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不恨你

真三

充会,微量昭充,357if线基础上魔改

怀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心情,钟会老老实实地跟司马昭和司马师打招呼,又发现后面还跟着个王元姬,他本来打算翻个惊天动地的白眼,但来不及调整表情,他已经和王元姬擦肩而过,对方面无表情,将头转向一边,鸟都没鸟他,钟会在心里狂怒,就这个死女人最装。不远处,贾充将胳膊抱在胸前,站在阴影里,同样像个漆黑的影子,他意味不明地和钟会对视,半晌,忽然绽开森冷的微笑。

钟会扭头就走。他不喜欢司马懿和张春华,觉得他们老而不死,不喜欢司马昭和王元姬,觉得他们国产浪漫,不喜欢司马师,因为太装,不喜欢邓艾,因为太蠢,不喜欢诸葛诞,因为太舔,至于贾充,他只是觉得他和自己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也聊不到一处去。倒是没多么讨厌,只觉得特亚文化一山西孩子,同时又微妙地对他怀有怜悯,不明白他为什么心甘情愿为司马昭赴汤蹈火,贾充热爱拉磨,和他只想当大男主的人生规划严重解释违了。这些也跟他一被贾充盯着就浑身难受没有冲突。

贾充像冷血动物,一年到头面色都失血过多般惨白,就连性格也像,阴森而不讨喜,他没少高高在上地进行人类观察,得出的结论是贾充上辈子说不定被司马昭救过一次,今生投胎到他身边以鸡娃的方式报恩,然而面对司马昭,他的鸡娃毫无效果,一腔热情注定落花随流水。

因为心情不好,他对自己手下的小兵也没什么好脸色,折腾了人一上午,他听见一个小兵小声说,唉,要是能到邓艾大人手下做事就好了。钟会脸色铁青,正打算揪出是谁这么不识好歹,贾充又鬼一样地冒出来,说司马昭找他有事。

他暂且按下找那个小兵算账的念头,跟贾充往外走,中午太阳很大,他们的影子印在地上,清清楚楚,他没走两步就觉得热,反观贾充,虽然捂得严严实实一身黑,却一点汗都没出,察觉到他的视线,贾充幽幽地说,钟会大人和邓艾大人关系不是很好吗,钟会不明白他怎么得来的结论,搪塞地回答,并没有。当然他心里并不希望别人觉得他和邓艾一团和气,因为和那种农村人打好关系无疑是自降身价,他用心地斟酌着要不要再说什么,却听到贾充无端笑了两声。

卧槽,有病吧,钟会想,贾充笑得更厉害了,那笑声毫无感情,找不出快乐或讽刺的成分,却刺耳得令人胆战心惊,好在他们已经来到了司马昭的门前,贾充终于不笑了,他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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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死里逃生,脸上多了面具,但一身意气不改,仿佛天下已经唾手可得,他没怎么听他说话,一直在走神,看王元姬的侧脸,小巧而俏丽的鼻子和嘴唇,觉得她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连带着司马师都不顺眼起来,心想他也是命硬,这都没死。

钟会大人,转眼间动员大会开完了,贾充在他身边站定,语气阴恻恻凉丝丝,话还是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嘴下留德,钟会莫名其妙,咬了一下自己舌头确信自己刚刚没说话,敷衍道,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但是谢谢,我知道了,又心说,莫非刚刚我对司马师翻白眼被他发现了,在找借口敲打我,他给司马师说话干什么,终于心灰意冷打算换个人鸡娃了吗,司马师可用不着他,贾充微微歪了歪头,说,如今我们都在子元大人的领导下,给他说话不是理所应当。

你、你,你听得见我在想什么,钟会很惊恐,但贾充依然不动声色,今晚,希望钟会大人能到我房里一趟,说罢,贾充一欠身,走了。这话太暧昧不清,钟会先是愤怒,凭什么他的心声能被贾充听到,那岂不是他在心里蛐蛐别人全被他知道了,幸好他没怎么骂贾充,可万一他向司马昭告状怎么办,进而提心吊胆,贾充为什么突然告诉他这件事,还让他晚上去自己房里,莫非是要借此要挟他成为自己的禁脔,他钟士季堂堂八尺男儿,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大不了连夜收拾行李,像当初的夏侯霸一样直接跑路。

虽然这么想着,但到了半夜,他还是口嫌体正直,鬼鬼祟祟地来到贾充的房间,贾充请他坐下,不等他开口,便开始细数他说过的话,觉得司马懿老不死,夏侯霸牛舔头难看得不行,诸葛诞有狂犬病,王元姬怎么还不滚回家,不会真的要和司马昭结婚吧,钟会浑身颤抖,又像被绑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他说,贾充大人,我和你无冤无仇吧,你现在这样是想和司马昭大人告状吗,难道说了他就会相信?贾充又笑了,说,以我和子上的关系,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他相信。

钟会气得想哭,觉得自己光辉的未来很有可能要被贾充这个小人算计,化为乌有,然而越是愤怒,心绪就越是杂乱,他丧失语言组织能力,从牙缝里吐出几句话,所以呢,你想干什么,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告诉司马昭,他想自己集智慧美貌才华于一体,贾充想从他这里掠夺和敲诈一些东西也无可厚非,然而贾充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窝的阴影越发深刻,可以印在哥特摇滚乐队痛T上面的微笑纹丝不动,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误会了,我什么都不想对你做,也不会和子上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拔腿就跑,怕跑得慢了,贾充就会听见滔天的杀心。跌跌撞撞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擂鼓般的心跳还未平息,钟会就像害怕鬼的孩子一样,把头蒙进被子,等待翻滚的思绪和身上的汗逐渐冷却下来,他不明白贾充为什么说什么都不想对他做,但他聪敏的头脑很快就想通了一切,因为贾充不喜欢他,且没把他当回事,所以只是通知他这件事,让他不舒服,让他以后一看到贾充就如坐针毡,三缄其心,这就是他唯一的目的。他想吐,费力地将头伸到床沿,干呕两声,没吐出来,就这么睡着了。

钟会做了噩梦,梦里,贾充吃吃地笑,绑起了他的双腿,还要他把衣服脱了,说如果他不听话,他有一万种办法给子上吹枕边风,把他流放宁古塔,钟会觉得屈辱万分,但只能照做,惨白的手指托住他的下巴,冰冷如同蛇信子。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忘了,也可能是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只有前面贾充威胁他的戏码无比逼真,一觉醒来,钟会发现自己格外头晕,连忙撑起身体,把自己重新整个放回被子里。

闷热而呼吸困难的黑暗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介意贞操,必要情况下,他可以像梦里一样耻辱且利索地脱下衣服,要操要杀随他的便,但贾充毫无从他这里获得什么的打算,只是想膈应他,这反而是让他最难受的事情,钟会缩在被子里,牙齿因愤怒而打战,贾充真他妈狠心,真他妈恶毒,他想,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我,操你妈!

因为惊恐过度,钟会高烧一场。热心的司马昭来看望他,好在王元姬和贾充没来,他攥着司马昭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多谢子上大人关心,但心里充满了对贾充及其直系亲属的污言秽语,他越想越激动,手上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司马昭最后费了半天劲,才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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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被司马昭委以灭蜀重任,外派出差,来了四川,天高贾充远,他终于活得自在了一些,同时也和姜维一拍即合,打定主意要造反。

人生回到正轨,他终于快当上大男主了,至于姜维,不过是工具人,用完就可以赶紧丢掉。钟会满腔豪情,很是扬眉吐气了一阵,看到每天面无表情的姜维,他想像宋居寒一样踹桌子,问你他妈是个死人啊笑一笑不会啊,但感觉这样不太吉利,终究是收起了语c188攻的渴望。

某天,他和姜维商量战术到深夜,烛光摇曳,他突然义愤填膺,一拍桌子,说,尤其是那个贾公闾,我绝对要杀了他,算了,我动手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反正他一定要死。姜维疲惫地看着他,是吗,你们有什么仇呢?钟会没搭理他,那种无处安放的屈辱又变成一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热汤,灼伤他的胸腔和喉咙,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他想他们都是要死的,邓艾,贾充,王元姬,司马昭,司马师,就连姜维也是,死的先后顺序不一样而已,清理掉他讨厌的装货和low货们,由他这样接受过英才教育的青年俊杰接管新世界,不会再有人听到他的心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鄙视所有人。营帐外夜雾浓重,他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大喊,去死吧,因为这里距离洛阳太远,总算没有人能够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