢，桃符，是我近日忙于政务，记性变差了。&#xA;&#xA;提到宠幸，他又在更衣的时候暗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好消息是并没有凭空冒出一套不属于自己的器官，坏消息是在此情况下他如何生出司马衷越发发人深省。他心下稍安，又觉得自己疑似被蒙骗。&#xA;&#xA;以及，他和司马攸一起睡，那他们难道要……。司马炎冷汗直流，发誓自己不好男色，哪怕是对司马攸这样难得的美人也同样，但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万一到了床上，是司马攸要对自己干点啥咋办，他不禁绞尽脑汁，思考一会儿该怎么拒绝才能不让司马攸太伤心。&#xA;&#xA;好在他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司马攸只是和他规规矩矩地并排躺在床上，像小时候一起睡午觉一样。那时候司马攸还没三岁大，和十岁就开始抽条的司马炎比起来，就跟个森贝儿小摆件似的，司马炎都担心一翻身把他压出个好歹，因此睡相总是很板正。如今他也板正地仰躺着，双手平放在身侧，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进棺材了。&#xA;&#xA;正度他……虽然没有辗转反侧，但他还是死活睡不着，忍不住小声说了这么一句。&#xA;&#xA;司马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锦被之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哥哥仍在耿耿于怀，可我们近亲敦伦本就……生出的孩子难免有缺陷。你决意立他为太子，我也一定会护他一世周全。&#xA;&#xA;亲弟弟再次原耽攻上身，这自动连招似的深情剖白，给司马炎听得说都不会话了，在心里痛骂自己嘴贱。合着司马衷的轻度智力障碍是他们近亲生子的结果，竟然还挺符合遗传学。手还被司马攸握着，他不好意思抽出来，只能勉强就这么睡了，还做了一宿的噩梦。&#xA;&#xA;第二天，他还是硬着头皮去看了看司马衷。他无疑是个可爱的孩子，哪怕那份仿佛永恒不变的愚钝之意日益明显，也丝毫不减这份可爱。见到司马炎和司马攸，他欢快地跑过来，喊道，父亲、父皇！&#xA;&#xA;一想到别人都觉得司马衷是他物理意义分娩出来的，他就觉得诡异万分，连带着对一贯溺爱的宝贝孩子都宝不起来了。说来也怪，此前他总觉得司马衷像杨艳多些，如今却隐约发现他眉眼间似乎真的有点司马攸的神韵。柔情和恶寒同时在心头涌动，他闭了闭眼，将这种怪异的感受压了下去。&#xA;&#xA;/&#xA;&#xA;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司马攸，他急需回到舒适区、假装自己的生活恢复了原状，遂决定去后宫看看自己心爱的皇后和胡贵嫔。因为她俩向来不怎么对盘，他打算一碗水端平，分别去她们宫里坐坐。到了杨艳宫里一看，却发现她正和胡芳热火朝天地打扑克。一见司马炎过来，她们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下，问他要不要斗地主。&#xA;&#xA;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但妃嫔关系融洽，自然是司马炎喜闻乐见之事，杨艳端丽，胡芳娇艳，两人同框如牡丹芍药并开，他心情不禁松快不少，欣然陪她们打起牌来。&#xA;&#xA;或许他眉宇间仍有未褪尽的郁色，杨艳察言观色，问他在为什么忧心。&#xA;&#xA;我做了个梦，怀着某种侥幸心理，司马炎胡诌道，梦见正度是我和你的孩子。&#xA;&#xA;这话可别让齐王殿下听到了，杨艳把手里的牌一放，声情并茂地说道，您当初生太子殿下的时候折腾了半个晚上，齐王殿下一直守在殿外，到天亮知道您平安无事才肯歇息。臣妾知道您是觉得做这样的梦有愧于齐王殿下，但没关系，梦就是梦——&#xA;&#xA;行了你别说那么详细。司马炎听得满头瀑布汗，只感到尊严扫地，同时越发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其他人都疯了。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大晋国祚必将风雨飘摇。但转念一想，也没人委婉地表示太子难当大任，也不用赶司马攸走，反耳呢貌似比之前更有未来，前景一片大好。他不敢再想下去，生怕把自己说服了。&#xA;&#xA;对二，胡芳甩出最后两张牌，陛下你输了。&#xA;&#xA;/&#xA;&#xA;日子一天天过下去。他曾试图复现那个改变了一切上午，召来不同的臣子，询问他们太子殿下的课业。可即使不断更换自变量，世界也依然没有回到原状。&#xA;&#xA;司马衷无忧无虑地一天天长大，那些曾经反对立他为太子的大臣都没了异议，或许知道他背后有齐王全力托举。四海升平，风调雨顺，连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莫非是得了迟来的产后抑郁，丧失了怀胎十月的记忆。日复一日被怪诞的感觉包围，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认知错乱。&#xA;&#xA;正值一个晴朗的春日，不远处，司马攸正牵着司马衷的手陪他游戏，唇角挂着柔和的微笑。那笑容清浅，却仿佛有感染人心的力量。一阵风来，吹落满庭残芳，点点落花睡在他洁白的衣角。望着这花好月圆的一幕，司马炎微微发愣，第一次产生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炎攸炎无差">炎攸炎无差</h4>



<p>一如既往，他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起司马衷的功课。其实心知肚明也好不到哪里去。反常的是，和峤没有和之前一样平铺直叙地说圣质如初之类的话，而是委婉地说，太子殿下近来用功非常，假以时日，一定会取得进益。</p>

<p>他惊讶地打量和峤，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太怕听大实话，所以请了个和峤的cos委托。但显然也没有。和峤又说，陛下不必太过担忧，毕竟还有齐王殿下辅佐他。司马炎一时怀疑自己错听，只能淡淡笑了两声。</p>

<p>他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生父，和峤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司马炎开始抑制灵魂深处的黑色冲动，你听谁说的？</p>

<p>陛下是不是最近操劳过度，司马炎正愤怒地琢磨他到底咋了，和峤脸上却浮现出浅浅的忧色，太子殿下是您和齐王的骨肉啊。</p>

<p>/</p>

<p>司马炎枯坐良久，觉得这个世界出了问题。送走和峤之后，他还貌似不经意地叫来了荀勖，旁敲侧击后，他发现，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默认司马衷是他和司马攸的孩子，而且还是他本人生下来的，在这重关系下，荀勖都不再说司马攸的坏话了。简直是太微妙了、太奇怪了、太诡异了、太违和了、太不可思议了、太恐怖了、恐怖得让人受不了了。</p>

<p>换个脾气暴躁的皇帝，可能就要大发雷霆，口头断绝司马攸和司马衷的血缘关系，宣布杨艳才是太子的生母，并下令以后再提这事儿的轻则坐牢重则砍头。但他毕竟是司马炎，愤怒之后就只剩下深深的迷茫，只想弄明白自己怎么就和所有人逆行了，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哪怕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至于颠倒整个世界只为摆正自己的倒影。</p>

<p>此时，翩然出现在眼前的司马攸，又比任何人都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他倒是十分自然地在司马炎身旁坐下，告诉他今天正度很用功。司马炎干巴巴地回应道，是吗。</p>

<p>在今天之前，他们还维持着不尴不尬的状态。虽然明面上客客气气，但像这样轻松闲谈（司马炎并不轻松）的时候还是少有。他胡乱应了几句，司马攸似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忽然凑到他面前问，哥哥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他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都快怼到司马炎脸上来了。</p>

<p>他几乎魂魄离体，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舌头打结地胡言乱语，桃符你都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说完觉得自己太他妈雷人了，司马攸却明显开心起来。司马炎心情复杂地长出一口气。</p>

<p>转眼到了晚上，饭都吃过了，司马攸却还没有回齐王府的意思，他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司马攸幽幽侧过脸来，是哥哥昨天要我在宫中留宿的，现在是改了主意，想去宠幸其他妃子吗？</p>

<p>他张口结舌、头晕脑胀。为了避免司马攸又说出一系列原耽台词，他勉强笑道，怎么会呢，桃符，是我近日忙于政务，记性变差了。</p>

<p>提到宠幸，他又在更衣的时候暗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好消息是并没有凭空冒出一套不属于自己的器官，坏消息是在此情况下他如何生出司马衷越发发人深省。他心下稍安，又觉得自己疑似被蒙骗。</p>

<p>以及，他和司马攸一起睡，那他们难道要……。司马炎冷汗直流，发誓自己不好男色，哪怕是对司马攸这样难得的美人也同样，但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万一到了床上，是司马攸要对自己干点啥咋办，他不禁绞尽脑汁，思考一会儿该怎么拒绝才能不让司马攸太伤心。</p>

<p>好在他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司马攸只是和他规规矩矩地并排躺在床上，像小时候一起睡午觉一样。那时候司马攸还没三岁大，和十岁就开始抽条的司马炎比起来，就跟个森贝儿小摆件似的，司马炎都担心一翻身把他压出个好歹，因此睡相总是很板正。如今他也板正地仰躺着，双手平放在身侧，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进棺材了。</p>

<p>正度他……虽然没有辗转反侧，但他还是死活睡不着，忍不住小声说了这么一句。</p>

<p>司马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锦被之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哥哥仍在耿耿于怀，可我们近亲敦伦本就……生出的孩子难免有缺陷。你决意立他为太子，我也一定会护他一世周全。</p>

<p>亲弟弟再次原耽攻上身，这自动连招似的深情剖白，给司马炎听得说都不会话了，在心里痛骂自己嘴贱。合着司马衷的轻度智力障碍是他们近亲生子的结果，竟然还挺符合遗传学。手还被司马攸握着，他不好意思抽出来，只能勉强就这么睡了，还做了一宿的噩梦。</p>

<p>第二天，他还是硬着头皮去看了看司马衷。他无疑是个可爱的孩子，哪怕那份仿佛永恒不变的愚钝之意日益明显，也丝毫不减这份可爱。见到司马炎和司马攸，他欢快地跑过来，喊道，父亲、父皇！</p>

<p>一想到别人都觉得司马衷是他物理意义分娩出来的，他就觉得诡异万分，连带着对一贯溺爱的宝贝孩子都宝不起来了。说来也怪，此前他总觉得司马衷像杨艳多些，如今却隐约发现他眉眼间似乎真的有点司马攸的神韵。柔情和恶寒同时在心头涌动，他闭了闭眼，将这种怪异的感受压了下去。</p>

<p>/</p>

<p>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司马攸，他急需回到舒适区、假装自己的生活恢复了原状，遂决定去后宫看看自己心爱的皇后和胡贵嫔。因为她俩向来不怎么对盘，他打算一碗水端平，分别去她们宫里坐坐。到了杨艳宫里一看，却发现她正和胡芳热火朝天地打扑克。一见司马炎过来，她们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下，问他要不要斗地主。</p>

<p>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但妃嫔关系融洽，自然是司马炎喜闻乐见之事，杨艳端丽，胡芳娇艳，两人同框如牡丹芍药并开，他心情不禁松快不少，欣然陪她们打起牌来。</p>

<p>或许他眉宇间仍有未褪尽的郁色，杨艳察言观色，问他在为什么忧心。</p>

<p>我做了个梦，怀着某种侥幸心理，司马炎胡诌道，梦见正度是我和你的孩子。</p>

<p>这话可别让齐王殿下听到了，杨艳把手里的牌一放，声情并茂地说道，您当初生太子殿下的时候折腾了半个晚上，齐王殿下一直守在殿外，到天亮知道您平安无事才肯歇息。臣妾知道您是觉得做这样的梦有愧于齐王殿下，但没关系，梦就是梦——</p>

<p>行了你别说那么详细。司马炎听得满头瀑布汗，只感到尊严扫地，同时越发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其他人都疯了。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大晋国祚必将风雨飘摇。但转念一想，也没人委婉地表示太子难当大任，也不用赶司马攸走，反耳呢貌似比之前更有未来，前景一片大好。他不敢再想下去，生怕把自己说服了。</p>

<p>对二，胡芳甩出最后两张牌，陛下你输了。</p>

<p>/</p>

<p>日子一天天过下去。他曾试图复现那个改变了一切上午，召来不同的臣子，询问他们太子殿下的课业。可即使不断更换自变量，世界也依然没有回到原状。</p>

<p>司马衷无忧无虑地一天天长大，那些曾经反对立他为太子的大臣都没了异议，或许知道他背后有齐王全力托举。四海升平，风调雨顺，连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莫非是得了迟来的产后抑郁，丧失了怀胎十月的记忆。日复一日被怪诞的感觉包围，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认知错乱。</p>

<p>正值一个晴朗的春日，不远处，司马攸正牵着司马衷的手陪他游戏，唇角挂着柔和的微笑。那笑容清浅，却仿佛有感染人心的力量。一阵风来，吹落满庭残芳，点点落花睡在他洁白的衣角。望着这花好月圆的一幕，司马炎微微发愣，第一次产生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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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tou-ming-shi/huan-jun-ming-zhu</guid>
      <pubDate>Wed, 20 May 2026 06:49: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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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世纪末的无聊消遣</title>
      <link>https://writee.org/tou-ming-shi/shi-ji-mo-de-wu-liao-xiao-qi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炎琇&#xA;&#xA;!--more--&#xA;&#xA;王济做东，请他出去玩，去的地方类似会员制俱乐部，出入人士非富即贵，审核制度也严谨如光明会服从性测试，他是高官子弟，即使从没来过，也刷脸即可进入。席间有人体盛，晶莹的帝王鲑点缀在模特晶莹的胴体上，司马炎狠狠皱眉，觉得浪费粮食，扬长而去，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扫别人的兴。走在街上，他萧条地打电话给羊琇，羊琇说想吃omakase，他说求你了稚舒换一个，今天真没胃口。&#xA;&#xA;正值节假日，羊琇喜欢的那些餐厅基本都要预约。当然，只要打个电话过去，餐厅经理自会为他们腾出最好的位置，但司马炎尚且惊魂未定，坐在商场的星巴克里不想走了，最后还是羊琇打车过来，陪他吃了费大厨。餐厅人声嘈杂，听司马炎诉说完今天的遭遇，羊琇不置可否地笑笑。&#xA;&#xA;身边那么多人崇尚酒池肉林的做派，他同样爱好美色，却保持着传统的情调，热衷于慢节奏恋爱模拟，将其视为一种纤尘不染的privilege，也更容易遇见属于自己的杀猪盘。好在钱够多，再怎么被宰也不会破产。&#xA;&#xA;饭后，他们去司马炎办了卡的商K唱歌。布局略显幽深，可能方便在扫黄打非的过来检查时百万撤离，中年男人浑厚的歌声隐约传来，都是兄弟抱一下再活五百年之类的歌曲。包厢内昏暗清凉，他和羊琇坐下，很快有领班引着七八个公主进来，在桌前排成一列。他说自己无所谓，让羊琇挑，羊琇兴致缺缺，看也不看，说你们全留下吧，领班喜笑颜开，鞠着躬关上了门。&#xA;&#xA;灯光下所有人的面孔都混沌不明，反正都化着差不多的妆，贴狐系或者婴儿直的假睫毛，同样洁白的脸，紧绷的大腿，纤毫毕现的身体曲线，司马炎素质较高，把四个出去准则优化成了一个出去，即没有健康证的出去，也不至于发生吃完爆辣鸭货不洗手让人知道钱不是这么好赚的情况，除此之外该摸还是会摸，但和羊琇一起，他却束手束脚，如唐僧般谢绝一切肢体接触，一味地在点歌台搜索周杰伦陈奕迅林俊杰，恨不得唱遍全世界的经典国语歌。反观羊琇已经搂上两个了，他倒不会动手动脚，单纯让人给倒倒酒喂喂水果，浅尝辄止地享受古代帝王的待遇。司马炎假装自己是世纪歌姬，格外投入地唱歌，有人察言观色，细声细气问是不是不喜欢，要不要再换人。他正唱到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放下麦克风，硬着头皮说换吧，换几个不穿黑丝的。&#xA;&#xA;羊琇轻快地嗤笑一声，他顿时觉得自己，怎么说呢，是歌姬吧。后来逼自己强行和那些女孩子搂搂抱抱，还有种太监逛青楼的力不从心感，也不懂为什么，只琢磨干脆把卡里的钱给退了得了。说笑的。出了KTV，司马炎试图和那个雄风不振的自己撇清关系，胡搅蛮缠道，哎我最近谈恋爱呢还来这种地方真不太好。羊琇说看出来了，坐怀不乱啊，和你一比我都成小人了。和谁谈了，上次听你说谈恋爱了还是上次。&#xA;&#xA;就之前跟我和荀勖一起吃饭那个。荀勖极具艺术情调，社交圈里也都是一些高雅人士，那个女孩不同于他谈过的整容脸，比较清水芙蓉，眉眼间又有猫一样的韵味，神似秋山桃01。她毕业于国外的哪个什么学校，读设计，回国后马不停蹄办展，荀勖受邀参加，顺便叫上司马炎一起，他不懂艺术，只觉得艺术家长得挺好看的。吃饭，相谈甚欢，交换联系方式。新一轮恋爱模拟。&#xA;&#xA;第一次开车带人兜风，他提前一天把歌单里被羊琇抨击无数次的下沉音乐全删了，换成荀勖推荐的一些纯音乐，虽然不伦不类，但中庸保险，跳出民谣摇滚说唱流行古典的歧视链，不容易出错，其中几首又被他去掉了，因为隐约记得那是钟会爱听的，总觉得不太吉利。结果人家一上车，不知道哪里出了错，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他顿时一身冷汗，这玩意儿他平时都不听，鬼一样出现在歌单里，莫非他被钟会祥瑞了。他无力地解释，女孩甜甜地笑了，浑然不在意的样子。那天他给人买了个手镯，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笑得更加烂漫，恰到好处地撒娇，挥手说下次见。司马炎怅然若失，如果她能和羊琇一样，不由分说地质疑他的品味，可能他还会舒服一点。艺术家竟然不过如此，他也不过如此。&#xA;&#xA;/&#xA;&#xA;司马攸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升学宴大操大办，宴请八方宾客，他和羊琇也打扮得衣冠楚楚。宾客尽欢，不过有个小问题，羊琇摘不下来隐形眼镜。戴的过程就已经够力竭了，还摘不下来，羊琇闭着眼抓着他的胳膊，气若游丝地说，我必须配个框架眼镜去了。&#xA;&#xA;他非常捧场，可以，你戴上一定特别好看，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斯文败类。羊琇说你真的太土了。最后就连司马攸都来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只是像产房外焦急的丈夫，反复鼓励羊琇，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最后他终于把那两片罪恶的凝胶从眼睛里取了出来，司马炎拎起一片，很快又浑身刺挠地放下。&#xA;&#xA;隐形眼镜的触感很恐怖，有种轻量版人体组织的感觉，他一想到要把这片东西放到眼睛里又拿出来，就有点浑身发毛。早年间，司马师左眼彻底坏死，遂定制了一枚义眼，他能够面不改色地将人造的眼球放进眼眶，由此可见，司马炎真的没能继承长辈的英雄气概。&#xA;&#xA;再后来他们参加婚礼，羊琇这次没戴隐形眼镜，也没戴框架眼镜，反正他也只有轻度近视，其实不影响什么，有他看不上的人过来打招呼，他视若无睹，司马炎笑着说稚舒他今天忘带眼镜了看不太清人，暗地里用胳膊肘杵他。那场婚礼挺感人的，他一时性情，喝多了。坐车回去的路上，他在后座靠着羊琇，醉醺醺地说，我想结婚。&#xA;&#xA;羊琇一句话不说，可能对他很无语，司马炎重复，我想结婚，哎。他可以进行无数次恋爱模拟，但婚姻终究是终身大事，无法轻率地决定。放眼他半辈子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除了羊琇，竟然没有人足以和他相伴一生。司马炎又性情了，他一把子揽住羊琇的肩膀，决定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动。&#xA;&#xA;他一贯的原则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羊琇要是女人，那就不是衣服，而是心肝脾胃肾这种不可或缺的器官，足以体现他在司马炎心中血淋淋的重要性。他们肯定会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恋爱，结婚，让司马攸不知道该叫他舅舅还是嫂子（他忘了如果羊琇是女孩司马攸该叫小姨），他沉浸于国产浪漫的幻觉，一时间忘乎所以，搂着羊琇的脖子悄声说，稚舒，你要是女孩就好了。羊琇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看上去想扇司马炎一巴掌，但还是没把手抬起来，他说，你少说胡话吧。&#xA;&#xA;那我变成女的也行。他毫无眼力见地说，丝毫不觉得这个说法玷污了他们珍贵的友情，但羊琇显然觉得冒犯，几天没搭理他。&#xA;&#xA;/&#xA;&#xA;转眼间他又失恋，去羊琇家开黑消愁，新装修了电竞房，两台电脑并排，气派的水冷机，羊琇不喜欢手办之类的装饰，布置得很简洁。司马炎落座开机，拉开一罐啤酒，酒也提前冰镇过。借着小麦果汁的劲头，他开始戏瘾大发，大倒苦水。说着说着好像连自己都信了真有那么爱，又好像只是想在羊琇面前迫切地证明什么，羊琇说你有完没完，烦死了，他闭上嘴，奇异的满足从心中升起。&#xA;&#xA;对着屏幕久了，眼睛有点痛，羊琇扔给他一瓶眼药水，他说我不会，你帮我滴。羊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他仰起头来，手指撑开他的眼皮，清凉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他没忍住，一个劲儿地眨眼。羊琇正要说什么，突然一片漆黑，停电了。稚舒我和你那么多年兄弟你干嘛要把我变成瞎子，他喊道，这句话是活跃气氛用的，但把羊琇吓了一跳，他本来一条腿支在司马炎椅子上，这下更是失去重心，直接实打实地倒在他身上。天赐良机般的黑暗里，有什么擦过他的嘴唇，两个人都僵住了。&#xA;&#xA;嘴唇贴着嘴唇，羊琇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喝多了，他说，其实那种度数的酒，怎么可能会醉，司马炎盲从地点头，又被羊琇按住了后脑勺，湿热的双唇再度和他的连在一起。 他在他唇齿间尝到了幼稚的甜味，羊琇到现在还在用小孩子喜欢的果味牙膏。被他抓住手腕，肌肤传来过电的感觉，有限的神智也如汤沃雪般融化，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失真，吸了一样飘飘欲仙，和过去每次接吻的感觉都截然不同，但他不肯承认这是在接吻，既然性质不一致，感受有差异也很正常。电竞椅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危险地嘎吱一声，打断他的自欺欺人。&#xA;&#xA;羊琇往后退了些，重重地呼吸，脸埋在他肩头，脖颈传来一阵湿凉，他宁愿以为他在流口水，也不想相信他其实哭了。他们没有抱太久，很快默然地分开，来电了，房间的灯猝然亮起，羊琇神色如常，看不出哭过。电脑再度启动，司马炎看着不断变幻的动态壁纸，华丽非常的动漫角色，忘了自己会玩什么游戏。方才发生的一切像场梦，他们是梦的遗迹，相顾无言，异常疲倦。&#xA;&#xA;本来是朋友，那亲过了是什么，亲朋好友，好在羊琇不是会质问我们到底什么关系的人，他们都默契地再也没提这码事。司马炎度过了成年之后最长的空窗期，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再爱，这很可怕，因为某种程度上他算得上感情泛滥，或者其实铁石心肠，只是像莆田假鞋厂一样，善于生产和交付形似爱的赝品。心灵的空洞前所未有，司马炎不敢细究原因，移花接木地认为自己太过怀念长得像秋山桃01的艺术家前女友，但其实他已经忘了她的名字。羊琇后来问他要不要出国旅游，他拒绝了，害怕还有意外发生，会让他自洽的世界彻底毁于一旦，只是在那之后，像动物进行刻板行为一样，每天反反复复几十次点进羊琇的朋友圈，哪怕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发。&#xA;&#xA;/&#xA;&#xA;羊琇比他更早结婚，对象是华侨，环球旅行时认识，同一个航班的商务舱，同一个酒店，又在景点遇到两次，拿刀砍都砍不断的正缘。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求婚时请人用喷气机在天上写Marry Me，洁白蓬松的字迹仿佛悉尼海滩上打来的浪花，却不及心爱之人迤逦的裙摆。婚礼办得高调，司马炎作为伴郎出席，浅尝辄止地喝了几杯香槟，目睹新人交换戒指、接吻，新娘背对人群抛出捧花，他静静地站在远处，没有去接，但一天下来加了五个伴娘联系方式。&#xA;&#xA;他似乎有移居国外的打算，往后注定聚少离多。应有的遗憾被那场婚礼无限稀释，司马炎甚至怀疑自己对什么怀恨在心，却又无从说起。当初推辞掉的旅行邀请，逐渐演变为花样年华的经典片段，如果有多一张机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倘若能够重来，他想他一定会答应。&#xA;&#xA;和五个伴娘如何发展暂且按下不表，他那时候的对象，是一个不温不火的美妆博主，比他稍小几岁，似乎并不受自媒体之神青睐，辗转数年，依然只能接到一些国牌平价化妆品的广告，受众大概是正当青春的女大学生，哪怕自己的脸已经要用各种昂贵的抗老护肤品悉心保养。在酒店，云雨方歇，她忽然起身，说要把一则卸妆水的广子拍掉。那天她戴了一副水蓝色的锁边美瞳，卸掉眼妆之后，眼睛看起来有点像哈士奇，很滑稽，令他想到她爱看的男团，和那些特洗脑的歌词，以柔克刚，以退为进，以逸待劳，以钢球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司马炎摇了摇头，把钢球钢从脑子里甩掉。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羊琇的眼睛，在阳光下近乎琥珀的颜色，他总是戴不进隐形眼镜，他们在婚礼上没说几句话，只记得羊琇说他的近视度数似乎升到二百度了。其实他到现在都觉得，他要是个女孩就好了，这句话一直是真心的，寄托了他最美好的期望，对羊琇来说却是一种侮辱。唉，稚舒。]]&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炎琇">炎琇</h4>



<p>王济做东，请他出去玩，去的地方类似会员制俱乐部，出入人士非富即贵，审核制度也严谨如光明会服从性测试，他是高官子弟，即使从没来过，也刷脸即可进入。席间有人体盛，晶莹的帝王鲑点缀在模特晶莹的胴体上，司马炎狠狠皱眉，觉得浪费粮食，扬长而去，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扫别人的兴。走在街上，他萧条地打电话给羊琇，羊琇说想吃omakase，他说求你了稚舒换一个，今天真没胃口。</p>

<p>正值节假日，羊琇喜欢的那些餐厅基本都要预约。当然，只要打个电话过去，餐厅经理自会为他们腾出最好的位置，但司马炎尚且惊魂未定，坐在商场的星巴克里不想走了，最后还是羊琇打车过来，陪他吃了费大厨。餐厅人声嘈杂，听司马炎诉说完今天的遭遇，羊琇不置可否地笑笑。</p>

<p>身边那么多人崇尚酒池肉林的做派，他同样爱好美色，却保持着传统的情调，热衷于慢节奏恋爱模拟，将其视为一种纤尘不染的privilege，也更容易遇见属于自己的杀猪盘。好在钱够多，再怎么被宰也不会破产。</p>

<p>饭后，他们去司马炎办了卡的商K唱歌。布局略显幽深，可能方便在扫黄打非的过来检查时百万撤离，中年男人浑厚的歌声隐约传来，都是兄弟抱一下再活五百年之类的歌曲。包厢内昏暗清凉，他和羊琇坐下，很快有领班引着七八个公主进来，在桌前排成一列。他说自己无所谓，让羊琇挑，羊琇兴致缺缺，看也不看，说你们全留下吧，领班喜笑颜开，鞠着躬关上了门。</p>

<p>灯光下所有人的面孔都混沌不明，反正都化着差不多的妆，贴狐系或者婴儿直的假睫毛，同样洁白的脸，紧绷的大腿，纤毫毕现的身体曲线，司马炎素质较高，把四个出去准则优化成了一个出去，即没有健康证的出去，也不至于发生吃完爆辣鸭货不洗手让人知道钱不是这么好赚的情况，除此之外该摸还是会摸，但和羊琇一起，他却束手束脚，如唐僧般谢绝一切肢体接触，一味地在点歌台搜索周杰伦陈奕迅林俊杰，恨不得唱遍全世界的经典国语歌。反观羊琇已经搂上两个了，他倒不会动手动脚，单纯让人给倒倒酒喂喂水果，浅尝辄止地享受古代帝王的待遇。司马炎假装自己是世纪歌姬，格外投入地唱歌，有人察言观色，细声细气问是不是不喜欢，要不要再换人。他正唱到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放下麦克风，硬着头皮说换吧，换几个不穿黑丝的。</p>

<p>羊琇轻快地嗤笑一声，他顿时觉得自己，怎么说呢，是歌姬吧。后来逼自己强行和那些女孩子搂搂抱抱，还有种太监逛青楼的力不从心感，也不懂为什么，只琢磨干脆把卡里的钱给退了得了。说笑的。出了KTV，司马炎试图和那个雄风不振的自己撇清关系，胡搅蛮缠道，哎我最近谈恋爱呢还来这种地方真不太好。羊琇说看出来了，坐怀不乱啊，和你一比我都成小人了。和谁谈了，上次听你说谈恋爱了还是上次。</p>

<p>就之前跟我和荀勖一起吃饭那个。荀勖极具艺术情调，社交圈里也都是一些高雅人士，那个女孩不同于他谈过的整容脸，比较清水芙蓉，眉眼间又有猫一样的韵味，神似秋山桃01。她毕业于国外的哪个什么学校，读设计，回国后马不停蹄办展，荀勖受邀参加，顺便叫上司马炎一起，他不懂艺术，只觉得艺术家长得挺好看的。吃饭，相谈甚欢，交换联系方式。新一轮恋爱模拟。</p>

<p>第一次开车带人兜风，他提前一天把歌单里被羊琇抨击无数次的下沉音乐全删了，换成荀勖推荐的一些纯音乐，虽然不伦不类，但中庸保险，跳出民谣摇滚说唱流行古典的歧视链，不容易出错，其中几首又被他去掉了，因为隐约记得那是钟会爱听的，总觉得不太吉利。结果人家一上车，不知道哪里出了错，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他顿时一身冷汗，这玩意儿他平时都不听，鬼一样出现在歌单里，莫非他被钟会祥瑞了。他无力地解释，女孩甜甜地笑了，浑然不在意的样子。那天他给人买了个手镯，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笑得更加烂漫，恰到好处地撒娇，挥手说下次见。司马炎怅然若失，如果她能和羊琇一样，不由分说地质疑他的品味，可能他还会舒服一点。艺术家竟然不过如此，他也不过如此。</p>

<p>/</p>

<p>司马攸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升学宴大操大办，宴请八方宾客，他和羊琇也打扮得衣冠楚楚。宾客尽欢，不过有个小问题，羊琇摘不下来隐形眼镜。戴的过程就已经够力竭了，还摘不下来，羊琇闭着眼抓着他的胳膊，气若游丝地说，我必须配个框架眼镜去了。</p>

<p>他非常捧场，可以，你戴上一定特别好看，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斯文败类。羊琇说你真的太土了。最后就连司马攸都来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只是像产房外焦急的丈夫，反复鼓励羊琇，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最后他终于把那两片罪恶的凝胶从眼睛里取了出来，司马炎拎起一片，很快又浑身刺挠地放下。</p>

<p>隐形眼镜的触感很恐怖，有种轻量版人体组织的感觉，他一想到要把这片东西放到眼睛里又拿出来，就有点浑身发毛。早年间，司马师左眼彻底坏死，遂定制了一枚义眼，他能够面不改色地将人造的眼球放进眼眶，由此可见，司马炎真的没能继承长辈的英雄气概。</p>

<p>再后来他们参加婚礼，羊琇这次没戴隐形眼镜，也没戴框架眼镜，反正他也只有轻度近视，其实不影响什么，有他看不上的人过来打招呼，他视若无睹，司马炎笑着说稚舒他今天忘带眼镜了看不太清人，暗地里用胳膊肘杵他。那场婚礼挺感人的，他一时性情，喝多了。坐车回去的路上，他在后座靠着羊琇，醉醺醺地说，我想结婚。</p>

<p>羊琇一句话不说，可能对他很无语，司马炎重复，我想结婚，哎。他可以进行无数次恋爱模拟，但婚姻终究是终身大事，无法轻率地决定。放眼他半辈子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除了羊琇，竟然没有人足以和他相伴一生。司马炎又性情了，他一把子揽住羊琇的肩膀，决定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动。</p>

<p>他一贯的原则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羊琇要是女人，那就不是衣服，而是心肝脾胃肾这种不可或缺的器官，足以体现他在司马炎心中血淋淋的重要性。他们肯定会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恋爱，结婚，让司马攸不知道该叫他舅舅还是嫂子（他忘了如果羊琇是女孩司马攸该叫小姨），他沉浸于国产浪漫的幻觉，一时间忘乎所以，搂着羊琇的脖子悄声说，稚舒，你要是女孩就好了。羊琇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看上去想扇司马炎一巴掌，但还是没把手抬起来，他说，你少说胡话吧。</p>

<p>那我变成女的也行。他毫无眼力见地说，丝毫不觉得这个说法玷污了他们珍贵的友情，但羊琇显然觉得冒犯，几天没搭理他。</p>

<p>/</p>

<p>转眼间他又失恋，去羊琇家开黑消愁，新装修了电竞房，两台电脑并排，气派的水冷机，羊琇不喜欢手办之类的装饰，布置得很简洁。司马炎落座开机，拉开一罐啤酒，酒也提前冰镇过。借着小麦果汁的劲头，他开始戏瘾大发，大倒苦水。说着说着好像连自己都信了真有那么爱，又好像只是想在羊琇面前迫切地证明什么，羊琇说你有完没完，烦死了，他闭上嘴，奇异的满足从心中升起。</p>

<p>对着屏幕久了，眼睛有点痛，羊琇扔给他一瓶眼药水，他说我不会，你帮我滴。羊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他仰起头来，手指撑开他的眼皮，清凉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他没忍住，一个劲儿地眨眼。羊琇正要说什么，突然一片漆黑，停电了。稚舒我和你那么多年兄弟你干嘛要把我变成瞎子，他喊道，这句话是活跃气氛用的，但把羊琇吓了一跳，他本来一条腿支在司马炎椅子上，这下更是失去重心，直接实打实地倒在他身上。天赐良机般的黑暗里，有什么擦过他的嘴唇，两个人都僵住了。</p>

<p>嘴唇贴着嘴唇，羊琇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喝多了，他说，其实那种度数的酒，怎么可能会醉，司马炎盲从地点头，又被羊琇按住了后脑勺，湿热的双唇再度和他的连在一起。 他在他唇齿间尝到了幼稚的甜味，羊琇到现在还在用小孩子喜欢的果味牙膏。被他抓住手腕，肌肤传来过电的感觉，有限的神智也如汤沃雪般融化，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失真，吸了一样飘飘欲仙，和过去每次接吻的感觉都截然不同，但他不肯承认这是在接吻，既然性质不一致，感受有差异也很正常。电竞椅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危险地嘎吱一声，打断他的自欺欺人。</p>

<p>羊琇往后退了些，重重地呼吸，脸埋在他肩头，脖颈传来一阵湿凉，他宁愿以为他在流口水，也不想相信他其实哭了。他们没有抱太久，很快默然地分开，来电了，房间的灯猝然亮起，羊琇神色如常，看不出哭过。电脑再度启动，司马炎看着不断变幻的动态壁纸，华丽非常的动漫角色，忘了自己会玩什么游戏。方才发生的一切像场梦，他们是梦的遗迹，相顾无言，异常疲倦。</p>

<p>本来是朋友，那亲过了是什么，亲朋好友，好在羊琇不是会质问我们到底什么关系的人，他们都默契地再也没提这码事。司马炎度过了成年之后最长的空窗期，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再爱，这很可怕，因为某种程度上他算得上感情泛滥，或者其实铁石心肠，只是像莆田假鞋厂一样，善于生产和交付形似爱的赝品。心灵的空洞前所未有，司马炎不敢细究原因，移花接木地认为自己太过怀念长得像秋山桃01的艺术家前女友，但其实他已经忘了她的名字。羊琇后来问他要不要出国旅游，他拒绝了，害怕还有意外发生，会让他自洽的世界彻底毁于一旦，只是在那之后，像动物进行刻板行为一样，每天反反复复几十次点进羊琇的朋友圈，哪怕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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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羊琇比他更早结婚，对象是华侨，环球旅行时认识，同一个航班的商务舱，同一个酒店，又在景点遇到两次，拿刀砍都砍不断的正缘。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求婚时请人用喷气机在天上写Marry Me，洁白蓬松的字迹仿佛悉尼海滩上打来的浪花，却不及心爱之人迤逦的裙摆。婚礼办得高调，司马炎作为伴郎出席，浅尝辄止地喝了几杯香槟，目睹新人交换戒指、接吻，新娘背对人群抛出捧花，他静静地站在远处，没有去接，但一天下来加了五个伴娘联系方式。</p>

<p>他似乎有移居国外的打算，往后注定聚少离多。应有的遗憾被那场婚礼无限稀释，司马炎甚至怀疑自己对什么怀恨在心，却又无从说起。当初推辞掉的旅行邀请，逐渐演变为花样年华的经典片段，如果有多一张机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倘若能够重来，他想他一定会答应。</p>

<p>和五个伴娘如何发展暂且按下不表，他那时候的对象，是一个不温不火的美妆博主，比他稍小几岁，似乎并不受自媒体之神青睐，辗转数年，依然只能接到一些国牌平价化妆品的广告，受众大概是正当青春的女大学生，哪怕自己的脸已经要用各种昂贵的抗老护肤品悉心保养。在酒店，云雨方歇，她忽然起身，说要把一则卸妆水的广子拍掉。那天她戴了一副水蓝色的锁边美瞳，卸掉眼妆之后，眼睛看起来有点像哈士奇，很滑稽，令他想到她爱看的男团，和那些特洗脑的歌词，以柔克刚，以退为进，以逸待劳，以钢球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司马炎摇了摇头，把钢球钢从脑子里甩掉。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羊琇的眼睛，在阳光下近乎琥珀的颜色，他总是戴不进隐形眼镜，他们在婚礼上没说几句话，只记得羊琇说他的近视度数似乎升到二百度了。其实他到现在都觉得，他要是个女孩就好了，这句话一直是真心的，寄托了他最美好的期望，对羊琇来说却是一种侮辱。唉，稚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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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May 2026 07:18:2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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