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一番
校园口嗨短打
朱志鑫/苏新皓
看上去性向成迷的二位。说性向成迷是因为和女孩男孩交往算自然,但彼此间还是太亲密,关系好的时候几乎没看过任何人的脸色,冷起战也翻天覆地,闹得人尽皆知。
长大到这个年纪还黏在一起会显得不寻常,所以被背地里聊八卦时一直当作同性情侣。第一次接吻是心好先开始的。做游戏输了之后的大冒险惩罚,本来只是亲脸,但住址偏了头,就碰到了嘴唇。住址愣神的空档里,心好先撤开,先推他一把,干巴巴地怪罪问,你干嘛?住址只是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差不多行了吧,就这样吧。心好转头和周围人说。住址迟一点才摸了摸嘴唇,他能看见心好攥紧的手指、躲闪的眼和通红的耳朵。他们那天回家走同一条路,心好抓着书包往前走,回头见他立在原地,所以这样问:走啊愣着做什么,他当然没说完活,往址抬手拉住他,低下头,用一种很晦涩的眼神,先于这些的是他冰凉的嘴唇——在夏天响不尽的蝉鸣声里,往址先抱住了他,嘴唇贴在他耳朵上。
摸索探究的青春期里也触摸过身体,其实搞不清楚是爱多一点还是只是成长时期的好奇。天冷的时候把手顺过衣摆探进后腰里,目的大概是玩笑和捉弄。但打闹倒很容易擦枪走火,最后都湿漉漉滚作一团,狼狈隐秘的喘息。
到后来就做了。他们做艾的时候倒很沉默。那次是在高中生涯结束后的第二个星期,打开房门就能找到脱得乱七八糟堆好又被弄乱的衣服和发皱的床单。原来皮肤贴着皮肤是一件这样好的事情。分泌的快乐因子把住址的牙根弄很痒,他很喜欢心好的反应,反抗的力气都因为自己手下的动作变成了打着颤的克制喘息,眼睛通红,嘴唇张开,吐出的字句也黏黏糊糊。苦主颠三倒四地用上祈求句,滚动喉咙,被限制高潮。
住址其实没什么口欲,但也会咬他脖子、锁骨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心好的皮肤有一点韧性,肌肉更因为绷紧变得很坚硬,所以咬的时候更像啃吃一块难嚼的肉。但住址更像一只好脾气的猫咪,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耐心把他完全吞进肚子里。
住址完事之后把头埋在他肩膀里,那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撒娇一样,很粘人,搞的心好也想摸摸他的脑袋,但他很累,刚被折腾过所以更胆怯,出了汗,身体也很酸,所以只是开口轻轻问,怎么了?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着的。半晌听见住址突然说,我动不了啦好累口好干啊,心好无语,不搭理他,没想到住址又一边一边喊他名字,不得到答案不罢休,所以心好最后无可奈何地数落他几句,下床给他倒水。
这段太烫太轻的感情存在了好几个夏天,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后来有太多事情发生,等夏天过去,他们都把对方搁置在一旁,各自拥有可以托付一些的朋友。再回想起来,住址已经记忆模糊,但却又没办法真的不记得那双抬起来、望向自己的眼睛所代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