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忌妒的生活
攸炎,攸炎以外的炎all
曹志敲了敲司马炎办公室的门,无人应答,却隐约听到轻软的猫叫声。犹豫了片刻,他推开门。办公室没有人,只有一只漂亮的大猫端坐在桌上,用蓬松的尾巴尖拍打旁边的电脑屏幕。他走近一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wo4司马炎我变n成猫了。猫充满信赖地抬起头看着他,甜美地喵喵大叫。
他愣了一会儿。虽然司马炎平日待人随和,但应该也不会大费周章,干出这种彩衣娱亲的事。他给司马炎打了个电话,桌上的手机应声响起,猫生气地叫了两声,费力地在键盘上敲打了半晌,留下一句,真的。
反复确认后,他才敢相信,司马炎真的变成了猫。出于剧情需要,公司骨干在讨论后决定,轮流将他带回家中照顾。和峤看起来不是特别愿意,于是将他排在了比较靠后的顺序。冯紞殷勤地把司马炎抱在怀里,没过一会儿又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一只成年的挪威森林猫还是太重了。
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司马攸才姗姗来迟,他出差刚回来没多久,显然对面前的景象充满质疑,连带着对悉心解释的荀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似乎觉得他们在合伙欺骗自己。他垂下眼睛,捧着猫的脸和猫对视,过了一会儿才说,那随你们吧。
司马炎被他看得险些哈气,等他松手,谨慎地小碎步退到贾充旁边去了。可惜贾充只是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了他一眼,竟然丝毫没有要抱他的意思。
虽然偶尔也有察觉不到领导圣意的时候,但贾充的办事效率依然不容置疑,等下班回家,他手里大包小包,全是临时给司马炎买的东西。
上次来贾充家的时候,他还是被司马昭带来的,时过境迁,这里的陈设竟然一如既往,标本般没有任何变化。他自觉意识清醒,不过也难免被猫的本性短暂地接管身体,挠了一会儿沙发,又极具好奇心地扒拉所有柜子和抽屉,像要寻找贾充和竞业公司私通的证据。长毛猫本就容易掉毛,他到处折腾,猫毛更是粘得到处都是,一时间家里简直是未若柳絮因风起。贾充在厨房烹饪豪华猫饭,见他四处跑酷,也丝毫没有生气,只是露出一个接近温情的笑容。
他暴风吸入(并非暴风,微风吸入)有机南瓜煮虾仁鸡胸肉的时候,贾充坐在对面看着,唇角含笑,淡色的眼珠如同玻璃,看不出高兴与否。
他应该不喜欢猫,只是也不讨厌,对司马炎也是如此。情感不影响行动,什么都不妨碍他把司马炎照顾得无微不至。太过可靠,却还是不免让人遗憾。他听司马昭说过,贾充年轻的时候,养过蜥蜴、青蛙和蛇一类的异宠,还在卧室神神秘秘地布置了一个生态缸,有一次他跑来贾充家用他电脑打游戏,宠物蛇从缸里爬到了椅子上,把司马昭吓个半死。在那之后,贾充似乎对这些生物失去了兴趣,很快就把它们转手送人。司马炎想,他一定是因为司马昭才放弃的……换成司马炎被吓个全死,贾充顶多只会安慰几句。而且,哪怕他变成蛇,贾充也不会因此喜欢他。
司马炎想着想着,逐渐开始难受,好在贾充肯定也不喜欢司马攸,又特效药般减轻了他的难受程度。隔天,他跟着贾充上班,以同样的劲头逡巡办公室,靠猫叫一次或两次料理需要交给他决策的工作,然后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醒来时,贾充正微笑着凝望桌上的几盆绿植,好像那里面是蛇和蜥蜴。
贾充只照顾了他三天,就没有丝毫不舍地把他移交给了荀勖。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好说,除了荀勖的私生活实在太丰富(褒义),整个周末没有一秒钟闲着。司马炎跟他一起前往音乐沙龙,至少十个颜值超高的全妆小姐姐过来搭话,都夸司马炎是绝世好猫,又问他猫咪名字是什么。荀勖不失风趣地笑着打岔,这是我老板。没过多久,他若无其事地把装饰用的戒指转移到了无名指上,这下也没有小姐姐过来夸司马炎了。
中略,尽管司马炎和司马攸都不太愿意和对方独处,但出于情节需要,他还是被司马攸带回了家。一段时间的缓冲过后,他大概已经相信了人变宠物之奇事,只是依然面无表情,给司马炎倒了半碗猫粮,略显纠结地说,哥……哥。
尽管父母应该很希望他和司马攸住在老宅,但在他接手公司之后,他和司马攸默契地各自搬走了,偶尔才会回去。他很少来司马攸家,上次过来,似乎还是公司年会上喝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过于不堪,因此他及时打住,没有继续回想,也一改自己在其他人家里的活泼好动,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司马攸在他旁边同样端正地坐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一步三回头地洗澡去了。
半小时后,司马攸沐浴完毕,香喷喷地返回客厅。虽然不必在意形象,但他还是将家居服穿得很整齐,洁白小脸因热气浮起红晕,发梢也湿漉漉的。他蹲在司马炎面前,伸出手摸他的头顶。司马炎觉得极为不妥。比他想得还要糟糕的是,他很快又像个大枕头一样被司马攸抱了起来,扔在了卧室床上。
司马攸躺在他旁边,将脸埋在他胸口的长毛里。这个距离未免太亲密了,他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好在司马攸很快猛地起身,打了一串喷嚏。司马炎不禁心中一喜,心想司马攸难道对猫毛过敏,与此同时中二地想,也许无法亲密无间就是我们的宿命……他轻盈地跳下床,跳起来想拨开门把手,司马攸却眼疾手快地再次把他提了起来,固执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司马炎大吃一惊,觉得他中邪了,如果家里有鬼,也该往他们身上洒糯米,可惜他手无寸铁,只能像被强抢的民女一样,无助地用尾巴拍打司马攸的胳膊。司马攸不管不顾,一手搂着他,一手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被子里黑暗、温暖、清香,不知道司马攸到底用了什么沐浴露。他们都没有睡好,尤其是司马攸,第二天起来之后,他眼睛因过敏而红通通的,泪光粼粼,像哭了整整一夜。司马炎心力交瘁,心想都这样了,何必强求,但司马攸的样子看起来又着实有些可怜,他恹恹的不肯叫,任由司马攸再次把他抱在怀里,用睡衣袖口擦眼泪。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司马炎变了回去。他还穿着那天上班的衣服,以别扭的姿势被司马攸揽着,他先是一喜,继而一惊,想赶紧起身,却被司马攸拽住了胳膊。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况,他努力平稳心态,僵硬地微笑,桃符你让我起来。
我现在很丑吗?司马攸问。
……这倒没有。在若隐若现的泪光加持下,司马攸的脸清纯昳丽更胜平常,如同清晨初绽的茉莉。但司马炎视他的眼泪如洪水猛兽,只觉浑身别扭。眼看着司马攸越凑越近,他慌不择路地后仰,但可能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体,反而用力过猛,一下子任人鱼肉地躺在床上。
你嘴角有猫毛。
骗人。
亲吻落在脸颊,轻柔得令人如芒在背,他微微睁开眼,看到司马攸的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万幸他没有再哭,司马炎干笑了两声,推了推他的肩膀,说,该上班去了。
领导恢复正常,公司洋溢着快活的空气。他变回人应该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尤其是和峤,他先用后付的猫粮猫砂猫窝都还没到,这下可以十万火急地申请退款了。不知其他人会怎么处理那些宠物用品,最好是捐出去。令他毫不意外的是,没有任何人就此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