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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WarHammer</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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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2 Jun 2026 03:15: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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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因里希×RT·UNFOLD</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hai-yin-li-xi-xrt-unfold</link>
      <description>&lt;![CDATA[海因里希×RT·UNFOLD&#xA;&#xA;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设定，我把他们写得像两个笨蛋但好像还挺可爱的……&#xA;&#xA;行商浪人可以看到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窘迫的表情。&#xA;它藏在他的五官之间试图隐蔽自己但最终被纠紧的眉毛和抿成一根线的嘴唇给暴露了。他坐立不安，站起来又坐下，直到行商浪人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xA;“没关系，”她说，一点来自过去的威严，“别担心，海因里希大师，冷静下来。”&#xA;事情发生在将近十分钟以前。他们正在舰桥上看科罗努斯扩区的全息影像地图，金色粒子在空气中翻飞。一如既往的热闹，卡西娅正在和男仆交流什么，帕斯卡在和乌尔法对话，婕伊带着那美丽而神秘的表情在观察吵嘴的阿洁塔和伊迪拉。行商浪人喜欢这个时刻。她的视线流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想要记住这时盛在上面的表情，但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除了正在她身边一起参与讨论的阿贝拉德和海因里希外，她找不到那两位异形战斗伙伴的身影。&#xA;也许他们是悄悄离开了。她想。但还是觉得有点困惑。通常情况下伊莉耶特会在离去前和她打招呼，或者至少做眼神的交流。不过很快她就不再困惑了。&#xA;她和海因里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潢雅致的房间里，武器被解除了，只剩下身上没有护甲的那层衣服。海因里希立即以审判庭特工的敏锐开始检查起周围环境的异象来，而他得出的结论是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寻常的房间。但当他看到旁边圆形小桌上的一张便签时一下就涨红了脸。&#xA;行商浪人凑过去看，发现便签上写着“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非常好亚空间把戏爱来自S”。&#xA;她想这最好不是她知道的那个S，否则一切都会变得很……大不敬。&#xA;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海因里希脸红了。她的视线滑过他的脸，他的眼睛、颧骨、耳朵、被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察觉她的视线只让他更窘迫了。&#xA;“我们可以试试找到出口。”行商浪人提议。&#xA;“……对。对，舰长，我们试试。”海因里希回答，边深吸了一口气。&#xA;&#xA;他们在房间里翻找，敲地板或墙，寻找一个也许看起来不符逻辑的缝隙或一条扭曲的露出端倪的花纹。什么也没找到，当然。&#xA;在这过程中行商浪人一直体贴地和她的伙伴保持着距离，以免他觉得不自在。但坦白来说，她觉得这种不自在也挺可爱的。在过去的旅程中他们确实察觉到一丝细微火花的绽放，但又一直将它保持在得体的距离之内。她偶尔想起在科摩罗他们接吻，四周一切变得模糊，她在他的嘴唇上尝到一点绝望的味道像烧焦的炭明亮的火。然后她会想起那次他差点把自己冻坏了真的变成伊迪拉形容的冰人儿……她握住他的手的时候才发现他在战栗在颤抖，她第一次知道他原来会感到那么冷。&#xA;每一次寒意都会堆积起来一点儿。他恢复状态后那么说。让你背后发冷，毛骨悚然，……我不该说这么多了。&#xA;行商浪人想起自己跪在他腿边握紧他的手。回来吧，海因里希，她确定那时她自己是那么说的，回到我们的身边，回到我的身边。&#xA;她想那时起她就已经准备好要在生活中为他划出一席之地，无论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如何，她都会这样做。&#xA;&#xA;什么都没找到。海因里希挫败地坐在软垫椅上，立刻觉察出这椅子舒适得令人惊讶。&#xA;行商浪人坐在另一只椅子上，看上去正在沉思。海因里希不想打扰她，只是盯着她看。只有这么一会儿，他对自己说，只有这么一会儿。她的头发和眼睛。她的衣服（规整、干净、服帖）。他觉得自己可以看上很久。&#xA;“海因里希大师，”她忽然说，视线紧紧捉住他的，“制定规则的人没有说这个做爱究竟需不需要用到两个人。也许我们可以双双回避一下。如果你……”&#xA;“觉得会有负担的话，和我。”她把话说完了，关切地看着他。&#xA;“……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海因里希问。他向她那侧不自觉地倾身。这个小小动作显然为她带去了一点微笑的弧度。&#xA;“我不知道。”行商浪人坦白。“我只觉得你很不安，这只是我的推测。”&#xA;“抱歉，原来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气氛缓和下来了，他们彼此都察觉到，一丝琥珀色暧昧而柔软的气息正在空气中徐徐绽开。海因里希起身走到行商浪人跟前，微微俯下身，几乎能嗅到她头发的味道，那缕洁净温暖的馨香……“我所担心的只有你会不会觉得这太突兀而已，行商浪人。”&#xA;他感到她的手指轻轻碰着他的领子。&#xA;“不。”她说。“不……永远不。”当他将吻落下时听到她喃喃。&#xA;&#xA;这房间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但他们还是想办法找到空间足够肢体伸展的地方。桌子上的杂物被推开，被扫清。身体硌在衣料的包裹里。他很贴心，几乎半抱着她，接吻时她觉得他尝起来有点苦。不知道，但一点令人着迷的苦涩就绽在他的唇齿间。&#xA;海因里希的手指轻轻摸进衣服边缘，抚上被遮掩的赤裸温暖的皮肤。有些伤疤的质感会引起他的注意。他会条件反射似的在脑海中构想这道疤是由什么落下的，每种武器每种伤害都会对人的皮肤组织造成不同影响。&#xA;他及时打住这种想法。&#xA;这不太好。&#xA;行商浪人的手臂环在他的颈间，这点皮肤相贴落下的重量让他感到安心。至少在此刻他们不必再担心什么会打扰这时光。他能听到她的呼吸正慢慢变得急促。他们做得很慢、很甜蜜，激情被稀释在抚摸与琐碎的亲吻中。衣服全部被褪掉了。他们赤裸相对。一串柔和灯影绽在裸露的皮肤上，海因里希发觉行商浪人正盯着自己看。是的他也有一具疤痕嶙峋的身体啊。生活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如此之多苦难的痕迹。可他发现在视线中他只想感到幸福。&#xA;这是软弱的表现吗？也许过去他会觉得是。他更像个人了吗？他说不准。&#xA;但海因里希知道此刻他的心只想追逐温情的幸福与快乐，他暂时将其他东西全部像桌子上的杂物一样推到一边去。&#xA;在行商浪人的手碰到他的心口时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她见到他的眼睛闪烁，一片温情脉脉的动人的光彩。她想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眼睛。他的快乐……他的一时的放松和温馨原来是如此可爱的东西。&#xA;几乎让人想要咬一口看看这快乐与幸福是什么味道。&#xA;行商浪人就也这样做了。她咬他的耳朵，脸颊，再咬一咬颈侧，肩膀。她看到海因里希在盯着她看脸上挂着难言的一种复杂表情。&#xA;“抱歉。”她说。“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xA;海因里希承认一开始是被吓了一跳。行商浪人给他的印象一直像一块……木头，不过不是说她反应慢，只是在人际关系方面显得慢热、显得谨慎又踏实。这似乎是她的防御机制似乎是她用以保护自己的手段。否则我该怎么让心接受这些残酷的东西？她像在说要成为领袖这些都是必要的。她不知道其他应对方式了，她谨慎地对待别人也谨慎地对待自己。&#xA;“没关系，行商浪人。”海因里希说，“其实你不用那么小心地对待我。你可以……粗暴一点。”&#xA;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的手指在他的下巴边收紧，他能看到自己的脸映在她的眼睛里。&#xA;&#xA;那是一种绽在皮肤上的快乐，一种流在血液中的温馨。行商浪人支在他身上，重量落在他腿间，他们紧密而温暖地结合，几乎能听到心跳听到脉搏像同一条闪亮的美丽的河流将他们连在一起。海因里希扶着她的腰。这不是一具很纤细的身体，她保持着旧日习惯，对身体状态毫不松懈，也不很轻盈、很柔美。这是与生活搏斗过的身体。但他也喜欢这样。&#xA;几乎让他觉得像有一个栖身之处，有一个同伙，他们可以在纷扰的世界中寻到转瞬即逝的宁静与安心。&#xA;行商浪人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好像是在端详他，她的视线柔和而安静。只是看着他，她想，只是这样盯着，就算目光没有将他脸庞轮廓的任何一根线条送入她的脑海，她也感到一种温馨。&#xA;现在话语是多余的。&#xA;每一丝动作的涟漪都仿佛融化在身体的动作之中，这激情的节律逐渐将他们裹入其中。海因里希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和她的一样大，汗液轻轻刺着他的眼睛，手指在皮肤上留下不知轻重的痕迹。像一场用上牙齿、嘴唇、湿润眼睛的战争，那亲昵的感觉仿佛要一直没入骨头里。再多一点吧，他发觉自己心里在想，这还不够呢。这突如其来的小小贪欲几乎引起他的笑。它是甜蜜的也是野蛮的。行商浪人的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低头亲他时用上力气，留下缠绵甜蜜的痛，几乎咬出血来。他喃喃地说你可以再多咬几下，再用力点。这几句话仿佛淹没在高涨的节律之中，但行商浪人还是听到了。她乐意满足他呢喃出的小小愿望，海因里希将她搂紧。这片刺痛连着快乐，而快乐又连着她。&#xA;她明白他是在感到不安。她知道他的心像知道自己的心。在科摩罗将他找回来时她就知道了，这诚然是一颗高贵坚毅的心可同时也盛满渴望。拿走它吧，海因里希几乎是在如此要求，把它据为己有吧。&#xA;行商浪人忽然说：“你知道的。我爱你。”&#xA;他的动作因此一停。他们气喘吁吁的，眼角闪着一点动人的湿润，高潮过后清新爽朗的快乐就悬浮在额角，漂流在脸上。达到顶点时他紧紧搂着她，几乎像要将她嵌进身体里，用的力气让她呼吸一窒。但行商浪人只是也紧紧拥住他，让那感觉回响在他们绷紧的身体里，从嘴唇流向脖颈，从脖颈滑进胸腔。他的眉毛皱紧又松开，眼睛抬起来看她但避免视线相交，片刻后又下定决心似的重新看着它，像怕错过下一刻她的脸上涌起的变化，又像害怕这情绪炽热而沉重会压垮他的心。&#xA;所以行商浪人那么说了。他们正赤身裸体躺在地上，不再被桌子硌着屁股或腰。她侧过身好看着他，手指掠过他的脸颊，目光专注而认真。&#xA;“我——”海因里希张了张嘴，感到一千个音节堵在喉咙里，但他还是设法用这把沙哑的嗓音将话说完。“我知道。我也爱你，……全心全意。”&#xA;“我喜欢你的快乐尝起来的味道。”行商浪人继续说，“我现在觉得浑身痛，没一个地方不疼，但想必你也如此，海因里希大师。”&#xA;“我很难反驳这句话。”他难得这样轻快而放松地微笑，重新将她搂回怀中，因汗湿而浸得微凉的皮肤贴在一起晕出一片奇异的亲昵。“这地方就不能放张床吗？”&#xA;“我猜现在我们应该是可以出去了。”她说。&#xA;一段时间里他们谁也没动。行商浪人闭上眼睛沉默片刻，轻轻挪开他的胳膊，几乎立刻怀念起他的温度和重量来。她起身看到一扇门已出现在墙上。&#xA;海因里希跟着站起来。他们默默将散乱在一边的衣服彼此分开，穿好。行商浪人动作停顿一下，凑近过去搂住他的腰。&#xA;吻他前她说：我们得编造合理的失踪的理由，得接受检查，至少观察一周左右时间确保不是亵渎巫术的陷阱。&#xA;他只是点头，然后点头，她的胳膊就紧紧箍在他腰上。&#xA;&#xA;回去后他们编了个从舰桥消失的理由，卡西娅看上去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被婕伊及时制止，并立即找伊迪拉查看了他们身上是否残留着恶毒亚空间的残迹。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海因里希发觉在每一场棋局结束后他都会不由自主等待一会儿，行商浪人会轻轻将他推进卧室。&#xA;接吻前她会小声再说一遍我爱你。海因里希搂紧她，感到许久以来的坚冰在悄悄地慢慢地融化。]]&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海因里希×RT·UNFOLD</p>

<p>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设定，我把他们写得像两个笨蛋但好像还挺可爱的……</p>

<p>行商浪人可以看到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窘迫的表情。
它藏在他的五官之间试图隐蔽自己但最终被纠紧的眉毛和抿成一根线的嘴唇给暴露了。他坐立不安，站起来又坐下，直到行商浪人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没关系，”她说，一点来自过去的威严，“别担心，海因里希大师，冷静下来。”
事情发生在将近十分钟以前。他们正在舰桥上看科罗努斯扩区的全息影像地图，金色粒子在空气中翻飞。一如既往的热闹，卡西娅正在和男仆交流什么，帕斯卡在和乌尔法对话，婕伊带着那美丽而神秘的表情在观察吵嘴的阿洁塔和伊迪拉。行商浪人喜欢这个时刻。她的视线流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想要记住这时盛在上面的表情，但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除了正在她身边一起参与讨论的阿贝拉德和海因里希外，她找不到那两位异形战斗伙伴的身影。
也许他们是悄悄离开了。她想。但还是觉得有点困惑。通常情况下伊莉耶特会在离去前和她打招呼，或者至少做眼神的交流。不过很快她就不再困惑了。
她和海因里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潢雅致的房间里，武器被解除了，只剩下身上没有护甲的那层衣服。海因里希立即以审判庭特工的敏锐开始检查起周围环境的异象来，而他得出的结论是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寻常的房间。但当他看到旁边圆形小桌上的一张便签时一下就涨红了脸。
行商浪人凑过去看，发现便签上写着“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非常好亚空间把戏爱来自S”。
她想这最好不是她知道的那个S，否则一切都会变得很……大不敬。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海因里希脸红了。她的视线滑过他的脸，他的眼睛、颧骨、耳朵、被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察觉她的视线只让他更窘迫了。
“我们可以试试找到出口。”行商浪人提议。
“……对。对，舰长，我们试试。”海因里希回答，边深吸了一口气。</p>

<p>他们在房间里翻找，敲地板或墙，寻找一个也许看起来不符逻辑的缝隙或一条扭曲的露出端倪的花纹。什么也没找到，当然。
在这过程中行商浪人一直体贴地和她的伙伴保持着距离，以免他觉得不自在。但坦白来说，她觉得这种不自在也挺可爱的。在过去的旅程中他们确实察觉到一丝细微火花的绽放，但又一直将它保持在得体的距离之内。她偶尔想起在科摩罗他们接吻，四周一切变得模糊，她在他的嘴唇上尝到一点绝望的味道像烧焦的炭明亮的火。然后她会想起那次他差点把自己冻坏了真的变成伊迪拉形容的冰人儿……她握住他的手的时候才发现他在战栗在颤抖，她第一次知道他原来会感到那么冷。
每一次寒意都会堆积起来一点儿。他恢复状态后那么说。让你背后发冷，毛骨悚然，……我不该说这么多了。
行商浪人想起自己跪在他腿边握紧他的手。回来吧，海因里希，她确定那时她自己是那么说的，回到我们的身边，回到我的身边。
她想那时起她就已经准备好要在生活中为他划出一席之地，无论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如何，她都会这样做。</p>

<p>什么都没找到。海因里希挫败地坐在软垫椅上，立刻觉察出这椅子舒适得令人惊讶。
行商浪人坐在另一只椅子上，看上去正在沉思。海因里希不想打扰她，只是盯着她看。只有这么一会儿，他对自己说，只有这么一会儿。她的头发和眼睛。她的衣服（规整、干净、服帖）。他觉得自己可以看上很久。
“海因里希大师，”她忽然说，视线紧紧捉住他的，“制定规则的人没有说这个做爱究竟需不需要用到两个人。也许我们可以双双回避一下。如果你……”
“觉得会有负担的话，和我。”她把话说完了，关切地看着他。
“……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海因里希问。他向她那侧不自觉地倾身。这个小小动作显然为她带去了一点微笑的弧度。
“我不知道。”行商浪人坦白。“我只觉得你很不安，这只是我的推测。”
“抱歉，原来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气氛缓和下来了，他们彼此都察觉到，一丝琥珀色暧昧而柔软的气息正在空气中徐徐绽开。海因里希起身走到行商浪人跟前，微微俯下身，几乎能嗅到她头发的味道，那缕洁净温暖的馨香……“我所担心的只有你会不会觉得这太突兀而已，行商浪人。”
他感到她的手指轻轻碰着他的领子。
“不。”她说。“不……永远不。”当他将吻落下时听到她喃喃。</p>

<p>这房间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但他们还是想办法找到空间足够肢体伸展的地方。桌子上的杂物被推开，被扫清。身体硌在衣料的包裹里。他很贴心，几乎半抱着她，接吻时她觉得他尝起来有点苦。不知道，但一点令人着迷的苦涩就绽在他的唇齿间。
海因里希的手指轻轻摸进衣服边缘，抚上被遮掩的赤裸温暖的皮肤。有些伤疤的质感会引起他的注意。他会条件反射似的在脑海中构想这道疤是由什么落下的，每种武器每种伤害都会对人的皮肤组织造成不同影响。
他及时打住这种想法。
这不太好。
行商浪人的手臂环在他的颈间，这点皮肤相贴落下的重量让他感到安心。至少在此刻他们不必再担心什么会打扰这时光。他能听到她的呼吸正慢慢变得急促。他们做得很慢、很甜蜜，激情被稀释在抚摸与琐碎的亲吻中。衣服全部被褪掉了。他们赤裸相对。一串柔和灯影绽在裸露的皮肤上，海因里希发觉行商浪人正盯着自己看。是的他也有一具疤痕嶙峋的身体啊。生活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如此之多苦难的痕迹。可他发现在视线中他只想感到幸福。
这是软弱的表现吗？也许过去他会觉得是。他更像个人了吗？他说不准。
但海因里希知道此刻他的心只想追逐温情的幸福与快乐，他暂时将其他东西全部像桌子上的杂物一样推到一边去。
在行商浪人的手碰到他的心口时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她见到他的眼睛闪烁，一片温情脉脉的动人的光彩。她想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眼睛。他的快乐……他的一时的放松和温馨原来是如此可爱的东西。
几乎让人想要咬一口看看这快乐与幸福是什么味道。
行商浪人就也这样做了。她咬他的耳朵，脸颊，再咬一咬颈侧，肩膀。她看到海因里希在盯着她看脸上挂着难言的一种复杂表情。
“抱歉。”她说。“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海因里希承认一开始是被吓了一跳。行商浪人给他的印象一直像一块……木头，不过不是说她反应慢，只是在人际关系方面显得慢热、显得谨慎又踏实。这似乎是她的防御机制似乎是她用以保护自己的手段。否则我该怎么让心接受这些残酷的东西？她像在说要成为领袖这些都是必要的。她不知道其他应对方式了，她谨慎地对待别人也谨慎地对待自己。
“没关系，行商浪人。”海因里希说，“其实你不用那么小心地对待我。你可以……粗暴一点。”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的手指在他的下巴边收紧，他能看到自己的脸映在她的眼睛里。</p>

<p>那是一种绽在皮肤上的快乐，一种流在血液中的温馨。行商浪人支在他身上，重量落在他腿间，他们紧密而温暖地结合，几乎能听到心跳听到脉搏像同一条闪亮的美丽的河流将他们连在一起。海因里希扶着她的腰。这不是一具很纤细的身体，她保持着旧日习惯，对身体状态毫不松懈，也不很轻盈、很柔美。这是与生活搏斗过的身体。但他也喜欢这样。
几乎让他觉得像有一个栖身之处，有一个同伙，他们可以在纷扰的世界中寻到转瞬即逝的宁静与安心。
行商浪人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好像是在端详他，她的视线柔和而安静。只是看着他，她想，只是这样盯着，就算目光没有将他脸庞轮廓的任何一根线条送入她的脑海，她也感到一种温馨。
现在话语是多余的。
每一丝动作的涟漪都仿佛融化在身体的动作之中，这激情的节律逐渐将他们裹入其中。海因里希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和她的一样大，汗液轻轻刺着他的眼睛，手指在皮肤上留下不知轻重的痕迹。像一场用上牙齿、嘴唇、湿润眼睛的战争，那亲昵的感觉仿佛要一直没入骨头里。再多一点吧，他发觉自己心里在想，这还不够呢。这突如其来的小小贪欲几乎引起他的笑。它是甜蜜的也是野蛮的。行商浪人的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低头亲他时用上力气，留下缠绵甜蜜的痛，几乎咬出血来。他喃喃地说你可以再多咬几下，再用力点。这几句话仿佛淹没在高涨的节律之中，但行商浪人还是听到了。她乐意满足他呢喃出的小小愿望，海因里希将她搂紧。这片刺痛连着快乐，而快乐又连着她。
她明白他是在感到不安。她知道他的心像知道自己的心。在科摩罗将他找回来时她就知道了，这诚然是一颗高贵坚毅的心可同时也盛满渴望。拿走它吧，海因里希几乎是在如此要求，把它据为己有吧。
行商浪人忽然说：“你知道的。我爱你。”
他的动作因此一停。他们气喘吁吁的，眼角闪着一点动人的湿润，高潮过后清新爽朗的快乐就悬浮在额角，漂流在脸上。达到顶点时他紧紧搂着她，几乎像要将她嵌进身体里，用的力气让她呼吸一窒。但行商浪人只是也紧紧拥住他，让那感觉回响在他们绷紧的身体里，从嘴唇流向脖颈，从脖颈滑进胸腔。他的眉毛皱紧又松开，眼睛抬起来看她但避免视线相交，片刻后又下定决心似的重新看着它，像怕错过下一刻她的脸上涌起的变化，又像害怕这情绪炽热而沉重会压垮他的心。
所以行商浪人那么说了。他们正赤身裸体躺在地上，不再被桌子硌着屁股或腰。她侧过身好看着他，手指掠过他的脸颊，目光专注而认真。
“我——”海因里希张了张嘴，感到一千个音节堵在喉咙里，但他还是设法用这把沙哑的嗓音将话说完。“我知道。我也爱你，……全心全意。”
“我喜欢你的快乐尝起来的味道。”行商浪人继续说，“我现在觉得浑身痛，没一个地方不疼，但想必你也如此，海因里希大师。”
“我很难反驳这句话。”他难得这样轻快而放松地微笑，重新将她搂回怀中，因汗湿而浸得微凉的皮肤贴在一起晕出一片奇异的亲昵。“这地方就不能放张床吗？”
“我猜现在我们应该是可以出去了。”她说。
一段时间里他们谁也没动。行商浪人闭上眼睛沉默片刻，轻轻挪开他的胳膊，几乎立刻怀念起他的温度和重量来。她起身看到一扇门已出现在墙上。
海因里希跟着站起来。他们默默将散乱在一边的衣服彼此分开，穿好。行商浪人动作停顿一下，凑近过去搂住他的腰。
吻他前她说：我们得编造合理的失踪的理由，得接受检查，至少观察一周左右时间确保不是亵渎巫术的陷阱。
他只是点头，然后点头，她的胳膊就紧紧箍在他腰上。</p>

<p>回去后他们编了个从舰桥消失的理由，卡西娅看上去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被婕伊及时制止，并立即找伊迪拉查看了他们身上是否残留着恶毒亚空间的残迹。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海因里希发觉在每一场棋局结束后他都会不由自主等待一会儿，行商浪人会轻轻将他推进卧室。
接吻前她会小声再说一遍我爱你。海因里希搂紧她，感到许久以来的坚冰在悄悄地慢慢地融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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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warhammer/hai-yin-li-xi-xrt-unfold</guid>
      <pubDate>Wed, 22 May 2024 03:38: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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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DEVOTION</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devotion</link>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DEVOTION&#xA;&#xA;内含两篇，一篇伊莉耶做1一篇玛拉斋做1，前者原作背景，后者是现pa跳艳舞的玛拉斋x学畜伊莉耶特。请注意避雷。&#xA;&#xA;《满足》&#xA;&#xA;玛拉斋将自己挤进伊莉耶特的怀里。&#xA;&#xA;他找到她时她刚从冥想状态中脱离出来，沉浸在最后一丝思维柔淡的雾气中。&#xA;&#xA;他身上还带着血。停靠在这个星球上，行商浪人似乎有她自己的事要做，匆匆带上那个审判庭让他很眼馋的灵能猴子下到地表。玛拉斋当然不会放过这空档，他狠狠自娱自乐了一番，感到灵魂已完全浸泡在一种恶毒的心满意足中。&#xA;&#xA;是时候给别人找点不痛快了。他想，边闯进伊莉耶特的房间。&#xA;&#xA;行商浪人不在的情况下，伊莉耶特也不会在舰桥上多待。他知道她会默默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就像现在，伊莉耶特几乎在他进入房间的一刹那就睁开眼睛，看着玛拉斋像把自己灌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走来，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腿上坐下。&#xA;&#xA;伊莉耶特似乎有点恼怒，瞪着他的脸。玛拉斋脸上只有微笑，黑眼睛闪闪发光，她的动作在那两轮黑色镜子中会闪出一片细小的涟漪。&#xA;&#xA;“表妹，为何要那么看着我呢？”玛拉斋说，用手碰她的脸，手甲仿佛几乎要刺破她的脸颊，可毕竟他们的皮肤没有那么娇嫩。&#xA;&#xA;“我不知道你又去哪里折磨了什么可怜的无辜人，”伊莉耶特镇静地说，她试着变换姿势把他甩下去，但玛拉斋坚持要赖在她身上，用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脖子。“你现在看起来心满意足，玛拉斋。这就是为什么你来打搅我，是吗？因为行商浪人这次行动没有带你，你感到无聊了。”&#xA;&#xA;“哦……天真的流浪者已开始分析我的所思所想了！这就是堕落的第一步啊，伊莉耶特！”玛拉斋夸张地叹气，把脸凑向她的颈窝。她身上裹着安静的浅淡的植被气息。利莱赞，是她的利莱赞给了她这股气味吗？&#xA;&#xA;“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伊莉耶特问。她不再试着将他甩掉，而采用保守姿势。这给玛拉斋行了方便，使他可以把自己塞到她腿上，臀部硌着她的腿，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脖子，看着她藏在流浪者面罩下的下巴、锁骨，红发在这片混乱中像细小的火苗一般窜出。&#xA;&#xA;“你居然真的问我这个问题。”玛拉斋不满地说，将脸贴在她的颈侧，搭在肩膀上。“多么显而易见……多么简单的问题啊！我要你关注我。我要你除了我以外什么都不想。这回答满足了你的好奇吗？”&#xA;&#xA;“你本可以把时间花到更有意义的地方去。”伊莉耶特说，看着他的眼睛。&#xA;&#xA;“满足我的需求。”玛拉斋只这么说。&#xA;&#xA;他能感到她的愤怒在皮肤之下拥挤的器官之中明亮地燃烧。 &#xA;&#xA;但那又如何呢？他最终还是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无论她愤怒还是不愤怒，她的注意力和时间还是都被他据为己有了。&#xA;&#xA;感到肢体仿佛亲密地挤在一起，但这种亲昵感流于表面，不看他们彼此的表情画面就仍是暧昧而温暖的。玛拉斋勾着她的那件深绿色外套将布料推开。他们身上的护甲被卸到一边去，在床单上硌下相应痕迹。&#xA;&#xA;伊莉耶特的手指勾着他的衣服脱下来。她心情复杂，但最终决定做下去。衣料褪落露出惨白肤色，她不自觉检视起他的皮肤，那些伤疤、发红的穿孔痕迹、注射兴奋化学剂留下的一排密密洞眼、纹身。玛拉斋几乎以炫耀的态度展示自己。他喜欢别人的视线——最好是厌恶但又着迷！锚在自己身上，他喜欢成为注意力的中心。伊莉耶特发现自己毫无知觉地就用上了手指，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皮肤，光洁细腻的部分、嶙峋的部分、几道新留下的位于侧腹的伤口还在散出微微热度。几颗嵌进皮肉里的植入钉，几根扭曲的线条组成的黑龙。&#xA;&#xA;她知道在她伸手摸他时他逐渐兴奋起来了。空气仿佛在微微发热，蒸腾，闪烁着扭曲他们的形体。玛拉斋的眼神湿得很放荡，一直看着她，像带刺的舌头将她从头舔到尾。&#xA;&#xA;伊莉耶特的手滑向他的腿间。他腿根也有疤，嶙峋地硌着她的指腹。她宁愿不要想这些伤口是因为什么而留下的。玛拉斋半圈着她的肩膀，舔着嘴角残留的血痕，他喜欢她的味道和这血液的口感轻轻交缠在他脑海里的感觉几乎就像他在喝她的血。他感到她的手犹豫又轻柔。他以为可以哄骗她对自己粗暴一点但伊莉耶特显然有她自己的打算。他觉得好奇怪。她总是看起来很好骗，其实也真的很好骗，但在某些时候就会忽然变得固执己见起来。他觉得大部分他的这群表亲们都没这么蠢，不知道伊莉耶特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样兴许也挺好玩的。他感到她的手滑进他的腿间，终于摸到他的性器，然后好像被那上面的小装饰给吓了一跳。&#xA;&#xA;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杜卡利啊。而且这在他们那儿也算不了什么，只是入珠和一点链子小装饰罢了。他把她挪开的手重新拽回来，拽着她的手腕，操纵她爱抚自己，感觉一点点灼热起来。我想要。他感到些微的痛但也很爽，激情正在炉膛中逐渐升起……玛拉斋开始慢吞吞操她的手，她的指尖含着那种优雅的不情不愿的灵巧刮过顶端偶尔细致地摩擦铃口。他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微微泛起湿润的睫毛扫过那片皮肤。她似乎觉得痒，瑟缩了一下，然后将手探得更深一些；这倒是个不错的方向，玛拉斋把腿根向她打开一点，伊莉耶特的指尖滑过根部，一点点深入，掠过会阴，一直摸到穴口。她的指尖试着探进去，抵开绵密的挤上来的肉，玛拉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xA;&#xA;继续。他说，这几乎是一阵几不可闻的低语滴进愈加浓郁的阴影里。流明灯显得那么暗……那么宁静。斑驳的灯影将他们包裹其中。伊莉耶特几乎是把他半抱在怀里，让他勾着自己的脖子，专注于用手指操他。她显得很心无旁骛。玛拉斋将一部分注意用来端详她的脸，她的表情……她是用专注的状态来摆脱肉体接触带来的感觉吗？还是说方舟灵族的道途使她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他的嘴唇贴近在颈侧，伊莉耶特的指尖划过某一个点时他一下绷紧身体……一阵快感流过他的感官。这感觉几乎是粗糙的，几乎是一下嵌进他的脑海；他喜欢这个，伊莉耶特也很配合，她记着刚才的位置，指尖再度轻轻刮过那个肉褶之间微硬的部分。玛拉斋在她的手上颤栗，绷紧又松开，漆黑的艳情。&#xA;&#xA;她有点痛。玛拉斋用力握着她的肩膀，亲她，舌尖淫荡地舔过皮肤，留下潮热的转瞬即逝的触感。伊莉耶特加快了动作。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掌握个中奥秘……肉体的快乐，享受，这些感觉是如何一个连着一个地绽放让身体被笼罩在一种感觉的洪流中。有点像是潜水。她想，潜入这种种感觉之中……她几乎能看到玛拉斋的快乐。他的享受。他们是如此精巧的种族。玛拉斋性器的顶端难耐地蹭着她的皮肤，被溢出的腺液微微染湿。它看起来饱胀而狰狞，后者倒不是说尺寸上的，只是这些……装饰，这会让他痛吗？还是带来的刺激已可以盖过过分的疼痛？这快乐也许只是微小的痛苦刺激的节律……&#xA;&#xA;这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她有点被这感觉给攫住了，指尖陷进柔软而湿热的地方，几乎是脆弱的。可这个词要怎么和玛拉斋联系起来？他好像是很期待地贴着她。温热、亲昵……这个私密时刻几乎让伊莉耶特被迷惑了。她重重地用手指刮了几下，玛拉斋像一根弦一样绷紧。优美的情欲的弦。贯穿身体的感觉。落在她腿上的重量。玛拉斋的手扶着她的脖子，手指带着一点湿意，他带着气音和冷冽的满足的笑意说哦就是这个。&#xA;&#xA;就是这个啊，表妹。玛拉斋说，脸上挂着那种欲望过后湿润而陌生的表情，这阵神采像面具一样轻轻罩着他的五官。肉体的乐趣！&#xA;&#xA;伊莉耶特点头。他们就这样静静待了一会儿，他一言不发地静静坐在她腿上，从远处看就像色块参差地嵌合在一起。绿色红色黑色。一点点银白。色彩的涌流在流明灯昏暗的照射下像是有毒的会从神经末梢开始一点点渗进脊髓里。辐射性颜色。表情映着表情。直到伊莉耶特猛地起身把他掀到地上，玛拉斋的半句灵族脏话卡在牙齿底下在舌尖被一蓬气音给截住。&#xA;&#xA;他说你搞什么呢？！&#xA;&#xA;我该走了。伊莉耶特镇静地这样回答，去做冥想。&#xA;&#xA;玛拉斋说下次别再把我掀到地上否则我会报复你，你会后悔的，伊莉耶特·拉娜维丝。&#xA;&#xA;《Pearls》&#xA;&#xA;俱乐部里人声嘈杂像拥挤的海浪倒灌进伊莉耶特的耳朵。她坐在表演台边的深粉色小矮桌跟前不动声色地喝了许多酒，看起来像在试图悄悄把自己灌醉但失败了。无论喝多少酒神智还是没能得到那层仁慈的朦胧。她之前完成了克鲁达拉赫大学的学术指标任务，想要放松一下，咨询婕伊和伊迪拉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放松的地方。婕伊神秘兮兮说哦亲爱的……这就多了，取决于你想要什么程度的放松呢？&#xA;&#xA;伊莉耶特说我熬了三个通宵刚从咖啡因和压力下被解放出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xA;&#xA;婕伊把地址传给她。“那样的话我推荐这儿，甜心。看看你憔悴的小脸蛋！这儿肯定能让你振作起来，提供的酒也都不错……”&#xA;&#xA;伊莉耶特回去放任自己睡了九个小时一直到夜晚才醒来，她冲了个澡，简单吃了点东西，将自己裹在大衣里直奔婕伊介绍的酒吧。&#xA;&#xA;进去她才发现好像这地方不只是喝酒的。几个舞台交相辉映，地板闪着亮光，音乐在空气中流动。不过氛围不错，不吵闹，大家只是自得其乐地欣赏。她找了个比较偏的小舞台，点了一堆酒，余光看到镜中倒映的自己犹如一片瘦长鬼魂，好像其他颜色都退却了只剩下头发和眼睛的色彩。&#xA;&#xA;她不喜欢这样。她想要找回生活的平衡，也许就从这放纵的夜晚之后开始。&#xA;&#xA;酒液轻盈地润湿她的嘴唇。她向后陷在座位里，看到有人爬上她面前的舞台。&#xA;&#xA;不，不是爬，是灵巧地走上来，高跟的长筒靴踩出一串清脆动静。她抬起眼睛，抬起脸，先看到漆黑闪亮的皮革、缎黑的人体皮扣、钉子和小纹身组成的肉体。肉体的形象映在她的眼睛里。这是多么会炫耀自己多么知道如何抓人眼球的身体。她的视线追随着。&#xA;&#xA;他向她露出一个侵略性的狰狞的笑。&#xA;&#xA;“玛拉斋，”这身体幅度很轻地鞠躬，乌黑长发掠过惨白的皮肤，但灯光为之涂上血色，“今晚享用我吧。”&#xA;&#xA;伊莉耶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举起下一杯酒笨拙地点头。&#xA;&#xA;世界在眼前丝绒一般地展开每一片知觉的流淌都裹着细致的纹路。&#xA;&#xA;她能嗅到空气中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她能见到那么多光彩在同一时间铺在皮肤上猛地绽放，她的胃紧缩着，脊柱也跟着坠沉就像他的动作为她带去同样的劳累。应接不暇的变幻、音乐、舒张、伸缩。仁慈的朦胧来得太晚了她的知觉已被预先拽入这片光怪陆离之中。没有办法脱身。太晚了。玛拉斋的身体在光线的盛宴之中扭曲像一条蛇，炫耀似的，故意的大方的奢侈的，把身体张开又紧缩，使用自己的方式就像富人施舍钱财。细细光彩一路绽开漫过皮扣、贴身衣料、手指尖。她看着玛拉斋接近她，哄骗她，说：把你的酒分我，把你的注意力分我……把你的爱分我！&#xA;&#xA;即使是假的？即使这一切都是假的？&#xA;&#xA;是的。对，对，红头发小妞！我只要假的。&#xA;&#xA;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腿，裹在皮革里，裹在网袜斑驳的触感里，他鼓励她摸，继续摸呀，狡黠的恶毒的深绿色眼睛像镜子一样在灯色中闪烁。她仰着头看着他俯身下来。把我带走。他的眼睛说。不，这是引诱，这是……要求。&#xA;&#xA;他戴了一根黑珍珠项链。不知道是谁要他戴的，几颗珍珠边缘已微微褪色。不知怎么的她注意到这个。她盯着他的项链在心里想：好吧。不知道我是第几个上钩的人，但是好吧……看来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放纵。&#xA;&#xA;她问我们这样溜出去你不会算旷工吗？玛拉斋哑着声音说放心吧，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点动静，在铺满夜色的走廊里回荡。他将她带到空地的房车边，伊莉耶特惊讶地抬起眉毛：你居然有个房车。&#xA;&#xA;“你不是第一个发出这种感叹的人，”玛拉斋把门拉开，将灯点亮，光色涌入，将车内空间映得明亮。“但是看吧！让你开开眼界，红发妞，这才是享受生活！”&#xA;&#xA;伊莉耶特说：我是伊莉耶特。别再叫我红发妞了。但她还是跟着走进去，环顾，看到房车内被收拾得竟然还行。几张不知道具体叫什么的金属乐队海报贴在墙上，器具……她是看到一些用途一目了然的器具散在桌子和椅子上，但玛拉斋就像没看见似的略过它们，将她带到床跟前。这张对着窗户的床盖着厚重的缎黑织物，似乎是这空间之内最引人注目最值得注意的东西。窗户边挂着灯串和半扇窗帘。她不知道那陈旧的红色痕迹是血还是装饰，但如果是血她也不会惊讶。&#xA;&#xA;玛拉斋看起来既喜欢让自己流血也喜欢让别人流血。&#xA;&#xA;伊莉耶特在床沿坐下，看着玛拉斋握住她的肩膀倾身下来吻她。这个吻长而色情用上齿尖和舌头，她能嗅到他的味道，不太好，他洒的香水好像在掠袭她的嗅觉，那种令人不安的甜腻和热乎乎的烟味。而她尝起来是被酒精融化了的枝叶。玛拉斋舔她的牙龈，碰到上颚，漆黑的唇彩在他们的嘴唇之间融化，晕开。伊莉耶特的掌心有点凉，她怎么能这么凉？他还以为她尝起来会是热的。伊莉耶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边滑落。她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但抚摸就这样落在皮肤上。玛拉斋在她碰到胸口打的那对乳钉时猛地做出反应，一下握紧她的手；他的手比她的要大一点，但没有很大差距，这是因为她也很高，要不是他穿了高跟鞋没准他们可能相差无几。&#xA;&#xA;他们的脸分开了一点在很近的距离里凝视彼此，视线划过浸泡在光照中的五官，玛拉斋看到她的嘴唇被黑色唇彩晕得一塌糊涂，显得有些滑稽、有些神经质。他的手从她的手腕间挪开，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她的反应像木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配合，如果她识趣应该要张开嘴唇含住他的指尖……伊莉耶特只是盯着他。他忽然感到有点恨，这没来由的感觉轻轻刺着他的脊柱，让他想要同样做点什么招人恨的事。&#xA;&#xA;所以他咬了她的嘴唇，牙齿猛地陷进唇肉，他听到伊莉耶特吃痛地哼声绽在他们接触的唇间。但她没有报复，他更生气了，握着她的手拉到胸前，被体温捂热的指腹抵着乳钉。伊莉耶特摸着那两颗金属小钉，在下一个呼吸间也猛地咬回去，就这样一下踏进他的陷阱；玛拉斋似乎模糊地笑了一下。就是这个，啊……没错，他就是想要这个。他托着伊莉耶特的腰亲她，咬她，半勃的阴茎隔着薄薄布料蹭在她的腿间。她就这样把自己裹在这么件大衣里，显得她那么贫瘠那么锋利，害得他非常、非常想知道和她嵌在一起的感觉。&#xA;&#xA;那种兴奋让他湿了。玛拉斋又从来没有道德底线这种东西，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把她引诱到这儿。他的热情显得有害显得那么有感染力，在她的眼睛里闪闪发光。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漫不经心地摸索床头的安全套。摸出来了。他给自己戴上，做得一点都不猥亵，就像在调一味过于辛辣的酒插一瓶不尽人意的花。她的重量压上来。比想象中沉一点，这毕竟可是一具肉体啊。她湿了吗？也许，玛拉斋的手指在皮肤间游弋含着一点兴奋的不稳的颤栗，就像盲人摸索一副壁画描着她的轮廓，就像眼睛会欺骗他会吐出毒液模糊他的视线所以唯一可靠的只有手指掌心和腕骨。骨头在热乎乎的皮肤下伸展蔓延。这是河谷吗？这是海峡吗？这是沙地吗？这是阴森的会将他吞没的沼泽吗？这是魔鬼吗？他的微笑几乎是透明的，牵着嘴角，脸颊上的肌肉显得麻木。当他的手指沿她的脊柱摸下去时这一串骨头仿佛一节节塌陷了造成一条柔软的沟壑，盛着一摊濒死的颤栗的光线。&#xA;&#xA;伊莉耶特的手停在他的疤上。哪一条？哪一片？玛拉斋几乎有点不清楚，这些感觉完全模糊成一团了。不过这是那种很幸福的模糊。他真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皮肤略微潮湿的心脏鼓噪的亲昵感觉……他看着伊莉耶特慢慢坐下来。他被裹进一片温暖之中。她的身体屈折着，一种色情的非自愿的屈折。红头发散在肩膀上像吞噬肩膀线条的浪潮。红藻飘在海上。玛拉斋漫无目的地想。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沉在同一片曼妙透明的节律中。&#xA;&#xA;伊莉耶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发现他的妆完全花了，黑绿色的眼睛底下拖出几道泪水般的痕迹。仿佛能闻到他用的化妆品的气味，廉价香水的气味，春夏交际夜晚富有侵略性的气味。玛拉斋把她的手拉过来盖在脸上亲了一下，又再咬一下，牙齿尖亲昵地硌着掌心，残留的一点妆色跟着蹭上去有些潮湿有些模糊的质感。伊莉耶特仿佛感到血液倒流的嗡鸣在耳膜上冲刷而过。他们的胯贴在一起，重量带来那么亲密的质感。&#xA;&#xA;“对，就是这个。”玛拉斋说。“就是这样……动你的腰，伊莉耶特，再卖力点。”&#xA;&#xA;伊莉耶特不回答他，她忽然开始觉得控制身体是一件很难的事。不是这样的，也不是那样的……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头发然后攥紧，扯着他抬头接吻，听到笑声像夜色一样从他唇间淌落。她想知道他在笑什么可又明白自己早就知道了。&#xA;&#xA;“我喜欢你尝起来的感觉，”玛拉斋说话时舌头就贴着她的下巴，有点像鲜红的舌信，他的手指抵在她的颈后磨蹭，感到那种热度正在腾升正在涌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xA;&#xA;高潮了，伊莉耶特感到腰边的手一下抓得很紧，她的身体也在发紧、发热。仿佛她变成一只肉做的盒子。盒子正在合起来为达到那一个点……那感觉让她脊柱发麻，她的大腿颤抖，身体深处的肉绞紧又慢慢放松。玛拉斋一下坐起来，他们的额头差点撞在一起。伊莉耶特从他身上起来，动作还带着一点诡异的迟钝就像她还没完全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她坐到他边上沉默地看着玛拉斋点起一根细细的烟。抽烟前玛拉斋还把灯关了说更喜欢在不开灯的时候抽烟，完全是一句多余的解释。伊莉耶特张了张嘴本想说也分我一根，但又不想抽了。她本来也不太抽烟。从窗户缝吹进来的晚风有凶猛而湿润的味道，让她打了个哆嗦。&#xA;&#xA;玛拉斋把手机从床头拖过来扔给她。&#xA;&#xA;“加我。”言简意赅。他把腿屈起来，在黯淡夜色与月光的交织中几乎像一把惨白的琴弓。&#xA;&#xA;伊莉耶特看了他一眼。&#xA;&#xA;“好了，”她说，把手机放回原位。“我走了。”&#xA;&#xA;她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给玛拉斋小费。&#xA;&#xA;玛拉斋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了一下，牙齿上绽出一串雪亮尖光。“你付不起包我的价格，”他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伊莉耶特。等我下次联系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Maraiet·DEVOTION</p>

<p>内含两篇，一篇伊莉耶做1一篇玛拉斋做1，前者原作背景，后者是现pa跳艳舞的玛拉斋x学畜伊莉耶特。请注意避雷。</p>

<p>《满足》</p>

<p>玛拉斋将自己挤进伊莉耶特的怀里。</p>

<p>他找到她时她刚从冥想状态中脱离出来，沉浸在最后一丝思维柔淡的雾气中。</p>

<p>他身上还带着血。停靠在这个星球上，行商浪人似乎有她自己的事要做，匆匆带上那个审判庭让他很眼馋的灵能猴子下到地表。玛拉斋当然不会放过这空档，他狠狠自娱自乐了一番，感到灵魂已完全浸泡在一种恶毒的心满意足中。</p>

<p>是时候给别人找点不痛快了。他想，边闯进伊莉耶特的房间。</p>

<p>行商浪人不在的情况下，伊莉耶特也不会在舰桥上多待。他知道她会默默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就像现在，伊莉耶特几乎在他进入房间的一刹那就睁开眼睛，看着玛拉斋像把自己灌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走来，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腿上坐下。</p>

<p>伊莉耶特似乎有点恼怒，瞪着他的脸。玛拉斋脸上只有微笑，黑眼睛闪闪发光，她的动作在那两轮黑色镜子中会闪出一片细小的涟漪。</p>

<p>“表妹，为何要那么看着我呢？”玛拉斋说，用手碰她的脸，手甲仿佛几乎要刺破她的脸颊，可毕竟他们的皮肤没有那么娇嫩。</p>

<p>“我不知道你又去哪里折磨了什么可怜的无辜人，”伊莉耶特镇静地说，她试着变换姿势把他甩下去，但玛拉斋坚持要赖在她身上，用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脖子。“你现在看起来心满意足，玛拉斋。这就是为什么你来打搅我，是吗？因为行商浪人这次行动没有带你，你感到无聊了。”</p>

<p>“哦……天真的流浪者已开始分析我的所思所想了！这就是堕落的第一步啊，伊莉耶特！”玛拉斋夸张地叹气，把脸凑向她的颈窝。她身上裹着安静的浅淡的植被气息。利莱赞，是她的利莱赞给了她这股气味吗？</p>

<p>“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伊莉耶特问。她不再试着将他甩掉，而采用保守姿势。这给玛拉斋行了方便，使他可以把自己塞到她腿上，臀部硌着她的腿，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脖子，看着她藏在流浪者面罩下的下巴、锁骨，红发在这片混乱中像细小的火苗一般窜出。</p>

<p>“你居然真的问我这个问题。”玛拉斋不满地说，将脸贴在她的颈侧，搭在肩膀上。“多么显而易见……多么简单的问题啊！我要你关注我。我要你除了我以外什么都不想。这回答满足了你的好奇吗？”</p>

<p>“你本可以把时间花到更有意义的地方去。”伊莉耶特说，看着他的眼睛。</p>

<p>“满足我的需求。”玛拉斋只这么说。</p>

<p>-</p>

<p>他能感到她的愤怒在皮肤之下拥挤的器官之中明亮地燃烧。</p>

<p>但那又如何呢？他最终还是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无论她愤怒还是不愤怒，她的注意力和时间还是都被他据为己有了。</p>

<p>感到肢体仿佛亲密地挤在一起，但这种亲昵感流于表面，不看他们彼此的表情画面就仍是暧昧而温暖的。玛拉斋勾着她的那件深绿色外套将布料推开。他们身上的护甲被卸到一边去，在床单上硌下相应痕迹。</p>

<p>伊莉耶特的手指勾着他的衣服脱下来。她心情复杂，但最终决定做下去。衣料褪落露出惨白肤色，她不自觉检视起他的皮肤，那些伤疤、发红的穿孔痕迹、注射兴奋化学剂留下的一排密密洞眼、纹身。玛拉斋几乎以炫耀的态度展示自己。他喜欢别人的视线——最好是厌恶但又着迷！锚在自己身上，他喜欢成为注意力的中心。伊莉耶特发现自己毫无知觉地就用上了手指，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皮肤，光洁细腻的部分、嶙峋的部分、几道新留下的位于侧腹的伤口还在散出微微热度。几颗嵌进皮肉里的植入钉，几根扭曲的线条组成的黑龙。</p>

<p>她知道在她伸手摸他时他逐渐兴奋起来了。空气仿佛在微微发热，蒸腾，闪烁着扭曲他们的形体。玛拉斋的眼神湿得很放荡，一直看着她，像带刺的舌头将她从头舔到尾。</p>

<p>伊莉耶特的手滑向他的腿间。他腿根也有疤，嶙峋地硌着她的指腹。她宁愿不要想这些伤口是因为什么而留下的。玛拉斋半圈着她的肩膀，舔着嘴角残留的血痕，他喜欢她的味道和这血液的口感轻轻交缠在他脑海里的感觉几乎就像他在喝她的血。他感到她的手犹豫又轻柔。他以为可以哄骗她对自己粗暴一点但伊莉耶特显然有她自己的打算。他觉得好奇怪。她总是看起来很好骗，其实也真的很好骗，但在某些时候就会忽然变得固执己见起来。他觉得大部分他的这群表亲们都没这么蠢，不知道伊莉耶特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样兴许也挺好玩的。他感到她的手滑进他的腿间，终于摸到他的性器，然后好像被那上面的小装饰给吓了一跳。</p>

<p>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杜卡利啊。而且这在他们那儿也算不了什么，只是入珠和一点链子小装饰罢了。他把她挪开的手重新拽回来，拽着她的手腕，操纵她爱抚自己，感觉一点点灼热起来。我想要。他感到些微的痛但也很爽，激情正在炉膛中逐渐升起……玛拉斋开始慢吞吞操她的手，她的指尖含着那种优雅的不情不愿的灵巧刮过顶端偶尔细致地摩擦铃口。他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微微泛起湿润的睫毛扫过那片皮肤。她似乎觉得痒，瑟缩了一下，然后将手探得更深一些；这倒是个不错的方向，玛拉斋把腿根向她打开一点，伊莉耶特的指尖滑过根部，一点点深入，掠过会阴，一直摸到穴口。她的指尖试着探进去，抵开绵密的挤上来的肉，玛拉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p>

<p>继续。他说，这几乎是一阵几不可闻的低语滴进愈加浓郁的阴影里。流明灯显得那么暗……那么宁静。斑驳的灯影将他们包裹其中。伊莉耶特几乎是把他半抱在怀里，让他勾着自己的脖子，专注于用手指操他。她显得很心无旁骛。玛拉斋将一部分注意用来端详她的脸，她的表情……她是用专注的状态来摆脱肉体接触带来的感觉吗？还是说方舟灵族的道途使她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他的嘴唇贴近在颈侧，伊莉耶特的指尖划过某一个点时他一下绷紧身体……一阵快感流过他的感官。这感觉几乎是粗糙的，几乎是一下嵌进他的脑海；他喜欢这个，伊莉耶特也很配合，她记着刚才的位置，指尖再度轻轻刮过那个肉褶之间微硬的部分。玛拉斋在她的手上颤栗，绷紧又松开，漆黑的艳情。</p>

<p>她有点痛。玛拉斋用力握着她的肩膀，亲她，舌尖淫荡地舔过皮肤，留下潮热的转瞬即逝的触感。伊莉耶特加快了动作。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掌握个中奥秘……肉体的快乐，享受，这些感觉是如何一个连着一个地绽放让身体被笼罩在一种感觉的洪流中。有点像是潜水。她想，潜入这种种感觉之中……她几乎能看到玛拉斋的快乐。他的享受。他们是如此精巧的种族。玛拉斋性器的顶端难耐地蹭着她的皮肤，被溢出的腺液微微染湿。它看起来饱胀而狰狞，后者倒不是说尺寸上的，只是这些……装饰，这会让他痛吗？还是带来的刺激已可以盖过过分的疼痛？这快乐也许只是微小的痛苦刺激的节律……</p>

<p>这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她有点被这感觉给攫住了，指尖陷进柔软而湿热的地方，几乎是脆弱的。可这个词要怎么和玛拉斋联系起来？他好像是很期待地贴着她。温热、亲昵……这个私密时刻几乎让伊莉耶特被迷惑了。她重重地用手指刮了几下，玛拉斋像一根弦一样绷紧。优美的情欲的弦。贯穿身体的感觉。落在她腿上的重量。玛拉斋的手扶着她的脖子，手指带着一点湿意，他带着气音和冷冽的满足的笑意说哦就是这个。</p>

<p>就是这个啊，表妹。玛拉斋说，脸上挂着那种欲望过后湿润而陌生的表情，这阵神采像面具一样轻轻罩着他的五官。肉体的乐趣！</p>

<p>伊莉耶特点头。他们就这样静静待了一会儿，他一言不发地静静坐在她腿上，从远处看就像色块参差地嵌合在一起。绿色红色黑色。一点点银白。色彩的涌流在流明灯昏暗的照射下像是有毒的会从神经末梢开始一点点渗进脊髓里。辐射性颜色。表情映着表情。直到伊莉耶特猛地起身把他掀到地上，玛拉斋的半句灵族脏话卡在牙齿底下在舌尖被一蓬气音给截住。</p>

<p>他说你搞什么呢？！</p>

<p>我该走了。伊莉耶特镇静地这样回答，去做冥想。</p>

<p>玛拉斋说下次别再把我掀到地上否则我会报复你，你会后悔的，伊莉耶特·拉娜维丝。</p>

<p>《Pearls》</p>

<p>俱乐部里人声嘈杂像拥挤的海浪倒灌进伊莉耶特的耳朵。她坐在表演台边的深粉色小矮桌跟前不动声色地喝了许多酒，看起来像在试图悄悄把自己灌醉但失败了。无论喝多少酒神智还是没能得到那层仁慈的朦胧。她之前完成了克鲁达拉赫大学的学术指标任务，想要放松一下，咨询婕伊和伊迪拉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放松的地方。婕伊神秘兮兮说哦亲爱的……这就多了，取决于你想要什么程度的放松呢？</p>

<p>伊莉耶特说我熬了三个通宵刚从咖啡因和压力下被解放出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p>

<p>婕伊把地址传给她。“那样的话我推荐这儿，甜心。看看你憔悴的小脸蛋！这儿肯定能让你振作起来，提供的酒也都不错……”</p>

<p>伊莉耶特回去放任自己睡了九个小时一直到夜晚才醒来，她冲了个澡，简单吃了点东西，将自己裹在大衣里直奔婕伊介绍的酒吧。</p>

<p>进去她才发现好像这地方不只是喝酒的。几个舞台交相辉映，地板闪着亮光，音乐在空气中流动。不过氛围不错，不吵闹，大家只是自得其乐地欣赏。她找了个比较偏的小舞台，点了一堆酒，余光看到镜中倒映的自己犹如一片瘦长鬼魂，好像其他颜色都退却了只剩下头发和眼睛的色彩。</p>

<p>她不喜欢这样。她想要找回生活的平衡，也许就从这放纵的夜晚之后开始。</p>

<p>酒液轻盈地润湿她的嘴唇。她向后陷在座位里，看到有人爬上她面前的舞台。</p>

<p>不，不是爬，是灵巧地走上来，高跟的长筒靴踩出一串清脆动静。她抬起眼睛，抬起脸，先看到漆黑闪亮的皮革、缎黑的人体皮扣、钉子和小纹身组成的肉体。肉体的形象映在她的眼睛里。这是多么会炫耀自己多么知道如何抓人眼球的身体。她的视线追随着。</p>

<p>他向她露出一个侵略性的狰狞的笑。</p>

<p>“玛拉斋，”这身体幅度很轻地鞠躬，乌黑长发掠过惨白的皮肤，但灯光为之涂上血色，“今晚享用我吧。”</p>

<p>伊莉耶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举起下一杯酒笨拙地点头。</p>

<p>世界在眼前丝绒一般地展开每一片知觉的流淌都裹着细致的纹路。</p>

<p>她能嗅到空气中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她能见到那么多光彩在同一时间铺在皮肤上猛地绽放，她的胃紧缩着，脊柱也跟着坠沉就像他的动作为她带去同样的劳累。应接不暇的变幻、音乐、舒张、伸缩。仁慈的朦胧来得太晚了她的知觉已被预先拽入这片光怪陆离之中。没有办法脱身。太晚了。玛拉斋的身体在光线的盛宴之中扭曲像一条蛇，炫耀似的，故意的大方的奢侈的，把身体张开又紧缩，使用自己的方式就像富人施舍钱财。细细光彩一路绽开漫过皮扣、贴身衣料、手指尖。她看着玛拉斋接近她，哄骗她，说：把你的酒分我，把你的注意力分我……把你的爱分我！</p>

<p>即使是假的？即使这一切都是假的？</p>

<p>是的。对，对，红头发小妞！我只要假的。</p>

<p>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腿，裹在皮革里，裹在网袜斑驳的触感里，他鼓励她摸，继续摸呀，狡黠的恶毒的深绿色眼睛像镜子一样在灯色中闪烁。她仰着头看着他俯身下来。把我带走。他的眼睛说。不，这是引诱，这是……要求。</p>

<p>他戴了一根黑珍珠项链。不知道是谁要他戴的，几颗珍珠边缘已微微褪色。不知怎么的她注意到这个。她盯着他的项链在心里想：好吧。不知道我是第几个上钩的人，但是好吧……看来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放纵。</p>

<p>她问我们这样溜出去你不会算旷工吗？玛拉斋哑着声音说放心吧，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点动静，在铺满夜色的走廊里回荡。他将她带到空地的房车边，伊莉耶特惊讶地抬起眉毛：你居然有个房车。</p>

<p>“你不是第一个发出这种感叹的人，”玛拉斋把门拉开，将灯点亮，光色涌入，将车内空间映得明亮。“但是看吧！让你开开眼界，红发妞，这才是享受生活！”</p>

<p>伊莉耶特说：我是伊莉耶特。别再叫我红发妞了。但她还是跟着走进去，环顾，看到房车内被收拾得竟然还行。几张不知道具体叫什么的金属乐队海报贴在墙上，器具……她是看到一些用途一目了然的器具散在桌子和椅子上，但玛拉斋就像没看见似的略过它们，将她带到床跟前。这张对着窗户的床盖着厚重的缎黑织物，似乎是这空间之内最引人注目最值得注意的东西。窗户边挂着灯串和半扇窗帘。她不知道那陈旧的红色痕迹是血还是装饰，但如果是血她也不会惊讶。</p>

<p>玛拉斋看起来既喜欢让自己流血也喜欢让别人流血。</p>

<p>伊莉耶特在床沿坐下，看着玛拉斋握住她的肩膀倾身下来吻她。这个吻长而色情用上齿尖和舌头，她能嗅到他的味道，不太好，他洒的香水好像在掠袭她的嗅觉，那种令人不安的甜腻和热乎乎的烟味。而她尝起来是被酒精融化了的枝叶。玛拉斋舔她的牙龈，碰到上颚，漆黑的唇彩在他们的嘴唇之间融化，晕开。伊莉耶特的掌心有点凉，她怎么能这么凉？他还以为她尝起来会是热的。伊莉耶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边滑落。她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但抚摸就这样落在皮肤上。玛拉斋在她碰到胸口打的那对乳钉时猛地做出反应，一下握紧她的手；他的手比她的要大一点，但没有很大差距，这是因为她也很高，要不是他穿了高跟鞋没准他们可能相差无几。</p>

<p>他们的脸分开了一点在很近的距离里凝视彼此，视线划过浸泡在光照中的五官，玛拉斋看到她的嘴唇被黑色唇彩晕得一塌糊涂，显得有些滑稽、有些神经质。他的手从她的手腕间挪开，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她的反应像木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配合，如果她识趣应该要张开嘴唇含住他的指尖……伊莉耶特只是盯着他。他忽然感到有点恨，这没来由的感觉轻轻刺着他的脊柱，让他想要同样做点什么招人恨的事。</p>

<p>所以他咬了她的嘴唇，牙齿猛地陷进唇肉，他听到伊莉耶特吃痛地哼声绽在他们接触的唇间。但她没有报复，他更生气了，握着她的手拉到胸前，被体温捂热的指腹抵着乳钉。伊莉耶特摸着那两颗金属小钉，在下一个呼吸间也猛地咬回去，就这样一下踏进他的陷阱；玛拉斋似乎模糊地笑了一下。就是这个，啊……没错，他就是想要这个。他托着伊莉耶特的腰亲她，咬她，半勃的阴茎隔着薄薄布料蹭在她的腿间。她就这样把自己裹在这么件大衣里，显得她那么贫瘠那么锋利，害得他非常、非常想知道和她嵌在一起的感觉。</p>

<p>那种兴奋让他湿了。玛拉斋又从来没有道德底线这种东西，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把她引诱到这儿。他的热情显得有害显得那么有感染力，在她的眼睛里闪闪发光。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漫不经心地摸索床头的安全套。摸出来了。他给自己戴上，做得一点都不猥亵，就像在调一味过于辛辣的酒插一瓶不尽人意的花。她的重量压上来。比想象中沉一点，这毕竟可是一具肉体啊。她湿了吗？也许，玛拉斋的手指在皮肤间游弋含着一点兴奋的不稳的颤栗，就像盲人摸索一副壁画描着她的轮廓，就像眼睛会欺骗他会吐出毒液模糊他的视线所以唯一可靠的只有手指掌心和腕骨。骨头在热乎乎的皮肤下伸展蔓延。这是河谷吗？这是海峡吗？这是沙地吗？这是阴森的会将他吞没的沼泽吗？这是魔鬼吗？他的微笑几乎是透明的，牵着嘴角，脸颊上的肌肉显得麻木。当他的手指沿她的脊柱摸下去时这一串骨头仿佛一节节塌陷了造成一条柔软的沟壑，盛着一摊濒死的颤栗的光线。</p>

<p>伊莉耶特的手停在他的疤上。哪一条？哪一片？玛拉斋几乎有点不清楚，这些感觉完全模糊成一团了。不过这是那种很幸福的模糊。他真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皮肤略微潮湿的心脏鼓噪的亲昵感觉……他看着伊莉耶特慢慢坐下来。他被裹进一片温暖之中。她的身体屈折着，一种色情的非自愿的屈折。红头发散在肩膀上像吞噬肩膀线条的浪潮。红藻飘在海上。玛拉斋漫无目的地想。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沉在同一片曼妙透明的节律中。</p>

<p>伊莉耶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发现他的妆完全花了，黑绿色的眼睛底下拖出几道泪水般的痕迹。仿佛能闻到他用的化妆品的气味，廉价香水的气味，春夏交际夜晚富有侵略性的气味。玛拉斋把她的手拉过来盖在脸上亲了一下，又再咬一下，牙齿尖亲昵地硌着掌心，残留的一点妆色跟着蹭上去有些潮湿有些模糊的质感。伊莉耶特仿佛感到血液倒流的嗡鸣在耳膜上冲刷而过。他们的胯贴在一起，重量带来那么亲密的质感。</p>

<p>“对，就是这个。”玛拉斋说。“就是这样……动你的腰，伊莉耶特，再卖力点。”</p>

<p>伊莉耶特不回答他，她忽然开始觉得控制身体是一件很难的事。不是这样的，也不是那样的……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头发然后攥紧，扯着他抬头接吻，听到笑声像夜色一样从他唇间淌落。她想知道他在笑什么可又明白自己早就知道了。</p>

<p>“我喜欢你尝起来的感觉，”玛拉斋说话时舌头就贴着她的下巴，有点像鲜红的舌信，他的手指抵在她的颈后磨蹭，感到那种热度正在腾升正在涌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p>

<p>高潮了，伊莉耶特感到腰边的手一下抓得很紧，她的身体也在发紧、发热。仿佛她变成一只肉做的盒子。盒子正在合起来为达到那一个点……那感觉让她脊柱发麻，她的大腿颤抖，身体深处的肉绞紧又慢慢放松。玛拉斋一下坐起来，他们的额头差点撞在一起。伊莉耶特从他身上起来，动作还带着一点诡异的迟钝就像她还没完全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她坐到他边上沉默地看着玛拉斋点起一根细细的烟。抽烟前玛拉斋还把灯关了说更喜欢在不开灯的时候抽烟，完全是一句多余的解释。伊莉耶特张了张嘴本想说也分我一根，但又不想抽了。她本来也不太抽烟。从窗户缝吹进来的晚风有凶猛而湿润的味道，让她打了个哆嗦。</p>

<p>玛拉斋把手机从床头拖过来扔给她。</p>

<p>“加我。”言简意赅。他把腿屈起来，在黯淡夜色与月光的交织中几乎像一把惨白的琴弓。</p>

<p>伊莉耶特看了他一眼。</p>

<p>“好了，”她说，把手机放回原位。“我走了。”</p>

<p>她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给玛拉斋小费。</p>

<p>玛拉斋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了一下，牙齿上绽出一串雪亮尖光。“你付不起包我的价格，”他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伊莉耶特。等我下次联系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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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devotion</guid>
      <pubDate>Thu, 16 May 2024 03:04:5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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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伊瑞尔×凯尔蒙·天堂笼罩着刀光剑影</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yi-rui-er-xkai-er-meng-tian-tang-long-zhao-zhao-dao-guang-jian-yi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伊瑞尔×凯尔蒙·天堂笼罩着刀光剑影&#xA;&#xA;1&#xA;&#xA;凯尔蒙·火视注视着一切。作为伊杨登方舟的先知，他自觉有必要担负这样的责任。步入暮年的火将熄灭却稳定，年轻新生的火总是不稳但明亮地燃烧。几代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们要循着先人的足迹走下去，这样才能将未来有条不紊地铺续。&#xA;&#xA;伊瑞尔就是其中一颗明火。&#xA;&#xA;2&#xA;&#xA;在娜迦虫巢舰队威胁伊杨登方舟之前凯尔蒙就注意到了伊瑞尔。这位乌斯纳耶什的后裔即便总因其血缘而遭到冷眼打压也依然光彩夺目。他聪慧、果决但也叛逆、固执，就像将典型灵族青年的优点和缺点都放大一百倍。&#xA;&#xA;自然，他也很难控制。伊瑞尔的学徒生涯结束后就加入了伊杨登护航舰队。在他紧急接过灵族舰队的指挥权之前，许多先知长老甚至都不知道乌斯纳耶什的后裔竟在海军中服役已久。&#xA;&#xA;在打败娜迦虫巢舰队后，凯尔蒙在伊扬登方舟的内省花园里漫步，让思维轻轻铺开笼罩整个世界，拂过晨雾的升起、花蕾的绽开与叶脉的舒张，微妙的宝绿色阴影形成一种多孔状的错综复杂，美丽的神秘色彩琉璃般流淌其中。他一再检视上次占卜的结果。想要看看未来之线是如何铺开的。以往，它如一卷织物般将自己轻轻展开，每一个针脚都引向一种微小的变化，他要在其中细细辨别察看直到发现自己的目标。&#xA;&#xA;但在这次的占卜中他只看到一团明火。它燃烧的姿态犹如一颗超新星，引领着伊扬登方舟滑向更明亮的地方，但火势蔓延，很快它就将整个方舟都付诸一炬。&#xA;&#xA;“伊瑞尔。”从先知的嘴唇中落下一个名字。&#xA;&#xA;是啊，除了他还会是谁？&#xA;&#xA;那之后，他鼓动议会采取一切手段试图控制年轻的王子，但都以失败告终。&#xA;&#xA;3&#xA;&#xA;伊扬登方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连续几天，凯尔蒙发现那清澈的香槟色喜悦几乎漂浮在所有人的脸孔上。起初他也同样放任自己享用来之不易的胜利与欢笑，但很快作为先知议会的领袖，凯尔蒙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即便如此他仍无法阻止这股骄傲的璀璨浪潮席卷伊扬登。更何况，伊瑞尔作为它如今的领袖，也同样没有收敛的意思。&#xA;&#xA;他们如今已会在会议过程中针锋相对。伊瑞尔指责凯尔蒙的保守，凯尔蒙毫不犹豫地否决伊瑞尔的激进提议和方舟护舰卫队制度改革方案。凯尔蒙甚至会在一些时候对伊瑞尔进行小小刁难，即便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伊瑞尔证明了自己的锐不可挡。&#xA;&#xA;事情在遇到卡洛拉克斯混沌舰队时开始发生变化。来自凯尔蒙的支持让伊瑞尔能够力排众议地对卡洛拉克斯进行攻击。做下决议的当晚伊瑞尔私下找到凯尔蒙。&#xA;&#xA;面对年轻王子的怀疑凯尔蒙仍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态度。也许是年龄所致，那阵年轻的冲动与激情一旦褪去，悔恨就会如海浪般席卷他的思绪。凯尔蒙总是忍不住想到有那么多生命是本可以拯救的，如果再谨慎一点，如果再小心一点。为此他总是习惯充当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冷静的声音。但偶尔他也会想，偶尔，他心里也会诘问自己对伊瑞尔的打压是否真的完全源自对亲族的保护。而他被火灼伤的自尊心总会给出不同的回答。&#xA;&#xA;伊瑞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xA;&#xA;“凯尔蒙先知！”他听到这声呼唤，从沉思中回神。&#xA;&#xA;伊瑞尔的脸几乎贴到他的眼前。&#xA;&#xA;凯尔蒙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掩盖住。“伊瑞尔王子。”他轻轻拉开距离。他们正置身于凯尔蒙的冥想室中。这小小房间是专门为先知领袖设立的，其中环绕着有助于感官集中的香气植物，通过一小面神龛可单向通往伊杨登永恒回路用来辅助引导灵能，储存灵能能量的冥骨素材与雕刻工具散在矮桌上。&#xA;&#xA;凯尔蒙允许别人来访，但必须要在他也在场时才能启用这个房间。&#xA;&#xA;伊瑞尔的视线紧紧锚在他的脸上。&#xA;&#xA;“我非常……感谢您在进行对卡洛拉克斯舰队处理决议上对我的支持。”这句话听上去非常敷衍，伊瑞尔的语速也很快，那种无礼的态度几乎就要冲破他的五官。“但想必您会这样做是有理由的，鉴于您和议会在过去几年中完全持与此相反的基本态度。”这句话倒说得很顺利、很真心实意。&#xA;&#xA;“很简单，年轻的伊瑞尔。”凯尔蒙微笑，但这笑容也同样只是浮泛地掠过嘴唇。“对伊杨登方舟的未来发展来说，我们是该将这支势力正在壮大的顽固的混沌舰队消灭。即使预言没有给出一个明朗的前景，我还是从中读到了一丝希望。”&#xA;&#xA;他没有说自己在无数次占卜中只看到骄傲、毁灭和拯救的符文环绕着阿苏焉的符文。无论多少次都是同一个结果。如果这组符文意味着伊瑞尔会迎来毁灭，那么他希望伊瑞尔会燃烧得明亮而短暂，成为不了一场席卷整个方舟世界的熊熊大火。①&#xA;&#xA;凯尔蒙挪开视线。伊瑞尔王子看起来得到了他的答案，不管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决定都已做下。&#xA;&#xA;一切都是为了方舟的存续。&#xA;&#xA;①：出自《伊杨登方舟传》&#xA;&#xA;4&#xA;&#xA;这场伊杨登与卡洛拉克斯的战争持续了将近十年。&#xA;&#xA;即便对灵族来说这点时间算不了什么，一切还是悄然发生变化。凯尔蒙和伊瑞尔走得更近了，这几乎是所有一切变化之中最不显著的一个。&#xA;&#xA;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凯尔蒙自己也不知道。起初似乎只是伊瑞尔在指挥舰队的闲暇时刻——通常这种时间都少得可怜，想要找个地方，最好是幽静私密不会平白无故受人打扰的地方待着。很显然他看中了凯尔蒙的冥想室。而凯尔蒙又不愿意让王子一个人在冥想室里，每每会将手头进行的工作一同带进这小小房间。&#xA;&#xA;尽管伊瑞尔和凯尔蒙都想要尽量避免同对方说话，完全保持沉默又是不可能的。伊瑞尔总是对先知的种种工作充满好奇，而鉴于伊瑞尔通常是在外作战的状态，凯尔蒙会询问最新战况与伊瑞尔自己的心理状态是否还保持平和。&#xA;&#xA;逐渐地他们发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伊瑞尔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逐着年长者的身影，而凯尔蒙则只在伊瑞尔到来的时候才使用这个房间，就好像他们已习惯彼此的存在似的。这真是多么奇异的习惯啊。他们不约而同将这形容神秘的沉默中的亲密局限在冥想室之内，它轻轻坠落在地没有声音，但体积膨胀着。终于有一天伊瑞尔打算要更进一步。&#xA;&#xA;他不打算再忍受了。这天他终于剿毁卡洛拉克斯最大的畜奴场及其邪恶的地下机器教坛，这些小小成功总是会令他感到开心。返航路上伊瑟雷尔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但伊瑞尔没有给他问出问题的机会。&#xA;&#xA;凯尔蒙的祝贺听上去真心实意。伊瑞尔则十分干脆地往前走了一步。他知道他的情绪他的想法都会如此暴露出来。他会被拒绝吗？凯尔蒙会从此恢复对他的妨碍吗？年轻王子几乎怀着一种险恶的像要复仇般的心情意欲撕裂这平淡的相处。决定吧，他在心里说，看着先知皱起眉毛。&#xA;&#xA;“好吧。”伊瑞尔听到一声叹气，然后是一个干瘪艰难的回答。&#xA;&#xA;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xA;&#xA;伊瑞尔几乎是飞快地掩饰了闪过脸孔的惊讶情绪。没关系，即便他几乎没考虑过被接受的情况，但这也很不错。&#xA;&#xA;他只想知道此刻凯尔蒙在想什么。&#xA;&#xA;5&#xA;&#xA;事实上，凯尔蒙也很难理清自己在想什么。&#xA;&#xA;这个接受的回应几乎是任性的，不合常理的，甚至于像是在放纵情绪。无论出自何等理由都显得过于鲁莽。伊瑞尔是在求爱，抱着那种惹人发怒的自暴自弃的态度等待他的拒绝。凯尔蒙意识到也许自己只是不想顺了伊瑞尔的意。他对自己皱起眉毛。&#xA;&#xA;但决定已经做下，他在最后关头放任了自己的心。他能否认吗？否认自己被年轻王子火焰般燃烧的热情与耀目的身姿给迷惑了？他可以坦白自己对他的注视一向不含任何私心吗？&#xA;&#xA;凯尔蒙不再检视自己的内心，罕见地他决定此刻只聆听肉体上感官舞蹈踏出的回响。&#xA;&#xA;伊瑞尔并不是第一次经历此事。他曾有过——可以说，许多伴侣，且从不过分克制对肉体的欲求，但就像其他方舟灵族一样，他也从不放任这欲望膨胀得太过。更多是一种心的交缠。精神上的愉快要远超官能之乐。他们不在冥想室做，伊瑞尔走入先知的卧室，并对其中简朴得过分的装饰并不惊讶。他们为彼此褪去衣服并以一种姗姗来迟的仔细打量对方的身体。王子年轻矫健但疤痕纵横的身体。在其对比下先知的肉身一下显露出些许苍老痕迹，伤疤比王子的还要多，在时间催化之下显露出一种余烬般的色泽。凯尔蒙替他放下发辫。伊瑞尔的棕色长发在室内柔和朦胧的光照下几乎泛出金色，就像他的眼睛。年轻王子有一双美丽的金红色眼睛，如琥珀，如黄玉，湿润的华美端坐其中。&#xA;&#xA;凯尔蒙几乎感到羞耻。面对更年轻有力的肉体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为自己的苍老羞愧难当。他们躺下，伊瑞尔勾着他的脖子吻他，嗅到彼此的气味：因连续战争而难消的血味、草药味、皮革与金属的气味、柔软的仿佛要化在空气中的一缕睡莲的芬芳。情欲被很轻易地调动起来，将凯尔蒙推向摇摇欲坠的羞耻边缘。他很难在伊瑞尔种种温情脉脉的热切的动作之下还保持游刃有余的态度。凯尔蒙试着掌握主导权但失败了。伊瑞尔握着他的手腕推上去，另一只手将他打开，姿态如熟练的猎手，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蘸了散溢清香的软膏。王子的嘴唇上浮动着得意又朦胧的微笑唇弓因刚刚结束的吻而泛红，脸孔生动而美丽，但手上的动作鲜少流露温柔的意思。或许他是故意想令凯尔蒙发痛。先知的眼睛几乎半闭着眼睛专注地忍耐这粗暴扩张带来的不适，肌肉绷紧牙齿咬切，不放纵任何一点声音漏出嘴唇。&#xA;&#xA;伊瑞尔逐渐将紧实绵密的内壁扩开，肉褶之间不再咬得死紧，跟着漏出水声。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让先知整个人更僵硬。他听到一点笑声流出王子的嘴唇。放轻松点，伊瑞尔低声说，否则会更痛的啊。凯尔蒙深深地呼吸，呼气又吸气并试着在这之中找到一份能够绵延上肉体的平静。可他的心已被苦涩填满。根本没有平静可言，伊瑞尔是一场桀骜不驯的年轻的风暴将他的身体牢牢握入手中。&#xA;&#xA;更多，再多，先知从王子灼烧的眼睛之中读到不满足的信息，他想起他占卜的符文，那几块他无论占卜多少次想要一探命运纺纱究竟的符文落在地上发出空灵响动。他是在靠这片漫无目的的思考转移肉体上丰盛的知觉吗？伊瑞尔捏着他的腰想着，凯尔蒙的视线越过他不知道看向哪里而这是他不允许的。他往内向深处狠狠顶了一下，手指收紧陷进因年纪变得些微柔软的皮肤。凯尔蒙的身体已开始水晶化，在他握住他的手腕时一下就感觉到了。那质感那冰凉而仿佛能够切入灵魂的细致触感……&#xA;&#xA;一种形容柔软的哀愁轻轻攫住了他。伊瑞尔想，未来哪天他是不是会在先知占卜厅堂那片水晶的树丛中见到凯尔蒙化成的一棵？但他暂时不要想那么多了。他放松自己的思维从对遥远未来的设想中灵巧地抽离回到当下。凯尔蒙脸的轮廓仿佛还残余着他年轻时闪烁的英俊未被这辛劳与苍老吞吃干净，就像循着这点小小踪迹能够回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伊杨登方舟正滑在它稳重而明朗的轨道之中，正轻轻驶入一片光明未来。&#xA;&#xA;凯尔蒙年轻时似乎也是个激进派的人物。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伊瑞尔轻轻笑了一下，允许自己落进肉欲编织的笼网之中充分地拓开每一种感觉每一种情绪。他想知道凯尔蒙从前是什么样的。他们的视线相交又错开。&#xA;&#xA;他们在感觉的边缘游走。一切都在变热，变亮，皮肤之下显出快乐的轮廓。高潮。这个过程通常会持续得很久直到感觉强烈绽开的最后一丝余韵也消失在皮肤上。然后一切又都合拢回那个宁静花苞的样子。他们披着衣服尴尬了一阵，直到王子被通讯珠发出的细小震动唤走注意。他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了。和先知告别时伊瑞尔留意到他犹豫而拘谨的态度，于是明白这又是一件需要留在这个房间里的事情。这个房间会成为他们回忆的坟墓。&#xA;&#xA;尝到舌尖一丝辛辣而苦涩的味道，伊瑞尔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xA;&#xA;6&#xA;&#xA;之后此事又发生了两三次。每一次伊瑞尔都比前一次做得更暴力、更粗鲁。他停留的时间不长，有时干脆全部耗在这里，从夜里一直做到凌晨，将血一般鲜红的涌动的人造晨光踩在脚下又等待它在他们湿润的嘴唇上复活。多么痛啊可我要你痛，痛得再长久一些再深重一些……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先知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回应他的任何感情要求似的。他难道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伊瑞尔咀嚼着心中翻搅的情绪。这是爱吗，还是恨？他想要挖出什么呢？&#xA;&#xA;他想要知道对方的心但也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生命如此长久以至于心的痕迹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被打磨得光亮能够被人见到。但伊瑞尔心里盛着丰富的自信。他明白自己有优势。我还这么年轻，势力也在增长，相貌也很漂亮。想要的东西总会拿到的。他的野心安静地膨胀，而伊杨登的野心也是如此。&#xA;&#xA;与卡洛拉克斯的作战本能迎来一个好结局。但阿苏焉之火熄灭了，灵魂先知伊扬娜的家族也毁在最后的攻势中。议会对王子的不满情绪达到顶峰。凯尔蒙试着平息这股怒火但失败了，不过总之他也并非真心认为伊瑞尔在这件事中没有任何错误。他只是觉得方舟世界仿佛悬在一个危险的边缘。议会对伊瑞尔的质问激怒了王子，使后者直接决定出走伊杨登。&#xA;&#xA;消息传来，凯尔蒙任凭心将自己牵引到那个已闲置许久的冥想室。&#xA;&#xA;伊瑞尔正坐在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阴影将他的脸笼罩。见到凯尔蒙来了，他露出的笑容几乎是恶毒的。&#xA;&#xA;“如你所愿，”他说，“我要离开伊杨登了。”&#xA;&#xA;“这绝不是我意愿的。”凯尔蒙平静地说。“你的离去会给伊杨登带来更多损失，我会尽我所能帮这个世界恢复过来。”&#xA;&#xA;伊瑞尔的视线像火一样灼着他的脸。凯尔蒙想要挪开目光，但这是第一次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徒劳地停在原地，看着伊瑞尔离开这个房间。通讯告诉他伊瑞尔王子带着他的亲信以及愿意追随他的舰队离开了伊杨登。他动手开始占卜。这次他在这个房间里占卜而不去水晶先知穹顶。符文石轻轻落在地上像雨滴砸向溪流。&#xA;&#xA;骄傲、毁灭和拯救围绕着伊杨登。&#xA;&#xA;结果与他先前做过的占卜一模一样。伊瑞尔的离去并未带来任何变化。&#xA;&#xA;凯尔蒙最终封存了这个房间，连带着一切在其中发生过的事情，一切回忆，一切回忆连着的还藏在脑海之中的感官知觉。他如今只想要带领伊杨登恢复过去的荣光。&#xA;&#xA;7&#xA;&#xA;伊瑞尔偶尔想起凯尔蒙死前向他投来的灵能联系。那道灵能之光透过虫群的亚空间阴影刺破宇宙斑斓的外衣越过数光年的距离轻轻落到他的额头。&#xA;&#xA;几乎什么都不用说。他看到凯尔蒙的脸。苍老侵蚀的痕迹更多了，狼狈、绝望、因此而流露出一丝他从未有过的疯狂。几乎整张脸都扭曲了，词句在嘴唇里蓄势待发，但没有说出来。什么都没有说。来不及了。&#xA;&#xA;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伊瑞尔回防伊杨登方舟，拿起暮光之矛。这惨烈的保卫战结束后，他得知凯尔蒙先知的魂石已被嵌入一具幽冥先知的核心。&#xA;&#xA;耶利纳曾劝他去看一看。在这场自我的流放之中上令伊瑞尔唯一觉得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这名忠心耿耿的密友。他含混地向耶利纳透露了这段往事，而耶利纳给出的唯一的建议就是去看看凯尔蒙，但死者与生者是不同的，他补了一句。&#xA;&#xA;在泰克·银眼的帮助下伊瑞尔在亡魂之厅那高洁肃穆但也死气沉沉的穹顶之下找到了凯尔蒙。或者说，找到了搭载凯尔蒙魂石的那台幽冥先知。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凯尔蒙即使生前铸下大错也依然以其强大能力和对其他幽冥卫士的领导能力而被放置在最显眼、最中央的位置。在那珍珠砌就的宝座上嵌着七块头骨，来自于杀死凯尔蒙的蛇形泰伦虫族。泰克·银眼悄无声息地离开。&#xA;&#xA;伊瑞尔上前一步，旁边静默的灵魂先知也走了出去。厅堂之内只剩下他、凯尔蒙和未被唤醒的沉在那另一个灵魂维度的幽冥卫士们。静光流淌，伊瑞尔在被打理得光可鉴人的冥骨塑材地板上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脸，皮肤晕出不自然的颜色，失去眼球的眼窝被鲜红色镜片笼罩，神情沉在一片临近疯狂的死水中。他紧紧握着暮光之矛。哪怕它会吸取他的生命蚕食他的灵魂。凯尔蒙从宝座上站起来，靠近他。&#xA;&#xA;“伊瑞尔王子。”他的声音清澈而洪亮，带着昔日大先知的气魄，但有什么已不同以往。是生死相隔造成的吗？伊瑞尔试着在脑海中回忆他的脸，却发现那脸的轮廓已被诸多繁杂的记忆给污染、淹没，所有细节都在同一个瞬间变化，所留下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xA;&#xA;“凯尔蒙先知。”他站着，注视幽冥先知轻轻低下头俯瞰他，仿佛在那轮廓光滑的构造体头部真的有视线被投出来似的。&#xA;&#xA;“你来是要做什么呢，你想得到什么问题的答案？”&#xA;&#xA;“你知道我想得到什么。”伊瑞尔说，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促的暴烈的任性……他已许久没有显露出这一面了。在伊杨登不行，在他的舰队就更不行了。&#xA;&#xA;“我明白了。”先知说，巨大的幽冥先知构造体保持着静止姿态，这让他的话语显得失真，言辞汇成的河流浮在声音表面。“我的王子，我为我将你推向孤独的燃烧的命运道歉。我过去犯下许多错误……”&#xA;&#xA;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伊瑞尔在非休息时间主动放下暮光之矛，伸出手臂静静抱着先知垂下的头，像试着环抱一只巨人的头骨。在这对比之中王子显得更加纤细、更加渺小，但他的心火燃烧却从未如此之炽烈至极，以至于灵能的光辉几乎让凯尔蒙短暂地挣脱死亡宁静的面纱。“伊瑞尔王子，”先知的声音在整个冥骨构造体上闪烁一路激起哀愁的涟漪，“你该怎么办呢？我死前不禁这样想，你要如何独自面对这深重的永恒的孤独……”&#xA;&#xA;“现在我已知晓你的心，先知。”伊瑞尔如在喃喃自语，“没什么好后悔的。”&#xA;&#xA;8&#xA;&#xA;他的心像被撕碎了又被拼合起来。&#xA;&#xA;耶利纳的死和伊杨登的胜利共同无情地倾轧着他，将他抛入一片深深的血海。在海底他所见到的光亮单单只出自过去而非现在或未来。在他自己不靠谱的边缘如蜡融化的回忆之中他潜入每一片细小的记忆房间，他看到他自己，看到乌斯纳耶什的圣堂，看到他第一次亲吻情人时带着顽劣的心轻拽她的发辫，看到他和凯尔蒙共享的那个已在伊杨登无数劫难之中消失的回忆的坟墓，看到他和耶利纳轻轻握手，看到……&#xA;&#xA;他想这就是尽头了。&#xA;&#xA;9&#xA;&#xA;伊瑞尔随帷幕行者离开了伊杨登方舟。悄无声息，直到过去几个周期人们才忽然意识到王子的缺席。伊扬娜及时平息了人们的慌张，她知道伊瑞尔并没有死。&#xA;&#xA;虽然她对他们再度失去了王子感到不安和惋惜——即便他们总持相反意见，总是在暗中较劲，但对伊杨登来说伊瑞尔王子是一支宝贵的力量。这一点是完全不受怀疑的。&#xA;&#xA;但他的命途会被引向更晦涩更低沉的远方，在那儿他会接纳不同的宿命。伊杨登的伊瑞尔王子会变成什么样呢？&#xA;&#xA;伊扬娜轻轻从露台上离开返回房间。连绵的战火给伊杨登造成过于深重的伤害，她意识到有些伤害永远都不会复原了。她和伊瑞尔都被夺走了许多东西，那些东西被命运轻轻掳走后在心中留下了永恒的空洞。&#xA;&#xA;但他们会习惯的。未来某一天，她相信他们会再见，届时他们会知道他们又找到了什么来填补了彼此内心的空洞。&#xA;&#xA;fin.&#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伊瑞尔×凯尔蒙·天堂笼罩着刀光剑影</p>

<p>1</p>

<p>凯尔蒙·火视注视着一切。作为伊杨登方舟的先知，他自觉有必要担负这样的责任。步入暮年的火将熄灭却稳定，年轻新生的火总是不稳但明亮地燃烧。几代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们要循着先人的足迹走下去，这样才能将未来有条不紊地铺续。</p>

<p>伊瑞尔就是其中一颗明火。</p>

<p>2</p>

<p>在娜迦虫巢舰队威胁伊杨登方舟之前凯尔蒙就注意到了伊瑞尔。这位乌斯纳耶什的后裔即便总因其血缘而遭到冷眼打压也依然光彩夺目。他聪慧、果决但也叛逆、固执，就像将典型灵族青年的优点和缺点都放大一百倍。</p>

<p>自然，他也很难控制。伊瑞尔的学徒生涯结束后就加入了伊杨登护航舰队。在他紧急接过灵族舰队的指挥权之前，许多先知长老甚至都不知道乌斯纳耶什的后裔竟在海军中服役已久。</p>

<p>在打败娜迦虫巢舰队后，凯尔蒙在伊扬登方舟的内省花园里漫步，让思维轻轻铺开笼罩整个世界，拂过晨雾的升起、花蕾的绽开与叶脉的舒张，微妙的宝绿色阴影形成一种多孔状的错综复杂，美丽的神秘色彩琉璃般流淌其中。他一再检视上次占卜的结果。想要看看未来之线是如何铺开的。以往，它如一卷织物般将自己轻轻展开，每一个针脚都引向一种微小的变化，他要在其中细细辨别察看直到发现自己的目标。</p>

<p>但在这次的占卜中他只看到一团明火。它燃烧的姿态犹如一颗超新星，引领着伊扬登方舟滑向更明亮的地方，但火势蔓延，很快它就将整个方舟都付诸一炬。</p>

<p>“伊瑞尔。”从先知的嘴唇中落下一个名字。</p>

<p>是啊，除了他还会是谁？</p>

<p>那之后，他鼓动议会采取一切手段试图控制年轻的王子，但都以失败告终。</p>

<p>3</p>

<p>伊扬登方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连续几天，凯尔蒙发现那清澈的香槟色喜悦几乎漂浮在所有人的脸孔上。起初他也同样放任自己享用来之不易的胜利与欢笑，但很快作为先知议会的领袖，凯尔蒙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即便如此他仍无法阻止这股骄傲的璀璨浪潮席卷伊扬登。更何况，伊瑞尔作为它如今的领袖，也同样没有收敛的意思。</p>

<p>他们如今已会在会议过程中针锋相对。伊瑞尔指责凯尔蒙的保守，凯尔蒙毫不犹豫地否决伊瑞尔的激进提议和方舟护舰卫队制度改革方案。凯尔蒙甚至会在一些时候对伊瑞尔进行小小刁难，即便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伊瑞尔证明了自己的锐不可挡。</p>

<p>事情在遇到卡洛拉克斯混沌舰队时开始发生变化。来自凯尔蒙的支持让伊瑞尔能够力排众议地对卡洛拉克斯进行攻击。做下决议的当晚伊瑞尔私下找到凯尔蒙。</p>

<p>面对年轻王子的怀疑凯尔蒙仍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态度。也许是年龄所致，那阵年轻的冲动与激情一旦褪去，悔恨就会如海浪般席卷他的思绪。凯尔蒙总是忍不住想到有那么多生命是本可以拯救的，如果再谨慎一点，如果再小心一点。为此他总是习惯充当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冷静的声音。但偶尔他也会想，偶尔，他心里也会诘问自己对伊瑞尔的打压是否真的完全源自对亲族的保护。而他被火灼伤的自尊心总会给出不同的回答。</p>

<p>伊瑞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p>

<p>“凯尔蒙先知！”他听到这声呼唤，从沉思中回神。</p>

<p>伊瑞尔的脸几乎贴到他的眼前。</p>

<p>凯尔蒙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掩盖住。“伊瑞尔王子。”他轻轻拉开距离。他们正置身于凯尔蒙的冥想室中。这小小房间是专门为先知领袖设立的，其中环绕着有助于感官集中的香气植物，通过一小面神龛可单向通往伊杨登永恒回路用来辅助引导灵能，储存灵能能量的冥骨素材与雕刻工具散在矮桌上。</p>

<p>凯尔蒙允许别人来访，但必须要在他也在场时才能启用这个房间。</p>

<p>伊瑞尔的视线紧紧锚在他的脸上。</p>

<p>“我非常……感谢您在进行对卡洛拉克斯舰队处理决议上对我的支持。”这句话听上去非常敷衍，伊瑞尔的语速也很快，那种无礼的态度几乎就要冲破他的五官。“但想必您会这样做是有理由的，鉴于您和议会在过去几年中完全持与此相反的基本态度。”这句话倒说得很顺利、很真心实意。</p>

<p>“很简单，年轻的伊瑞尔。”凯尔蒙微笑，但这笑容也同样只是浮泛地掠过嘴唇。“对伊杨登方舟的未来发展来说，我们是该将这支势力正在壮大的顽固的混沌舰队消灭。即使预言没有给出一个明朗的前景，我还是从中读到了一丝希望。”</p>

<p>他没有说自己在无数次占卜中只看到骄傲、毁灭和拯救的符文环绕着阿苏焉的符文。无论多少次都是同一个结果。如果这组符文意味着伊瑞尔会迎来毁灭，那么他希望伊瑞尔会燃烧得明亮而短暂，成为不了一场席卷整个方舟世界的熊熊大火。①</p>

<p>凯尔蒙挪开视线。伊瑞尔王子看起来得到了他的答案，不管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决定都已做下。</p>

<p>一切都是为了方舟的存续。</p>

<p>①：出自《伊杨登方舟传》</p>

<p>4</p>

<p>这场伊杨登与卡洛拉克斯的战争持续了将近十年。</p>

<p>即便对灵族来说这点时间算不了什么，一切还是悄然发生变化。凯尔蒙和伊瑞尔走得更近了，这几乎是所有一切变化之中最不显著的一个。</p>

<p>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凯尔蒙自己也不知道。起初似乎只是伊瑞尔在指挥舰队的闲暇时刻——通常这种时间都少得可怜，想要找个地方，最好是幽静私密不会平白无故受人打扰的地方待着。很显然他看中了凯尔蒙的冥想室。而凯尔蒙又不愿意让王子一个人在冥想室里，每每会将手头进行的工作一同带进这小小房间。</p>

<p>尽管伊瑞尔和凯尔蒙都想要尽量避免同对方说话，完全保持沉默又是不可能的。伊瑞尔总是对先知的种种工作充满好奇，而鉴于伊瑞尔通常是在外作战的状态，凯尔蒙会询问最新战况与伊瑞尔自己的心理状态是否还保持平和。</p>

<p>逐渐地他们发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伊瑞尔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逐着年长者的身影，而凯尔蒙则只在伊瑞尔到来的时候才使用这个房间，就好像他们已习惯彼此的存在似的。这真是多么奇异的习惯啊。他们不约而同将这形容神秘的沉默中的亲密局限在冥想室之内，它轻轻坠落在地没有声音，但体积膨胀着。终于有一天伊瑞尔打算要更进一步。</p>

<p>他不打算再忍受了。这天他终于剿毁卡洛拉克斯最大的畜奴场及其邪恶的地下机器教坛，这些小小成功总是会令他感到开心。返航路上伊瑟雷尔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但伊瑞尔没有给他问出问题的机会。</p>

<p>凯尔蒙的祝贺听上去真心实意。伊瑞尔则十分干脆地往前走了一步。他知道他的情绪他的想法都会如此暴露出来。他会被拒绝吗？凯尔蒙会从此恢复对他的妨碍吗？年轻王子几乎怀着一种险恶的像要复仇般的心情意欲撕裂这平淡的相处。决定吧，他在心里说，看着先知皱起眉毛。</p>

<p>“好吧。”伊瑞尔听到一声叹气，然后是一个干瘪艰难的回答。</p>

<p>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p>

<p>伊瑞尔几乎是飞快地掩饰了闪过脸孔的惊讶情绪。没关系，即便他几乎没考虑过被接受的情况，但这也很不错。</p>

<p>他只想知道此刻凯尔蒙在想什么。</p>

<p>5</p>

<p>事实上，凯尔蒙也很难理清自己在想什么。</p>

<p>这个接受的回应几乎是任性的，不合常理的，甚至于像是在放纵情绪。无论出自何等理由都显得过于鲁莽。伊瑞尔是在求爱，抱着那种惹人发怒的自暴自弃的态度等待他的拒绝。凯尔蒙意识到也许自己只是不想顺了伊瑞尔的意。他对自己皱起眉毛。</p>

<p>但决定已经做下，他在最后关头放任了自己的心。他能否认吗？否认自己被年轻王子火焰般燃烧的热情与耀目的身姿给迷惑了？他可以坦白自己对他的注视一向不含任何私心吗？</p>

<p>凯尔蒙不再检视自己的内心，罕见地他决定此刻只聆听肉体上感官舞蹈踏出的回响。</p>

<p>伊瑞尔并不是第一次经历此事。他曾有过——可以说，许多伴侣，且从不过分克制对肉体的欲求，但就像其他方舟灵族一样，他也从不放任这欲望膨胀得太过。更多是一种心的交缠。精神上的愉快要远超官能之乐。他们不在冥想室做，伊瑞尔走入先知的卧室，并对其中简朴得过分的装饰并不惊讶。他们为彼此褪去衣服并以一种姗姗来迟的仔细打量对方的身体。王子年轻矫健但疤痕纵横的身体。在其对比下先知的肉身一下显露出些许苍老痕迹，伤疤比王子的还要多，在时间催化之下显露出一种余烬般的色泽。凯尔蒙替他放下发辫。伊瑞尔的棕色长发在室内柔和朦胧的光照下几乎泛出金色，就像他的眼睛。年轻王子有一双美丽的金红色眼睛，如琥珀，如黄玉，湿润的华美端坐其中。</p>

<p>凯尔蒙几乎感到羞耻。面对更年轻有力的肉体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为自己的苍老羞愧难当。他们躺下，伊瑞尔勾着他的脖子吻他，嗅到彼此的气味：因连续战争而难消的血味、草药味、皮革与金属的气味、柔软的仿佛要化在空气中的一缕睡莲的芬芳。情欲被很轻易地调动起来，将凯尔蒙推向摇摇欲坠的羞耻边缘。他很难在伊瑞尔种种温情脉脉的热切的动作之下还保持游刃有余的态度。凯尔蒙试着掌握主导权但失败了。伊瑞尔握着他的手腕推上去，另一只手将他打开，姿态如熟练的猎手，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蘸了散溢清香的软膏。王子的嘴唇上浮动着得意又朦胧的微笑唇弓因刚刚结束的吻而泛红，脸孔生动而美丽，但手上的动作鲜少流露温柔的意思。或许他是故意想令凯尔蒙发痛。先知的眼睛几乎半闭着眼睛专注地忍耐这粗暴扩张带来的不适，肌肉绷紧牙齿咬切，不放纵任何一点声音漏出嘴唇。</p>

<p>伊瑞尔逐渐将紧实绵密的内壁扩开，肉褶之间不再咬得死紧，跟着漏出水声。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让先知整个人更僵硬。他听到一点笑声流出王子的嘴唇。放轻松点，伊瑞尔低声说，否则会更痛的啊。凯尔蒙深深地呼吸，呼气又吸气并试着在这之中找到一份能够绵延上肉体的平静。可他的心已被苦涩填满。根本没有平静可言，伊瑞尔是一场桀骜不驯的年轻的风暴将他的身体牢牢握入手中。</p>

<p>更多，再多，先知从王子灼烧的眼睛之中读到不满足的信息，他想起他占卜的符文，那几块他无论占卜多少次想要一探命运纺纱究竟的符文落在地上发出空灵响动。他是在靠这片漫无目的的思考转移肉体上丰盛的知觉吗？伊瑞尔捏着他的腰想着，凯尔蒙的视线越过他不知道看向哪里而这是他不允许的。他往内向深处狠狠顶了一下，手指收紧陷进因年纪变得些微柔软的皮肤。凯尔蒙的身体已开始水晶化，在他握住他的手腕时一下就感觉到了。那质感那冰凉而仿佛能够切入灵魂的细致触感……</p>

<p>一种形容柔软的哀愁轻轻攫住了他。伊瑞尔想，未来哪天他是不是会在先知占卜厅堂那片水晶的树丛中见到凯尔蒙化成的一棵？但他暂时不要想那么多了。他放松自己的思维从对遥远未来的设想中灵巧地抽离回到当下。凯尔蒙脸的轮廓仿佛还残余着他年轻时闪烁的英俊未被这辛劳与苍老吞吃干净，就像循着这点小小踪迹能够回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伊杨登方舟正滑在它稳重而明朗的轨道之中，正轻轻驶入一片光明未来。</p>

<p>凯尔蒙年轻时似乎也是个激进派的人物。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伊瑞尔轻轻笑了一下，允许自己落进肉欲编织的笼网之中充分地拓开每一种感觉每一种情绪。他想知道凯尔蒙从前是什么样的。他们的视线相交又错开。</p>

<p>他们在感觉的边缘游走。一切都在变热，变亮，皮肤之下显出快乐的轮廓。高潮。这个过程通常会持续得很久直到感觉强烈绽开的最后一丝余韵也消失在皮肤上。然后一切又都合拢回那个宁静花苞的样子。他们披着衣服尴尬了一阵，直到王子被通讯珠发出的细小震动唤走注意。他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了。和先知告别时伊瑞尔留意到他犹豫而拘谨的态度，于是明白这又是一件需要留在这个房间里的事情。这个房间会成为他们回忆的坟墓。</p>

<p>尝到舌尖一丝辛辣而苦涩的味道，伊瑞尔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p>

<p>6</p>

<p>之后此事又发生了两三次。每一次伊瑞尔都比前一次做得更暴力、更粗鲁。他停留的时间不长，有时干脆全部耗在这里，从夜里一直做到凌晨，将血一般鲜红的涌动的人造晨光踩在脚下又等待它在他们湿润的嘴唇上复活。多么痛啊可我要你痛，痛得再长久一些再深重一些……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先知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回应他的任何感情要求似的。他难道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伊瑞尔咀嚼着心中翻搅的情绪。这是爱吗，还是恨？他想要挖出什么呢？</p>

<p>他想要知道对方的心但也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生命如此长久以至于心的痕迹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被打磨得光亮能够被人见到。但伊瑞尔心里盛着丰富的自信。他明白自己有优势。我还这么年轻，势力也在增长，相貌也很漂亮。想要的东西总会拿到的。他的野心安静地膨胀，而伊杨登的野心也是如此。</p>

<p>与卡洛拉克斯的作战本能迎来一个好结局。但阿苏焉之火熄灭了，灵魂先知伊扬娜的家族也毁在最后的攻势中。议会对王子的不满情绪达到顶峰。凯尔蒙试着平息这股怒火但失败了，不过总之他也并非真心认为伊瑞尔在这件事中没有任何错误。他只是觉得方舟世界仿佛悬在一个危险的边缘。议会对伊瑞尔的质问激怒了王子，使后者直接决定出走伊杨登。</p>

<p>消息传来，凯尔蒙任凭心将自己牵引到那个已闲置许久的冥想室。</p>

<p>伊瑞尔正坐在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阴影将他的脸笼罩。见到凯尔蒙来了，他露出的笑容几乎是恶毒的。</p>

<p>“如你所愿，”他说，“我要离开伊杨登了。”</p>

<p>“这绝不是我意愿的。”凯尔蒙平静地说。“你的离去会给伊杨登带来更多损失，我会尽我所能帮这个世界恢复过来。”</p>

<p>伊瑞尔的视线像火一样灼着他的脸。凯尔蒙想要挪开目光，但这是第一次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徒劳地停在原地，看着伊瑞尔离开这个房间。通讯告诉他伊瑞尔王子带着他的亲信以及愿意追随他的舰队离开了伊杨登。他动手开始占卜。这次他在这个房间里占卜而不去水晶先知穹顶。符文石轻轻落在地上像雨滴砸向溪流。</p>

<p>骄傲、毁灭和拯救围绕着伊杨登。</p>

<p>结果与他先前做过的占卜一模一样。伊瑞尔的离去并未带来任何变化。</p>

<p>凯尔蒙最终封存了这个房间，连带着一切在其中发生过的事情，一切回忆，一切回忆连着的还藏在脑海之中的感官知觉。他如今只想要带领伊杨登恢复过去的荣光。</p>

<p>7</p>

<p>伊瑞尔偶尔想起凯尔蒙死前向他投来的灵能联系。那道灵能之光透过虫群的亚空间阴影刺破宇宙斑斓的外衣越过数光年的距离轻轻落到他的额头。</p>

<p>几乎什么都不用说。他看到凯尔蒙的脸。苍老侵蚀的痕迹更多了，狼狈、绝望、因此而流露出一丝他从未有过的疯狂。几乎整张脸都扭曲了，词句在嘴唇里蓄势待发，但没有说出来。什么都没有说。来不及了。</p>

<p>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伊瑞尔回防伊杨登方舟，拿起暮光之矛。这惨烈的保卫战结束后，他得知凯尔蒙先知的魂石已被嵌入一具幽冥先知的核心。</p>

<p>耶利纳曾劝他去看一看。在这场自我的流放之中上令伊瑞尔唯一觉得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这名忠心耿耿的密友。他含混地向耶利纳透露了这段往事，而耶利纳给出的唯一的建议就是去看看凯尔蒙，但死者与生者是不同的，他补了一句。</p>

<p>在泰克·银眼的帮助下伊瑞尔在亡魂之厅那高洁肃穆但也死气沉沉的穹顶之下找到了凯尔蒙。或者说，找到了搭载凯尔蒙魂石的那台幽冥先知。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凯尔蒙即使生前铸下大错也依然以其强大能力和对其他幽冥卫士的领导能力而被放置在最显眼、最中央的位置。在那珍珠砌就的宝座上嵌着七块头骨，来自于杀死凯尔蒙的蛇形泰伦虫族。泰克·银眼悄无声息地离开。</p>

<p>伊瑞尔上前一步，旁边静默的灵魂先知也走了出去。厅堂之内只剩下他、凯尔蒙和未被唤醒的沉在那另一个灵魂维度的幽冥卫士们。静光流淌，伊瑞尔在被打理得光可鉴人的冥骨塑材地板上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脸，皮肤晕出不自然的颜色，失去眼球的眼窝被鲜红色镜片笼罩，神情沉在一片临近疯狂的死水中。他紧紧握着暮光之矛。哪怕它会吸取他的生命蚕食他的灵魂。凯尔蒙从宝座上站起来，靠近他。</p>

<p>“伊瑞尔王子。”他的声音清澈而洪亮，带着昔日大先知的气魄，但有什么已不同以往。是生死相隔造成的吗？伊瑞尔试着在脑海中回忆他的脸，却发现那脸的轮廓已被诸多繁杂的记忆给污染、淹没，所有细节都在同一个瞬间变化，所留下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p>

<p>“凯尔蒙先知。”他站着，注视幽冥先知轻轻低下头俯瞰他，仿佛在那轮廓光滑的构造体头部真的有视线被投出来似的。</p>

<p>“你来是要做什么呢，你想得到什么问题的答案？”</p>

<p>“你知道我想得到什么。”伊瑞尔说，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促的暴烈的任性……他已许久没有显露出这一面了。在伊杨登不行，在他的舰队就更不行了。</p>

<p>“我明白了。”先知说，巨大的幽冥先知构造体保持着静止姿态，这让他的话语显得失真，言辞汇成的河流浮在声音表面。“我的王子，我为我将你推向孤独的燃烧的命运道歉。我过去犯下许多错误……”</p>

<p>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伊瑞尔在非休息时间主动放下暮光之矛，伸出手臂静静抱着先知垂下的头，像试着环抱一只巨人的头骨。在这对比之中王子显得更加纤细、更加渺小，但他的心火燃烧却从未如此之炽烈至极，以至于灵能的光辉几乎让凯尔蒙短暂地挣脱死亡宁静的面纱。“伊瑞尔王子，”先知的声音在整个冥骨构造体上闪烁一路激起哀愁的涟漪，“你该怎么办呢？我死前不禁这样想，你要如何独自面对这深重的永恒的孤独……”</p>

<p>“现在我已知晓你的心，先知。”伊瑞尔如在喃喃自语，“没什么好后悔的。”</p>

<p>8</p>

<p>他的心像被撕碎了又被拼合起来。</p>

<p>耶利纳的死和伊杨登的胜利共同无情地倾轧着他，将他抛入一片深深的血海。在海底他所见到的光亮单单只出自过去而非现在或未来。在他自己不靠谱的边缘如蜡融化的回忆之中他潜入每一片细小的记忆房间，他看到他自己，看到乌斯纳耶什的圣堂，看到他第一次亲吻情人时带着顽劣的心轻拽她的发辫，看到他和凯尔蒙共享的那个已在伊杨登无数劫难之中消失的回忆的坟墓，看到他和耶利纳轻轻握手，看到……</p>

<p>他想这就是尽头了。</p>

<p>9</p>

<p>伊瑞尔随帷幕行者离开了伊杨登方舟。悄无声息，直到过去几个周期人们才忽然意识到王子的缺席。伊扬娜及时平息了人们的慌张，她知道伊瑞尔并没有死。</p>

<p>虽然她对他们再度失去了王子感到不安和惋惜——即便他们总持相反意见，总是在暗中较劲，但对伊杨登来说伊瑞尔王子是一支宝贵的力量。这一点是完全不受怀疑的。</p>

<p>但他的命途会被引向更晦涩更低沉的远方，在那儿他会接纳不同的宿命。伊杨登的伊瑞尔王子会变成什么样呢？</p>

<p>伊扬娜轻轻从露台上离开返回房间。连绵的战火给伊杨登造成过于深重的伤害，她意识到有些伤害永远都不会复原了。她和伊瑞尔都被夺走了许多东西，那些东西被命运轻轻掳走后在心中留下了永恒的空洞。</p>

<p>但他们会习惯的。未来某一天，她相信他们会再见，届时他们会知道他们又找到了什么来填补了彼此内心的空洞。</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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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warhammer/yi-rui-er-xkai-er-meng-tian-tang-long-zhao-zhao-dao-guang-jian-ying</guid>
      <pubDate>Mon, 22 Apr 2024 04:49:13 +00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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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临驳</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lin-bo</link>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临驳&#xA;&#xA;纯醒脾爆发产物，现pa，内含大量OOC，请酌情观看。&#xA;&#xA;夏日将至时空气中漫溢湿润野蛮的味道。伊莉耶特每天早上起来先洗一遍澡，上学回来后再洗一遍，习惯持续了数年。这个贫瘠的家没有人管她，她显然也乐得如此。克鲁达拉赫是个大家族，但到最后谁也分不清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浓或淡的亲缘关系，只知道年长的人在挣钱，不工作的小辈们在上学花钱。他们的房子又大又旧，早先刷的漆色已斑驳不堪，墙壁上仿佛有湿漉漉的幽灵滑过。也许是这房子的魔力是他们丧失了与家人说话沟通的欲望。&#xA;&#xA;伊莉耶特已经物色好要去的大学，并打算在第一学年找兼职赚钱供养自己。这个假期她找到新的兴趣爱好，在家后面那片荒芜的园子里开辟一小块地，每天每天观察植物的生长过程做下记录。&#xA;&#xA;一个早晨她踩着阳光下来光顾她最喜欢的地处偏僻所以更安静也更干净的浴室，在门前她听到一阵水声。此前从没有过比她先一步使用这间浴室的人。她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倒不是对这个人，只是计划被打乱了，如果她晚点洗澡、晚点去吃早餐，她可能要在餐桌上面对更多的不同的亲人。这是她不想要的。&#xA;&#xA;伊莉耶特在外面等候，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的景色。世界在晨色之中慢慢复苏，阳光优雅地轻柔地滑过每一种植物每一片石砖路。她听到浴室门响了一下，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xA;&#xA;“哦！”他好像被吓了一跳，嘴里冒出句飞快的脏话，“我是没想到这有人，抱歉，小表亲。”&#xA;&#xA;伊莉耶特不喜欢他的语气。轻浮、夸张而裹着嘲弄的味道。她点了点头，目光朝浴室里滑去。&#xA;&#xA;“你可以用了。”他好像在用视线咀嚼她的态度，“我是玛拉斋，玛拉斋·艾泽拉什，昨天才到这儿。”&#xA;&#xA;“伊莉耶特。”她回应，注意到他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赤裸皮肤在光线的围拢之中闪烁。“……如果你需要，”她艰难地补充，“我可以带你……逛逛。”&#xA;&#xA;“我在二楼尽头的房间。”玛拉斋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等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伊莉耶特。”&#xA;&#xA;洗完澡，伊莉耶特先去吃早餐。她吃牛奶泡麦片和半根香肠。早餐时她试着向别人打听玛拉斋。她的这帮亲属们给出了不同的说法。他是个嬉皮士；他其实只是个非常远房的亲戚过来住几天；他看起来性感又放荡，刚来没两个小时就和不同的人上了床。&#xA;&#xA;伊莉耶特感到困惑。但她决定把这些评价都抛开。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挂着一只写着“Available”的牌子。她敲了敲门，玛拉斋开门将她迎进来。&#xA;&#xA;她尽量不去看他房间里都有什么。目光拘谨地锚在他身上。“这儿也没什么好逛的。”她说，“我会告诉你厨房浴室贮藏间的位置，这样行吗？”&#xA;&#xA;“行，没问题。”玛拉斋说。她的目光掠过他的耳钉、唇环，这些光泽细腻的金属轻轻点缀他的脸，在黑头发的映衬之中闪闪发光。&#xA;&#xA;伊莉耶特带着他逛了一圈。和想象中不一样，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沉默地跟着她。途中伊莉耶特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惊异地发现他们也认识玛拉斋。一直到最后一个她觉得他应该要知道的地点，她转过身。&#xA;&#xA;“这是最后一个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地方了。大家一般会在门上挂着说明房间用途的牌子，但有时会被不知道谁取下来。”她说，开门展示这间小仓库，里面陈列着不知道哪些亲戚留下的杂物，地上铺着浅棕色地毯，唯一一扇小天窗里漏出几道浑浊光线。&#xA;&#xA;玛拉斋把她轻轻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伊莉耶特一下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很熟悉这种欲望，每天早晨它在她的眼睛里同她一起醒来又被晨光与水流浇灭。他确实和他们不一样。他和这个仿佛徒有空荡框架的寡淡房子格格不入……他和她过去处理的每一种人每一种麻烦每一种植物都不一样。玛拉斋仿佛是在微笑，但仔细看就会知道没有任何一丝笑意被显露在他的嘴唇上。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肩膀走向她的衣服那件干瘪的带着细小褶皱的简朴连衣裙。她走路时裙子轻轻贴着她的腿摇动勾出一具瘦高的奇异身体，如同一个被过早放入这个世界的错误，她好像还没准备好就成长起来，骨头抽长，肉艰难地附着在其上。她骨节突出的胳膊宽而大的手掌。玛拉斋的指腹带着蛇行的狡猾蜿蜒进她的锁骨。&#xA;&#xA;它就那么发生了，它悬在她赤裸的苍白的肚皮上像一块太阳留下的淤血。&#xA;&#xA;漆黑的波浪涌入他的眼睛。&#xA;&#xA;潮湿、黏腻、温暖的响动。她觉得手变得笨重，几乎不再像是她自己的手。涨潮。有点像躺在懒惰的沙滩上，这些细腻的沙会为他们身体自动勾勒出适宜的轮廓。玛拉斋的皮肤泛着细细凉意。她说他像一条蛇，那时他们赤身裸体躺在地上，玛拉斋在她用手指梳他的头发时闭起眼睛，眼皮几乎是淡紫色。听到这话他慢吞吞地回应：不，比那个更好，我是一条黑龙。他给她展示他大腿内侧的纹身，摆出一个放荡的姿势，让光线能映亮那条漆黑的龙。&#xA;&#xA;她用手指碰了一下，沿纹身走向摸过去，然后收回手。&#xA;&#xA;“好吧。”伊莉耶特说。“我们该走了。”&#xA;&#xA;他们离开房间但房间中情欲的氛围还如影随形像雾一样缠扰他们的手脚。伊莉耶特默许玛拉斋跟着她到她亲手栽培的小田地边。她的目光向旁偏移悄悄观察他的身体，他的头发比她的要长，但如这个家族以及其所有根系旁支一样他也同样有着瘦高的身体，撑起白垩色皮肤与血肉的优雅的骨架，一种藏在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里的诡异气质，任何一种都在说他绝不满足，要求更多、更多，一颗掠夺成性的心一双总是企图抓握太多的手。他们是那么不一样但又在某些地方显得过于相像。他炫耀着自己。伊莉耶特暗暗地想。他张扬自己的一切。一路上她留意着别人看他的目光，有的厌恶有的不屑但很大一部分都难以克制被他吸引视线，就像观赏一枝忽然从墙缝里长出来的毒花。&#xA;&#xA;伊莉耶特着手打理自己的小田地。后院空气湿得像他们的肺里马上要长出植物来。玛拉斋倚在一边看着，不时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伊莉耶特一一回答，最后不说话了，因为发现他抿着嘴唇在笑……哦那真是一个好轻浮好恶毒的笑，一下让伊莉耶特恨他一下又让她觉得喜爱。午餐时他们也坐在一起，他蹭她的腿直到她拘谨地挪开。吃过饭他们开始消磨下午时光像一切退回到她的小时候。她确信自己幼年时也曾有过亲近玩伴，他们穿梭在这栋盈满欢声笑语的房子里越过闪闪发光的回廊冲进阳光普照的草坪。不过和玛拉斋一起则完全不同。他带着审视的傲慢的目光观察房子里的一切包括伊莉耶特本人。一间又一间，伊莉耶特最后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里，天光倾斜昏暗的阁楼。她乏善可陈的小小居住地。她狭窄的床、陈设简单的架子、冥想时用的圆形坐垫。玛拉斋透过如舷窗般的圆形小窗户看向外面，看了一会儿，说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你们就像一个接一个绑在一起的小木偶。&#xA;&#xA;伊莉耶特不说话，出于某种奇异情绪她不想告诉他她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xA;&#xA;玛拉斋回头对她笑了一下。问她可不可以让他也睡在这儿，他待不了几天。&#xA;&#xA;之后他在伊莉耶特身边待了整整一个暑假。&#xA;&#xA;他将她带入一种奇异的透着滚烫情欲与混乱的生活之中。先前它被藏在一扇窄窄的门后，而他将她整个扔进去，跌入她几乎不能掌控自己的失衡中。闲暇时他们在房子各处角落爱抚彼此仿佛回到孩童时期但用情欲做玩具。在只有他们在的餐厅里玛拉斋钻到桌子底下，在日光炽盛的阳台上伊莉耶特将晒得微微发红的手伸到他的小腹之下，在暮色如轻纱落下的草坪上他们肢体交缠着睡在一起，头发里缠进草籽和细小的虫子。仿佛其他一切人都从房子里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世界变得如此狭窄小到只能容纳彼此的欲望。玛拉斋不花这个家的钱，他在附近找兼职，什么都做，但挣得不多。似乎在哪儿都能活，在哪儿都是这么活的。&#xA;&#xA;伊莉耶特在半夜惊醒，汗水浸湿她的睡裙，她梦到未来的生活轻轻开裂流出血来，低头发现同样的猩红染上床单。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初潮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时还没离开这个家的姊姊教她如何用棉条，教给她经期注意事项。她默默爬起来换了睡衣，把玛拉斋推到一边去好把床单扯出来去洗。玛拉斋被推醒，像一匹困倦的幽灵跟在她身后。房子里笼罩着一层淡淡寂静，云层中漏出的乳白月光有着仿佛肮脏的质感。他们走进浴室，惊异地发现似乎完全不用开灯。&#xA;&#xA;伊莉耶特脱掉睡衣清洗身体。玛拉斋坐在浴缸里等她，看她握着花洒洗遍全身，腿间染着一片血色。他忽然很想亲她，想咬她，他也就这样做了。伊莉耶特的嘴唇冰凉，但手心却是热的。他把她拉到浴缸里，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到心跳像一只热乎乎的兴奋的小鸟在她肋骨构成的巢中展翅。他喃喃地说：啊，伊莉耶特，苍白的瘦高的伊莉耶特，没有我，你该怎么适应这种生活？&#xA;&#xA;伊莉耶特的手伸进他的长发。不需要，她说，我不需要你，是你需要我，玛拉斋。&#xA;&#xA;她听到玛拉斋的笑声闷在她的皮肤上像湖中涟漪一点点散开，直到她的身体像被他阴险的甜蜜的笑环绕。&#xA;&#xA;你说得对。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伊莉耶特？可怜可怜我吧，把我拴在身边，把我据为己有吧。&#xA;&#xA;伊莉耶特捧起他的脸，她的手指尖像小刀一样冰凉，颤抖着。&#xA;&#xA;夏日将尽，秋色从地平线上升起，空气中容纳着它无力承载的不安与焦躁。伊莉耶特告诉玛拉斋自己将要去远方城市念大学。玛拉斋瞪大眼睛，问她是哪个城市。伊莉耶特告诉了他。心里想，他们会分别吗？还是说，玛拉斋会跟着她去？&#xA;&#xA;最终，玛拉斋没有一道跟去。他说没钱买车票，而且也不确定要不要去那个城市生活。他们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玛拉斋只问了她要去什么学校。分别的那天早晨伊莉耶特送给玛拉斋一根项链。她用空闲时间给他刻的。一小块深色木头被雕成和他腿根黑龙纹身相近的形态，但眼睛是两粒绿色塑料片。玛拉斋把它戴上。伊莉耶特的行李装在一口小皮箱里，脖子上扎着一根鲜红色丝带。她说再见，玛拉斋。克鲁达拉赫的大房子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她从此再也没有想过它。&#xA;&#xA;入学两个月，伊莉耶特忙得像一只陀螺。有太多事要做，太多东西要考虑，太多表格要填。此外她还要找兼职。但大体上她应付得来，就像曾经的她应对高中生活。秋日将尽时伊莉耶特横穿公园回宿舍补觉，眼下挂着一圈乌青，裹在一身风尘仆仆和忙碌里。她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转头时看到玛拉斋的脸。&#xA;&#xA;伊莉耶特没有问他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来，会待多久。她不问这些，他们对彼此的过去与未来全都一无所知，只有现在。只有此刻。几乎不是拥抱而只是勒着对方的骨头。她听到玛拉斋说话时话音就悬停在她的耳朵旁边。他说：我们要怎么办呢，小表妹？怎么做才能阻止我想要喝你的血、嚼你的肉、生吃你的心脏……&#xA;&#xA;伊莉耶特的手指摸着他衣服之下嶙峋的骨头。]]&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Maraiet·临驳</p>

<p>纯醒脾爆发产物，现pa，内含大量OOC，请酌情观看。</p>

<p>-</p>

<p>夏日将至时空气中漫溢湿润野蛮的味道。伊莉耶特每天早上起来先洗一遍澡，上学回来后再洗一遍，习惯持续了数年。这个贫瘠的家没有人管她，她显然也乐得如此。克鲁达拉赫是个大家族，但到最后谁也分不清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浓或淡的亲缘关系，只知道年长的人在挣钱，不工作的小辈们在上学花钱。他们的房子又大又旧，早先刷的漆色已斑驳不堪，墙壁上仿佛有湿漉漉的幽灵滑过。也许是这房子的魔力是他们丧失了与家人说话沟通的欲望。</p>

<p>伊莉耶特已经物色好要去的大学，并打算在第一学年找兼职赚钱供养自己。这个假期她找到新的兴趣爱好，在家后面那片荒芜的园子里开辟一小块地，每天每天观察植物的生长过程做下记录。</p>

<p>一个早晨她踩着阳光下来光顾她最喜欢的地处偏僻所以更安静也更干净的浴室，在门前她听到一阵水声。此前从没有过比她先一步使用这间浴室的人。她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倒不是对这个人，只是计划被打乱了，如果她晚点洗澡、晚点去吃早餐，她可能要在餐桌上面对更多的不同的亲人。这是她不想要的。</p>

<p>伊莉耶特在外面等候，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的景色。世界在晨色之中慢慢复苏，阳光优雅地轻柔地滑过每一种植物每一片石砖路。她听到浴室门响了一下，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p>

<p>“哦！”他好像被吓了一跳，嘴里冒出句飞快的脏话，“我是没想到这有人，抱歉，小表亲。”</p>

<p>伊莉耶特不喜欢他的语气。轻浮、夸张而裹着嘲弄的味道。她点了点头，目光朝浴室里滑去。</p>

<p>“你可以用了。”他好像在用视线咀嚼她的态度，“我是玛拉斋，玛拉斋·艾泽拉什，昨天才到这儿。”</p>

<p>“伊莉耶特。”她回应，注意到他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赤裸皮肤在光线的围拢之中闪烁。“……如果你需要，”她艰难地补充，“我可以带你……逛逛。”</p>

<p>“我在二楼尽头的房间。”玛拉斋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等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伊莉耶特。”</p>

<p>洗完澡，伊莉耶特先去吃早餐。她吃牛奶泡麦片和半根香肠。早餐时她试着向别人打听玛拉斋。她的这帮亲属们给出了不同的说法。他是个嬉皮士；他其实只是个非常远房的亲戚过来住几天；他看起来性感又放荡，刚来没两个小时就和不同的人上了床。</p>

<p>伊莉耶特感到困惑。但她决定把这些评价都抛开。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挂着一只写着“Available”的牌子。她敲了敲门，玛拉斋开门将她迎进来。</p>

<p>她尽量不去看他房间里都有什么。目光拘谨地锚在他身上。“这儿也没什么好逛的。”她说，“我会告诉你厨房浴室贮藏间的位置，这样行吗？”</p>

<p>“行，没问题。”玛拉斋说。她的目光掠过他的耳钉、唇环，这些光泽细腻的金属轻轻点缀他的脸，在黑头发的映衬之中闪闪发光。</p>

<p>伊莉耶特带着他逛了一圈。和想象中不一样，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沉默地跟着她。途中伊莉耶特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惊异地发现他们也认识玛拉斋。一直到最后一个她觉得他应该要知道的地点，她转过身。</p>

<p>“这是最后一个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地方了。大家一般会在门上挂着说明房间用途的牌子，但有时会被不知道谁取下来。”她说，开门展示这间小仓库，里面陈列着不知道哪些亲戚留下的杂物，地上铺着浅棕色地毯，唯一一扇小天窗里漏出几道浑浊光线。</p>

<p>玛拉斋把她轻轻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伊莉耶特一下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很熟悉这种欲望，每天早晨它在她的眼睛里同她一起醒来又被晨光与水流浇灭。他确实和他们不一样。他和这个仿佛徒有空荡框架的寡淡房子格格不入……他和她过去处理的每一种人每一种麻烦每一种植物都不一样。玛拉斋仿佛是在微笑，但仔细看就会知道没有任何一丝笑意被显露在他的嘴唇上。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肩膀走向她的衣服那件干瘪的带着细小褶皱的简朴连衣裙。她走路时裙子轻轻贴着她的腿摇动勾出一具瘦高的奇异身体，如同一个被过早放入这个世界的错误，她好像还没准备好就成长起来，骨头抽长，肉艰难地附着在其上。她骨节突出的胳膊宽而大的手掌。玛拉斋的指腹带着蛇行的狡猾蜿蜒进她的锁骨。</p>

<p>它就那么发生了，它悬在她赤裸的苍白的肚皮上像一块太阳留下的淤血。</p>

<p>漆黑的波浪涌入他的眼睛。</p>

<p>潮湿、黏腻、温暖的响动。她觉得手变得笨重，几乎不再像是她自己的手。涨潮。有点像躺在懒惰的沙滩上，这些细腻的沙会为他们身体自动勾勒出适宜的轮廓。玛拉斋的皮肤泛着细细凉意。她说他像一条蛇，那时他们赤身裸体躺在地上，玛拉斋在她用手指梳他的头发时闭起眼睛，眼皮几乎是淡紫色。听到这话他慢吞吞地回应：不，比那个更好，我是一条黑龙。他给她展示他大腿内侧的纹身，摆出一个放荡的姿势，让光线能映亮那条漆黑的龙。</p>

<p>她用手指碰了一下，沿纹身走向摸过去，然后收回手。</p>

<p>“好吧。”伊莉耶特说。“我们该走了。”</p>

<p>他们离开房间但房间中情欲的氛围还如影随形像雾一样缠扰他们的手脚。伊莉耶特默许玛拉斋跟着她到她亲手栽培的小田地边。她的目光向旁偏移悄悄观察他的身体，他的头发比她的要长，但如这个家族以及其所有根系旁支一样他也同样有着瘦高的身体，撑起白垩色皮肤与血肉的优雅的骨架，一种藏在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里的诡异气质，任何一种都在说他绝不满足，要求更多、更多，一颗掠夺成性的心一双总是企图抓握太多的手。他们是那么不一样但又在某些地方显得过于相像。他炫耀着自己。伊莉耶特暗暗地想。他张扬自己的一切。一路上她留意着别人看他的目光，有的厌恶有的不屑但很大一部分都难以克制被他吸引视线，就像观赏一枝忽然从墙缝里长出来的毒花。</p>

<p>伊莉耶特着手打理自己的小田地。后院空气湿得像他们的肺里马上要长出植物来。玛拉斋倚在一边看着，不时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伊莉耶特一一回答，最后不说话了，因为发现他抿着嘴唇在笑……哦那真是一个好轻浮好恶毒的笑，一下让伊莉耶特恨他一下又让她觉得喜爱。午餐时他们也坐在一起，他蹭她的腿直到她拘谨地挪开。吃过饭他们开始消磨下午时光像一切退回到她的小时候。她确信自己幼年时也曾有过亲近玩伴，他们穿梭在这栋盈满欢声笑语的房子里越过闪闪发光的回廊冲进阳光普照的草坪。不过和玛拉斋一起则完全不同。他带着审视的傲慢的目光观察房子里的一切包括伊莉耶特本人。一间又一间，伊莉耶特最后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里，天光倾斜昏暗的阁楼。她乏善可陈的小小居住地。她狭窄的床、陈设简单的架子、冥想时用的圆形坐垫。玛拉斋透过如舷窗般的圆形小窗户看向外面，看了一会儿，说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你们就像一个接一个绑在一起的小木偶。</p>

<p>伊莉耶特不说话，出于某种奇异情绪她不想告诉他她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p>

<p>玛拉斋回头对她笑了一下。问她可不可以让他也睡在这儿，他待不了几天。</p>

<p>之后他在伊莉耶特身边待了整整一个暑假。</p>

<p>他将她带入一种奇异的透着滚烫情欲与混乱的生活之中。先前它被藏在一扇窄窄的门后，而他将她整个扔进去，跌入她几乎不能掌控自己的失衡中。闲暇时他们在房子各处角落爱抚彼此仿佛回到孩童时期但用情欲做玩具。在只有他们在的餐厅里玛拉斋钻到桌子底下，在日光炽盛的阳台上伊莉耶特将晒得微微发红的手伸到他的小腹之下，在暮色如轻纱落下的草坪上他们肢体交缠着睡在一起，头发里缠进草籽和细小的虫子。仿佛其他一切人都从房子里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世界变得如此狭窄小到只能容纳彼此的欲望。玛拉斋不花这个家的钱，他在附近找兼职，什么都做，但挣得不多。似乎在哪儿都能活，在哪儿都是这么活的。</p>

<p>伊莉耶特在半夜惊醒，汗水浸湿她的睡裙，她梦到未来的生活轻轻开裂流出血来，低头发现同样的猩红染上床单。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初潮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时还没离开这个家的姊姊教她如何用棉条，教给她经期注意事项。她默默爬起来换了睡衣，把玛拉斋推到一边去好把床单扯出来去洗。玛拉斋被推醒，像一匹困倦的幽灵跟在她身后。房子里笼罩着一层淡淡寂静，云层中漏出的乳白月光有着仿佛肮脏的质感。他们走进浴室，惊异地发现似乎完全不用开灯。</p>

<p>伊莉耶特脱掉睡衣清洗身体。玛拉斋坐在浴缸里等她，看她握着花洒洗遍全身，腿间染着一片血色。他忽然很想亲她，想咬她，他也就这样做了。伊莉耶特的嘴唇冰凉，但手心却是热的。他把她拉到浴缸里，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到心跳像一只热乎乎的兴奋的小鸟在她肋骨构成的巢中展翅。他喃喃地说：啊，伊莉耶特，苍白的瘦高的伊莉耶特，没有我，你该怎么适应这种生活？</p>

<p>伊莉耶特的手伸进他的长发。不需要，她说，我不需要你，是你需要我，玛拉斋。</p>

<p>她听到玛拉斋的笑声闷在她的皮肤上像湖中涟漪一点点散开，直到她的身体像被他阴险的甜蜜的笑环绕。</p>

<p>你说得对。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伊莉耶特？可怜可怜我吧，把我拴在身边，把我据为己有吧。</p>

<p>伊莉耶特捧起他的脸，她的手指尖像小刀一样冰凉，颤抖着。</p>

<p>夏日将尽，秋色从地平线上升起，空气中容纳着它无力承载的不安与焦躁。伊莉耶特告诉玛拉斋自己将要去远方城市念大学。玛拉斋瞪大眼睛，问她是哪个城市。伊莉耶特告诉了他。心里想，他们会分别吗？还是说，玛拉斋会跟着她去？</p>

<p>最终，玛拉斋没有一道跟去。他说没钱买车票，而且也不确定要不要去那个城市生活。他们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玛拉斋只问了她要去什么学校。分别的那天早晨伊莉耶特送给玛拉斋一根项链。她用空闲时间给他刻的。一小块深色木头被雕成和他腿根黑龙纹身相近的形态，但眼睛是两粒绿色塑料片。玛拉斋把它戴上。伊莉耶特的行李装在一口小皮箱里，脖子上扎着一根鲜红色丝带。她说再见，玛拉斋。克鲁达拉赫的大房子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她从此再也没有想过它。</p>

<p>入学两个月，伊莉耶特忙得像一只陀螺。有太多事要做，太多东西要考虑，太多表格要填。此外她还要找兼职。但大体上她应付得来，就像曾经的她应对高中生活。秋日将尽时伊莉耶特横穿公园回宿舍补觉，眼下挂着一圈乌青，裹在一身风尘仆仆和忙碌里。她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转头时看到玛拉斋的脸。</p>

<p>伊莉耶特没有问他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来，会待多久。她不问这些，他们对彼此的过去与未来全都一无所知，只有现在。只有此刻。几乎不是拥抱而只是勒着对方的骨头。她听到玛拉斋说话时话音就悬停在她的耳朵旁边。他说：我们要怎么办呢，小表妹？怎么做才能阻止我想要喝你的血、嚼你的肉、生吃你的心脏……</p>

<p>伊莉耶特的手指摸着他衣服之下嶙峋的骨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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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lin-bo</guid>
      <pubDate>Sat, 13 Apr 2024 04:12:1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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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1morenight</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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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1morenight&#xA;&#xA;beta伊莉耶特xomega玛拉斋，内含有点点娇但仍然很贱的斋和苦劳老公耶。&#xA;&#xA;伊莉耶特隔着舱门就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xA;&#xA;即使这无法引起她的什么生理反应，但玛拉斋的味道仍然像挥之不去一样刻在她脑海里。那个黑暗灵族Omega。他们发热的时候无论性别都会变得更凶残、更狡诈。&#xA;&#xA;事出突然，她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这片舱室已被紧急封锁，行商浪人想将伤亡减到最小。她说房间里配备了抑制剂和其他……可以帮他度过发热的东西，但不确定他是否还能保持神智。&#xA;&#xA;伊莉耶特说我可以试试看，我是Beta，方舟灵族在克制欲望的方面又卓有成效。给我一天时间，外界人。&#xA;&#xA;行商浪人看了她一会儿。&#xA;&#xA;好，伊莉耶特，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告诉我。最后她说。我不想你勉强自己。&#xA;&#xA;伊莉耶特顿了顿。看起来像想靠近她，又在一段距离内停下。&#xA;&#xA;谢谢你。她低声说。别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xA;&#xA;伊莉耶特打开舱门进入房间。它在她身后又被合上，发出气闸与金属部件碰撞的响动。&#xA;&#xA;玛拉斋坐在一片狼藉中，抬起眼睛看她的时候让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xA;&#xA;“我是来帮你的，玛拉斋·艾泽拉什。”她慢慢试着靠近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xA;&#xA;“妈的，我还以为行商浪人能给我送个Alpha过来。她本人是不是就是Alpha来着？”玛拉斋看起来没有要动的意思。“我觉得我也可以屈尊享用一下猴子，只要我能度过这该死的发热。”&#xA;&#xA;他看起来还沉浸在兴奋的状态中，眼神湿润发亮，瞳孔扩散，嘴唇颤抖。&#xA;&#xA;“抱歉，”伊莉耶特没什么歉意地说，走近他把他捞起来以查看具体情况，“你只有我。”&#xA;&#xA;玛拉斋舔了舔嘴唇。&#xA;&#xA;“希望你足够可口，表妹。”他说。&#xA;&#xA;过去的两个小时里玛拉斋一直在高潮。&#xA;&#xA;伊莉耶特毫不留情地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她能找到的工具干他，从硅胶制假阴茎到他自己的刀柄。她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进床里，卡在他的腿间，用手握着工具。玛拉斋仿佛被接连的高潮蒸坏脑袋，口水和泪水浸湿床单，他觉得腿都麻了，下身因连续刺激笼罩在一片钝感中。&#xA;&#xA;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她看起来很熟练、很游刃有余，甚至会在要用来操他的东西上喷人工制Alpha信息素喷雾。他的身体就这么被粗暴地哄骗，兴高采烈地湿了，淫液流得到处都是。&#xA;&#xA;他觉得自己快脱水了。伊莉耶特停了一会儿，好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拿水给他。&#xA;&#xA;“你想要休息一下吗？”盯着他摄入水分后，伊莉耶特问。&#xA;&#xA;“最好是那样。”玛拉斋哑着嗓子开口。“你以前到底他妈做过什么？”&#xA;&#xA;伊莉耶特耸了耸肩。从床上起来，把他一个人留在一团乱的毯子和沾满体液的床单之间。她抱着胳膊倚在窗边，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xA;&#xA;“发热是危险的。”她说，声音平稳而冷淡。“它过去得越快越好，不是吗？”&#xA;&#xA;玛拉斋躺回毯子里。白垩色的皮肤上布着暧昧痕迹，一些是他自己造成的，另一些是他要伊莉耶特留下的。他的乳尖肿胀、泛红，腰上留着掐痕，腿根狼藉一片。他忽然笑了一下。&#xA;&#xA;“你在笑什么？”伊莉耶特把头转过来。&#xA;&#xA;“你们这些愚钝的方舟灵族！”玛拉斋大笑起来，“难道你连高潮都没体会过？”&#xA;&#xA;“……我是Beta。”伊莉耶特说。“我不必承担生育的职责，所以对我来说那是一项可有可无的功能。你谈论这些隐私的方式太轻浮了，玛拉斋，我宁愿不和你说这些。”&#xA;&#xA;“我改变之前的想法了。”玛拉斋直起身，赤身裸体，深色头发早就散乱下来黏在肩膀和后背上，散溢出放荡的恐怖的魅力。“你确实很可口，伊莉耶特·拉娜维丝，所以我决定回报你一下。”&#xA;&#xA;伊莉耶特看着他靠近自己然后忽然跪下来。&#xA;&#xA;玛拉斋的舌头湿热灵巧。&#xA;&#xA;几乎是一条裹在肉欲里的蛇。他用手掀开她的衣服，带着湿意的指尖摸上皮肤。伊莉耶特的手探进他的头发之间，让夜色丝缎缠在手腕上。起先没有什么感觉，玛拉斋的舌尖沿她的小腹滑下去，滑过她腿根内侧一道细细的疤。他好像看起来想要问这是怎么来的，但忍住了。滑到她的穴口，那儿还保持着干涩状态。玛拉斋从她腿间抬起头看她的下巴、她的脸，用上手指，刺激那部分精巧脆弱的器官，直到从她嘴唇中轻轻落下一个颤抖的湿润的音节。&#xA;&#xA;他的舌尖挤进她体内，舔开密而湿热的肉壁。这感觉让他也兴奋起来了，他将手探下去，轻车熟路但又限于姿势地自慰，暧昧的淫荡的水声环绕着他们。伊莉耶特还不能很好地适应这种感觉，她看起来既困惑又受伤。在过去漫长的生活中她当然也试过抚慰自己，照着那些暧昧的藏在暗中的低语慢慢让身体进入状态，但那时她觉得这和进入冥想仿佛没什么太大区别，绝没有这么狼狈。就像身体忽然用种种感觉的洪流背叛了她，她的小腹猛地收缩，喉咙里滚落下一阵纠缠在一起的音节……高潮时她猛地拽紧玛拉斋的头发。&#xA;&#xA;他把头抬起来，等着她说话。&#xA;&#xA;“好吧，我承认这确实……与众不同。”伊莉耶特干巴巴地说，继续拽着他的头发并干脆借此把他捞起来。“但我仍然不认为应该在这方面浪费时间。还有十八个小时，我需要帮你尽快结束热潮。”&#xA;&#xA;“你一般是怎么帮Omega结束发热的？”玛拉斋警觉地问。&#xA;&#xA;“一般会等到他们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再帮他们打好抑制剂。”伊莉耶特说。&#xA;&#xA;“沙伊梅什的毒牙啊。”玛拉斋呻吟了片刻。“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打晕过去。”&#xA;&#xA;伊莉耶特说也可以。玛拉斋说我开玩笑的。他重新在床上躺下。&#xA;&#xA;玛拉斋几乎贴在她身上，深色头发黏过皮肤将她包裹。她用手握着假阴茎掼进他的体内，做抽插动作时跟着带出黏腻水声。玛拉斋搂着她的脖子，手指滑过颈后光洁的皮肤。他低声说再深一点。伊莉耶特格外娇纵他，满足他所有在床上提出的要求，她自愿退化成一件趁手好用的工具。玛拉斋攥着她的一缕红头发把她拉近，接吻的时候跟着虚虚地笑，咬她的下唇，舌头亲昵地纠缠、吮吸。&#xA;&#xA;咬我的腺体，他说，把头发掀开。&#xA;&#xA;我没法标记你。伊莉耶特把脸凑过去，呼吸洒在玛拉斋的颈后，激得他轻轻颤栗。&#xA;&#xA;没关系。咬我，重一点咬。&#xA;&#xA;伊莉耶特的牙齿陷进他柔韧的皮肤。她不能标记他，不能跟着注入散出令Omega安下心来的激素。但他也能接受疼痛。腺体被咬破涌出血来，鲜血染湿伊莉耶特的牙齿和嘴唇。&#xA;&#xA;玛拉斋喃喃自语：我喜欢这个。&#xA;&#xA;伊莉耶特没说什么。她想象了一下——想象中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在科摩罗时是怎么度过发热的，他尊贵的身份恐怕允许他从优秀Alpha中选择，甚至能够选不同的几个，他会得到短暂但有效的标记，正常地安全地度过发热。她说不清看到他备受折磨时是什么心情。&#xA;&#xA;过去三个小时他们又休息了一下。玛拉斋开始觉得肌肉酸痛，热潮引起的反应已差不多被稀释在拉得过长的性爱里。他说他可以打抑制剂了。伊莉耶特把抑制剂从小冷藏箱里取出来，针管上还淌着冷凝液体的痕迹。玛拉斋躺在被撕碎一半的床单上眯着眼睛看她，抑制剂冰凉凉地融入血液，沿途熄灭欲望之火。等待身体冷却下来时他将自己蜷起来，疲惫的精疲力尽感终于从身体最深处漫上来席卷他的四肢。&#xA;&#xA;“谢谢你的配合，玛拉斋。”她说。俯下身查看他的状态，评估是否要给他包扎。不过这件事也可以在玛拉斋睡过去之后做。&#xA;&#xA;“不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会不会疯。”玛拉斋忽然说。&#xA;&#xA;“我不认为行商浪人会为你牺牲一个Alpha。希望下次发热时你已回到科摩罗了。”伊莉耶特不留情地回应。&#xA;&#xA;“而我希望你下次自慰时能想起我。”玛拉斋说，挥了挥手。“现在你走吧，表亲，告诉行商浪人你处理好一切了。我会在这休息几个小时，别让任何人打扰我。”&#xA;&#xA;伊莉耶特点了点头。也许吧，也许她会想起他。但她会先想起他的味道。在做爱时在她耐心地满足他的欲望和要求时，他的气味跟着涌动在空气中，冷腥、危险而野蛮。但也是徒劳的。然后她会想起他湿亮的眼睛、他染血的嘴唇、他要求她用力伤害他，用痛觉弥补空洞。&#xA;&#xA;也有可能她什么都不想。她会忘记这混乱的一夜这次突然的援助，但她已不再完全信任自己的肉体。&#xA;&#xA;伊莉耶特会牢牢记住它是会背叛她的。&#xA;&#xA;alpha玛拉斋xbeta伊莉耶特，现pa，内含被吓到的玛拉斋和comfort他的伊莉耶。&#xA;&#xA;玛拉斋在发热前像一只躁狂发作的狗一路闯进伊莉耶特的家。她正在处理蝴蝶标本。玛拉斋从公寓窗户里翻进来，裹着灼热凶猛的味道，把她从她安排好的日程生活中生拉硬拽出来。&#xA;&#xA;“做爱，”他开口即让伊莉耶特恼羞成怒，“把你的死标本拿一边去。”&#xA;&#xA;“该死，”伊莉耶特把他推开一点，检查标本有没有被他不小心碰到。“放尊重点！如果你把我的标本碰坏了……”&#xA;&#xA;“消消气！”玛拉斋说，一种随性的显然完全没在在乎她说了什么的语气，“他妈的难以置信沙龙派对有人忽然发情了，这群没见识的穷学生！差点就有人叫警察来了，还好我溜得快。而且离你家比较近。帮个忙，伊莉耶特，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xA;&#xA;伊莉耶特阴沉着脸把手套和防护外套脱了。&#xA;&#xA;“去床上等我。”她说。&#xA;&#xA;玛拉斋靠在她的床头等着。伊莉耶特赤裸着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缠着温暖湿润的水汽。她走近床，膝盖压进床铺，嗅到他的气味像打翻了香水瓶散溢在空气中。玛拉斋将脸转过来看着她，眼睛里闪着自得其乐的恶意险光。&#xA;&#xA;他搂过她的腰，将脸埋进她肩膀上松散下来的犹带湿意的红色头发之间。伊莉耶特才发现他原来在感到不安。Alpha的气味在她周围环绕，一点点把她裹进去，但由于她是Beta，整个过程更像是被无形的海水一点点没过鼻腔。&#xA;&#xA;玛拉斋的腿卡进她的腿间，手掌沿腰腹滑落。从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城市在夏夜中梦游的味道，淹没在玛拉斋的信息素里。他的动作急切而粗鲁，托着伊莉耶特的腿根，手指伸进穴口，推开肉褶帮她扩张，拇指偶尔碾过阴蒂。她很快湿了，湿滑的肉贴着他的手。玛拉斋把手抽出来，将她翻过去，伊莉耶特配合他的动作，一言不发，抿着嘴唇，腰背轻轻拱起，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柔软朦胧的影子。&#xA;&#xA;他们仿佛是两道瘦长的纠缠在一起的鬼影，在沸腾的夜色中他们一寸一寸地侵蚀彼此的领土。玛拉斋总是把伊莉耶特的后颈咬得血肉模糊，牙齿徒劳地在珍珠色皮肤上寻觅一个不存在的腺体，一片不存在的可以供他肆意妄为的沃土。伊莉耶特总是伺机报复他，手指在他的腰侧和后背留下笨拙抓痕，或者狠狠咬他的耳朵直到舌尖尝到一缕缥缈的血腥。玛拉斋在这时候总是很快就会高潮。在他企图成结前伊莉耶特就轻巧地从他身上起来，滑开，绝不让他有进一步害她遭罪难受的机会。&#xA;&#xA;有一回她没来得及阻止他，玛拉斋在她里面成结时痛得她整张脸皱得像颗核桃，冷汗淌满后背。那感觉既痛又古怪，她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身体的内部是如何被那个结一点点压开碾平的。她觉得自己快吐了，但玛拉斋还显得那么悠然自得。那之后每次伊莉耶特都会及时躲开。&#xA;&#xA;他把她捞回来，从后面搂着她的肩膀，额头亲昵地贴过来。伊莉耶特没有再挣扎，手指滑过他的胳膊。玛拉斋苍白的皮肤。嶙峋的骨头在皮肉下硌着她。他喃喃自语地说些什么，抱怨参加的那个沙龙派对酒难喝得要命，说他们信息素就像一锅乱炖一样炸开，说早知道他就不去了，他还不如在地下室练双踩。伊莉耶特静静地听，然后转脸过去亲他。玛拉斋的掌心贴着她的肩膀一点点握住。好像是一种笨拙的安慰似的。&#xA;&#xA;但他的信息素的确不再不安地涌动。被安抚下来。逐渐滑向一片柔软的暧昧。一切都蒙着欲望的馨香，一切都显得新奇，一种梦的光彩一下绽在赤裸的身体上。伊莉耶特也逐渐进入状态，眼神偶尔和他的缠在一起。那股明媚的浪潮没过他们的头顶又将他们抛入深处。而身体除随波逐流外没有其他应对方式。&#xA;&#xA;在舌尖尝到一丝温存的味道。伊莉耶特亲他的耳朵，嘴唇抿着那柔软的轮廓，偶尔碰到他打的几颗耳钉，像含着冰凉的星星。她仿佛是将自己卡在他的身体上。他盛着她，他们的头发偶尔缠在一起。玛拉斋握着她的腿再干进去，她觉得涨，觉得世界在盆骨之间燃烧然后融化，这个姿势能让她几乎罩在他身上，她颤动的影子掠过他的脸他的上身，她的乳房被含在不安的阴影中，脸上挂着难耐的压抑的表情。哦她总是习惯了……习惯了压下这一切触动让灵魂保持在美妙的安宁中，可玛拉斋已经知道要如何撬动她。&#xA;&#xA;她高潮时把头埋低，企图将所有反应都攥进手心里。玛拉斋往往不会管她是不是要忍着，他只一心一意榨取更多再多的感觉。有时他的心无旁骛带着残忍的色彩。他半搂着伊莉耶特的腰让她回到毯子的怀抱之中。伊莉耶特发出仿佛溺水般绝望的抽泣。看着我。玛拉斋说，捧着她的脸，等待伊莉耶特回神。她勉强定睛看着他，他的脸在欲望的浸泡中微微扭曲，淬着艳丽的淫荡的神情与光色，马上就要爬到最顶端。马上，立刻，那个官能的无限延展的世界就要被他收入掌中。&#xA;&#xA;伊莉耶特感到精液滑进她的穴道。她保持平淡的呼吸，看着玛拉斋将他自己一点点抽出去。湿痕在腿间被晾干时激起一小片凉意。她转头看到窗外升起的那轮凄凉的月亮仿佛一块动人的淤青。在玛拉斋靠近过来时，伊莉耶特伸手将他搂住，觉得自己像一只昏光编织的网把一柄漆黑的匕首拢在其中。&#xA;&#xA;听着他的呼吸声她感到平静。&#xA;&#xA;后半夜积蓄的乌云挤出雨来，伊莉耶特将窗户关上，在雨声中他们只是温存，好像精神边缘轻轻融化黏在一起，同一种情绪被分入两条河道。&#xA;&#xA;最后他们东倒西歪地睡在一起，伊莉耶特的脸埋在玛拉斋的腹部，玛拉斋的小腿伸进他们完全没用上的毛毯里。]]&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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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eta伊莉耶特xomega玛拉斋，内含有点点娇但仍然很贱的斋和苦劳老公耶。</p>

<p>伊莉耶特隔着舱门就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p>

<p>即使这无法引起她的什么生理反应，但玛拉斋的味道仍然像挥之不去一样刻在她脑海里。那个黑暗灵族Omega。他们发热的时候无论性别都会变得更凶残、更狡诈。</p>

<p>事出突然，她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这片舱室已被紧急封锁，行商浪人想将伤亡减到最小。她说房间里配备了抑制剂和其他……可以帮他度过发热的东西，但不确定他是否还能保持神智。</p>

<p>伊莉耶特说我可以试试看，我是Beta，方舟灵族在克制欲望的方面又卓有成效。给我一天时间，外界人。</p>

<p>行商浪人看了她一会儿。</p>

<p>好，伊莉耶特，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告诉我。最后她说。我不想你勉强自己。</p>

<p>伊莉耶特顿了顿。看起来像想靠近她，又在一段距离内停下。</p>

<p>谢谢你。她低声说。别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p>

<p>伊莉耶特打开舱门进入房间。它在她身后又被合上，发出气闸与金属部件碰撞的响动。</p>

<p>玛拉斋坐在一片狼藉中，抬起眼睛看她的时候让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p>

<p>“我是来帮你的，玛拉斋·艾泽拉什。”她慢慢试着靠近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p>

<p>“妈的，我还以为行商浪人能给我送个Alpha过来。她本人是不是就是Alpha来着？”玛拉斋看起来没有要动的意思。“我觉得我也可以屈尊享用一下猴子，只要我能度过这该死的发热。”</p>

<p>他看起来还沉浸在兴奋的状态中，眼神湿润发亮，瞳孔扩散，嘴唇颤抖。</p>

<p>“抱歉，”伊莉耶特没什么歉意地说，走近他把他捞起来以查看具体情况，“你只有我。”</p>

<p>玛拉斋舔了舔嘴唇。</p>

<p>“希望你足够可口，表妹。”他说。</p>

<p>-</p>

<p>过去的两个小时里玛拉斋一直在高潮。</p>

<p>伊莉耶特毫不留情地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她能找到的工具干他，从硅胶制假阴茎到他自己的刀柄。她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进床里，卡在他的腿间，用手握着工具。玛拉斋仿佛被接连的高潮蒸坏脑袋，口水和泪水浸湿床单，他觉得腿都麻了，下身因连续刺激笼罩在一片钝感中。</p>

<p>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她看起来很熟练、很游刃有余，甚至会在要用来操他的东西上喷人工制Alpha信息素喷雾。他的身体就这么被粗暴地哄骗，兴高采烈地湿了，淫液流得到处都是。</p>

<p>他觉得自己快脱水了。伊莉耶特停了一会儿，好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拿水给他。</p>

<p>“你想要休息一下吗？”盯着他摄入水分后，伊莉耶特问。</p>

<p>“最好是那样。”玛拉斋哑着嗓子开口。“你以前到底他妈做过什么？”</p>

<p>伊莉耶特耸了耸肩。从床上起来，把他一个人留在一团乱的毯子和沾满体液的床单之间。她抱着胳膊倚在窗边，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p>

<p>“发热是危险的。”她说，声音平稳而冷淡。“它过去得越快越好，不是吗？”</p>

<p>玛拉斋躺回毯子里。白垩色的皮肤上布着暧昧痕迹，一些是他自己造成的，另一些是他要伊莉耶特留下的。他的乳尖肿胀、泛红，腰上留着掐痕，腿根狼藉一片。他忽然笑了一下。</p>

<p>“你在笑什么？”伊莉耶特把头转过来。</p>

<p>“你们这些愚钝的方舟灵族！”玛拉斋大笑起来，“难道你连高潮都没体会过？”</p>

<p>“……我是Beta。”伊莉耶特说。“我不必承担生育的职责，所以对我来说那是一项可有可无的功能。你谈论这些隐私的方式太轻浮了，玛拉斋，我宁愿不和你说这些。”</p>

<p>“我改变之前的想法了。”玛拉斋直起身，赤身裸体，深色头发早就散乱下来黏在肩膀和后背上，散溢出放荡的恐怖的魅力。“你确实很可口，伊莉耶特·拉娜维丝，所以我决定回报你一下。”</p>

<p>伊莉耶特看着他靠近自己然后忽然跪下来。</p>

<p>-</p>

<p>玛拉斋的舌头湿热灵巧。</p>

<p>几乎是一条裹在肉欲里的蛇。他用手掀开她的衣服，带着湿意的指尖摸上皮肤。伊莉耶特的手探进他的头发之间，让夜色丝缎缠在手腕上。起先没有什么感觉，玛拉斋的舌尖沿她的小腹滑下去，滑过她腿根内侧一道细细的疤。他好像看起来想要问这是怎么来的，但忍住了。滑到她的穴口，那儿还保持着干涩状态。玛拉斋从她腿间抬起头看她的下巴、她的脸，用上手指，刺激那部分精巧脆弱的器官，直到从她嘴唇中轻轻落下一个颤抖的湿润的音节。</p>

<p>他的舌尖挤进她体内，舔开密而湿热的肉壁。这感觉让他也兴奋起来了，他将手探下去，轻车熟路但又限于姿势地自慰，暧昧的淫荡的水声环绕着他们。伊莉耶特还不能很好地适应这种感觉，她看起来既困惑又受伤。在过去漫长的生活中她当然也试过抚慰自己，照着那些暧昧的藏在暗中的低语慢慢让身体进入状态，但那时她觉得这和进入冥想仿佛没什么太大区别，绝没有这么狼狈。就像身体忽然用种种感觉的洪流背叛了她，她的小腹猛地收缩，喉咙里滚落下一阵纠缠在一起的音节……高潮时她猛地拽紧玛拉斋的头发。</p>

<p>他把头抬起来，等着她说话。</p>

<p>“好吧，我承认这确实……与众不同。”伊莉耶特干巴巴地说，继续拽着他的头发并干脆借此把他捞起来。“但我仍然不认为应该在这方面浪费时间。还有十八个小时，我需要帮你尽快结束热潮。”</p>

<p>“你一般是怎么帮Omega结束发热的？”玛拉斋警觉地问。</p>

<p>“一般会等到他们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再帮他们打好抑制剂。”伊莉耶特说。</p>

<p>“沙伊梅什的毒牙啊。”玛拉斋呻吟了片刻。“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打晕过去。”</p>

<p>伊莉耶特说也可以。玛拉斋说我开玩笑的。他重新在床上躺下。</p>

<p>玛拉斋几乎贴在她身上，深色头发黏过皮肤将她包裹。她用手握着假阴茎掼进他的体内，做抽插动作时跟着带出黏腻水声。玛拉斋搂着她的脖子，手指滑过颈后光洁的皮肤。他低声说再深一点。伊莉耶特格外娇纵他，满足他所有在床上提出的要求，她自愿退化成一件趁手好用的工具。玛拉斋攥着她的一缕红头发把她拉近，接吻的时候跟着虚虚地笑，咬她的下唇，舌头亲昵地纠缠、吮吸。</p>

<p>咬我的腺体，他说，把头发掀开。</p>

<p>我没法标记你。伊莉耶特把脸凑过去，呼吸洒在玛拉斋的颈后，激得他轻轻颤栗。</p>

<p>没关系。咬我，重一点咬。</p>

<p>伊莉耶特的牙齿陷进他柔韧的皮肤。她不能标记他，不能跟着注入散出令Omega安下心来的激素。但他也能接受疼痛。腺体被咬破涌出血来，鲜血染湿伊莉耶特的牙齿和嘴唇。</p>

<p>玛拉斋喃喃自语：我喜欢这个。</p>

<p>伊莉耶特没说什么。她想象了一下——想象中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在科摩罗时是怎么度过发热的，他尊贵的身份恐怕允许他从优秀Alpha中选择，甚至能够选不同的几个，他会得到短暂但有效的标记，正常地安全地度过发热。她说不清看到他备受折磨时是什么心情。</p>

<p>过去三个小时他们又休息了一下。玛拉斋开始觉得肌肉酸痛，热潮引起的反应已差不多被稀释在拉得过长的性爱里。他说他可以打抑制剂了。伊莉耶特把抑制剂从小冷藏箱里取出来，针管上还淌着冷凝液体的痕迹。玛拉斋躺在被撕碎一半的床单上眯着眼睛看她，抑制剂冰凉凉地融入血液，沿途熄灭欲望之火。等待身体冷却下来时他将自己蜷起来，疲惫的精疲力尽感终于从身体最深处漫上来席卷他的四肢。</p>

<p>“谢谢你的配合，玛拉斋。”她说。俯下身查看他的状态，评估是否要给他包扎。不过这件事也可以在玛拉斋睡过去之后做。</p>

<p>“不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会不会疯。”玛拉斋忽然说。</p>

<p>“我不认为行商浪人会为你牺牲一个Alpha。希望下次发热时你已回到科摩罗了。”伊莉耶特不留情地回应。</p>

<p>“而我希望你下次自慰时能想起我。”玛拉斋说，挥了挥手。“现在你走吧，表亲，告诉行商浪人你处理好一切了。我会在这休息几个小时，别让任何人打扰我。”</p>

<p>伊莉耶特点了点头。也许吧，也许她会想起他。但她会先想起他的味道。在做爱时在她耐心地满足他的欲望和要求时，他的气味跟着涌动在空气中，冷腥、危险而野蛮。但也是徒劳的。然后她会想起他湿亮的眼睛、他染血的嘴唇、他要求她用力伤害他，用痛觉弥补空洞。</p>

<p>也有可能她什么都不想。她会忘记这混乱的一夜这次突然的援助，但她已不再完全信任自己的肉体。</p>

<p>伊莉耶特会牢牢记住它是会背叛她的。</p>

<p>alpha玛拉斋xbeta伊莉耶特，现pa，内含被吓到的玛拉斋和comfort他的伊莉耶。</p>

<p>玛拉斋在发热前像一只躁狂发作的狗一路闯进伊莉耶特的家。她正在处理蝴蝶标本。玛拉斋从公寓窗户里翻进来，裹着灼热凶猛的味道，把她从她安排好的日程生活中生拉硬拽出来。</p>

<p>“做爱，”他开口即让伊莉耶特恼羞成怒，“把你的死标本拿一边去。”</p>

<p>“该死，”伊莉耶特把他推开一点，检查标本有没有被他不小心碰到。“放尊重点！如果你把我的标本碰坏了……”</p>

<p>“消消气！”玛拉斋说，一种随性的显然完全没在在乎她说了什么的语气，“他妈的难以置信沙龙派对有人忽然发情了，这群没见识的穷学生！差点就有人叫警察来了，还好我溜得快。而且离你家比较近。帮个忙，伊莉耶特，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p>

<p>伊莉耶特阴沉着脸把手套和防护外套脱了。</p>

<p>“去床上等我。”她说。</p>

<p>玛拉斋靠在她的床头等着。伊莉耶特赤裸着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缠着温暖湿润的水汽。她走近床，膝盖压进床铺，嗅到他的气味像打翻了香水瓶散溢在空气中。玛拉斋将脸转过来看着她，眼睛里闪着自得其乐的恶意险光。</p>

<p>他搂过她的腰，将脸埋进她肩膀上松散下来的犹带湿意的红色头发之间。伊莉耶特才发现他原来在感到不安。Alpha的气味在她周围环绕，一点点把她裹进去，但由于她是Beta，整个过程更像是被无形的海水一点点没过鼻腔。</p>

<p>玛拉斋的腿卡进她的腿间，手掌沿腰腹滑落。从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城市在夏夜中梦游的味道，淹没在玛拉斋的信息素里。他的动作急切而粗鲁，托着伊莉耶特的腿根，手指伸进穴口，推开肉褶帮她扩张，拇指偶尔碾过阴蒂。她很快湿了，湿滑的肉贴着他的手。玛拉斋把手抽出来，将她翻过去，伊莉耶特配合他的动作，一言不发，抿着嘴唇，腰背轻轻拱起，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柔软朦胧的影子。</p>

<p>他们仿佛是两道瘦长的纠缠在一起的鬼影，在沸腾的夜色中他们一寸一寸地侵蚀彼此的领土。玛拉斋总是把伊莉耶特的后颈咬得血肉模糊，牙齿徒劳地在珍珠色皮肤上寻觅一个不存在的腺体，一片不存在的可以供他肆意妄为的沃土。伊莉耶特总是伺机报复他，手指在他的腰侧和后背留下笨拙抓痕，或者狠狠咬他的耳朵直到舌尖尝到一缕缥缈的血腥。玛拉斋在这时候总是很快就会高潮。在他企图成结前伊莉耶特就轻巧地从他身上起来，滑开，绝不让他有进一步害她遭罪难受的机会。</p>

<p>有一回她没来得及阻止他，玛拉斋在她里面成结时痛得她整张脸皱得像颗核桃，冷汗淌满后背。那感觉既痛又古怪，她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身体的内部是如何被那个结一点点压开碾平的。她觉得自己快吐了，但玛拉斋还显得那么悠然自得。那之后每次伊莉耶特都会及时躲开。</p>

<p>他把她捞回来，从后面搂着她的肩膀，额头亲昵地贴过来。伊莉耶特没有再挣扎，手指滑过他的胳膊。玛拉斋苍白的皮肤。嶙峋的骨头在皮肉下硌着她。他喃喃自语地说些什么，抱怨参加的那个沙龙派对酒难喝得要命，说他们信息素就像一锅乱炖一样炸开，说早知道他就不去了，他还不如在地下室练双踩。伊莉耶特静静地听，然后转脸过去亲他。玛拉斋的掌心贴着她的肩膀一点点握住。好像是一种笨拙的安慰似的。</p>

<p>但他的信息素的确不再不安地涌动。被安抚下来。逐渐滑向一片柔软的暧昧。一切都蒙着欲望的馨香，一切都显得新奇，一种梦的光彩一下绽在赤裸的身体上。伊莉耶特也逐渐进入状态，眼神偶尔和他的缠在一起。那股明媚的浪潮没过他们的头顶又将他们抛入深处。而身体除随波逐流外没有其他应对方式。</p>

<p>在舌尖尝到一丝温存的味道。伊莉耶特亲他的耳朵，嘴唇抿着那柔软的轮廓，偶尔碰到他打的几颗耳钉，像含着冰凉的星星。她仿佛是将自己卡在他的身体上。他盛着她，他们的头发偶尔缠在一起。玛拉斋握着她的腿再干进去，她觉得涨，觉得世界在盆骨之间燃烧然后融化，这个姿势能让她几乎罩在他身上，她颤动的影子掠过他的脸他的上身，她的乳房被含在不安的阴影中，脸上挂着难耐的压抑的表情。哦她总是习惯了……习惯了压下这一切触动让灵魂保持在美妙的安宁中，可玛拉斋已经知道要如何撬动她。</p>

<p>她高潮时把头埋低，企图将所有反应都攥进手心里。玛拉斋往往不会管她是不是要忍着，他只一心一意榨取更多再多的感觉。有时他的心无旁骛带着残忍的色彩。他半搂着伊莉耶特的腰让她回到毯子的怀抱之中。伊莉耶特发出仿佛溺水般绝望的抽泣。看着我。玛拉斋说，捧着她的脸，等待伊莉耶特回神。她勉强定睛看着他，他的脸在欲望的浸泡中微微扭曲，淬着艳丽的淫荡的神情与光色，马上就要爬到最顶端。马上，立刻，那个官能的无限延展的世界就要被他收入掌中。</p>

<p>伊莉耶特感到精液滑进她的穴道。她保持平淡的呼吸，看着玛拉斋将他自己一点点抽出去。湿痕在腿间被晾干时激起一小片凉意。她转头看到窗外升起的那轮凄凉的月亮仿佛一块动人的淤青。在玛拉斋靠近过来时，伊莉耶特伸手将他搂住，觉得自己像一只昏光编织的网把一柄漆黑的匕首拢在其中。</p>

<p>听着他的呼吸声她感到平静。</p>

<p>后半夜积蓄的乌云挤出雨来，伊莉耶特将窗户关上，在雨声中他们只是温存，好像精神边缘轻轻融化黏在一起，同一种情绪被分入两条河道。</p>

<p>最后他们东倒西歪地睡在一起，伊莉耶特的脸埋在玛拉斋的腹部，玛拉斋的小腿伸进他们完全没用上的毛毯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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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1morenight</guid>
      <pubDate>Wed, 10 Apr 2024 01:14: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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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如果铁砧有知觉</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ru-guo-tie-zhen-you-zhi-jue</link>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如果铁砧有知觉&#xA;&#xA;这世界已到了风烛残年；这甜蜜却充满奸诈与凶险。&#xA;——《哈菲兹诗选》&#xA;&#xA;1&#xA;&#xA;一开始，玛拉斋什么都没有。他在猴子之间待着，彻底远离科摩罗，独自徘徊在自己恶毒的天性与傲慢当中。&#xA;&#xA;直到他觉得是时候找新的出路了。但玛拉斋没有自己的舰船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只有几个从科摩罗追随他出来的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只是缺乏自己思考能力的手下。&#xA;&#xA;不过他习惯了。更艰难的境况也有过，他只需要走点小运。不需要太多运气，一点就够了，何况人是不会一直倒霉的。&#xA;&#xA;事实如此。靠着一点借助过去身份得来的信息差和在科摩罗当裁决官锻炼出来的脾性，玛拉斋以一个废弃的灵族空间站为据点，逐渐组织出一支规模中等的劫掠舰队。靠着毫不留情的闪电战术和对星区航线的了解，他甚至混出了点名堂。舰队在星区发展了一定时间，他甚至开始引入海盗舰队的编队系统，为自己组了支刀锋誓言卫队，虽然他觉得这好像和他在科摩罗的黑暗灵族保镖们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看上去没那么“杜卡利”罢了。&#xA;&#xA;今天虚梦者对他说要小心。&#xA;&#xA;他这只旗舰上的虚梦者让他想起曾经的老队友——虽然他从未将他们视作什么真的队友，卡西娅，那只三眼灵能猴子。在科摩罗没人敢使用灵能，但折磨灵能者倒通常都是乐事一桩。他们的灵能——虚梦者曾经是个荒野世界里的战巫，某天与她母星合作的一支灵族海盗舰队探索船经过，她要求他们带上她。后来玛拉斋用贵金属和几箱方舟灵族遗物把她换了过来。&#xA;&#xA;之前她闯进他的船长舱室，就为了告诉他一句接下来要小心。&#xA;&#xA;玛拉斋问：具体是哪方面要小心？&#xA;&#xA;虚梦者沉默了一下。“我看不清，但是我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会有另一条道路和我们的交织在一起。”&#xA;&#xA;“但你也能选择避开，这不是什么命定之事。”她补充。&#xA;&#xA;“如果方舟灵族的先知们都像你一样提供主动性的选项，”玛拉斋陷在软垫里呼出一口气，“没准我的那些表亲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了。”&#xA;&#xA;提到方舟灵族时虚梦者的表情黯淡了一下。“或许吧，”她做了个道别的手势，“我得走了，大人，我们马上就到新星系了。”&#xA;&#xA;2&#xA;&#xA;这片新星系是玛拉斋从一个人类走私犯那儿知道的。&#xA;&#xA;他最近正打算开辟第二个主要据点。为此需要在星系之间寻找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他们在网道之中航行了两周，期间他不停做梦。&#xA;&#xA;显然他船上的灵能者们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好几次开完会织魂者们都吞吞吐吐。直到某天玛拉斋直接问出来：别磨蹭了，你们对我的梦到底有什么想说的？&#xA;&#xA;“并不是说它会如何影响我们，老大。”织魂者小队的头领说。“但我们很难假装自己注意不到那痛苦的残响。所以也许，没准，我们能想个办法帮你减缓一点那痛苦……”&#xA;&#xA;“不。”玛拉斋说，咬着牙，但这股怒气没有针对任何人。“我知道我他妈需要什么。找个身强体壮的随便什么人疯狂地做一顿爱再把自己灌醉，再打点药，这样我连梦都不会做！”&#xA;&#xA;睡前他确实那么干了。他找了他的大副，一个沉默寡言但身体素质确实够不错的灵族。他的这位手下曾经是乌斯维方舟世界的一名突击蝎战士，但像他们曾经的凤凰领主一样……他走得稍微有点太深了。玛拉斋回科摩罗密会黑心阴谋团的裁决官时顺便把他带上了船。&#xA;&#xA;玛拉斋觉得自己仿佛回到还在科摩罗的时候，但事实上他已没有那么沉迷于血腥和暴力活动了，身为海盗亲王和做阴谋团的裁决官的确是不同的……体验。他仍然在追逐享乐，追逐几乎是有害的快感，同时也乐意经常亲自虐待战败的俘虏，只是比起过去已收敛很多。不同的生活确实为他带来了不同的乐趣，但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xA;&#xA;至少他是如此相信的。&#xA;&#xA;此外，玛拉斋想要寻找新据点其实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势力扩张。&#xA;&#xA;他还在寻找一块魂石。&#xA;&#xA;……倒不是说他现在很缺这玩意的意思。玛拉斋·艾泽拉什已够格自称海盗亲王，如果他真的没有一块自己的魂石那他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喂了虫巢舰队。&#xA;&#xA;但在他的梦中，他偶尔能见到一颗血色魂石闪着细细微光，在如同晨雾般的光线织团之中辗转。他想要这个。它吸引着他的目光，在他的灵魂中灌入一点愈演愈烈的渴望。&#xA;&#xA;如果他将这个梦说出来，恐怕所有船员都会一致同意它绝对是亚空间邪恶投影设下的投影。&#xA;&#xA;所以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xA;&#xA;3&#xA;&#xA;日蚀级巡洋舰狂风号裹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融入宇宙昏光的全息场中，轻柔地滑出网道，汇入这片星系美丽的洪流。&#xA;&#xA;玛拉斋在舰桥甲板上站着，注视视野中央浮着的恒星辐射出橘色光晕。他得到消息说这片星云之中藏着一个据点，但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或许是一个灵族帝国废弃的前哨站。也可能是别的，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附近几乎不会有猴子前来打扰。这片星系在很久以前就由于其资源枯竭而被放弃了。&#xA;&#xA;玛拉斋摸着下巴端详舰桥上方挂着的自己的浮雕画像，还有最顶端与拱顶几乎融为一体的近似永恒回路的灵魂保护装置。他下达了用前端矩阵进行扫描，并派出护卫舰和舰载机小队进行搜索的命令。&#xA;&#xA;“我决定换一张。”他忽然说。&#xA;&#xA;“什么？”军需官很快地接话，边将一根彩色鹦鹉羽毛从腰带里摘出来，好给这装饰物换个地方。&#xA;&#xA;“我的画像。妈的，我对我穿的衣服不满意，如果我是个蛇人我也许还会放任自己沉在这堆布料垃圾里。”玛拉斋说。“我要你现在就去着手准备这件事。等我们从这儿离开，以最短的路线去一趟随便哪个方舟世界，叫沉迷艺术匠造的那帮表亲再给我重新弄一张出来。”&#xA;&#xA;4&#xA;&#xA;隐约地，玛拉斋想，他知道那颗魂石的主人是谁。&#xA;&#xA;伊莉耶特·拉娜维丝的脸出现在他的思绪之网中，显得苍白、模糊不清。&#xA;&#xA;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已尽量不去想起那段经历。即便它还会轻轻滑入他的睡梦。&#xA;&#xA;他和伊莉耶特像坏死的树枝一样缠在一起从赛·兰斯雷什的凝视中挣扎着逃出来。那些夜晚他们皮肤上染着彼此的血而眼睛之中闪着重燃的余烬。伊莉耶特的痛苦滋养他也改变他。同一种恐惧会贯穿他们的意识，同一种苦涩的味道会同时绽开在他们的舌尖，那是一种让人不快的同步。他第一次经历那种航行方式。后来又亲眼目睹了遭混沌腐化的星球、星神的诞生。这一切都像混乱的万花筒碎片一样嵌在他的回忆里，每次想起都会带来同一种金属的腥味、冷味。&#xA;&#xA;玛拉斋离开行商浪人的舰船时伊莉耶特似乎还没走。她对方舟灵族心灰意冷，更愿意待在行商浪人身边。&#xA;&#xA;他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是仍然在猴子之间厮混还是找到了新的道路。&#xA;&#xA;将自己淹在柔绿色灵能通讯设备之间的通讯员忽然说：“大人，我们收到舰载机小队阿尔法回报。”&#xA;&#xA;玛拉斋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说。&#xA;&#xA;“阿尔法小队队长报告说他们扫描到建筑序列，是猴子曾在此星系中探索时建立的备用殖民空间站。但他们也同时扫描到生命活动迹象，且在随后的通讯接入中收到警告，此地属于名为加努斯的灵族海盗势力。”&#xA;&#xA;他挑起一边眉毛。&#xA;&#xA;“让阿尔法小队报告坐标位置。”玛拉斋飞快地说。“我们马上过去。”&#xA;&#xA;5&#xA;&#xA;他猜伊莉耶特也认出了他。&#xA;&#xA;玛拉斋在通讯中坚持要对方派穿梭机来狂风号上进行谈判会面。&#xA;&#xA;将开放的停机坪序列号和登陆临时口令发过去，玛拉斋带着亲卫队在舰桥上等候。&#xA;&#xA;灵族船舰内部的冥骨建材几乎立刻反应了玛拉斋的状态。在圆形舱门轻盈地裹着嗡嗡作响的震颤滑开时，玛拉斋死死盯着舱口。&#xA;&#xA;伊莉耶特看上去几乎未变。甚至，似乎，好像比过去穿得更朴素了。她将自己裹在颜色很不起眼的护甲里，罩了件褐色外套。但她将灵魂石佩戴在胸前，那颗石头似乎不是她在行商浪人身边时戴的原来的那一颗，这一个更亮、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前所未有地吸引着玛拉斋的注意。&#xA;&#xA;“玛拉斋·艾泽拉什。”伊莉耶特上前一步，但两侧她的护卫队不动声色地将缺口跟着弥补上去。“我就知道是你。”&#xA;&#xA;“真是意料之中的小小惊喜啊。”玛拉斋将视线从她的灵魂石上挪开，盯着她的脸。“看来我们对过去发生的事都没有那么说忘就忘。是不是，加努斯的船长？”&#xA;&#xA;他余光瞥见伊莉耶特的护卫队们紧张地握紧武器。显然这场对话令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拿不准各自领袖的态度。&#xA;&#xA;“或许是吧。”伊莉耶特抬手示意她的队员们放松。“也可能是你我一直在取名这方面没什么天赋。”&#xA;&#xA;玛拉斋为这话抬起眉毛，嘴唇上掠过一个微笑。“移步会客室吧。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如何？”&#xA;&#xA;“不。”伊莉耶特说，“我拒绝和我的部下分开。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玛拉斋。”&#xA;&#xA;6&#xA;&#xA;伊莉耶特告诉玛拉斋这里是她成为海盗后找到的据点，先前从未被人发现过。既然玛拉斋能循着别人提供的位置坐标找过来，这意味着它的存在并不算是一个秘密。她决定撤出这里另寻地方，如果玛拉斋想的话可以将这儿占为己有。&#xA;&#xA;玛拉斋不紧不慢地提出为她护航的方案，报出比平常更低的价格，但有个条件。说条件时他靠近伊莉耶特的耳朵。其他人似乎在因此睁大眼睛。玛拉斋的人对他的轻浮作风或许已见怪不怪，但伊莉耶特那边可就不一定了。&#xA;&#xA;他们只能看到伊莉耶特看着玛拉斋的眼睛，慢吞吞地不表露任何情感态度地点头。&#xA;&#xA;日后他们的船员回忆起来，这似乎是一场对他们来说过于平淡过于疏远的会面。&#xA;&#xA;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伊莉耶特和玛拉斋都形影不离，两支舰队经常一起行动。&#xA;&#xA;谈妥条件后，伊莉耶特回到自己的地盘。她表情凝重、心绪繁杂，没有告诉任何人玛拉斋提出了什么条件。&#xA;&#xA;进行据点转移预期需要几个循环日，开始前，伊莉耶特带亲信来到狂风号上。玛拉斋在会客室接待她，不过这会客室更像是个他用来炫耀种种战利品的陈列室。她为他大致展示了需要狂风号进行护送的航道节点，之后，他们各自让亲信在外间等候。&#xA;&#xA;在玛拉斋兴致勃勃的目光下，伊莉耶特简单叙述了她是如何陪行商浪人走完人生最后旅途再离开的。她同时也提到了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在行商浪人去世的两天后他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之后她在星区里徘徊了一阵子，恰好遇到某支由方舟灵族和黑暗灵族混编构成的灵族海盗队伍，他们带上了她，在上任海盗亲王死后，她被推选为新任领袖。&#xA;&#xA;“而你就那么接受了。”玛拉斋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眼睛，她新添的小小装饰，耳朵尖端挂着此前未有的银环与纤巧宝石。&#xA;&#xA;“别说得像是你知道更好的选择似的。”伊莉耶特微微偏头避开他的目光。&#xA;&#xA;“奇怪。”玛拉斋忽然猛地站起来，走到伊莉耶特跟前，指尖轻轻拂过她戴在胸前的魂石。“真他妈奇怪啊，我还以为我们或多或少都会变呢！但我忽然又觉得我们谁都没有变。你同意吗，伊莉耶特？”&#xA;&#xA;伊莉耶特握住他的手腕。&#xA;&#xA;“那就来看看吧，玛拉斋。”&#xA;&#xA;7&#xA;&#xA;他们背靠背坐着，坐在来自异星、被玛拉斋亲手掳掠来的珍贵战利品的环绕之中。玛拉斋闭上眼睛等待伊莉耶特的引导。&#xA;&#xA;脱离科摩罗后他逐渐开始接触灵能，但这一领域对他来说仍然是危险的。他觉得自己几乎能摸到伊莉耶特情绪与感觉的边缘，那一圈宁静而黯淡的光晕逐渐在他的思维之中清晰起来。他被容纳进去。感官一时间被轻轻地渗透，种种知觉交织在一起，分辨不清这是他的还是伊莉耶特的。&#xA;&#xA;他的眼前浮现出一片模糊的景象。这似乎是一片花园，但其基底建立在现实世界上，在这层现实之上叠加着一层思维的薄膜，而它被伊莉耶特雕刻成不同样式。她重新整理起一片花园，叶脉上托着忧愁的垂露，树枝上挂着苦涩的果实。伊莉耶特的思绪是一道穿行其中的银光闪烁的河流。&#xA;&#xA;玛拉斋很快意识到伊莉耶特的内心世界是构成在魂石的基础上。这里并不纯粹只有她一个人灵魂的回响，还飘荡着其他人的。只不过它们一同构成珍珠般的质感与底色。&#xA;&#xA;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无言地握住他的手要他跟在自己后面。玛拉斋穿行在思维的迷雾中。这种感觉几乎是醉人的，那些触手可及的回响、那些凌乱的情绪的堆积、那些恨、那些爱。&#xA;&#xA;他看到在这颜色和谐寡淡的涌流之中赫然横亘着一道鲜红的如被火灼烧的伤口。形态甚至有点像他只见过一次的恐惧之眼。但没那么狰狞恐怖。&#xA;&#xA;伊莉耶特俯身接近那段外观微微扭曲的部分。&#xA;&#xA;“这就是我灵魂中的伤口，玛拉斋。”她的口吻平淡，但已几乎掩藏不住那深切的恐惧。“看吧。”&#xA;&#xA;玛拉斋向那片记忆中望去。他看到几段模糊的影像，他也在其中。加努斯被腐化的总督、总督念着混沌祷文的侍女、科摩罗的血肉深坑、闪着不祥光泽的匕首、低语、太空死灵们的语言、星神碎片。他们的脸像被煮沸过一样失真，被扭曲，口中含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xA;&#xA;这是无法恢复原状的。这是亚空间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xA;&#xA;“我知道。”玛拉斋说。&#xA;&#xA;伊莉耶特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xA;&#xA;“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害怕自己会重复做梦。”他继续说，声音染上缥缈的犹豫，这对曾经的玛拉斋·艾泽拉什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梦到一个伤口，一阵低语总是诱惑我投入其中。只要我轻举妄动任何一下就会引来恐怖的凝视，我把恐惧埋在梦里。”&#xA;&#xA;“之前你觉得我没变，”伊莉耶特接着他的话说，“只要它还在，我就永远都还是那个在流浪者道途上徘徊的方舟灵族。”&#xA;&#xA;“妈的，这真是我今天听过最残忍的话了。”&#xA;&#xA;“这颗魂石，也许你已知道了，不是我原来的那颗。”伊莉耶特继续下去。“三年前我还不是海盗亲王时跟着一支突击小队偷偷潜入一个离这片星区很遥远的老妪世界，这是我亲手在那个世界里剥下来的。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xA;&#xA;“现在我知道它为何会格外吸引我了。”玛拉斋忽然说，接在她的话后面。“或许因为我们的灵魂共享同一个伤口。”&#xA;&#xA;“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治愈它吗？”他跟着问。但在心中他早已知道答案。&#xA;&#xA;“不。”伊莉耶特说，神情冷硬而阴郁。“但谁也说不准，或许时间会令它慢慢愈合。”伊莉耶特呼出一口气，周围精神性的景致慢慢褪色、变淡。&#xA;&#xA;像梦一般退却，玛拉斋感到伊莉耶特的思维一点点放开他，轻柔地将他留在原地。他几乎要感到失落了。&#xA;&#xA;“这个伤口已经和魂石融为一体了。”在现实世界中睁开眼睛，伊莉耶特继续说。“如果你还想要，在这次的事结束后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如果你和方舟灵族还有交易往来，或许他们的冥骨工匠或先知会知道怎么处理它。”&#xA;&#xA;“其他报酬是照付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xA;&#xA;“你知道我不是只想要它。”玛拉斋跟着直起身。“我们会再见面的。别拒绝我，伊莉耶特·拉娜维丝。”&#xA;&#xA;8&#xA;&#xA;后来伊莉耶特经常想起他这句话。&#xA;&#xA;他的口吻仍然显得轻浮、急躁，但在音节之间漏出一阵柔软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绝望。就像溺水之人抓着浮木。她逐渐意识到他也生活在同样的恐惧之中：它不能被语言勾勒，它日复一日地被融化在他们的生活中，从此成为一道无法被抹除的阴影。&#xA;&#xA;那之后她在她的加努斯号上接待了玛拉斋一次。玛拉斋随身带来一瓶酒，据说是黑暗灵族搞出来的，比起酒更像致幻药品。&#xA;&#xA;两杯下去伊莉耶特就觉得够了，那盘桓在舌尖的味道仿佛能引起一层色彩涌流的幻觉。玛拉斋陷入出奇的安静。他们慢吞吞靠近彼此，伊莉耶特看着他的眼睛。&#xA;&#xA;玛拉斋的眼睛又像是在说：别拒绝我。&#xA;&#xA;伊莉耶特吸了一口气，靠近过去，手轻轻扶在他的腰侧。玛拉斋的影子映在她的眼睛里。他似乎续了更长的头发，添了新的纹身，画的脸纹也和过去不大一样。但他仍习惯性地保持着狂妄的态度，它从他的身体姿态之中被透露被暗示出来，造成一种矛盾般的效果。&#xA;&#xA;“我接受。玛拉斋·艾泽拉什。”她说。&#xA;&#xA;那晚他被带进她的卧室。他们什么也没做，没有激情也没有暧昧，只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让情绪的边缘互相切近，沉在一汪遥远恒星光线的包裹之中。他们的脸离彼此很近，呼吸在流过身体的器官的韵律之中逐渐同调，玛拉斋检视着伊莉耶特的灵魂，她的节制和忧愁。而伊莉耶特也看着玛拉斋，探入他的激情与愤怒。他是一团还未燃尽的火，而她才刚刚找到燃烧自己的方法。&#xA;&#xA;可还有多久呢？他们还能在宇宙中穿梭多久？未来的某一刻炮火或者来自亚空间的恶意凝视会将他们摧毁。这几乎是注定的终局。&#xA;&#xA;在那之前他们还能享用彼此多久？&#xA;&#xA;9&#xA;&#xA;护航与据点转移过程结束后，双方船员惊异地发觉他们开始经常一起行动。&#xA;&#xA;玛拉斋的虚梦者对他说：“看来你是决定要走相交的那条路了。”&#xA;&#xA;他当时正在观察新换上去的浮雕画像。那里面他穿着一身设计相当前卫的礼服。比上一个要好点。&#xA;&#xA;“是的。”听到虚梦者对他说话，玛拉斋慢吞吞转过来。“比想象中容易多了。”&#xA;&#xA;“你是指哪一部分？骗她还是骗你自己？”&#xA;&#xA;玛拉斋的嘴唇上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都很容易。如果我是你，”他靠近她一点，亲昵地拍拍她的脸。“我就不会再多嘴了，因为我很珍惜自己聪慧的舌头。”&#xA;&#xA;虚梦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xA;&#xA;劫掠行动结束后玛拉斋总会找机会去伊莉耶特船上，或者要她过来。有时他们碰到难啃的帝国商船，玛拉斋亲自带登舰小队去跳帮，伊莉耶特往往得跟过去好将他从战场残局中拖回来。之后玛拉斋总是迫不及待要和她做。就像还未从那血腥的回响之中醒过来似的，他的动作因病态的兴奋而不稳，总是用力过猛，害得彼此伤痕累累。&#xA;&#xA;在床上伊莉耶特会配合他。应他的心粗暴地用他，或者被他用。玛拉斋喜欢从正面操她，边亲她的腿，她的腿弯内侧有一道陈旧的疤，当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时刚好能用手指扣住。&#xA;&#xA;或者他喜欢坐在她腿上夹着玩具蹭她。让我知道我是你的，他热切地不怀好意地说。伊莉耶特会紧紧环住他的腰，让玛拉斋将脸埋进她的肩膀。他几乎能嗅到她情绪的味道，一丝越过树林的湿润的风，一缕危险的甜蜜的花香，她本人则闻起来像清晨的树丛，无论过去多久都像她刚从加努斯森林精魂的沐浴中刚走出来一样。&#xA;&#xA;在她还遵从着方舟灵族严格的道途限制要求时她从不允许这些情绪外露，为了避免灵魂被赛·兰斯雷什盯上，她习惯于将一切严严实实地藏进节制的迷雾中。如今她已学会一点点感受这些情绪如何影响她，如何任凭它们把她牵进一条又一条湍急的河流。世界在她眼前徐徐展开且不同以往。&#xA;&#xA;在她凝望魂石中的伤疤时痛苦也显得那么真切。&#xA;&#xA;玛拉斋几乎无法抽开目光。&#xA;&#xA;他悄悄吸食这份恐惧。在伊莉耶特为这恐怖印记烦恼时，他被她的痛苦滋养。&#xA;&#xA;10&#xA;&#xA;那是一种精巧的口感。&#xA;&#xA;她的痛苦，她的犹豫和不安。被灵族天生的种族特性放大，在取消了道途带来的限制后，其他一切难以被简单词汇盛装进来的情绪在她的心中密密环绕。那创口被剖得越深，她的恐惧就也越深。&#xA;&#xA;他安静地不动声色地享受着这一切。要确保伊莉耶特是他的。要保证她被他拴在身边，和他一起挣扎在同一片污秽的血海。在看到她的魂石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准备编造出他们有同一个伤口这种屁话。&#xA;&#xA;玛拉斋或许他是被过去给困住了，但它绝没有如他说的那样深切地控制扰着他。它只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来自过去的旧伤。&#xA;&#xA;但没什么比共享一种痛苦更能使他们亲密无间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另一位亲族的痛苦更能满足玛拉斋肮脏的渴望。&#xA;&#xA;为此需要她保持这伤口。他怎么能把她放走呢？&#xA;&#xA;从舷窗中照射进来的光线透着冷冽的质感，将他们裹在其中。玛拉斋的脸贴着伊莉耶特的锁骨。他们细细体会着刚刚过去的高潮，身体上还残留着欲望垂露滑过留下的余迹。一千万种过去推着他们来到现在，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想，而他在此刻感到安心。就像回到他们过去的时光。他们又只剩彼此了，其他一切都消失不见，淹没在外界纷繁的轮廓中。只有他们。只有她的心在沉静地跳动，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她的眼睛里还映着他的影子。&#xA;&#xA;再一次地，又一次地，伊莉耶特落进玛拉斋的掌中。&#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Maraiet·如果铁砧有知觉</p>

<p>这世界已到了风烛残年；这甜蜜却充满奸诈与凶险。
——《哈菲兹诗选》</p>

<p>1</p>

<p>一开始，玛拉斋什么都没有。他在猴子之间待着，彻底远离科摩罗，独自徘徊在自己恶毒的天性与傲慢当中。</p>

<p>直到他觉得是时候找新的出路了。但玛拉斋没有自己的舰船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只有几个从科摩罗追随他出来的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只是缺乏自己思考能力的手下。</p>

<p>不过他习惯了。更艰难的境况也有过，他只需要走点小运。不需要太多运气，一点就够了，何况人是不会一直倒霉的。</p>

<p>事实如此。靠着一点借助过去身份得来的信息差和在科摩罗当裁决官锻炼出来的脾性，玛拉斋以一个废弃的灵族空间站为据点，逐渐组织出一支规模中等的劫掠舰队。靠着毫不留情的闪电战术和对星区航线的了解，他甚至混出了点名堂。舰队在星区发展了一定时间，他甚至开始引入海盗舰队的编队系统，为自己组了支刀锋誓言卫队，虽然他觉得这好像和他在科摩罗的黑暗灵族保镖们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看上去没那么“杜卡利”罢了。</p>

<p>今天虚梦者对他说要小心。</p>

<p>他这只旗舰上的虚梦者让他想起曾经的老队友——虽然他从未将他们视作什么真的队友，卡西娅，那只三眼灵能猴子。在科摩罗没人敢使用灵能，但折磨灵能者倒通常都是乐事一桩。他们的灵能——虚梦者曾经是个荒野世界里的战巫，某天与她母星合作的一支灵族海盗舰队探索船经过，她要求他们带上她。后来玛拉斋用贵金属和几箱方舟灵族遗物把她换了过来。</p>

<p>之前她闯进他的船长舱室，就为了告诉他一句接下来要小心。</p>

<p>玛拉斋问：具体是哪方面要小心？</p>

<p>虚梦者沉默了一下。“我看不清，但是我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会有另一条道路和我们的交织在一起。”</p>

<p>“但你也能选择避开，这不是什么命定之事。”她补充。</p>

<p>“如果方舟灵族的先知们都像你一样提供主动性的选项，”玛拉斋陷在软垫里呼出一口气，“没准我的那些表亲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了。”</p>

<p>提到方舟灵族时虚梦者的表情黯淡了一下。“或许吧，”她做了个道别的手势，“我得走了，大人，我们马上就到新星系了。”</p>

<p>2</p>

<p>这片新星系是玛拉斋从一个人类走私犯那儿知道的。</p>

<p>他最近正打算开辟第二个主要据点。为此需要在星系之间寻找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他们在网道之中航行了两周，期间他不停做梦。</p>

<p>显然他船上的灵能者们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好几次开完会织魂者们都吞吞吐吐。直到某天玛拉斋直接问出来：别磨蹭了，你们对我的梦到底有什么想说的？</p>

<p>“并不是说它会如何影响我们，老大。”织魂者小队的头领说。“但我们很难假装自己注意不到那痛苦的残响。所以也许，没准，我们能想个办法帮你减缓一点那痛苦……”</p>

<p>“不。”玛拉斋说，咬着牙，但这股怒气没有针对任何人。“我知道我他妈需要什么。找个身强体壮的随便什么人疯狂地做一顿爱再把自己灌醉，再打点药，这样我连梦都不会做！”</p>

<p>睡前他确实那么干了。他找了他的大副，一个沉默寡言但身体素质确实够不错的灵族。他的这位手下曾经是乌斯维方舟世界的一名突击蝎战士，但像他们曾经的凤凰领主一样……他走得稍微有点太深了。玛拉斋回科摩罗密会黑心阴谋团的裁决官时顺便把他带上了船。</p>

<p>玛拉斋觉得自己仿佛回到还在科摩罗的时候，但事实上他已没有那么沉迷于血腥和暴力活动了，身为海盗亲王和做阴谋团的裁决官的确是不同的……体验。他仍然在追逐享乐，追逐几乎是有害的快感，同时也乐意经常亲自虐待战败的俘虏，只是比起过去已收敛很多。不同的生活确实为他带来了不同的乐趣，但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p>

<p>至少他是如此相信的。</p>

<p>此外，玛拉斋想要寻找新据点其实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势力扩张。</p>

<p>他还在寻找一块魂石。</p>

<p>……倒不是说他现在很缺这玩意的意思。玛拉斋·艾泽拉什已够格自称海盗亲王，如果他真的没有一块自己的魂石那他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喂了虫巢舰队。</p>

<p>但在他的梦中，他偶尔能见到一颗血色魂石闪着细细微光，在如同晨雾般的光线织团之中辗转。他想要这个。它吸引着他的目光，在他的灵魂中灌入一点愈演愈烈的渴望。</p>

<p>如果他将这个梦说出来，恐怕所有船员都会一致同意它绝对是亚空间邪恶投影设下的投影。</p>

<p>所以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p>

<p>3</p>

<p>日蚀级巡洋舰狂风号裹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融入宇宙昏光的全息场中，轻柔地滑出网道，汇入这片星系美丽的洪流。</p>

<p>玛拉斋在舰桥甲板上站着，注视视野中央浮着的恒星辐射出橘色光晕。他得到消息说这片星云之中藏着一个据点，但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或许是一个灵族帝国废弃的前哨站。也可能是别的，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附近几乎不会有猴子前来打扰。这片星系在很久以前就由于其资源枯竭而被放弃了。</p>

<p>玛拉斋摸着下巴端详舰桥上方挂着的自己的浮雕画像，还有最顶端与拱顶几乎融为一体的近似永恒回路的灵魂保护装置。他下达了用前端矩阵进行扫描，并派出护卫舰和舰载机小队进行搜索的命令。</p>

<p>“我决定换一张。”他忽然说。</p>

<p>“什么？”军需官很快地接话，边将一根彩色鹦鹉羽毛从腰带里摘出来，好给这装饰物换个地方。</p>

<p>“我的画像。妈的，我对我穿的衣服不满意，如果我是个蛇人我也许还会放任自己沉在这堆布料垃圾里。”玛拉斋说。“我要你现在就去着手准备这件事。等我们从这儿离开，以最短的路线去一趟随便哪个方舟世界，叫沉迷艺术匠造的那帮表亲再给我重新弄一张出来。”</p>

<p>4</p>

<p>隐约地，玛拉斋想，他知道那颗魂石的主人是谁。</p>

<p>伊莉耶特·拉娜维丝的脸出现在他的思绪之网中，显得苍白、模糊不清。</p>

<p>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已尽量不去想起那段经历。即便它还会轻轻滑入他的睡梦。</p>

<p>他和伊莉耶特像坏死的树枝一样缠在一起从赛·兰斯雷什的凝视中挣扎着逃出来。那些夜晚他们皮肤上染着彼此的血而眼睛之中闪着重燃的余烬。伊莉耶特的痛苦滋养他也改变他。同一种恐惧会贯穿他们的意识，同一种苦涩的味道会同时绽开在他们的舌尖，那是一种让人不快的同步。他第一次经历那种航行方式。后来又亲眼目睹了遭混沌腐化的星球、星神的诞生。这一切都像混乱的万花筒碎片一样嵌在他的回忆里，每次想起都会带来同一种金属的腥味、冷味。</p>

<p>玛拉斋离开行商浪人的舰船时伊莉耶特似乎还没走。她对方舟灵族心灰意冷，更愿意待在行商浪人身边。</p>

<p>他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是仍然在猴子之间厮混还是找到了新的道路。</p>

<p>将自己淹在柔绿色灵能通讯设备之间的通讯员忽然说：“大人，我们收到舰载机小队阿尔法回报。”</p>

<p>玛拉斋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说。</p>

<p>“阿尔法小队队长报告说他们扫描到建筑序列，是猴子曾在此星系中探索时建立的备用殖民空间站。但他们也同时扫描到生命活动迹象，且在随后的通讯接入中收到警告，此地属于名为加努斯的灵族海盗势力。”</p>

<p>他挑起一边眉毛。</p>

<p>“让阿尔法小队报告坐标位置。”玛拉斋飞快地说。“我们马上过去。”</p>

<p>5</p>

<p>他猜伊莉耶特也认出了他。</p>

<p>玛拉斋在通讯中坚持要对方派穿梭机来狂风号上进行谈判会面。</p>

<p>将开放的停机坪序列号和登陆临时口令发过去，玛拉斋带着亲卫队在舰桥上等候。</p>

<p>灵族船舰内部的冥骨建材几乎立刻反应了玛拉斋的状态。在圆形舱门轻盈地裹着嗡嗡作响的震颤滑开时，玛拉斋死死盯着舱口。</p>

<p>伊莉耶特看上去几乎未变。甚至，似乎，好像比过去穿得更朴素了。她将自己裹在颜色很不起眼的护甲里，罩了件褐色外套。但她将灵魂石佩戴在胸前，那颗石头似乎不是她在行商浪人身边时戴的原来的那一颗，这一个更亮、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前所未有地吸引着玛拉斋的注意。</p>

<p>“玛拉斋·艾泽拉什。”伊莉耶特上前一步，但两侧她的护卫队不动声色地将缺口跟着弥补上去。“我就知道是你。”</p>

<p>“真是意料之中的小小惊喜啊。”玛拉斋将视线从她的灵魂石上挪开，盯着她的脸。“看来我们对过去发生的事都没有那么说忘就忘。是不是，加努斯的船长？”</p>

<p>他余光瞥见伊莉耶特的护卫队们紧张地握紧武器。显然这场对话令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拿不准各自领袖的态度。</p>

<p>“或许是吧。”伊莉耶特抬手示意她的队员们放松。“也可能是你我一直在取名这方面没什么天赋。”</p>

<p>玛拉斋为这话抬起眉毛，嘴唇上掠过一个微笑。“移步会客室吧。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如何？”</p>

<p>“不。”伊莉耶特说，“我拒绝和我的部下分开。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玛拉斋。”</p>

<p>6</p>

<p>伊莉耶特告诉玛拉斋这里是她成为海盗后找到的据点，先前从未被人发现过。既然玛拉斋能循着别人提供的位置坐标找过来，这意味着它的存在并不算是一个秘密。她决定撤出这里另寻地方，如果玛拉斋想的话可以将这儿占为己有。</p>

<p>玛拉斋不紧不慢地提出为她护航的方案，报出比平常更低的价格，但有个条件。说条件时他靠近伊莉耶特的耳朵。其他人似乎在因此睁大眼睛。玛拉斋的人对他的轻浮作风或许已见怪不怪，但伊莉耶特那边可就不一定了。</p>

<p>他们只能看到伊莉耶特看着玛拉斋的眼睛，慢吞吞地不表露任何情感态度地点头。</p>

<p>日后他们的船员回忆起来，这似乎是一场对他们来说过于平淡过于疏远的会面。</p>

<p>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伊莉耶特和玛拉斋都形影不离，两支舰队经常一起行动。</p>

<p>谈妥条件后，伊莉耶特回到自己的地盘。她表情凝重、心绪繁杂，没有告诉任何人玛拉斋提出了什么条件。</p>

<p>进行据点转移预期需要几个循环日，开始前，伊莉耶特带亲信来到狂风号上。玛拉斋在会客室接待她，不过这会客室更像是个他用来炫耀种种战利品的陈列室。她为他大致展示了需要狂风号进行护送的航道节点，之后，他们各自让亲信在外间等候。</p>

<p>在玛拉斋兴致勃勃的目光下，伊莉耶特简单叙述了她是如何陪行商浪人走完人生最后旅途再离开的。她同时也提到了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在行商浪人去世的两天后他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之后她在星区里徘徊了一阵子，恰好遇到某支由方舟灵族和黑暗灵族混编构成的灵族海盗队伍，他们带上了她，在上任海盗亲王死后，她被推选为新任领袖。</p>

<p>“而你就那么接受了。”玛拉斋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眼睛，她新添的小小装饰，耳朵尖端挂着此前未有的银环与纤巧宝石。</p>

<p>“别说得像是你知道更好的选择似的。”伊莉耶特微微偏头避开他的目光。</p>

<p>“奇怪。”玛拉斋忽然猛地站起来，走到伊莉耶特跟前，指尖轻轻拂过她戴在胸前的魂石。“真他妈奇怪啊，我还以为我们或多或少都会变呢！但我忽然又觉得我们谁都没有变。你同意吗，伊莉耶特？”</p>

<p>伊莉耶特握住他的手腕。</p>

<p>“那就来看看吧，玛拉斋。”</p>

<p>7</p>

<p>他们背靠背坐着，坐在来自异星、被玛拉斋亲手掳掠来的珍贵战利品的环绕之中。玛拉斋闭上眼睛等待伊莉耶特的引导。</p>

<p>脱离科摩罗后他逐渐开始接触灵能，但这一领域对他来说仍然是危险的。他觉得自己几乎能摸到伊莉耶特情绪与感觉的边缘，那一圈宁静而黯淡的光晕逐渐在他的思维之中清晰起来。他被容纳进去。感官一时间被轻轻地渗透，种种知觉交织在一起，分辨不清这是他的还是伊莉耶特的。</p>

<p>他的眼前浮现出一片模糊的景象。这似乎是一片花园，但其基底建立在现实世界上，在这层现实之上叠加着一层思维的薄膜，而它被伊莉耶特雕刻成不同样式。她重新整理起一片花园，叶脉上托着忧愁的垂露，树枝上挂着苦涩的果实。伊莉耶特的思绪是一道穿行其中的银光闪烁的河流。</p>

<p>玛拉斋很快意识到伊莉耶特的内心世界是构成在魂石的基础上。这里并不纯粹只有她一个人灵魂的回响，还飘荡着其他人的。只不过它们一同构成珍珠般的质感与底色。</p>

<p>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无言地握住他的手要他跟在自己后面。玛拉斋穿行在思维的迷雾中。这种感觉几乎是醉人的，那些触手可及的回响、那些凌乱的情绪的堆积、那些恨、那些爱。</p>

<p>他看到在这颜色和谐寡淡的涌流之中赫然横亘着一道鲜红的如被火灼烧的伤口。形态甚至有点像他只见过一次的恐惧之眼。但没那么狰狞恐怖。</p>

<p>伊莉耶特俯身接近那段外观微微扭曲的部分。</p>

<p>“这就是我灵魂中的伤口，玛拉斋。”她的口吻平淡，但已几乎掩藏不住那深切的恐惧。“看吧。”</p>

<p>玛拉斋向那片记忆中望去。他看到几段模糊的影像，他也在其中。加努斯被腐化的总督、总督念着混沌祷文的侍女、科摩罗的血肉深坑、闪着不祥光泽的匕首、低语、太空死灵们的语言、星神碎片。他们的脸像被煮沸过一样失真，被扭曲，口中含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p>

<p>这是无法恢复原状的。这是亚空间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p>

<p>“我知道。”玛拉斋说。</p>

<p>伊莉耶特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p>

<p>“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害怕自己会重复做梦。”他继续说，声音染上缥缈的犹豫，这对曾经的玛拉斋·艾泽拉什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梦到一个伤口，一阵低语总是诱惑我投入其中。只要我轻举妄动任何一下就会引来恐怖的凝视，我把恐惧埋在梦里。”</p>

<p>“之前你觉得我没变，”伊莉耶特接着他的话说，“只要它还在，我就永远都还是那个在流浪者道途上徘徊的方舟灵族。”</p>

<p>“妈的，这真是我今天听过最残忍的话了。”</p>

<p>“这颗魂石，也许你已知道了，不是我原来的那颗。”伊莉耶特继续下去。“三年前我还不是海盗亲王时跟着一支突击小队偷偷潜入一个离这片星区很遥远的老妪世界，这是我亲手在那个世界里剥下来的。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p>

<p>“现在我知道它为何会格外吸引我了。”玛拉斋忽然说，接在她的话后面。“或许因为我们的灵魂共享同一个伤口。”</p>

<p>“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治愈它吗？”他跟着问。但在心中他早已知道答案。</p>

<p>“不。”伊莉耶特说，神情冷硬而阴郁。“但谁也说不准，或许时间会令它慢慢愈合。”伊莉耶特呼出一口气，周围精神性的景致慢慢褪色、变淡。</p>

<p>像梦一般退却，玛拉斋感到伊莉耶特的思维一点点放开他，轻柔地将他留在原地。他几乎要感到失落了。</p>

<p>“这个伤口已经和魂石融为一体了。”在现实世界中睁开眼睛，伊莉耶特继续说。“如果你还想要，在这次的事结束后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如果你和方舟灵族还有交易往来，或许他们的冥骨工匠或先知会知道怎么处理它。”</p>

<p>“其他报酬是照付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p>

<p>“你知道我不是只想要它。”玛拉斋跟着直起身。“我们会再见面的。别拒绝我，伊莉耶特·拉娜维丝。”</p>

<p>8</p>

<p>后来伊莉耶特经常想起他这句话。</p>

<p>他的口吻仍然显得轻浮、急躁，但在音节之间漏出一阵柔软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绝望。就像溺水之人抓着浮木。她逐渐意识到他也生活在同样的恐惧之中：它不能被语言勾勒，它日复一日地被融化在他们的生活中，从此成为一道无法被抹除的阴影。</p>

<p>那之后她在她的加努斯号上接待了玛拉斋一次。玛拉斋随身带来一瓶酒，据说是黑暗灵族搞出来的，比起酒更像致幻药品。</p>

<p>两杯下去伊莉耶特就觉得够了，那盘桓在舌尖的味道仿佛能引起一层色彩涌流的幻觉。玛拉斋陷入出奇的安静。他们慢吞吞靠近彼此，伊莉耶特看着他的眼睛。</p>

<p>玛拉斋的眼睛又像是在说：别拒绝我。</p>

<p>伊莉耶特吸了一口气，靠近过去，手轻轻扶在他的腰侧。玛拉斋的影子映在她的眼睛里。他似乎续了更长的头发，添了新的纹身，画的脸纹也和过去不大一样。但他仍习惯性地保持着狂妄的态度，它从他的身体姿态之中被透露被暗示出来，造成一种矛盾般的效果。</p>

<p>“我接受。玛拉斋·艾泽拉什。”她说。</p>

<p>那晚他被带进她的卧室。他们什么也没做，没有激情也没有暧昧，只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让情绪的边缘互相切近，沉在一汪遥远恒星光线的包裹之中。他们的脸离彼此很近，呼吸在流过身体的器官的韵律之中逐渐同调，玛拉斋检视着伊莉耶特的灵魂，她的节制和忧愁。而伊莉耶特也看着玛拉斋，探入他的激情与愤怒。他是一团还未燃尽的火，而她才刚刚找到燃烧自己的方法。</p>

<p>可还有多久呢？他们还能在宇宙中穿梭多久？未来的某一刻炮火或者来自亚空间的恶意凝视会将他们摧毁。这几乎是注定的终局。</p>

<p>在那之前他们还能享用彼此多久？</p>

<p>9</p>

<p>护航与据点转移过程结束后，双方船员惊异地发觉他们开始经常一起行动。</p>

<p>玛拉斋的虚梦者对他说：“看来你是决定要走相交的那条路了。”</p>

<p>他当时正在观察新换上去的浮雕画像。那里面他穿着一身设计相当前卫的礼服。比上一个要好点。</p>

<p>“是的。”听到虚梦者对他说话，玛拉斋慢吞吞转过来。“比想象中容易多了。”</p>

<p>“你是指哪一部分？骗她还是骗你自己？”</p>

<p>玛拉斋的嘴唇上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都很容易。如果我是你，”他靠近她一点，亲昵地拍拍她的脸。“我就不会再多嘴了，因为我很珍惜自己聪慧的舌头。”</p>

<p>虚梦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p>

<p>劫掠行动结束后玛拉斋总会找机会去伊莉耶特船上，或者要她过来。有时他们碰到难啃的帝国商船，玛拉斋亲自带登舰小队去跳帮，伊莉耶特往往得跟过去好将他从战场残局中拖回来。之后玛拉斋总是迫不及待要和她做。就像还未从那血腥的回响之中醒过来似的，他的动作因病态的兴奋而不稳，总是用力过猛，害得彼此伤痕累累。</p>

<p>在床上伊莉耶特会配合他。应他的心粗暴地用他，或者被他用。玛拉斋喜欢从正面操她，边亲她的腿，她的腿弯内侧有一道陈旧的疤，当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时刚好能用手指扣住。</p>

<p>或者他喜欢坐在她腿上夹着玩具蹭她。让我知道我是你的，他热切地不怀好意地说。伊莉耶特会紧紧环住他的腰，让玛拉斋将脸埋进她的肩膀。他几乎能嗅到她情绪的味道，一丝越过树林的湿润的风，一缕危险的甜蜜的花香，她本人则闻起来像清晨的树丛，无论过去多久都像她刚从加努斯森林精魂的沐浴中刚走出来一样。</p>

<p>在她还遵从着方舟灵族严格的道途限制要求时她从不允许这些情绪外露，为了避免灵魂被赛·兰斯雷什盯上，她习惯于将一切严严实实地藏进节制的迷雾中。如今她已学会一点点感受这些情绪如何影响她，如何任凭它们把她牵进一条又一条湍急的河流。世界在她眼前徐徐展开且不同以往。</p>

<p>在她凝望魂石中的伤疤时痛苦也显得那么真切。</p>

<p>玛拉斋几乎无法抽开目光。</p>

<p>他悄悄吸食这份恐惧。在伊莉耶特为这恐怖印记烦恼时，他被她的痛苦滋养。</p>

<p>10</p>

<p>那是一种精巧的口感。</p>

<p>她的痛苦，她的犹豫和不安。被灵族天生的种族特性放大，在取消了道途带来的限制后，其他一切难以被简单词汇盛装进来的情绪在她的心中密密环绕。那创口被剖得越深，她的恐惧就也越深。</p>

<p>他安静地不动声色地享受着这一切。要确保伊莉耶特是他的。要保证她被他拴在身边，和他一起挣扎在同一片污秽的血海。在看到她的魂石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准备编造出他们有同一个伤口这种屁话。</p>

<p>玛拉斋或许他是被过去给困住了，但它绝没有如他说的那样深切地控制扰着他。它只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来自过去的旧伤。</p>

<p>但没什么比共享一种痛苦更能使他们亲密无间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另一位亲族的痛苦更能满足玛拉斋肮脏的渴望。</p>

<p>为此需要她保持这伤口。他怎么能把她放走呢？</p>

<p>从舷窗中照射进来的光线透着冷冽的质感，将他们裹在其中。玛拉斋的脸贴着伊莉耶特的锁骨。他们细细体会着刚刚过去的高潮，身体上还残留着欲望垂露滑过留下的余迹。一千万种过去推着他们来到现在，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想，而他在此刻感到安心。就像回到他们过去的时光。他们又只剩彼此了，其他一切都消失不见，淹没在外界纷繁的轮廓中。只有他们。只有她的心在沉静地跳动，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她的眼睛里还映着他的影子。</p>

<p>再一次地，又一次地，伊莉耶特落进玛拉斋的掌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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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ru-guo-tie-zhen-you-zhi-jue</guid>
      <pubDate>Sun, 07 Apr 2024 02:03:4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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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ke-shi-ni-de-xin-chen-ru-xie-zhong-ll6j</link>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xA;&#xA;四月份浅造一谣，官方结局中没有这条线。造了个大的。&#xA;&#xA;玛拉斋教伊莉耶特用淬了毒的利刃，教她用黑暗灵族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新发明的种种恶毒武器。&#xA;伊莉耶特学得很快。意料之中。玛拉斋很确定，一定有方舟灵族迷失在科摩罗并被同化的先例。&#xA;一段时间里他去哪儿都带着她。炫耀式的姿态。伊莉耶特只是沉默地跟随，像一道锋利的金属色影子。&#xA;几乎能看清痛苦是如何渗入她的眼睛，绿如夏季最末的叶子。一开始玛拉斋分不清她和别人的痛苦。尝起来都一样，精神性的苦楚带来精神性的快乐。后来他逐渐能分辨出来……她的痛苦还带着他的痕迹。&#xA;这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一手塑造了她的痛苦。&#xA;科摩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在这座城市时间仿佛凝固。但伊莉耶特觉得体内还残存着一点对时间流逝的知觉。每当是她隐约觉得是凌晨的时刻就会抑制不住哭泣的欲望。&#xA;以往的凌晨她通常是将时间花在冥想和重新排列自己的内心思绪上，也许是这部分的自己在流泪。&#xA;如今已经没有道途可以供她选择了。她也不愿再想起她迷失在扩区之中却还只愿意遵从先知教导的族人。现在只有一条布满黑暗的道路横陈在她眼前，一颗漆黑的星星，一只伤痕嶙峋的染血的手。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外界人说：愿血手凯恩捏碎我的心。&#xA;现在和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她的心摇荡在破碎的黑暗中。&#xA;有时她觉得自己爱着玛拉斋，有时又觉着恨他恨得比谁都厉害。黑暗灵族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只会模仿那层肉欲和崇拜的外壳。&#xA;她的爱或许是来源于感激。&#xA;她想她是感谢玛拉斋将她带到科摩罗的，起码她确实不再感到孤独了。但她也不确定这条道路是否就比永恒的迷失更好。她的灵魂石已呈现出深血一般的颜色。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堕落了。&#xA;伊莉耶特栖身在黑暗中。&#xA;玛拉斋出现在她身前，脸上带着甜蜜的扭曲的笑容。&#xA;“我的表亲，”他的手落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推开，然后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跪下来，脸颊贴着她的腿内侧。“你在想什么呢？每天，每天！你都看起来思虑慎重，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快乐……你应该快乐的。”&#xA;说到最后一个词，他狠狠咬她一口。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目光轻轻地落下来，滑过他的脸。狂风阴谋团的尖塔浸在柔腻的昏暗光线中，玛拉斋的脸呈现出惊人的漂亮。光照吞吃掉轮廓上尖锐的那些部分，吐出一片柔软的模糊，最亮的是他的眼睛，他脸上那些黑暗灵族的纹画，黑发，黑发流过肩膀，几乎蹭在伊莉耶特的腿上。&#xA;“这对我来说……”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玛拉斋微微侧脸，让她能顺着嘴唇摸进来，碰到他的尖牙。“太艰难了。你要求我痛苦，又要求我快乐，你是永不满足的，是吗？玛拉斋·艾泽拉什。”&#xA;“永不。”玛拉斋微笑起来……咬了她的手指。听到她痛得漏出一点声音，他笑得更厉害。“现在把腿打开。”&#xA;伊莉耶特照做了。她的胸腔颤动着。原始的欲滴的肉欲刷过她的脊柱。&#xA;玛拉斋把她拉下来接吻，嘴唇上还染着亮晶晶的湿痕。性和暴力在科摩罗是可以被炫耀并展出的事情。有人走过去。她敏锐地听着那脚步声，像轻轻踩在她的意识边缘。&#xA;她忽然感到孤独。一阵轻飘飘的冷意裹住 她的身体。伊莉耶特开始不自觉地发抖。玛拉斋叹了口气，顺便也翻了个白眼，从腰侧抽出一把小刀，让她握着，然后让她抓着利器捅进自己的腹部。&#xA;火烧火燎的痛。剧烈的但他已体会过无数次的痛。伊莉耶特的手几乎攥不住刀，血染上她的手，温暖，黏腻。锈的味道。她咬着牙将匕首抽出来，玛拉斋忽然拽紧她的头发。把红色握在手里。&#xA;“舔。”他说。&#xA;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xA;她低下身，膝盖差点磕到玛拉斋的小腿。舌尖盘旋着血味。她的舌头碰到玛拉斋的新鲜伤口时他会发出介于痛和爽之间的呻吟。&#xA;直到她的下巴上全是血玛拉斋才轻轻放开她的头发。伊莉耶特抬起眼睛，很难不注意到他已经勃起。&#xA;“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的手指轻柔地掠过她的耳朵。伊莉耶特恍惚地抖了一下，然后拉开他的裤子。未干的血被蹭到性器顶端，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已经能习惯地用舌头和上颚，而不让牙齿碰到他。一开始她总是做得很粗鲁，很草率。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换着重心，偶尔低头看她。&#xA;痛和性的快感在他的思维中如锯齿一样啃噬彼此。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发出灼热的感觉，有点痒。他这样放任自己享受一会儿。&#xA;伊莉耶特咽了一下，慢吞吞地退开，站起身。玛拉斋还尚未从被延长的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他眯着眼睛样子活像一条蛇。深色的蛇眼。笑的时候牙齿雪亮，舌头像信子在抖动：“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小表妹，不过你还有太多……太多要学的。”&#xA;她什么也不说。&#xA;已有不止一次宴会到最后演变成背叛和屠杀的狂欢，但玛拉斋从不放过任何一次炫耀伊莉耶特的机会。其他杜卡利也确实总是表现出一种病态的兴趣，观察她的外表，拽来奴隶要看看伊莉耶特的杀人手法，想要看看她是否已经学会如何从凌虐他人的过程中汲取快感。如此他们好得出一个结论：方舟灵族与黑暗灵族也没什么不同。&#xA;赴宴前玛拉斋将伊莉耶特叫过来。他几天前吩咐她去静静杀死毒语阴谋团的某个小头目。近来这个势力逐渐壮大的阴谋团小动作频频，玛拉斋决定给他们点教训。伊莉耶特昨天才回来。远距离狙杀没起作用，她又在毒语阴谋团的尖塔附近蹲守好久，才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xA;她想着女性杜卡利睁大的眼睛泛着水银的光泽。温暖的血洇湿她的手指。痛苦从未如此纹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尝到一丝轻薄的快乐在口腔里湿热地绽开。&#xA;她心烦意乱。&#xA;玛拉斋在尖塔上层等她，倚在曜石黑色的窗边，没穿上衣，苍白皮肤上横陈暧昧痕迹。咬痕吻痕还有注射化学药剂留下的针孔。偶尔那层轻薄的深色窗帘会拂过他的脸。&#xA;伊莉耶特走上前来。玛拉斋握着她的肩膀用力让她跪下来，她皱着脸，膝盖磕到地上。他用力捏紧她的下巴，盯着这张脸，她几乎没怎么变。玛拉斋问过她要不要做点……穿刺，他可以亲自给她弄，伊莉耶特说不。他的手指掐紧一点。拿来一支笔。端详她的脸，&#xA;“我们今天来点不一样的。”他说。笔尖上染着深红的颜料。&#xA;伊莉耶特将眼睛闭上。“来吧。”她说。&#xA;玛拉斋在她的脸上涂了和他自己对称的纹画。他其实更想用那个会直接毁掉她脸蛋的金属烙印刑具。但暂时不要，暂时他还不想破坏她的脸。&#xA;杜卡利用来化妆的颜料干得很快，玛拉斋边和她讲今天的宴会。巫灵、梦魇、阴谋团、甚至血伶人那个邪恶研究都会派出小小代表。话虽如此它的规模也还没有大到夸张的程度。玛拉斋语焉不详地说宴会主人不想引起阿斯鲁拜耳·维克特的注意。但他的神情就像在说这真是个他妈愚蠢到好笑的想法。&#xA;伊莉耶特在摆着奇异刑具、沾着未干血迹的石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也许之前玛拉斋是在这上面好好享乐一番。她几乎能闻到那精神涣散的残响还凝结在空气中。&#xA;她把自己脱光。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玛拉斋面前这么做了，所以没有一点迟疑。他们早已对彼此的身体熟悉。消磨时间，玛拉斋会数她身上的疤，她也会摸一摸他的，但太多了。以后你也会有这么多。玛拉斋对她说。这就是你的组成部分，我要你记住哪些是我留给你的。&#xA;伊莉耶特点点头。但她其实不会记得。这里的生活灼蚀她的记忆，将它变成由几道仁慈的空白勾连而成的河床。&#xA;她的装备构成没有那么多尖刺，好像只是染黑了的方舟灵族的护甲装备。但实际上她不再碰任何属于方舟灵族的东西。她自愿令自己的灵能枯萎、干涸。&#xA;她的灵魂石快要完全变黑了。它会开裂，或者会被交易给血伶人作为未来将她复活的报酬。&#xA;也许不会太久了。她想。&#xA;宴会上他们被没收了枪，但还带着匕首等冷兵器。原始角斗总是很受欢迎。来了许多人，室内空气浑浊，混着迷幻烟雾、药剂和食物的味道。&#xA;照样有杜卡利来观察伊莉耶特。但这回玛拉斋没让她杀死他们牵来的奴隶。&#xA;“亲族们兴趣的持续时间比他们的命还短。”他是这么对伊莉耶特说的。“所以我们得端着点。”&#xA;伊莉耶特照做了。她跟在玛拉斋身后，在舞台上看到丑角们的身影。当然了。哦当然……如果有丑角停留在科摩罗，绝不会错过这场宴会。&#xA;她在克鲁达拉赫方舟世界上也看过一次丑角剧团的表演。她不记得具体是哪个，是冰星假面还是无尽之舞？她分不清他们衣服上的主要颜色和标志，也记不得当时的介绍。就像现在她也对此毫不了解。&#xA;她看了一会，谢幕时主演轻轻向她眨眼。&#xA;伊莉耶特找到玛拉斋时他正瘫在奇美拉和它主人的尸体残骸中间享用迷幻喷雾。宴会果不其然演变成暴力血腥的斗兽场，起因通常是小小的我想要你的奴隶不给我我就自己抢。&#xA;她的匕首刚扎进一个杜卡利的腹部，刀尖甚至挑出了点肠子。&#xA;全是血。除了她的脸。不过说实话这除了规模以外和她曾经参加过的宴会也基本没有不同。她脸上的纹画洇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通常都能持续很久的。半张脸都被也许是颜料也许是真实的血给染花了。玛拉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来她是谁。&#xA;“走吧，走。”伊莉耶特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闹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xA;玛拉斋眯着眼睛几乎缠在她身上。“妈的。我就知道。”他深吸几口气，然后挣开伊莉耶特的手开始自己走。&#xA;一路情况混乱。伊莉耶特不得不将用上她带在腰侧的砍刀来开路。迷幻剂让情况更糟了。她余光能看到丑角们披着焕烂的光影借助全息影像迷彩装置偷偷溜走。痛苦。尖叫。绽开的皮肤、血、破碎肢体。&#xA;他们的飞艇停在这片尖塔的入口处。伊莉耶特让玛拉斋坐在前面，她让他坐在后面还紧自己好不会直直掉下去。他们护甲上的尖刺偶尔剐蹭到彼此发出粗糙的动静，这甚至有点好笑。&#xA;“你在笑什么？”玛拉斋问。伊莉耶特在努力发动引擎，听到远处传来愤怒的尖啸，似乎是哪个巫灵正在被大卸八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真的笑出来了。&#xA;昏暗的天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失真的暗色。伊莉耶特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灵魂石。这块石头已完全变黑，边缘染着一层薄薄的新鲜的血。她用掌心握了一下，它的灵能同她的灵魂一样枯萎、干涸了。宁静的感觉犹如微风般从她的额头吹过，消散。&#xA;玛拉斋的头发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伊莉耶特偏了偏头。他企图不动声色地引起她注意时就会这样做。&#xA;“看看，你不再需要它了。”他说，甜蜜地近似体贴地微笑，“明天我们去找血伶人。”&#xA;伊莉耶特点了点头，引擎发动起来的动静在她胯骨底下轰隆作响。摩托艇在浑浊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金属色呼啸。&#xA;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想。这种节制还会持续多久？她以后会不会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难以控制的疯子？或许吧。或许会的。不过这不是需要她担心的事了，即便再如何黑暗不清，这也是她亲自挑选的未来。没有后悔的回转的余地。再没有其他容身之处。&#xA;玛拉斋拽着她的灵魂石拿过来捧在手心摸了一阵。有一个瞬间他想直接把它撇下深渊，但他忍住了。将它放回去，他让自己在伊莉耶特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xA;她很好用。他满意地想。就知道去猴子的世界把迷途表亲带来亲自引导她堕落会是个好主意。&#xA;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任何一对杜卡利一样试图杀死彼此。他可以不要她的忠心，但玛拉斋要她的爱，她的恨，他辨认她的情绪然后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如果她要和什么人做爱那会是他，如果她真心想要折磨并杀掉谁那也只会是他。&#xA;除他以外还有谁呢？除他以外难道她不是一无所有了吗？这是她自己选的。玛拉斋将脸贴紧伊莉耶特的脖子，胳膊也跟着环紧了一点，那层深色护甲就硬邦邦地硌着他的手臂。她的红发上也带着一蓬轻飘飘的血味。这姿势几乎是缱绻的，柔和的亲昵的。&#xA;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脖子一口。伊莉耶特怒骂了些什么，摩托艇险些撞向旁边路过的白骨建筑，但在他放纵的恶毒的笑声中还是堪堪稳住了方向。&#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p>

<p>四月份浅造一谣，官方结局中没有这条线。造了个大的。</p>

<p>-</p>

<p>玛拉斋教伊莉耶特用淬了毒的利刃，教她用黑暗灵族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新发明的种种恶毒武器。
伊莉耶特学得很快。意料之中。玛拉斋很确定，一定有方舟灵族迷失在科摩罗并被同化的先例。
一段时间里他去哪儿都带着她。炫耀式的姿态。伊莉耶特只是沉默地跟随，像一道锋利的金属色影子。
几乎能看清痛苦是如何渗入她的眼睛，绿如夏季最末的叶子。一开始玛拉斋分不清她和别人的痛苦。尝起来都一样，精神性的苦楚带来精神性的快乐。后来他逐渐能分辨出来……她的痛苦还带着他的痕迹。
这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一手塑造了她的痛苦。
科摩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在这座城市时间仿佛凝固。但伊莉耶特觉得体内还残存着一点对时间流逝的知觉。每当是她隐约觉得是凌晨的时刻就会抑制不住哭泣的欲望。
以往的凌晨她通常是将时间花在冥想和重新排列自己的内心思绪上，也许是这部分的自己在流泪。
如今已经没有道途可以供她选择了。她也不愿再想起她迷失在扩区之中却还只愿意遵从先知教导的族人。现在只有一条布满黑暗的道路横陈在她眼前，一颗漆黑的星星，一只伤痕嶙峋的染血的手。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外界人说：愿血手凯恩捏碎我的心。
现在和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她的心摇荡在破碎的黑暗中。
有时她觉得自己爱着玛拉斋，有时又觉着恨他恨得比谁都厉害。黑暗灵族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只会模仿那层肉欲和崇拜的外壳。
她的爱或许是来源于感激。
她想她是感谢玛拉斋将她带到科摩罗的，起码她确实不再感到孤独了。但她也不确定这条道路是否就比永恒的迷失更好。她的灵魂石已呈现出深血一般的颜色。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堕落了。
伊莉耶特栖身在黑暗中。
玛拉斋出现在她身前，脸上带着甜蜜的扭曲的笑容。
“我的表亲，”他的手落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推开，然后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跪下来，脸颊贴着她的腿内侧。“你在想什么呢？每天，每天！你都看起来思虑慎重，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快乐……你应该快乐的。”
说到最后一个词，他狠狠咬她一口。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目光轻轻地落下来，滑过他的脸。狂风阴谋团的尖塔浸在柔腻的昏暗光线中，玛拉斋的脸呈现出惊人的漂亮。光照吞吃掉轮廓上尖锐的那些部分，吐出一片柔软的模糊，最亮的是他的眼睛，他脸上那些黑暗灵族的纹画，黑发，黑发流过肩膀，几乎蹭在伊莉耶特的腿上。
“这对我来说……”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玛拉斋微微侧脸，让她能顺着嘴唇摸进来，碰到他的尖牙。“太艰难了。你要求我痛苦，又要求我快乐，你是永不满足的，是吗？玛拉斋·艾泽拉什。”
“永不。”玛拉斋微笑起来……咬了她的手指。听到她痛得漏出一点声音，他笑得更厉害。“现在把腿打开。”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的胸腔颤动着。原始的欲滴的肉欲刷过她的脊柱。
玛拉斋把她拉下来接吻，嘴唇上还染着亮晶晶的湿痕。性和暴力在科摩罗是可以被炫耀并展出的事情。有人走过去。她敏锐地听着那脚步声，像轻轻踩在她的意识边缘。
她忽然感到孤独。一阵轻飘飘的冷意裹住 她的身体。伊莉耶特开始不自觉地发抖。玛拉斋叹了口气，顺便也翻了个白眼，从腰侧抽出一把小刀，让她握着，然后让她抓着利器捅进自己的腹部。
火烧火燎的痛。剧烈的但他已体会过无数次的痛。伊莉耶特的手几乎攥不住刀，血染上她的手，温暖，黏腻。锈的味道。她咬着牙将匕首抽出来，玛拉斋忽然拽紧她的头发。把红色握在手里。
“舔。”他说。
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
她低下身，膝盖差点磕到玛拉斋的小腿。舌尖盘旋着血味。她的舌头碰到玛拉斋的新鲜伤口时他会发出介于痛和爽之间的呻吟。
直到她的下巴上全是血玛拉斋才轻轻放开她的头发。伊莉耶特抬起眼睛，很难不注意到他已经勃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的手指轻柔地掠过她的耳朵。伊莉耶特恍惚地抖了一下，然后拉开他的裤子。未干的血被蹭到性器顶端，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已经能习惯地用舌头和上颚，而不让牙齿碰到他。一开始她总是做得很粗鲁，很草率。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换着重心，偶尔低头看她。
痛和性的快感在他的思维中如锯齿一样啃噬彼此。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发出灼热的感觉，有点痒。他这样放任自己享受一会儿。
伊莉耶特咽了一下，慢吞吞地退开，站起身。玛拉斋还尚未从被延长的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他眯着眼睛样子活像一条蛇。深色的蛇眼。笑的时候牙齿雪亮，舌头像信子在抖动：“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小表妹，不过你还有太多……太多要学的。”
她什么也不说。
已有不止一次宴会到最后演变成背叛和屠杀的狂欢，但玛拉斋从不放过任何一次炫耀伊莉耶特的机会。其他杜卡利也确实总是表现出一种病态的兴趣，观察她的外表，拽来奴隶要看看伊莉耶特的杀人手法，想要看看她是否已经学会如何从凌虐他人的过程中汲取快感。如此他们好得出一个结论：方舟灵族与黑暗灵族也没什么不同。
赴宴前玛拉斋将伊莉耶特叫过来。他几天前吩咐她去静静杀死毒语阴谋团的某个小头目。近来这个势力逐渐壮大的阴谋团小动作频频，玛拉斋决定给他们点教训。伊莉耶特昨天才回来。远距离狙杀没起作用，她又在毒语阴谋团的尖塔附近蹲守好久，才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
她想着女性杜卡利睁大的眼睛泛着水银的光泽。温暖的血洇湿她的手指。痛苦从未如此纹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尝到一丝轻薄的快乐在口腔里湿热地绽开。
她心烦意乱。
玛拉斋在尖塔上层等她，倚在曜石黑色的窗边，没穿上衣，苍白皮肤上横陈暧昧痕迹。咬痕吻痕还有注射化学药剂留下的针孔。偶尔那层轻薄的深色窗帘会拂过他的脸。
伊莉耶特走上前来。玛拉斋握着她的肩膀用力让她跪下来，她皱着脸，膝盖磕到地上。他用力捏紧她的下巴，盯着这张脸，她几乎没怎么变。玛拉斋问过她要不要做点……穿刺，他可以亲自给她弄，伊莉耶特说不。他的手指掐紧一点。拿来一支笔。端详她的脸，
“我们今天来点不一样的。”他说。笔尖上染着深红的颜料。
伊莉耶特将眼睛闭上。“来吧。”她说。
玛拉斋在她的脸上涂了和他自己对称的纹画。他其实更想用那个会直接毁掉她脸蛋的金属烙印刑具。但暂时不要，暂时他还不想破坏她的脸。
杜卡利用来化妆的颜料干得很快，玛拉斋边和她讲今天的宴会。巫灵、梦魇、阴谋团、甚至血伶人那个邪恶研究都会派出小小代表。话虽如此它的规模也还没有大到夸张的程度。玛拉斋语焉不详地说宴会主人不想引起阿斯鲁拜耳·维克特的注意。但他的神情就像在说这真是个他妈愚蠢到好笑的想法。
伊莉耶特在摆着奇异刑具、沾着未干血迹的石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也许之前玛拉斋是在这上面好好享乐一番。她几乎能闻到那精神涣散的残响还凝结在空气中。
她把自己脱光。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玛拉斋面前这么做了，所以没有一点迟疑。他们早已对彼此的身体熟悉。消磨时间，玛拉斋会数她身上的疤，她也会摸一摸他的，但太多了。以后你也会有这么多。玛拉斋对她说。这就是你的组成部分，我要你记住哪些是我留给你的。
伊莉耶特点点头。但她其实不会记得。这里的生活灼蚀她的记忆，将它变成由几道仁慈的空白勾连而成的河床。
她的装备构成没有那么多尖刺，好像只是染黑了的方舟灵族的护甲装备。但实际上她不再碰任何属于方舟灵族的东西。她自愿令自己的灵能枯萎、干涸。
她的灵魂石快要完全变黑了。它会开裂，或者会被交易给血伶人作为未来将她复活的报酬。
也许不会太久了。她想。
宴会上他们被没收了枪，但还带着匕首等冷兵器。原始角斗总是很受欢迎。来了许多人，室内空气浑浊，混着迷幻烟雾、药剂和食物的味道。
照样有杜卡利来观察伊莉耶特。但这回玛拉斋没让她杀死他们牵来的奴隶。
“亲族们兴趣的持续时间比他们的命还短。”他是这么对伊莉耶特说的。“所以我们得端着点。”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跟在玛拉斋身后，在舞台上看到丑角们的身影。当然了。哦当然……如果有丑角停留在科摩罗，绝不会错过这场宴会。
她在克鲁达拉赫方舟世界上也看过一次丑角剧团的表演。她不记得具体是哪个，是冰星假面还是无尽之舞？她分不清他们衣服上的主要颜色和标志，也记不得当时的介绍。就像现在她也对此毫不了解。
她看了一会，谢幕时主演轻轻向她眨眼。
伊莉耶特找到玛拉斋时他正瘫在奇美拉和它主人的尸体残骸中间享用迷幻喷雾。宴会果不其然演变成暴力血腥的斗兽场，起因通常是小小的我想要你的奴隶不给我我就自己抢。
她的匕首刚扎进一个杜卡利的腹部，刀尖甚至挑出了点肠子。
全是血。除了她的脸。不过说实话这除了规模以外和她曾经参加过的宴会也基本没有不同。她脸上的纹画洇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通常都能持续很久的。半张脸都被也许是颜料也许是真实的血给染花了。玛拉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来她是谁。
“走吧，走。”伊莉耶特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闹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玛拉斋眯着眼睛几乎缠在她身上。“妈的。我就知道。”他深吸几口气，然后挣开伊莉耶特的手开始自己走。
一路情况混乱。伊莉耶特不得不将用上她带在腰侧的砍刀来开路。迷幻剂让情况更糟了。她余光能看到丑角们披着焕烂的光影借助全息影像迷彩装置偷偷溜走。痛苦。尖叫。绽开的皮肤、血、破碎肢体。
他们的飞艇停在这片尖塔的入口处。伊莉耶特让玛拉斋坐在前面，她让他坐在后面还紧自己好不会直直掉下去。他们护甲上的尖刺偶尔剐蹭到彼此发出粗糙的动静，这甚至有点好笑。
“你在笑什么？”玛拉斋问。伊莉耶特在努力发动引擎，听到远处传来愤怒的尖啸，似乎是哪个巫灵正在被大卸八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真的笑出来了。
昏暗的天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失真的暗色。伊莉耶特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灵魂石。这块石头已完全变黑，边缘染着一层薄薄的新鲜的血。她用掌心握了一下，它的灵能同她的灵魂一样枯萎、干涸了。宁静的感觉犹如微风般从她的额头吹过，消散。
玛拉斋的头发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伊莉耶特偏了偏头。他企图不动声色地引起她注意时就会这样做。
“看看，你不再需要它了。”他说，甜蜜地近似体贴地微笑，“明天我们去找血伶人。”
伊莉耶特点了点头，引擎发动起来的动静在她胯骨底下轰隆作响。摩托艇在浑浊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金属色呼啸。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想。这种节制还会持续多久？她以后会不会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难以控制的疯子？或许吧。或许会的。不过这不是需要她担心的事了，即便再如何黑暗不清，这也是她亲自挑选的未来。没有后悔的回转的余地。再没有其他容身之处。
玛拉斋拽着她的灵魂石拿过来捧在手心摸了一阵。有一个瞬间他想直接把它撇下深渊，但他忍住了。将它放回去，他让自己在伊莉耶特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她很好用。他满意地想。就知道去猴子的世界把迷途表亲带来亲自引导她堕落会是个好主意。
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任何一对杜卡利一样试图杀死彼此。他可以不要她的忠心，但玛拉斋要她的爱，她的恨，他辨认她的情绪然后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如果她要和什么人做爱那会是他，如果她真心想要折磨并杀掉谁那也只会是他。
除他以外还有谁呢？除他以外难道她不是一无所有了吗？这是她自己选的。玛拉斋将脸贴紧伊莉耶特的脖子，胳膊也跟着环紧了一点，那层深色护甲就硬邦邦地硌着他的手臂。她的红发上也带着一蓬轻飘飘的血味。这姿势几乎是缱绻的，柔和的亲昵的。
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脖子一口。伊莉耶特怒骂了些什么，摩托艇险些撞向旁边路过的白骨建筑，但在他放纵的恶毒的笑声中还是堪堪稳住了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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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Apr 2024 02:41:4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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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ke-shi-ni-de-xin-chen-ru-xie-zho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xA;&#xA;四月份浅造一谣，官方结局中没有这条线。造了个大的。&#xA;&#xA;玛拉斋教伊莉耶特用淬了毒的利刃，教她用黑暗灵族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新发明的种种恶毒武器。&#xA;伊莉耶特学得很快。意料之中。玛拉斋很确定，一定有方舟灵族迷失在科摩罗并被同化的先例。&#xA;一段时间里他去哪儿都带着她。炫耀式的姿态。伊莉耶特只是沉默地跟随，像一道锋利的金属色影子。&#xA;几乎能看清痛苦是如何渗入她的眼睛，绿如夏季最末的叶子。一开始玛拉斋分不清她和别人的痛苦。尝起来都一样，精神性的苦楚带来精神性的快乐。后来他逐渐能分辨出来……她的痛苦还带着他的痕迹。&#xA;这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一手塑造了她的痛苦。&#xA;科摩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在这座城市时间仿佛凝固。但伊莉耶特觉得体内还残存着一点对时间流逝的知觉。每当是她隐约觉得是凌晨的时刻就会抑制不住哭泣的欲望。&#xA;以往的凌晨她通常是将时间花在冥想和重新排列自己的内心思绪上，也许是这部分的自己在流泪。&#xA;如今已经没有道途可以供她选择了。她也不愿再想起她迷失在扩区之中却还只愿意遵从先知教导的族人。现在只有一条布满黑暗的道路横陈在她眼前，一颗漆黑的星星，一只伤痕嶙峋的染血的手。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外界人说：愿血手凯恩捏碎我的心。&#xA;现在和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她的心摇荡在破碎的黑暗中。&#xA;有时她觉得自己爱着玛拉斋，有时又觉着恨他恨得比谁都厉害。黑暗灵族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只会模仿那层肉欲和崇拜的外壳。&#xA;她的爱或许是来源于感激。&#xA;她想她是感谢玛拉斋将她带到科摩罗的，起码她确实不再感到孤独了。但她也不确定这条道路是否就比永恒的迷失更好。她的灵魂石已呈现出深血一般的颜色。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堕落了。&#xA;伊莉耶特栖身在黑暗中。&#xA;玛拉斋出现在她身前，脸上带着甜蜜的扭曲的笑容。&#xA;“我的表亲，”他的手落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推开，然后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跪下来，脸颊贴着她的腿内侧。“你在想什么呢？每天，每天！你都看起来思虑慎重，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快乐……你应该快乐的。”&#xA;说到最后一个词，他狠狠咬她一口。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目光轻轻地落下来，滑过他的脸。狂风阴谋团的尖塔浸在柔腻的昏暗光线中，玛拉斋的脸呈现出惊人的漂亮。光照吞吃掉轮廓上尖锐的那些部分，吐出一片柔软的模糊，最亮的是他的眼睛，他脸上那些黑暗灵族的纹画，黑发，黑发流过肩膀，几乎蹭在伊莉耶特的腿上。&#xA;“这对我来说……”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玛拉斋微微侧脸，让她能顺着嘴唇摸进来，碰到他的尖牙。“太艰难了。你要求我痛苦，又要求我快乐，你是永不满足的，是吗？玛拉斋·艾泽拉什。”&#xA;“永不。”玛拉斋微笑起来……咬了她的手指。听到她痛得漏出一点声音，他笑得更厉害。“现在把腿打开。”&#xA;伊莉耶特照做了。她的胸腔颤动着。原始的欲滴的肉欲刷过她的脊柱。&#xA;玛拉斋把她拉下来接吻，嘴唇上还染着亮晶晶的湿痕。性和暴力在科摩罗是可以被炫耀并展出的事情。有人走过去。她敏锐地听着那脚步声，像轻轻踩在她的意识边缘。&#xA;她忽然感到孤独。一阵轻飘飘的冷意裹住 她的身体。伊莉耶特开始不自觉地发抖。玛拉斋叹了口气，顺便也翻了个白眼，从腰侧抽出一把小刀，让她握着，然后让她抓着利器捅进自己的腹部。&#xA;火烧火燎的痛。剧烈的但他已体会过无数次的痛。伊莉耶特的手几乎攥不住刀，血染上她的手，温暖，黏腻。锈的味道。她咬着牙将匕首抽出来，玛拉斋忽然拽紧她的头发。把红色握在手里。&#xA;“舔。”他说。&#xA;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xA;她低下身，膝盖差点磕到玛拉斋的小腿。舌尖盘旋着血味。她的舌头碰到玛拉斋的新鲜伤口时他会发出介于痛和爽之间的呻吟。&#xA;直到她的下巴上全是血玛拉斋才轻轻放开她的头发。伊莉耶特抬起眼睛，很难不注意到他已经勃起。&#xA;“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的手指轻柔地掠过她的耳朵。伊莉耶特恍惚地抖了一下，然后拉开他的裤子。未干的血被蹭到性器顶端，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已经能习惯地用舌头和上颚，而不让牙齿碰到他。一开始她总是做得很粗鲁，很草率。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换着重心，偶尔低头看她。&#xA;痛和性的快感在他的思维中如锯齿一样啃噬彼此。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发出灼热的感觉，有点痒。他这样放任自己享受一会儿。&#xA;伊莉耶特咽了一下，慢吞吞地退开，站起身。玛拉斋还尚未从被延长的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他眯着眼睛样子活像一条蛇。深色的蛇眼。笑的时候牙齿雪亮，舌头像信子在抖动：“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小表妹，不过你还有太多……太多要学的。”&#xA;她什么也不说。&#xA;已有不止一次宴会到最后演变成背叛和屠杀的狂欢，但玛拉斋从不放过任何一次炫耀伊莉耶特的机会。其他杜卡利也确实总是表现出一种病态的兴趣，观察她的外表，拽来奴隶要看看伊莉耶特的杀人手法，想要看看她是否已经学会如何从凌虐他人的过程中汲取快感。如此他们好得出一个结论：方舟灵族与黑暗灵族也没什么不同。&#xA;赴宴前玛拉斋将伊莉耶特叫过来。他几天前吩咐她去静静杀死毒语阴谋团的某个小头目。近来这个势力逐渐壮大的阴谋团小动作频频，玛拉斋决定给他们点教训。伊莉耶特昨天才回来。远距离狙杀没起作用，她又在毒语阴谋团的尖塔附近蹲守好久，才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xA;她想着女性杜卡利睁大的眼睛泛着水银的光泽。温暖的血洇湿她的手指。痛苦从未如此纹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尝到一丝轻薄的快乐在口腔里湿热地绽开。&#xA;她心烦意乱。&#xA;玛拉斋在尖塔上层等她，倚在曜石黑色的窗边，没穿上衣，苍白皮肤上横陈暧昧痕迹。咬痕吻痕还有注射化学药剂留下的针孔。偶尔那层轻薄的深色窗帘会拂过他的脸。&#xA;伊莉耶特走上前来。玛拉斋握着她的肩膀用力让她跪下来，她皱着脸，膝盖磕到地上。他用力捏紧她的下巴，盯着这张脸，她几乎没怎么变。玛拉斋问过她要不要做点……穿刺，他可以亲自给她弄，伊莉耶特说不。他的手指掐紧一点。拿来一支笔。端详她的脸，&#xA;“我们今天来点不一样的。”他说。笔尖上染着深红的颜料。&#xA;伊莉耶特将眼睛闭上。“来吧。”她说。&#xA;玛拉斋在她的脸上涂了和他自己对称的纹画。他其实更想用那个会直接毁掉她脸蛋的金属烙印刑具。但暂时不要，暂时他还不想破坏她的脸。&#xA;杜卡利用来化妆的颜料干得很快，玛拉斋边和她讲今天的宴会。巫灵、梦魇、阴谋团、甚至血伶人那个邪恶研究都会派出小小代表。话虽如此它的规模也还没有大到夸张的程度。玛拉斋语焉不详地说宴会主人不想引起阿斯鲁拜耳·维克特的注意。但他的神情就像在说这真是个他妈愚蠢到好笑的想法。&#xA;伊莉耶特在摆着奇异刑具、沾着未干血迹的石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也许之前玛拉斋是在这上面好好享乐一番。她几乎能闻到那精神涣散的残响还凝结在空气中。&#xA;她把自己脱光。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玛拉斋面前这么做了，所以没有一点迟疑。他们早已对彼此的身体熟悉。消磨时间，玛拉斋会数她身上的疤，她也会摸一摸他的，但太多了。以后你也会有这么多。玛拉斋对她说。这就是你的组成部分，我要你记住哪些是我留给你的。&#xA;伊莉耶特点点头。但她其实不会记得。这里的生活灼蚀她的记忆，将它变成由几道仁慈的空白勾连而成的河床。&#xA;她的装备构成没有那么多尖刺，好像只是染黑了的方舟灵族的护甲装备。但实际上她不再碰任何属于方舟灵族的东西。她自愿令自己的灵能枯萎、干涸。&#xA;她的灵魂石快要完全变黑了。它会开裂，或者会被交易给血伶人作为未来将她复活的报酬。&#xA;也许不会太久了。她想。&#xA;宴会上他们被没收了枪，但还带着匕首等冷兵器。原始角斗总是很受欢迎。来了许多人，室内空气浑浊，混着迷幻烟雾、药剂和食物的味道。&#xA;照样有杜卡利来观察伊莉耶特。但这回玛拉斋没让她杀死他们牵来的奴隶。&#xA;“亲族们兴趣的持续时间比他们的命还短。”他是这么对伊莉耶特说的。“所以我们得端着点。”&#xA;伊莉耶特照做了。她跟在玛拉斋身后，在舞台上看到丑角们的身影。当然了。哦当然……如果有丑角停留在科摩罗，绝不会错过这场宴会。&#xA;她在克鲁达拉赫方舟世界上也看过一次丑角剧团的表演。她不记得具体是哪个，是冰星假面还是无尽之舞？她分不清他们衣服上的主要颜色和标志，也记不得当时的介绍。就像现在她也对此毫不了解。&#xA;她看了一会，谢幕时主演轻轻向她眨眼。&#xA;伊莉耶特找到玛拉斋时他正瘫在奇美拉和它主人的尸体残骸中间享用迷幻喷雾。宴会果不其然演变成暴力血腥的斗兽场，起因通常是小小的我想要你的奴隶不给我我就自己抢。&#xA;她的匕首刚扎进一个杜卡利的腹部，刀尖甚至挑出了点肠子。&#xA;全是血。除了她的脸。不过说实话这除了规模以外和她曾经参加过的宴会也基本没有不同。她脸上的纹画洇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通常都能持续很久的。半张脸都被也许是颜料也许是真实的血给染花了。玛拉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来她是谁。&#xA;“走吧，走。”伊莉耶特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闹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xA;玛拉斋眯着眼睛几乎缠在她身上。“妈的。我就知道。”他深吸几口气，然后挣开伊莉耶特的手开始自己走。&#xA;一路情况混乱。伊莉耶特不得不将用上她带在腰侧的砍刀来开路。迷幻剂让情况更糟了。她余光能看到丑角们披着焕烂的光影借助全息影像迷彩装置偷偷溜走。痛苦。尖叫。绽开的皮肤、血、破碎肢体。&#xA;他们的飞艇停在这片尖塔的入口处。伊莉耶特让玛拉斋坐在前面，她让他坐在后面还紧自己好不会直直掉下去。他们护甲上的尖刺偶尔剐蹭到彼此发出粗糙的动静，这甚至有点好笑。&#xA;“你在笑什么？”玛拉斋问。伊莉耶特在努力发动引擎，听到远处传来愤怒的尖啸，似乎是哪个巫灵正在被大卸八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真的笑出来了。&#xA;昏暗的天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失真的暗色。伊莉耶特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灵魂石。这块石头已完全变黑，边缘染着一层薄薄的新鲜的血。她用掌心握了一下，它的灵能同她的灵魂一样枯萎、干涸了。宁静的感觉犹如微风般从她的额头吹过，消散。&#xA;玛拉斋的头发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伊莉耶特偏了偏头。他企图不动声色地引起她注意时就会这样做。&#xA;“看看，你不再需要它了。”他说，甜蜜地近似体贴地微笑，“明天我们去找血伶人。”&#xA;伊莉耶特点了点头，引擎发动起来的动静在她胯骨底下轰隆作响。摩托艇在浑浊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金属色呼啸。&#xA;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想。这种节制还会持续多久？她以后会不会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难以控制的疯子？或许吧。或许会的。不过这不是需要她担心的事了，即便再如何黑暗不清，这也是她亲自挑选的未来。没有后悔的回转的余地。再没有其他容身之处。&#xA;玛拉斋拽着她的灵魂石拿过来捧在手心摸了一阵。有一个瞬间他想直接把它撇下深渊，但他忍住了。将它放回去，他让自己在伊莉耶特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xA;她很好用。他满意地想。就知道去猴子的世界把迷途表亲带来亲自引导她堕落会是个好主意。&#xA;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任何一对杜卡利一样试图杀死彼此。他可以不要她的忠心，但玛拉斋要她的爱，她的恨，他辨认她的情绪然后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如果她要和什么人做爱那会是他，如果她真心想要折磨并杀掉谁那也只会是他。&#xA;除他以外还有谁呢？除他以外难道她不是一无所有了吗？这是她自己选的。玛拉斋将脸贴紧伊莉耶特的脖子，胳膊也跟着环紧了一点，那层深色护甲就硬邦邦地硌着他的手臂。她的红发上也带着一蓬轻飘飘的血味。这姿势几乎是缱绻的，柔和的亲昵的。&#xA;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脖子一口。伊莉耶特怒骂了些什么，摩托艇险些撞向旁边路过的白骨建筑，但在他放纵的恶毒的笑声中还是堪堪稳住了方向。&#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p>

<p>四月份浅造一谣，官方结局中没有这条线。造了个大的。</p>

<p>-</p>

<p>玛拉斋教伊莉耶特用淬了毒的利刃，教她用黑暗灵族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新发明的种种恶毒武器。
伊莉耶特学得很快。意料之中。玛拉斋很确定，一定有方舟灵族迷失在科摩罗并被同化的先例。
一段时间里他去哪儿都带着她。炫耀式的姿态。伊莉耶特只是沉默地跟随，像一道锋利的金属色影子。
几乎能看清痛苦是如何渗入她的眼睛，绿如夏季最末的叶子。一开始玛拉斋分不清她和别人的痛苦。尝起来都一样，精神性的苦楚带来精神性的快乐。后来他逐渐能分辨出来……她的痛苦还带着他的痕迹。
这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一手塑造了她的痛苦。
科摩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在这座城市时间仿佛凝固。但伊莉耶特觉得体内还残存着一点对时间流逝的知觉。每当是她隐约觉得是凌晨的时刻就会抑制不住哭泣的欲望。
以往的凌晨她通常是将时间花在冥想和重新排列自己的内心思绪上，也许是这部分的自己在流泪。
如今已经没有道途可以供她选择了。她也不愿再想起她迷失在扩区之中却还只愿意遵从先知教导的族人。现在只有一条布满黑暗的道路横陈在她眼前，一颗漆黑的星星，一只伤痕嶙峋的染血的手。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外界人说：愿血手凯恩捏碎我的心。
现在和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她的心摇荡在破碎的黑暗中。
有时她觉得自己爱着玛拉斋，有时又觉着恨他恨得比谁都厉害。黑暗灵族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只会模仿那层肉欲和崇拜的外壳。
她的爱或许是来源于感激。
她想她是感谢玛拉斋将她带到科摩罗的，起码她确实不再感到孤独了。但她也不确定这条道路是否就比永恒的迷失更好。她的灵魂石已呈现出深血一般的颜色。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堕落了。
伊莉耶特栖身在黑暗中。
玛拉斋出现在她身前，脸上带着甜蜜的扭曲的笑容。
“我的表亲，”他的手落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推开，然后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跪下来，脸颊贴着她的腿内侧。“你在想什么呢？每天，每天！你都看起来思虑慎重，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快乐……你应该快乐的。”
说到最后一个词，他狠狠咬她一口。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目光轻轻地落下来，滑过他的脸。狂风阴谋团的尖塔浸在柔腻的昏暗光线中，玛拉斋的脸呈现出惊人的漂亮。光照吞吃掉轮廓上尖锐的那些部分，吐出一片柔软的模糊，最亮的是他的眼睛，他脸上那些黑暗灵族的纹画，黑发，黑发流过肩膀，几乎蹭在伊莉耶特的腿上。
“这对我来说……”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玛拉斋微微侧脸，让她能顺着嘴唇摸进来，碰到他的尖牙。“太艰难了。你要求我痛苦，又要求我快乐，你是永不满足的，是吗？玛拉斋·艾泽拉什。”
“永不。”玛拉斋微笑起来……咬了她的手指。听到她痛得漏出一点声音，他笑得更厉害。“现在把腿打开。”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的胸腔颤动着。原始的欲滴的肉欲刷过她的脊柱。
玛拉斋把她拉下来接吻，嘴唇上还染着亮晶晶的湿痕。性和暴力在科摩罗是可以被炫耀并展出的事情。有人走过去。她敏锐地听着那脚步声，像轻轻踩在她的意识边缘。
她忽然感到孤独。一阵轻飘飘的冷意裹住 她的身体。伊莉耶特开始不自觉地发抖。玛拉斋叹了口气，顺便也翻了个白眼，从腰侧抽出一把小刀，让她握着，然后让她抓着利器捅进自己的腹部。
火烧火燎的痛。剧烈的但他已体会过无数次的痛。伊莉耶特的手几乎攥不住刀，血染上她的手，温暖，黏腻。锈的味道。她咬着牙将匕首抽出来，玛拉斋忽然拽紧她的头发。把红色握在手里。
“舔。”他说。
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
她低下身，膝盖差点磕到玛拉斋的小腿。舌尖盘旋着血味。她的舌头碰到玛拉斋的新鲜伤口时他会发出介于痛和爽之间的呻吟。
直到她的下巴上全是血玛拉斋才轻轻放开她的头发。伊莉耶特抬起眼睛，很难不注意到他已经勃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的手指轻柔地掠过她的耳朵。伊莉耶特恍惚地抖了一下，然后拉开他的裤子。未干的血被蹭到性器顶端，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已经能习惯地用舌头和上颚，而不让牙齿碰到他。一开始她总是做得很粗鲁，很草率。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换着重心，偶尔低头看她。
痛和性的快感在他的思维中如锯齿一样啃噬彼此。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发出灼热的感觉，有点痒。他这样放任自己享受一会儿。
伊莉耶特咽了一下，慢吞吞地退开，站起身。玛拉斋还尚未从被延长的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他眯着眼睛样子活像一条蛇。深色的蛇眼。笑的时候牙齿雪亮，舌头像信子在抖动：“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小表妹，不过你还有太多……太多要学的。”
她什么也不说。
已有不止一次宴会到最后演变成背叛和屠杀的狂欢，但玛拉斋从不放过任何一次炫耀伊莉耶特的机会。其他杜卡利也确实总是表现出一种病态的兴趣，观察她的外表，拽来奴隶要看看伊莉耶特的杀人手法，想要看看她是否已经学会如何从凌虐他人的过程中汲取快感。如此他们好得出一个结论：方舟灵族与黑暗灵族也没什么不同。
赴宴前玛拉斋将伊莉耶特叫过来。他几天前吩咐她去静静杀死毒语阴谋团的某个小头目。近来这个势力逐渐壮大的阴谋团小动作频频，玛拉斋决定给他们点教训。伊莉耶特昨天才回来。远距离狙杀没起作用，她又在毒语阴谋团的尖塔附近蹲守好久，才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
她想着女性杜卡利睁大的眼睛泛着水银的光泽。温暖的血洇湿她的手指。痛苦从未如此纹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尝到一丝轻薄的快乐在口腔里湿热地绽开。
她心烦意乱。
玛拉斋在尖塔上层等她，倚在曜石黑色的窗边，没穿上衣，苍白皮肤上横陈暧昧痕迹。咬痕吻痕还有注射化学药剂留下的针孔。偶尔那层轻薄的深色窗帘会拂过他的脸。
伊莉耶特走上前来。玛拉斋握着她的肩膀用力让她跪下来，她皱着脸，膝盖磕到地上。他用力捏紧她的下巴，盯着这张脸，她几乎没怎么变。玛拉斋问过她要不要做点……穿刺，他可以亲自给她弄，伊莉耶特说不。他的手指掐紧一点。拿来一支笔。端详她的脸，
“我们今天来点不一样的。”他说。笔尖上染着深红的颜料。
伊莉耶特将眼睛闭上。“来吧。”她说。
玛拉斋在她的脸上涂了和他自己对称的纹画。他其实更想用那个会直接毁掉她脸蛋的金属烙印刑具。但暂时不要，暂时他还不想破坏她的脸。
杜卡利用来化妆的颜料干得很快，玛拉斋边和她讲今天的宴会。巫灵、梦魇、阴谋团、甚至血伶人那个邪恶研究都会派出小小代表。话虽如此它的规模也还没有大到夸张的程度。玛拉斋语焉不详地说宴会主人不想引起阿斯鲁拜耳·维克特的注意。但他的神情就像在说这真是个他妈愚蠢到好笑的想法。
伊莉耶特在摆着奇异刑具、沾着未干血迹的石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也许之前玛拉斋是在这上面好好享乐一番。她几乎能闻到那精神涣散的残响还凝结在空气中。
她把自己脱光。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玛拉斋面前这么做了，所以没有一点迟疑。他们早已对彼此的身体熟悉。消磨时间，玛拉斋会数她身上的疤，她也会摸一摸他的，但太多了。以后你也会有这么多。玛拉斋对她说。这就是你的组成部分，我要你记住哪些是我留给你的。
伊莉耶特点点头。但她其实不会记得。这里的生活灼蚀她的记忆，将它变成由几道仁慈的空白勾连而成的河床。
她的装备构成没有那么多尖刺，好像只是染黑了的方舟灵族的护甲装备。但实际上她不再碰任何属于方舟灵族的东西。她自愿令自己的灵能枯萎、干涸。
她的灵魂石快要完全变黑了。它会开裂，或者会被交易给血伶人作为未来将她复活的报酬。
也许不会太久了。她想。
宴会上他们被没收了枪，但还带着匕首等冷兵器。原始角斗总是很受欢迎。来了许多人，室内空气浑浊，混着迷幻烟雾、药剂和食物的味道。
照样有杜卡利来观察伊莉耶特。但这回玛拉斋没让她杀死他们牵来的奴隶。
“亲族们兴趣的持续时间比他们的命还短。”他是这么对伊莉耶特说的。“所以我们得端着点。”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跟在玛拉斋身后，在舞台上看到丑角们的身影。当然了。哦当然……如果有丑角停留在科摩罗，绝不会错过这场宴会。
她在克鲁达拉赫方舟世界上也看过一次丑角剧团的表演。她不记得具体是哪个，是冰星假面还是无尽之舞？她分不清他们衣服上的主要颜色和标志，也记不得当时的介绍。就像现在她也对此毫不了解。
她看了一会，谢幕时主演轻轻向她眨眼。
伊莉耶特找到玛拉斋时他正瘫在奇美拉和它主人的尸体残骸中间享用迷幻喷雾。宴会果不其然演变成暴力血腥的斗兽场，起因通常是小小的我想要你的奴隶不给我我就自己抢。
她的匕首刚扎进一个杜卡利的腹部，刀尖甚至挑出了点肠子。
全是血。除了她的脸。不过说实话这除了规模以外和她曾经参加过的宴会也基本没有不同。她脸上的纹画洇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通常都能持续很久的。半张脸都被也许是颜料也许是真实的血给染花了。玛拉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来她是谁。
“走吧，走。”伊莉耶特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闹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玛拉斋眯着眼睛几乎缠在她身上。“妈的。我就知道。”他深吸几口气，然后挣开伊莉耶特的手开始自己走。
一路情况混乱。伊莉耶特不得不将用上她带在腰侧的砍刀来开路。迷幻剂让情况更糟了。她余光能看到丑角们披着焕烂的光影借助全息影像迷彩装置偷偷溜走。痛苦。尖叫。绽开的皮肤、血、破碎肢体。
他们的飞艇停在这片尖塔的入口处。伊莉耶特让玛拉斋坐在前面，她让他坐在后面还紧自己好不会直直掉下去。他们护甲上的尖刺偶尔剐蹭到彼此发出粗糙的动静，这甚至有点好笑。
“你在笑什么？”玛拉斋问。伊莉耶特在努力发动引擎，听到远处传来愤怒的尖啸，似乎是哪个巫灵正在被大卸八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真的笑出来了。
昏暗的天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失真的暗色。伊莉耶特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灵魂石。这块石头已完全变黑，边缘染着一层薄薄的新鲜的血。她用掌心握了一下，它的灵能同她的灵魂一样枯萎、干涸了。宁静的感觉犹如微风般从她的额头吹过，消散。
玛拉斋的头发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伊莉耶特偏了偏头。他企图不动声色地引起她注意时就会这样做。
“看看，你不再需要它了。”他说，甜蜜地近似体贴地微笑，“明天我们去找血伶人。”
伊莉耶特点了点头，引擎发动起来的动静在她胯骨底下轰隆作响。摩托艇在浑浊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金属色呼啸。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想。这种节制还会持续多久？她以后会不会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难以控制的疯子？或许吧。或许会的。不过这不是需要她担心的事了，即便再如何黑暗不清，这也是她亲自挑选的未来。没有后悔的回转的余地。再没有其他容身之处。
玛拉斋拽着她的灵魂石拿过来捧在手心摸了一阵。有一个瞬间他想直接把它撇下深渊，但他忍住了。将它放回去，他让自己在伊莉耶特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她很好用。他满意地想。就知道去猴子的世界把迷途表亲带来亲自引导她堕落会是个好主意。
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任何一对杜卡利一样试图杀死彼此。他可以不要她的忠心，但玛拉斋要她的爱，她的恨，他辨认她的情绪然后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如果她要和什么人做爱那会是他，如果她真心想要折磨并杀掉谁那也只会是他。
除他以外还有谁呢？除他以外难道她不是一无所有了吗？这是她自己选的。玛拉斋将脸贴紧伊莉耶特的脖子，胳膊也跟着环紧了一点，那层深色护甲就硬邦邦地硌着他的手臂。她的红发上也带着一蓬轻飘飘的血味。这姿势几乎是缱绻的，柔和的亲昵的。
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脖子一口。伊莉耶特怒骂了些什么，摩托艇险些撞向旁边路过的白骨建筑，但在他放纵的恶毒的笑声中还是堪堪稳住了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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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Apr 2024 02:40: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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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Shameless</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shameless</link>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Shameless&#xA;&#xA;黑白豆芽中含有一定量花豆芽。豆芽大礼包&#xA;&#xA;伊莉耶特能感到一阵目光。&#xA;&#xA;她微微地分心，但也因此很快被玛拉斋拽下去，重新投入进一个恶毒的吻里。用上牙齿和舌头，俘获鲜血与呻吟。&#xA;&#xA;但那目光仍然轻轻扎着她的头皮，像小小的火苗发出稀薄的热。独角在看着。看着。她咬了咬牙。&#xA;&#xA;“我……我做不下去。”她低声说。玛拉斋抬起漆黑的眼睛。&#xA;&#xA;“你的承受能力太差了。”他几乎是在耻笑，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我是无所谓……”&#xA;&#xA;“天鹅的羞涩犹如洁白群星，”静静地观察 他们的灵族开口，音节铺排成一片乐曲滑出嘴唇，“而我早已觅得果实的甜蜜。”&#xA;&#xA;他们几乎没察觉到他的动作。遗忘夜曲的身形仿佛只是在空气中晃了一下，其色彩缤纷的边缘破碎又重组，在视野之中柔和地微微发亮。他靠近了他们，动作裹着一贯的不可思议的灵巧与敏捷，伊莉耶特几乎感到那面具发出的冷意轻轻滑过她的颈后。&#xA;&#xA;她难以想象这是个什么夸张而诡异的场景。方舟灵族、黑暗灵族和丑角，带着暴力的性爱前奏，完全无效的沟通，科摩罗狂风阴谋团尖塔四周呼啸而过悬浮艇的撕裂般的风声。&#xA;&#xA;她觉得这段经历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玛拉斋一开始看起来也非常震惊。不过他比较恼怒于他们俩是如何通过某道狭窄的网道门直接闯进他家里的。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蠢到要单挑独角。而伊莉耶特，她正处于从流浪者道途转变向战士道途的路上，她有许多要新学习的，也有许多想要前往的地方，但无论如何其中都不包括科摩罗。&#xA;&#xA;但她也不想违逆独角的意思。丑角们按照笑神的旨意行事，她没有立场做多质疑，但踏出网道口进入科摩罗时伊莉耶特还是难免有些……混乱。&#xA;&#xA;面对的甚至还是玛拉斋·艾泽拉什。&#xA;&#xA;不过最终画面还是没有演变成纯粹的武力相向，而是向更……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她承认她和玛拉斋之间是有些已经过去了的恨恨情仇，也许这段难以形容的关系引起了独角的注意？她不知道。她没法从独角诡异晦涩的诗篇中肢解出什么有效内容。&#xA;&#xA;又是一阵动作的波动，在空气中留下闪烁的涟漪。玛拉斋饶有兴致地看着独角的动作。他已旁若无人地把衣服脱了，苍白的皮肤在灯下闪烁，侧腹上布着可疑的针孔。混合化学物注射剂会让他更快进入状态。他本来是要享受一下痛苦大餐，巫灵教派在他重新掌权后用私人观赏杀戮表演来取悦他。&#xA;&#xA;但他显然觉得和自己不同道路上的亲族一起做个爱也挺好玩的。不过显然独角不会怎么太参与其中。他甚至连那套内置全息影像的色彩斑斓挂着铃铛与尖刀的衣服都不会脱。&#xA;&#xA;“这就像回到了旧时光啊，表妹。” 他说。口吻感叹，故意地惹她不满。&#xA;&#xA;伊莉耶特没有上钩。她盯着玛拉斋看了一会，然后猛地把他摁下去。独角以一种蝴蝶般缥缈的灵巧反应向旁边躲开，但又轻轻挪回来。&#xA;&#xA;“好吧。那就让我们的表亲好好欣赏这旧时光的复现吧。”她说，眼睛像淋了雨的丛林般泛出哑暗的深绿色。&#xA;&#xA;玛拉斋的肢体舒展着。因快感而偶尔痉挛，色情地颤栗，再卸了力气软下来，肌肉明显地放松。伊莉耶特低头看着他。这阵目光仍然显得那么放荡，那么鲜亮，像被火舌细细舔过的玻璃器皿。很狭窄的一段时间内她完全无法挪开目光。几乎是美丽的……几乎是正在毒害她的心灵的。但她还是轻轻转开视线。独角正半栖在明暗交界之处。&#xA;&#xA;玛拉斋跟着她望过去。&#xA;&#xA;“你还是只打算看着，是不是？这出戏不值得你参与？”他笑了一下，扭曲的透明的笑意轻轻滑过嘴唇。&#xA;&#xA;“如戏剧需河流般自然淌落，”独角说，面具浸泡在光线之中，“角色也应按照自然之线的铺排，按次加入。”&#xA;&#xA;玛拉斋耸了耸肩。&#xA;&#xA;伊莉耶特卡进他的双腿之间，红发轻轻滑过他的肩膀。她用手指操他，有时又不得不忍受玛拉斋的思绪在她周围闪烁，让她的思想边界也变得模糊，轻而易举地和他交融在一起。他的快感在她的血管里涌动，在她的脑海中如火一般明亮地燃烧。他们靠得越近这回响就越激烈。她是一段嵌进他的肉的骨头，而他是一滩混入她的血的骨髓。&#xA;&#xA;伊莉耶特忽然察觉到一阵碰触。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遗忘夜曲在行动。他挑了个危险的时候，轻轻割破了他们的联系，让丰沛的情绪从伤口中泄洪。&#xA;&#xA;他的手指沿她的脊柱滑落，像在丈量她脊背的长度。独角仍然不真的加入这场性的追逐，但他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兴趣观察着，用手指轻盈地碰触描着他们身体的轮廓，就像是第一回面对赤裸的艾尔达似的。这抚摸如有质量，含着一种愉快的轻佻，让她的神经系统都在震颤。&#xA;&#xA;她忽然感觉疼痛。&#xA;&#xA;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腿根一口，几乎咬出血了，吸引回伊莉耶特的注意。&#xA;&#xA;“别分心。”他说，口吻任性而凶悍，“你得取悦我。”&#xA;&#xA;伊莉耶特几乎能听到遗忘夜曲轻柔而阴冷的笑声。&#xA;&#xA;她感到他留下的绵延的小小压力消失了。&#xA;&#xA;伊莉耶特伏在他的颈窝里，呼吸，让疲惫沿呼吸的节律轻轻融进空气中。&#xA;&#xA;玛拉斋扶着她的腰，指腹划过那片柔韧肌肤。她的腿根在颤抖，一点点坐下来时过程滞涩艰难。先前她不小心被玛拉斋的毒素手环给扎了一下，现在正在努力控制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那片肌肉。&#xA;&#xA;独角仍然在看着，时不时参与一下，这次他的关注点在玛拉斋。像在取材似的。伊莉耶特想。也许就是在取材，也许这会为剧团演出提供更多灵感。她不知道。难道真的有剧本内容包括方舟灵族和黑暗灵族做爱？她仿佛能感到独角的目光如风穿越树林一样透过她盯着玛拉斋。湿热的感觉像溪流滑入山谷淌进她的盆骨之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她的，玛拉斋的，还有几乎无法被察觉到的独角的，三股心跳环绕着、鼓噪着。&#xA;&#xA;玛拉斋享用着这一切。&#xA;&#xA;他能察觉到伊莉耶特增长的羞耻心和被稀释了的恨，也用余光观察着遗忘夜曲。但大体上来说，他只关注自己能从中攫获什么快乐。玛拉斋总会将快感牢牢攥在手心里就像他掐紧伊莉耶特的腰。再快点，再激烈一点，再狠一点，他想让她痛……想让她尝到零星堕落的甘美，它滴在她的舌尖起初是甜的，马上就会变苦，马上就会洞穿她的舌头，要她为一时的贪心付出代价。遗忘夜曲的靠近没有打扰到玛拉斋的任何动作，但他的目光稍微转向独角，看着他的手指带着同样的好奇摸上自己的肩膀。&#xA;&#xA;一个瞬间玛拉斋感到自己好像被洞穿了。&#xA;&#xA;他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遗忘夜曲在企图参与进来，以一种非直接的招人厌的可也恐怖又有效的方式。灵能。哦当然只有独角才能在科摩罗不受规矩限制地使用……&#xA;&#xA;遗忘夜曲的面具边缘闪烁着一片细密的光彩，玛拉斋冲这片反光笑了一下，完全敞开自己。来看看你在对什么感兴趣吧，来看看这片深渊是如何淬毒如何枯萎的……遗忘夜曲的灵能在他思维深险的沟壑中畅行无阻，以很表面浅显的方式读他的心。他的快感就是遗忘夜曲的快感。但在那面具上仍然没有任何一丝变化发生。玛拉斋将脸贴向伊莉耶特的前胸，在温暖柔韧的皮肤之下藏着一簇健康的心跳。他想象一万种将这颗心捏在手里的方法。遗忘夜曲轻轻绕过这片粗暴的想法，探向更深处。&#xA;&#xA;玛拉斋忽然觉得有点危险，有点不妙，一种被蛇盯住的感觉徘徊在他的脊柱底部。不对。不。遗忘夜曲翻着他被折磨的回忆像翻一本小书。他被剥皮、被塞入低等动物的语言、被当做一件不值一文的玩具或摆件……而在那团絮碎的回忆之中是伊莉耶特静静地看着他，翠色眼珠闪烁着宁静的光辉，声音与遗忘夜曲的几乎融为一体，透着不自然的双重感。“愿你饮下恋人的鲜血，”她说，“代替你盛宴上的芳醇。”&#xA;&#xA;他们在猴子的铁皮桶里穿行时依靠彼此度过的昏暗血腥的日日夜夜轻轻滑过玛拉斋破碎的记忆之河。他们的皮肤在因亚空间而显得不自然的焕丽光线中透出凄凉的苍白，四肢像患病的树枝一样彼此纠缠。他看着自己的脸，表情轻微扭曲。&#xA;&#xA;玛拉斋咬着牙威胁：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独角。&#xA;&#xA;遗忘夜曲在他苦痛荒芜的回忆中心微笑。笑容的涟漪微微扩散，有种格外诡异的感觉。&#xA;&#xA;玛拉斋感到精神薄薄的边缘如在火烧，燎着他的心脏，他宁可被灼烧的铁钳捅穿腹腔也不想经受这种纯粹的精神性的折磨。这害得玛拉斋一下失去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他只能更用力地掐紧伊莉耶特的腰，听到她嘴唇里落下不满的疼痛的呻吟。痛楚涌动着带给他稀薄的快乐。还不够。还不够。他猛地顶起来将伊莉耶特摁下去，掐紧她的脖子，确保她会窒息。伊莉耶特的挣扎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很深的血痕。&#xA;&#xA;“一会就好，一会，唉。表妹。”玛拉斋说，音节错乱，眼神明亮，“我又不会让你死！但你要让我爽……”&#xA;&#xA;伊莉耶特艰难地说：“去死，玛拉斋，虚空，吞噬你……”&#xA;&#xA;他听不到咒骂或独角的轻笑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融化在性高潮中，轻盈的甜蜜在舌尖轻轻跳跃。他的手慢慢放松。伊莉耶特猛地咳嗽起来，将他用力推开，虽然她还用不上什么太大力气。玛拉斋将脸贴在她覆着薄薄汗水的腹部，就在她的乳房下方，他在那儿留下过一个新月形伤口。至今他都还记着他的刀尖划入这片皮肤时伊莉耶特的表情，在舌尖尝到那震惊而愤怒的余烬般的味道。&#xA;&#xA;玛拉斋转头看着独角的方向。&#xA;&#xA;遗忘夜曲站在明暗交界处就像从未靠近过他们。他总觉得独角身上正散溢出一种心满意足的气氛。&#xA;&#xA;“你对这场表演还满意吗？”玛拉斋咬着牙嘶嘶地问，伊莉耶特扯着他的头发想将他拉开，但玛拉斋无动于衷。&#xA;&#xA;“黑与白的融合，已在世界的幕布上绽开。”独角晃动着，手指边缘闪烁着一阵不祥的微光，“究竟后果如何，命运之锤也尚未纺出那踪迹。演剧濒临尾声，观众也应退场。可星辰之中的天鹅啊！你是要随我而去，还是要永远留在，这血腥与杀戮的深坑，直至羽毛漆黑，双目鲜红？”&#xA;&#xA;伊莉耶特看了一眼玛拉斋。&#xA;&#xA;“带我走吧。”她说。“只要不是科摩罗，哪儿都可以。”&#xA;&#xA;玛拉斋躺回先前的那个位置上，装作是一副悠游自在的已然满足的样子。&#xA;&#xA;但永远不会满足了。他知道。他想，独角在他痛苦回忆中翻搅的痕迹永远留在了那里。他永远不会从和伊莉耶特的纠缠中解脱出来，除非她死了，并且最好死在他手上。他几乎能确定伊莉耶特也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病态的扭曲的联系。他们下次还会再见的。&#xA;&#xA;在伊莉耶特踏进网道门后，遗忘夜曲回头看了一眼玛拉斋。&#xA;&#xA;“演剧尚未谢幕，”这一回他的声音灌满恶毒的蜜糖，“预备好吧。命运的受害者，毒痂的加害者……无情的丝线会将你引向何方？”&#xA;&#xA;“哈。”玛拉斋挤出一个干瘪的音节，挥了挥手。“我不知道你在期盼什么，独角……但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xA;&#xA;独角的身影自网道罅隙消失后，玛拉斋慢慢躺下来，几乎是沿靠榻的边缘滑落到地上。&#xA;&#xA;这一切。他想。这一切都使人厌烦，令人生恨，但他承认自己隐约期待着下一次的会面。&#xA;&#xA;他要随时准备好流血。&#xA;&#xA;他们要随时准备好流血。&#xA;&#xA;永远不够。]]&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Maraiet·Shameless</p>

<p>黑白豆芽中含有一定量花豆芽。豆芽大礼包</p>

<p>-</p>

<p>伊莉耶特能感到一阵目光。</p>

<p>她微微地分心，但也因此很快被玛拉斋拽下去，重新投入进一个恶毒的吻里。用上牙齿和舌头，俘获鲜血与呻吟。</p>

<p>但那目光仍然轻轻扎着她的头皮，像小小的火苗发出稀薄的热。独角在看着。看着。她咬了咬牙。</p>

<p>“我……我做不下去。”她低声说。玛拉斋抬起漆黑的眼睛。</p>

<p>“你的承受能力太差了。”他几乎是在耻笑，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我是无所谓……”</p>

<p>“天鹅的羞涩犹如洁白群星，”静静地观察 他们的灵族开口，音节铺排成一片乐曲滑出嘴唇，“而我早已觅得果实的甜蜜。”</p>

<p>他们几乎没察觉到他的动作。遗忘夜曲的身形仿佛只是在空气中晃了一下，其色彩缤纷的边缘破碎又重组，在视野之中柔和地微微发亮。他靠近了他们，动作裹着一贯的不可思议的灵巧与敏捷，伊莉耶特几乎感到那面具发出的冷意轻轻滑过她的颈后。</p>

<p>她难以想象这是个什么夸张而诡异的场景。方舟灵族、黑暗灵族和丑角，带着暴力的性爱前奏，完全无效的沟通，科摩罗狂风阴谋团尖塔四周呼啸而过悬浮艇的撕裂般的风声。</p>

<p>她觉得这段经历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玛拉斋一开始看起来也非常震惊。不过他比较恼怒于他们俩是如何通过某道狭窄的网道门直接闯进他家里的。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蠢到要单挑独角。而伊莉耶特，她正处于从流浪者道途转变向战士道途的路上，她有许多要新学习的，也有许多想要前往的地方，但无论如何其中都不包括科摩罗。</p>

<p>但她也不想违逆独角的意思。丑角们按照笑神的旨意行事，她没有立场做多质疑，但踏出网道口进入科摩罗时伊莉耶特还是难免有些……混乱。</p>

<p>面对的甚至还是玛拉斋·艾泽拉什。</p>

<p>不过最终画面还是没有演变成纯粹的武力相向，而是向更……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她承认她和玛拉斋之间是有些已经过去了的恨恨情仇，也许这段难以形容的关系引起了独角的注意？她不知道。她没法从独角诡异晦涩的诗篇中肢解出什么有效内容。</p>

<p>又是一阵动作的波动，在空气中留下闪烁的涟漪。玛拉斋饶有兴致地看着独角的动作。他已旁若无人地把衣服脱了，苍白的皮肤在灯下闪烁，侧腹上布着可疑的针孔。混合化学物注射剂会让他更快进入状态。他本来是要享受一下痛苦大餐，巫灵教派在他重新掌权后用私人观赏杀戮表演来取悦他。</p>

<p>但他显然觉得和自己不同道路上的亲族一起做个爱也挺好玩的。不过显然独角不会怎么太参与其中。他甚至连那套内置全息影像的色彩斑斓挂着铃铛与尖刀的衣服都不会脱。</p>

<p>“这就像回到了旧时光啊，表妹。” 他说。口吻感叹，故意地惹她不满。</p>

<p>伊莉耶特没有上钩。她盯着玛拉斋看了一会，然后猛地把他摁下去。独角以一种蝴蝶般缥缈的灵巧反应向旁边躲开，但又轻轻挪回来。</p>

<p>“好吧。那就让我们的表亲好好欣赏这旧时光的复现吧。”她说，眼睛像淋了雨的丛林般泛出哑暗的深绿色。</p>

<p>-</p>

<p>玛拉斋的肢体舒展着。因快感而偶尔痉挛，色情地颤栗，再卸了力气软下来，肌肉明显地放松。伊莉耶特低头看着他。这阵目光仍然显得那么放荡，那么鲜亮，像被火舌细细舔过的玻璃器皿。很狭窄的一段时间内她完全无法挪开目光。几乎是美丽的……几乎是正在毒害她的心灵的。但她还是轻轻转开视线。独角正半栖在明暗交界之处。</p>

<p>玛拉斋跟着她望过去。</p>

<p>“你还是只打算看着，是不是？这出戏不值得你参与？”他笑了一下，扭曲的透明的笑意轻轻滑过嘴唇。</p>

<p>“如戏剧需河流般自然淌落，”独角说，面具浸泡在光线之中，“角色也应按照自然之线的铺排，按次加入。”</p>

<p>玛拉斋耸了耸肩。</p>

<p>伊莉耶特卡进他的双腿之间，红发轻轻滑过他的肩膀。她用手指操他，有时又不得不忍受玛拉斋的思绪在她周围闪烁，让她的思想边界也变得模糊，轻而易举地和他交融在一起。他的快感在她的血管里涌动，在她的脑海中如火一般明亮地燃烧。他们靠得越近这回响就越激烈。她是一段嵌进他的肉的骨头，而他是一滩混入她的血的骨髓。</p>

<p>伊莉耶特忽然察觉到一阵碰触。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遗忘夜曲在行动。他挑了个危险的时候，轻轻割破了他们的联系，让丰沛的情绪从伤口中泄洪。</p>

<p>他的手指沿她的脊柱滑落，像在丈量她脊背的长度。独角仍然不真的加入这场性的追逐，但他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兴趣观察着，用手指轻盈地碰触描着他们身体的轮廓，就像是第一回面对赤裸的艾尔达似的。这抚摸如有质量，含着一种愉快的轻佻，让她的神经系统都在震颤。</p>

<p>她忽然感觉疼痛。</p>

<p>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腿根一口，几乎咬出血了，吸引回伊莉耶特的注意。</p>

<p>“别分心。”他说，口吻任性而凶悍，“你得取悦我。”</p>

<p>伊莉耶特几乎能听到遗忘夜曲轻柔而阴冷的笑声。</p>

<p>她感到他留下的绵延的小小压力消失了。</p>

<p>-</p>

<p>伊莉耶特伏在他的颈窝里，呼吸，让疲惫沿呼吸的节律轻轻融进空气中。</p>

<p>玛拉斋扶着她的腰，指腹划过那片柔韧肌肤。她的腿根在颤抖，一点点坐下来时过程滞涩艰难。先前她不小心被玛拉斋的毒素手环给扎了一下，现在正在努力控制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那片肌肉。</p>

<p>独角仍然在看着，时不时参与一下，这次他的关注点在玛拉斋。像在取材似的。伊莉耶特想。也许就是在取材，也许这会为剧团演出提供更多灵感。她不知道。难道真的有剧本内容包括方舟灵族和黑暗灵族做爱？她仿佛能感到独角的目光如风穿越树林一样透过她盯着玛拉斋。湿热的感觉像溪流滑入山谷淌进她的盆骨之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她的，玛拉斋的，还有几乎无法被察觉到的独角的，三股心跳环绕着、鼓噪着。</p>

<p>玛拉斋享用着这一切。</p>

<p>他能察觉到伊莉耶特增长的羞耻心和被稀释了的恨，也用余光观察着遗忘夜曲。但大体上来说，他只关注自己能从中攫获什么快乐。玛拉斋总会将快感牢牢攥在手心里就像他掐紧伊莉耶特的腰。再快点，再激烈一点，再狠一点，他想让她痛……想让她尝到零星堕落的甘美，它滴在她的舌尖起初是甜的，马上就会变苦，马上就会洞穿她的舌头，要她为一时的贪心付出代价。遗忘夜曲的靠近没有打扰到玛拉斋的任何动作，但他的目光稍微转向独角，看着他的手指带着同样的好奇摸上自己的肩膀。</p>

<p>一个瞬间玛拉斋感到自己好像被洞穿了。</p>

<p>他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遗忘夜曲在企图参与进来，以一种非直接的招人厌的可也恐怖又有效的方式。灵能。哦当然只有独角才能在科摩罗不受规矩限制地使用……</p>

<p>遗忘夜曲的面具边缘闪烁着一片细密的光彩，玛拉斋冲这片反光笑了一下，完全敞开自己。来看看你在对什么感兴趣吧，来看看这片深渊是如何淬毒如何枯萎的……遗忘夜曲的灵能在他思维深险的沟壑中畅行无阻，以很表面浅显的方式读他的心。他的快感就是遗忘夜曲的快感。但在那面具上仍然没有任何一丝变化发生。玛拉斋将脸贴向伊莉耶特的前胸，在温暖柔韧的皮肤之下藏着一簇健康的心跳。他想象一万种将这颗心捏在手里的方法。遗忘夜曲轻轻绕过这片粗暴的想法，探向更深处。</p>

<p>玛拉斋忽然觉得有点危险，有点不妙，一种被蛇盯住的感觉徘徊在他的脊柱底部。不对。不。遗忘夜曲翻着他被折磨的回忆像翻一本小书。他被剥皮、被塞入低等动物的语言、被当做一件不值一文的玩具或摆件……而在那团絮碎的回忆之中是伊莉耶特静静地看着他，翠色眼珠闪烁着宁静的光辉，声音与遗忘夜曲的几乎融为一体，透着不自然的双重感。“愿你饮下恋人的鲜血，”她说，“代替你盛宴上的芳醇。”</p>

<p>他们在猴子的铁皮桶里穿行时依靠彼此度过的昏暗血腥的日日夜夜轻轻滑过玛拉斋破碎的记忆之河。他们的皮肤在因亚空间而显得不自然的焕丽光线中透出凄凉的苍白，四肢像患病的树枝一样彼此纠缠。他看着自己的脸，表情轻微扭曲。</p>

<p>玛拉斋咬着牙威胁：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独角。</p>

<p>遗忘夜曲在他苦痛荒芜的回忆中心微笑。笑容的涟漪微微扩散，有种格外诡异的感觉。</p>

<p>玛拉斋感到精神薄薄的边缘如在火烧，燎着他的心脏，他宁可被灼烧的铁钳捅穿腹腔也不想经受这种纯粹的精神性的折磨。这害得玛拉斋一下失去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他只能更用力地掐紧伊莉耶特的腰，听到她嘴唇里落下不满的疼痛的呻吟。痛楚涌动着带给他稀薄的快乐。还不够。还不够。他猛地顶起来将伊莉耶特摁下去，掐紧她的脖子，确保她会窒息。伊莉耶特的挣扎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很深的血痕。</p>

<p>“一会就好，一会，唉。表妹。”玛拉斋说，音节错乱，眼神明亮，“我又不会让你死！但你要让我爽……”</p>

<p>伊莉耶特艰难地说：“去死，玛拉斋，虚空，吞噬你……”</p>

<p>他听不到咒骂或独角的轻笑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融化在性高潮中，轻盈的甜蜜在舌尖轻轻跳跃。他的手慢慢放松。伊莉耶特猛地咳嗽起来，将他用力推开，虽然她还用不上什么太大力气。玛拉斋将脸贴在她覆着薄薄汗水的腹部，就在她的乳房下方，他在那儿留下过一个新月形伤口。至今他都还记着他的刀尖划入这片皮肤时伊莉耶特的表情，在舌尖尝到那震惊而愤怒的余烬般的味道。</p>

<p>玛拉斋转头看着独角的方向。</p>

<p>遗忘夜曲站在明暗交界处就像从未靠近过他们。他总觉得独角身上正散溢出一种心满意足的气氛。</p>

<p>“你对这场表演还满意吗？”玛拉斋咬着牙嘶嘶地问，伊莉耶特扯着他的头发想将他拉开，但玛拉斋无动于衷。</p>

<p>“黑与白的融合，已在世界的幕布上绽开。”独角晃动着，手指边缘闪烁着一阵不祥的微光，“究竟后果如何，命运之锤也尚未纺出那踪迹。演剧濒临尾声，观众也应退场。可星辰之中的天鹅啊！你是要随我而去，还是要永远留在，这血腥与杀戮的深坑，直至羽毛漆黑，双目鲜红？”</p>

<p>伊莉耶特看了一眼玛拉斋。</p>

<p>“带我走吧。”她说。“只要不是科摩罗，哪儿都可以。”</p>

<p>玛拉斋躺回先前的那个位置上，装作是一副悠游自在的已然满足的样子。</p>

<p>但永远不会满足了。他知道。他想，独角在他痛苦回忆中翻搅的痕迹永远留在了那里。他永远不会从和伊莉耶特的纠缠中解脱出来，除非她死了，并且最好死在他手上。他几乎能确定伊莉耶特也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病态的扭曲的联系。他们下次还会再见的。</p>

<p>在伊莉耶特踏进网道门后，遗忘夜曲回头看了一眼玛拉斋。</p>

<p>“演剧尚未谢幕，”这一回他的声音灌满恶毒的蜜糖，“预备好吧。命运的受害者，毒痂的加害者……无情的丝线会将你引向何方？”</p>

<p>“哈。”玛拉斋挤出一个干瘪的音节，挥了挥手。“我不知道你在期盼什么，独角……但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p>

<p>独角的身影自网道罅隙消失后，玛拉斋慢慢躺下来，几乎是沿靠榻的边缘滑落到地上。</p>

<p>这一切。他想。这一切都使人厌烦，令人生恨，但他承认自己隐约期待着下一次的会面。</p>

<p>他要随时准备好流血。</p>

<p>他们要随时准备好流血。</p>

<p>永远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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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6 Mar 2024 01:48:0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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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raiet·痴心与浊水</title>
      <link>https://writee.org/warhammer/maraiet-chi-xin-yu-zhuo-shui</link>
      <description>&lt;![CDATA[Maraiet·痴心与浊水&#xA;&#xA;现pa，内含前后有意义的伊莉耶特/玛拉斋和一些请务必不要照进现实的若智桥段。&#xA;&#xA;伊莉耶特说：不。&#xA;&#xA;玛拉斋的脸蹭在她的大腿边，显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xA;&#xA;她叹了一口气。&#xA;&#xA;“你会付出代价的。”她说。&#xA;&#xA;玛拉斋笑了一下，笑声闷闷地贴着她的腿。“当然了。别担心会把我用坏。”&#xA;&#xA;他的手指轻轻滑进她的腿根。这儿伤痕累累的，不过他流的血也不比她少。今天他终于找到时间窜进伊莉耶特的办公室藏在她桌子底下。伊莉耶特的小办公室逼仄而简陋，桌子底下的空间也不太大，但他还是想办法把自己挤进来了。&#xA;&#xA;他能感到她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些绵延的碰触中收紧。她很紧张。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值得紧张的……不过这样也不错。玛拉斋的指尖滑过一道旧伤。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xA;&#xA;他探得更深了。手指勾着底裤边缘将这块布料拽松，扯下来，直到它挂在她的膝盖上。她今天穿的是条连衣长裙。幸亏如此，否则玛拉斋还要和她的裤子作斗争。上回他把她的牛仔裤撕烂了，她放置了他四个小时，他戴着贞操锁，后穴里塞进一颗跳蛋和一根假阴茎，眼睛被蒙上，但没戴口球。他叫得嗓子都哑了。&#xA;&#xA;他的指尖描着阴部的轮廓。真像又一个伤口。这小小的肉的裂隙。玛拉斋用牙齿抵着她的大腿内侧，齿尖在皮肤上留下濡湿痕迹。几乎像是吻，直到他用力咬了一下，伊莉耶特将手伸下来插进他的头发。她在警告自己呢。玛拉斋发出一点闷哼，像是在冷笑。&#xA;&#xA;他的嘴唇贴上去时伊莉耶特的手指收紧了，擦过他的头皮。玛拉斋的舌尖灵巧湿热，用力抵着阴蒂直到这粒肉充血肿胀起来硌在他的舌面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膝盖。以防她将腿收拢。湿液顺畅地自穴口溢出。&#xA;&#xA;“你开始享受了，是不是？我就说这样做会更爽。”玛拉斋说，舌尖贴着她的小腹舔过去，手指用力捏一下红肿的蒂粒。&#xA;&#xA;“闭嘴。”伊莉耶特像挂在边缘摇摇欲坠似的。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的红发偶尔会随不稳定的动作拂过肩膀，在视野当中留下一道锈红踪迹。&#xA;&#xA;玛拉斋的舌尖抵进一片湿热肉褶的围拢里，这片肉热情地裹着他的舌头，阻止他探得更深。她这么湿了。湿液沿他的下巴滑落。伊莉耶特将脸埋进胳膊里，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小腹颤抖着，在翻搅的甜蜜中紧绷。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舌尖，他嘴唇内侧掀出的细小呼吸，他鼻尖微凉的触感……她看到他的眼睛在桌子底下昏暗的模糊中火舌般闪烁，带着恐怖的热度舔着她的目光直到她忍受不了挪开视线。&#xA;&#xA;他偶尔用牙齿磨着她的阴蒂，她就像一根弦一样绷紧，在象牙色的网中挣扎。他想象她用力弓起背，骨头像要刺破皮肤一般地突起，全部感觉都集中在这儿。除了他以外她已不能再思考什么其他的。湿热、泥泞、温暖……他想起他之前戴舌钉给她口，那次以后伊莉耶特再没允许他那么干过。&#xA;&#xA;玛拉斋觉得自己已将她推到高潮的边缘。所有一切迹象都表明她预备好了，马上，再来一点儿，之后马上她就会被快乐的琥珀色洪流吞没。他期待着这一刻。来吧。玛拉斋停顿了片刻，嘴唇贴在她的大腿内侧，舌尖偶尔轻轻蹭过红肿的肉粒——等待一种节律，一种身体深处蔓延开的水一般汹涌的快乐，伊莉耶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之间收紧。她的指尖颤栗着。然后——爱液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狼狈的方式滑出她的穴口，她的声音跟着落下来。“天哪。”她说，“……哦。”&#xA;&#xA;玛拉斋舔去嘴唇上的湿液。他的舌尖呈现出淫荡的猩红，而唇瓣则泛着苍白。“我就说过会很爽。要是我戴了舌钉你不到两分钟就会喷了。”&#xA;&#xA;“你不许戴。”伊莉耶特喘匀了气。她向后退开，给他让出空间。玛拉斋站起来，直起身，在她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伊莉耶特用手捏着他的腰，然后一点点把他搂住，将脸几乎贴在他的肋骨下方。这样玛拉斋说话时她就能听到隔着这层皮肤传来的闷闷的回响。&#xA;&#xA;“你准备怎么惩罚我？”玛拉斋问。视线下垂，她扎的辫子几乎就像个什么棕红色的小掸子。&#xA;&#xA;“回去再说。”她的回答淹没在他的腹部。&#xA;&#xA;“我会期待的。你最好让我爽到。”&#xA;&#xA;他们是在地下live认识的。&#xA;&#xA;伊莉耶特陪婕伊和伊迪拉来看，天知道她甚至不喜欢听金属。吵得她头晕眼花。玛拉斋是主唱，兼吉他手，这基本上说明了他非常、非常会炫耀自己。在她买咖啡时——乐队的专辑文化衫之类贩卖点就在吧台旁边，玛拉斋和她搭话，哄骗她买了他们乐队的第一张专辑《科摩罗》，在上面签了名和联系方式。&#xA;&#xA;他们加了telegram好友，几天后玛拉斋开始给她发送屌照。伊莉耶特第一次看他屌照是在电梯里，她刚从方舟总部下来准备去继续做义工，点进消息界面的下一秒就把手机撇出去，屏幕上盛着玛拉斋屌照的手机磕在地上。她心有余悸地想幸好工作时间没有其他艾达在电梯里。&#xA;&#xA;之后她把他拉黑了。&#xA;&#xA;隔天她去吃早饭，在素食墨西哥餐厅找了个角落边和酸角汁边把一整只塔可切开吃，玛拉斋忽然撂下盘子坐到她对面。伊莉耶特问他为什么发那种照片，玛拉斋说哪种？伊莉耶特说就是那……你知道的。&#xA;&#xA;“因为我想和你上床。”玛拉斋露出无辜的表情。“这理由够不够？”&#xA;&#xA;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儿。&#xA;&#xA;“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她说，“晚上我去找你。”&#xA;&#xA;玛拉斋想要，玛拉斋得到。当天晚上伊莉耶特敲了他公寓的门。&#xA;&#xA;这么说吧，他喜欢她直接勾住他戴的项圈把他扯近。他能很清晰地看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什么影响。伊莉耶特学得很快，动作总是优雅而灵巧，但偶尔也会被欲望浸泡得迟钝。&#xA;&#xA;他们很合拍。玛拉斋暂时得到满足。他之前也没有发展过更深的关系。不过逐渐地他也开始得到机会去伊莉耶特的小公寓。她的独身公寓住在半个街区外的地方，装修得简洁、明亮，阳台上摆着她的冥想蒲团和盆栽植物。和玛拉斋简直是两个极端。他刚踏进她的房间就差点被无聊到晕过去。不过即便他不想总是在“这干净又朴素的他妈的全世界最无趣之处！”睡觉，他们偶尔还是会睡在一起，睡在这儿，在地陷式的沙发-床里手脚彼此纠缠着睡着。他的一些个人用品会落在这儿。他最爱的那根鞭子和那只项圈也在这明亮的秩序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伊莉耶特的物品也四散在他的家里。他们默默彼此互相蚕食着对方的空间。&#xA;&#xA;伊莉耶特采购好一周的生活用品大包小裹地回到家。玛拉斋正半瘫在她的沙发床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xA;&#xA;她打开冰箱往里面填上新的食品。玛拉斋起身靠近她。&#xA;&#xA;“操我。”他说，将脸贴在她的颈侧，声音灌满甜蜜的恶意。“现在。”&#xA;&#xA;伊莉耶特关上冰箱门。她甚至没有叹气，转身在料理台边洗了手。&#xA;&#xA;“好吧。”她猛地抓住他的领子。“这是你自找的，玛拉斋。”&#xA;&#xA;疼痛在皮肤上绽开。&#xA;&#xA;伊莉耶特握着鞭子，手腕发力，让一片红痕浮现在玛拉斋白垩色的皮肤上。她已学会避开要害部位和关节。让疼痛充分地在肌肤上铺开。&#xA;&#xA;玛拉斋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绵延的痛苦之中。这强烈的感觉驱逐了他的其他一切思绪，为他的脑海留下一片仁慈的空白。在这过程中他从不忍着任何声音，音节微微扭曲着漏出嘴唇。疼痛。啊……他想象疼痛是一柄卡在他体内的刀刃的碎片。或者一片笼罩在神经网路上的炽热幻影。他的身体热烈地做出反应，颤抖、绷紧、呻吟、尖叫。这些反应在他的身体内侧堆积。&#xA;&#xA;伊莉耶特停下来，扳过他的脸。他的眼神处于片刻的涣散当中。看着我。她说。玛拉斋将自己从一片蒙昧的舒适的薄雾里扯回来，湿红的舌尖滚过下唇。继续吧。他要求。还不够。&#xA;&#xA;对你来说永远不够。伊莉耶特的手够到他的发尾，黑发在她的指尖缠了几圈，拉紧。&#xA;&#xA;怎么会够呢？玛拉斋心想。他被拽得后仰，伊莉耶特扶住他的腰，飞快地亲他的肩膀、颈后。&#xA;&#xA;那之后这场甜蜜漫长的惩罚持续了三个半小时。不止用鞭子。玛拉斋允许她用自己的私藏工具，亲自教过她如何用。他们把彼此折腾得筋疲力尽。伊莉耶特睡觉时喜欢把自己蜷起来，玛拉斋会把她拉开，然后将自己挤进去，卡在她狭窄的怀抱里。骨头隔着皮肤彼此硌着。重量、温度。疼痛的余韵——疲惫，眼皮发烫，但心满意足，即便只是短暂的满足。&#xA;&#xA;这几乎让他觉得稍微好了一点。&#xA;&#xA;伊莉耶特去做义工，帮忙抬东西，布置戒毒情况交流小会的场地，照顾流浪猫狗，与进食障碍作斗争。她总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排得很满。但在玛拉斋不需要参与乐队练习或跟着在几个地下livehouse辗转时，她发现他会像推积木一样把她的其他日程都猛地推开。&#xA;&#xA;她有点恼怒。玛拉斋告诉她他们接下来要飞去欧洲巡游live，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她同意了。不过他们甚至不会坐同一班飞机。&#xA;&#xA;在马德里伊莉耶特用三天时间学了木匠的基本技艺。她给玛拉斋刻了一颗木头子弹。玛拉斋收到礼物时差点把它吞了。他说有木屑和金属的味道，然后把它串在项链里。&#xA;&#xA;那段时间他总是焦躁。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许是气候问题。总之他们继续北上。到巴黎时因罢工问题，待的时间比其他地方更久，伊莉耶特陪他出门。下榻的小酒店附近有公园，她会在里面冥想。但显然玛拉斋不想忍受冥想，削除自我或者体会虚无的感觉。&#xA;&#xA;上午时阴云密布，将要下雨了。玛拉斋说我们出去吧。伊莉耶特沉默地跟着他。他们到公园没一会就开始下雨，大家都跑去避雨。天色呈现出一种鱼肚般的银亮，在远处过渡成一片深沉的黑。玛拉斋靠近伊莉耶特，手指伸进她淋湿的衣服里。雨水的气味和土壤的腥味铺天盖地。简直像退回到第一次接触性的时候，玛拉斋感到动作变得笨重，生涩……每一次抚摸都带着绵延的兴奋的震颤与回声。他们藏在潮湿的阴影中彼此抚摸，像在用手指一点点丈量皮肤的版图，肩膀、腰、狭窄的胯骨、腿。&#xA;&#xA;感官浸泡在徒劳的清醒中，现实变得像一层盖在知觉上的薄薄的油膜。世界在雨幕中疯狂地生长。&#xA;&#xA;我感觉好多了。回去之后玛拉斋说。恢复了原先那个神采奕奕得十分病态的样子。&#xA;&#xA;伊莉耶特耸了耸肩，没说话。&#xA;&#xA;伊莉耶特在罗马碰到之前的大学同学穆兰。先前他们不欢而散，但过去几年几乎已不再记得当初是为什么才互不联系了。穆兰邀请伊莉耶特去吃东南亚菜。用餐到一半，玛拉斋出现在落地窗边，向他们做了个鬼脸，边竖着中指走了。&#xA;&#xA;“那是我朋友。”伊莉耶特对穆兰说。“抱歉，他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xA;&#xA;“……没关系。”穆兰还盯着玛拉斋消失的方向。“比起会往餐厅里丢燃烧瓶的那种已经很好了。”&#xA;&#xA;吃完饭伊莉耶特和他告别，沿台伯河散步。玛拉斋打来电话问她在哪，要不要来巡演进入尾声的庆功宴，其实差不多就是他们找个酒吧嗨一下。伊莉耶特说我不想去，我在散步。玛拉斋挂了电话。晚上伊莉耶特去接他，把他从一摊喝得烂醉的人群里挖出来拽回酒店。也许还摄入了点别的。玛拉斋躺在床脚，半个身体滑出床外，胸腔与小腹慢吞吞地平缓地起伏。伊莉耶特让他的头歇在大腿上，玛拉斋的头发里缠着烟味酒味。&#xA;&#xA;“我受够酒店了。”他说。“明天我就要回去。”&#xA;&#xA;“我应该会在这多待几天。”伊莉耶特说，她盯着窗外沉下来的灯色、夜幕。&#xA;&#xA;“为什么？我以为你也受够了。”&#xA;&#xA;“我还有几个地方想去。你可以先回去。”&#xA;&#xA;玛拉斋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xA;&#xA;第二天玛拉斋就坐飞机回去了。伊莉耶特在罗马另待了一周左右。他们几乎一度没有再联系，直到有一天伊莉耶特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浏览玛拉斋的社交媒体账号。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就像忽然意识到一种惰性的习惯。他们之间甚至不存在任何一份天真快乐的喜爱。是病态的好奇心和控制欲让他们飞快地拉近距离。但她发觉自己仍然会不时地想到他，就像一块藏在思维背面的阴影，它有时完全被隐藏起来不可察觉，有时又在夜色里闪烁出燧石般的光彩。&#xA;&#xA;她出现在他家门口，等待半小时，玛拉斋背着吉他从楼梯口上来。&#xA;&#xA;他好像毫不意外伊莉耶特会出现似的，把钥匙撇给她。“去配一把，”他说，“行行好下次别杵在这儿了！”&#xA;&#xA;玛拉斋盯着伊莉耶特的侧脸。&#xA;&#xA;他们并排坐着，看一部完全不能引起他兴趣的电影。到底什么傻逼才喜欢看节奏拖沓只适合睡觉的文艺片？&#xA;&#xA;显然伊莉耶特很喜欢。她甚至会在几个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片段里悄悄流泪。他不再强迫自己看电影，转而盯着她看，不管她会不会觉得被打扰。&#xA;&#xA;伊莉耶特瘦高的颧骨泡在一汪柔软的光影中。红发又被束起来，衣服朴素又单调。玛拉斋自觉穿得比她性感多了。&#xA;&#xA;这不出意外是他拥有过最接近浪漫关系的东西。但他们从不说出来。只是会做爱还会玩BDSM的朋友。玛拉斋觉得自己不介意她找别人，她同样也不会多管，但事实上他诡异地没有像之前那样四处开屏。他的心暂时地满足于此了，可未来怎样还说不准。&#xA;&#xA;他们很多地方都合不来。太多了，简直就像他们是地球的两极。但他发现自己不在乎。这都没关系。这都无所谓。他屈服于习惯她的存在，他喜欢她带来的痛、快感和叹息。&#xA;&#xA;他几乎不再那样在意从他出生起就存在于他身体之内的那个会吞噬一切黑洞了。它推着他四处寻觅快感、激素的涌流、危险和麻烦。他现在可以假装它不存在了。&#xA;&#xA;伊莉耶特侧了侧脸，小声说别看我了。&#xA;&#xA;玛拉斋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凑过去咬了她的脸颊，像忽然神经发疯的动物，用力到她差点叫出来。&#xA;&#xA;在伊莉耶特的怒视中，玛拉斋挪开目光，闭上眼睛开始试着在宁静的影片背景音乐白噪音中睡上一觉。&#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Maraiet·痴心与浊水</p>

<p>现pa，内含前后有意义的伊莉耶特/玛拉斋和一些请务必不要照进现实的若智桥段。</p>

<p>-</p>

<p>伊莉耶特说：不。</p>

<p>玛拉斋的脸蹭在她的大腿边，显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p>

<p>她叹了一口气。</p>

<p>“你会付出代价的。”她说。</p>

<p>玛拉斋笑了一下，笑声闷闷地贴着她的腿。“当然了。别担心会把我用坏。”</p>

<p>他的手指轻轻滑进她的腿根。这儿伤痕累累的，不过他流的血也不比她少。今天他终于找到时间窜进伊莉耶特的办公室藏在她桌子底下。伊莉耶特的小办公室逼仄而简陋，桌子底下的空间也不太大，但他还是想办法把自己挤进来了。</p>

<p>他能感到她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些绵延的碰触中收紧。她很紧张。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值得紧张的……不过这样也不错。玛拉斋的指尖滑过一道旧伤。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p>

<p>他探得更深了。手指勾着底裤边缘将这块布料拽松，扯下来，直到它挂在她的膝盖上。她今天穿的是条连衣长裙。幸亏如此，否则玛拉斋还要和她的裤子作斗争。上回他把她的牛仔裤撕烂了，她放置了他四个小时，他戴着贞操锁，后穴里塞进一颗跳蛋和一根假阴茎，眼睛被蒙上，但没戴口球。他叫得嗓子都哑了。</p>

<p>他的指尖描着阴部的轮廓。真像又一个伤口。这小小的肉的裂隙。玛拉斋用牙齿抵着她的大腿内侧，齿尖在皮肤上留下濡湿痕迹。几乎像是吻，直到他用力咬了一下，伊莉耶特将手伸下来插进他的头发。她在警告自己呢。玛拉斋发出一点闷哼，像是在冷笑。</p>

<p>他的嘴唇贴上去时伊莉耶特的手指收紧了，擦过他的头皮。玛拉斋的舌尖灵巧湿热，用力抵着阴蒂直到这粒肉充血肿胀起来硌在他的舌面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膝盖。以防她将腿收拢。湿液顺畅地自穴口溢出。</p>

<p>“你开始享受了，是不是？我就说这样做会更爽。”玛拉斋说，舌尖贴着她的小腹舔过去，手指用力捏一下红肿的蒂粒。</p>

<p>“闭嘴。”伊莉耶特像挂在边缘摇摇欲坠似的。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的红发偶尔会随不稳定的动作拂过肩膀，在视野当中留下一道锈红踪迹。</p>

<p>玛拉斋的舌尖抵进一片湿热肉褶的围拢里，这片肉热情地裹着他的舌头，阻止他探得更深。她这么湿了。湿液沿他的下巴滑落。伊莉耶特将脸埋进胳膊里，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小腹颤抖着，在翻搅的甜蜜中紧绷。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舌尖，他嘴唇内侧掀出的细小呼吸，他鼻尖微凉的触感……她看到他的眼睛在桌子底下昏暗的模糊中火舌般闪烁，带着恐怖的热度舔着她的目光直到她忍受不了挪开视线。</p>

<p>他偶尔用牙齿磨着她的阴蒂，她就像一根弦一样绷紧，在象牙色的网中挣扎。他想象她用力弓起背，骨头像要刺破皮肤一般地突起，全部感觉都集中在这儿。除了他以外她已不能再思考什么其他的。湿热、泥泞、温暖……他想起他之前戴舌钉给她口，那次以后伊莉耶特再没允许他那么干过。</p>

<p>玛拉斋觉得自己已将她推到高潮的边缘。所有一切迹象都表明她预备好了，马上，再来一点儿，之后马上她就会被快乐的琥珀色洪流吞没。他期待着这一刻。来吧。玛拉斋停顿了片刻，嘴唇贴在她的大腿内侧，舌尖偶尔轻轻蹭过红肿的肉粒——等待一种节律，一种身体深处蔓延开的水一般汹涌的快乐，伊莉耶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之间收紧。她的指尖颤栗着。然后——爱液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狼狈的方式滑出她的穴口，她的声音跟着落下来。“天哪。”她说，“……哦。”</p>

<p>玛拉斋舔去嘴唇上的湿液。他的舌尖呈现出淫荡的猩红，而唇瓣则泛着苍白。“我就说过会很爽。要是我戴了舌钉你不到两分钟就会喷了。”</p>

<p>“你不许戴。”伊莉耶特喘匀了气。她向后退开，给他让出空间。玛拉斋站起来，直起身，在她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伊莉耶特用手捏着他的腰，然后一点点把他搂住，将脸几乎贴在他的肋骨下方。这样玛拉斋说话时她就能听到隔着这层皮肤传来的闷闷的回响。</p>

<p>“你准备怎么惩罚我？”玛拉斋问。视线下垂，她扎的辫子几乎就像个什么棕红色的小掸子。</p>

<p>“回去再说。”她的回答淹没在他的腹部。</p>

<p>“我会期待的。你最好让我爽到。”</p>

<p>-</p>

<p>他们是在地下live认识的。</p>

<p>伊莉耶特陪婕伊和伊迪拉来看，天知道她甚至不喜欢听金属。吵得她头晕眼花。玛拉斋是主唱，兼吉他手，这基本上说明了他非常、非常会炫耀自己。在她买咖啡时——乐队的专辑文化衫之类贩卖点就在吧台旁边，玛拉斋和她搭话，哄骗她买了他们乐队的第一张专辑《科摩罗》，在上面签了名和联系方式。</p>

<p>他们加了telegram好友，几天后玛拉斋开始给她发送屌照。伊莉耶特第一次看他屌照是在电梯里，她刚从方舟总部下来准备去继续做义工，点进消息界面的下一秒就把手机撇出去，屏幕上盛着玛拉斋屌照的手机磕在地上。她心有余悸地想幸好工作时间没有其他艾达在电梯里。</p>

<p>之后她把他拉黑了。</p>

<p>隔天她去吃早饭，在素食墨西哥餐厅找了个角落边和酸角汁边把一整只塔可切开吃，玛拉斋忽然撂下盘子坐到她对面。伊莉耶特问他为什么发那种照片，玛拉斋说哪种？伊莉耶特说就是那……你知道的。</p>

<p>“因为我想和你上床。”玛拉斋露出无辜的表情。“这理由够不够？”</p>

<p>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儿。</p>

<p>“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她说，“晚上我去找你。”</p>

<p>玛拉斋想要，玛拉斋得到。当天晚上伊莉耶特敲了他公寓的门。</p>

<p>这么说吧，他喜欢她直接勾住他戴的项圈把他扯近。他能很清晰地看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什么影响。伊莉耶特学得很快，动作总是优雅而灵巧，但偶尔也会被欲望浸泡得迟钝。</p>

<p>他们很合拍。玛拉斋暂时得到满足。他之前也没有发展过更深的关系。不过逐渐地他也开始得到机会去伊莉耶特的小公寓。她的独身公寓住在半个街区外的地方，装修得简洁、明亮，阳台上摆着她的冥想蒲团和盆栽植物。和玛拉斋简直是两个极端。他刚踏进她的房间就差点被无聊到晕过去。不过即便他不想总是在“这干净又朴素的他妈的全世界最无趣之处！”睡觉，他们偶尔还是会睡在一起，睡在这儿，在地陷式的沙发-床里手脚彼此纠缠着睡着。他的一些个人用品会落在这儿。他最爱的那根鞭子和那只项圈也在这明亮的秩序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伊莉耶特的物品也四散在他的家里。他们默默彼此互相蚕食着对方的空间。</p>

<p>-</p>

<p>伊莉耶特采购好一周的生活用品大包小裹地回到家。玛拉斋正半瘫在她的沙发床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p>

<p>她打开冰箱往里面填上新的食品。玛拉斋起身靠近她。</p>

<p>“操我。”他说，将脸贴在她的颈侧，声音灌满甜蜜的恶意。“现在。”</p>

<p>伊莉耶特关上冰箱门。她甚至没有叹气，转身在料理台边洗了手。</p>

<p>“好吧。”她猛地抓住他的领子。“这是你自找的，玛拉斋。”</p>

<p>-</p>

<p>疼痛在皮肤上绽开。</p>

<p>伊莉耶特握着鞭子，手腕发力，让一片红痕浮现在玛拉斋白垩色的皮肤上。她已学会避开要害部位和关节。让疼痛充分地在肌肤上铺开。</p>

<p>玛拉斋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绵延的痛苦之中。这强烈的感觉驱逐了他的其他一切思绪，为他的脑海留下一片仁慈的空白。在这过程中他从不忍着任何声音，音节微微扭曲着漏出嘴唇。疼痛。啊……他想象疼痛是一柄卡在他体内的刀刃的碎片。或者一片笼罩在神经网路上的炽热幻影。他的身体热烈地做出反应，颤抖、绷紧、呻吟、尖叫。这些反应在他的身体内侧堆积。</p>

<p>伊莉耶特停下来，扳过他的脸。他的眼神处于片刻的涣散当中。看着我。她说。玛拉斋将自己从一片蒙昧的舒适的薄雾里扯回来，湿红的舌尖滚过下唇。继续吧。他要求。还不够。</p>

<p>对你来说永远不够。伊莉耶特的手够到他的发尾，黑发在她的指尖缠了几圈，拉紧。</p>

<p>怎么会够呢？玛拉斋心想。他被拽得后仰，伊莉耶特扶住他的腰，飞快地亲他的肩膀、颈后。</p>

<p>那之后这场甜蜜漫长的惩罚持续了三个半小时。不止用鞭子。玛拉斋允许她用自己的私藏工具，亲自教过她如何用。他们把彼此折腾得筋疲力尽。伊莉耶特睡觉时喜欢把自己蜷起来，玛拉斋会把她拉开，然后将自己挤进去，卡在她狭窄的怀抱里。骨头隔着皮肤彼此硌着。重量、温度。疼痛的余韵——疲惫，眼皮发烫，但心满意足，即便只是短暂的满足。</p>

<p>这几乎让他觉得稍微好了一点。</p>

<p>-</p>

<p>伊莉耶特去做义工，帮忙抬东西，布置戒毒情况交流小会的场地，照顾流浪猫狗，与进食障碍作斗争。她总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排得很满。但在玛拉斋不需要参与乐队练习或跟着在几个地下livehouse辗转时，她发现他会像推积木一样把她的其他日程都猛地推开。</p>

<p>她有点恼怒。玛拉斋告诉她他们接下来要飞去欧洲巡游live，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她同意了。不过他们甚至不会坐同一班飞机。</p>

<p>在马德里伊莉耶特用三天时间学了木匠的基本技艺。她给玛拉斋刻了一颗木头子弹。玛拉斋收到礼物时差点把它吞了。他说有木屑和金属的味道，然后把它串在项链里。</p>

<p>那段时间他总是焦躁。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许是气候问题。总之他们继续北上。到巴黎时因罢工问题，待的时间比其他地方更久，伊莉耶特陪他出门。下榻的小酒店附近有公园，她会在里面冥想。但显然玛拉斋不想忍受冥想，削除自我或者体会虚无的感觉。</p>

<p>上午时阴云密布，将要下雨了。玛拉斋说我们出去吧。伊莉耶特沉默地跟着他。他们到公园没一会就开始下雨，大家都跑去避雨。天色呈现出一种鱼肚般的银亮，在远处过渡成一片深沉的黑。玛拉斋靠近伊莉耶特，手指伸进她淋湿的衣服里。雨水的气味和土壤的腥味铺天盖地。简直像退回到第一次接触性的时候，玛拉斋感到动作变得笨重，生涩……每一次抚摸都带着绵延的兴奋的震颤与回声。他们藏在潮湿的阴影中彼此抚摸，像在用手指一点点丈量皮肤的版图，肩膀、腰、狭窄的胯骨、腿。</p>

<p>感官浸泡在徒劳的清醒中，现实变得像一层盖在知觉上的薄薄的油膜。世界在雨幕中疯狂地生长。</p>

<p>我感觉好多了。回去之后玛拉斋说。恢复了原先那个神采奕奕得十分病态的样子。</p>

<p>伊莉耶特耸了耸肩，没说话。</p>

<p>-</p>

<p>伊莉耶特在罗马碰到之前的大学同学穆兰。先前他们不欢而散，但过去几年几乎已不再记得当初是为什么才互不联系了。穆兰邀请伊莉耶特去吃东南亚菜。用餐到一半，玛拉斋出现在落地窗边，向他们做了个鬼脸，边竖着中指走了。</p>

<p>“那是我朋友。”伊莉耶特对穆兰说。“抱歉，他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p>

<p>“……没关系。”穆兰还盯着玛拉斋消失的方向。“比起会往餐厅里丢燃烧瓶的那种已经很好了。”</p>

<p>吃完饭伊莉耶特和他告别，沿台伯河散步。玛拉斋打来电话问她在哪，要不要来巡演进入尾声的庆功宴，其实差不多就是他们找个酒吧嗨一下。伊莉耶特说我不想去，我在散步。玛拉斋挂了电话。晚上伊莉耶特去接他，把他从一摊喝得烂醉的人群里挖出来拽回酒店。也许还摄入了点别的。玛拉斋躺在床脚，半个身体滑出床外，胸腔与小腹慢吞吞地平缓地起伏。伊莉耶特让他的头歇在大腿上，玛拉斋的头发里缠着烟味酒味。</p>

<p>“我受够酒店了。”他说。“明天我就要回去。”</p>

<p>“我应该会在这多待几天。”伊莉耶特说，她盯着窗外沉下来的灯色、夜幕。</p>

<p>“为什么？我以为你也受够了。”</p>

<p>“我还有几个地方想去。你可以先回去。”</p>

<p>玛拉斋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p>

<p>第二天玛拉斋就坐飞机回去了。伊莉耶特在罗马另待了一周左右。他们几乎一度没有再联系，直到有一天伊莉耶特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浏览玛拉斋的社交媒体账号。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就像忽然意识到一种惰性的习惯。他们之间甚至不存在任何一份天真快乐的喜爱。是病态的好奇心和控制欲让他们飞快地拉近距离。但她发觉自己仍然会不时地想到他，就像一块藏在思维背面的阴影，它有时完全被隐藏起来不可察觉，有时又在夜色里闪烁出燧石般的光彩。</p>

<p>她出现在他家门口，等待半小时，玛拉斋背着吉他从楼梯口上来。</p>

<p>他好像毫不意外伊莉耶特会出现似的，把钥匙撇给她。“去配一把，”他说，“行行好下次别杵在这儿了！”</p>

<p>-</p>

<p>玛拉斋盯着伊莉耶特的侧脸。</p>

<p>他们并排坐着，看一部完全不能引起他兴趣的电影。到底什么傻逼才喜欢看节奏拖沓只适合睡觉的文艺片？</p>

<p>显然伊莉耶特很喜欢。她甚至会在几个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片段里悄悄流泪。他不再强迫自己看电影，转而盯着她看，不管她会不会觉得被打扰。</p>

<p>伊莉耶特瘦高的颧骨泡在一汪柔软的光影中。红发又被束起来，衣服朴素又单调。玛拉斋自觉穿得比她性感多了。</p>

<p>这不出意外是他拥有过最接近浪漫关系的东西。但他们从不说出来。只是会做爱还会玩BDSM的朋友。玛拉斋觉得自己不介意她找别人，她同样也不会多管，但事实上他诡异地没有像之前那样四处开屏。他的心暂时地满足于此了，可未来怎样还说不准。</p>

<p>他们很多地方都合不来。太多了，简直就像他们是地球的两极。但他发现自己不在乎。这都没关系。这都无所谓。他屈服于习惯她的存在，他喜欢她带来的痛、快感和叹息。</p>

<p>他几乎不再那样在意从他出生起就存在于他身体之内的那个会吞噬一切黑洞了。它推着他四处寻觅快感、激素的涌流、危险和麻烦。他现在可以假装它不存在了。</p>

<p>伊莉耶特侧了侧脸，小声说别看我了。</p>

<p>玛拉斋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凑过去咬了她的脸颊，像忽然神经发疯的动物，用力到她差点叫出来。</p>

<p>在伊莉耶特的怒视中，玛拉斋挪开目光，闭上眼睛开始试着在宁静的影片背景音乐白噪音中睡上一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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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4 Mar 2024 09:18: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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