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真三

昭师诞,主要是昭师

诸葛诞讨厌自己,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不过,司马昭倒是对此没什么所谓。一方面原因是他在爹妈的冷言冷语中长大,心理素质太过出众,另一方面原因是他反正也没把诸葛诞太当一回事,甚至觉得他一见自己就摆出一副死妈脸的样子挺搞笑的。

同样,诸葛诞对司马师怀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仰慕,这也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被如此区别对待,司马昭依然安之若素,倒是贾充对诸葛诞态度微妙,总觉得他会成为司马昭未来巨大的阻碍,必须早日除掉……司马昭无法劝他改变心意,只好说,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嘛。

司马师大胜而归,举办宴会。席上,不少人都喝多了。诸葛诞喝酒上脸,整个人脸红得像猪肝。他放下酒杯,突然口齿不清地对着司马昭说道,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是司马师大人的弟弟!声音并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王元姬不禁微微面露愠色,贾充更是神色阴沉,只有司马昭没有说话,若无其事地吃菜。诸葛诞见他神色自若,似乎更加不满,气呼呼的想要再说什么,却砰地一声,醉得当场栽到桌上。

夏侯霸小心觑着司马昭的脸色,善良地挪开了诸葛诞面前的杯盏碟子。他们的同僚情谊似乎也仅止于此,宴会结束,没有人愿意大发善心送诸葛诞回去,大概都默认司马昭要暗地里和他清算,不敢毁掉这个机会。

啊,司马昭挠了挠头,觉得麻烦,但也只能接过这个烂摊子,象征性地问,我送诸葛公休回去,你们没意见吧。

大家纷纷点头赞许。贾充用李湘看王诗龄的眼神鼓励地望着他,应该是觉得他会趁机把诸葛诞狠狠打一顿。

他俯下身,把诸葛诞的胳膊搭在肩上。即使完全靠在了司马昭身上,诸葛诞也依然不算很重。他应该醉得非常彻底,不然会立刻甩开他,但醉成这样,也没办法自己走路,不就只能在地上爬了吗,那样也太有碍观瞻了。

司马昭一面瞎想,一面健步如飞,拖尸一般把诸葛诞拖到房间,尽量轻柔地将他甩在了床上,又翻了个面。诸葛诞双眼紧闭,眉头一如既往微微皱着,苦大仇深又不太聪明的模样。

像你这种人,不也总标榜自己是诸葛家的人吗,司马昭微笑着轻声说。即使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没有把诸葛诞西八撕碎的意愿,甚至这句话也不指望诸葛诞能够听到。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他听不见,才放心大胆地说了出来,毕竟诸葛诞的心理防线比窗户纸还薄,受不了太多刺激……其实如果他不提司马师的话,他也根本懒得理他了。

司马师大人……

他转身想要离开,又因为这句话停住了脚步。诸葛诞发出梦呓般带有醉意、却万分虔诚的呼唤,若有似无的泪光在眼角闪动。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您,能够追随您,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

司马昭平静地听着这肉麻的真心话,心中毫无波动。半晌,他走出房间,掩上了门。

司马师一般不允许别人在夜间来访,不过,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甜美的例外,仍然没皮没脸,轻车熟路地推开哥哥的房门。司马师已经沐浴过,刚洗过的黑发水汽尚存,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比平日亲和不少。见司马昭不请自来,他皱起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凑到司马师身边,自然地躺在了司马师腿上。太久没见老哥了,想你还不行么。

重死了,司马师冷漠地说,但也没有把他赶下去。司马昭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他其实想转述诸葛诞刚刚说的话,但又没有开口。因为哥哥听完,一定会露出完全在自己意料之中的漠然表情。

对诸葛诞的厌恶免疫,可能还有一部分原因来源于,司马师其实也没把他当一回事吧。而诸葛诞却仍然为了司马师随口说的一两句话汲汲营营,恨不得被重新生出来,从出生一刻起誓死追随司马师大人,对他来说,这真是比死妈脸的节目效果强多了。想着想着,司马昭不禁开朗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