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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重山</title>
    <link>https://writee.org/xiaochongshan/</link>
    <description> &lt;span style=“font-size:5px”&gt;=融&lt;/span&gt; </description>
    <pubDate>Tue, 23 Jun 2026 16:08: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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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酒吧长谈</title>
      <link>https://writee.org/xiaochongshan/jiu-ba-chang-t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黄别，很黑历史很ooc&#xA;&#xA;!--more--&#xA;&#xA;刘小别走出廊桥后发了一会儿呆，低下头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查广州离机场最近的酒吧。&#xA; &#xA;1、青苹果莫吉托&#xA; &#xA;酒吧的灯光太杂乱，刺眼的霓虹光线沿着镜面装饰反射进眼睛，刘小别忍不住皱了皱眉。酒吧和网吧有点像，气味热腾腾又沉重，光线肆无忌惮，大量摄入酒精的人和网瘾少年有着相似的神经质的狂热。刘小别，那天被同学拽入网吧，电子屏幕里剑客角色挽出的剑花绽开，苍白的荧光映在瞳孔上，你是不是就在那一刻倒的霉？也许是吧，他自嘲地笑笑。&#xA; &#xA;刘小别觉得自己有点天赋，这体现于他打Phigros一首曲子拿到φ等级从来不需要超过三次。但这天赋除了能让自己在音游领域被人尊称一声佬外也没什么用，反而是QQ小窗里总会有同学请他帮忙代抢某种东西，烦不胜烦。&#xA;班里那个痴迷网游的同学和刘小别渐渐熟络，听了他的抱怨猛地一拍大腿：“别子你这手速正适合去打荣耀啊！走走走哥们儿带你去网吧大展身手……”推拒不成，刘小别还是被此人拽入了网吧。同学在耳畔喋喋不休地介绍玩法，刘小别有些无语：网络上铺天盖地是这游戏的宣传和讨论，自己只是不玩，又不是不上网，哪儿还用得着听他从注册账号开始讲起。&#xA;心里腹诽着，刘小别刚要忍不住出声反驳，旁边就传来几声惊呼，他皱眉看过去，几个年龄相仿的网瘾少年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电子屏幕里的战斗画面。屏幕里一道剑光闪出，劈开另一人飞在空中的技能，流星撞击地面般闪作一团，随后剑客的身影从这仿佛光污染的特效里疾速掠出，翩若惊鸿地翻挑出凛冽的剑招，几乎是顷刻，对手的周身就随剑气缠绕起丝丝血花。“太帅了，什么叫作剑圣啊？这才叫剑圣好吗！”对手倒下那刻，网瘾少年开始欢呼。确实帅啊，刘小别在心中予以肯定。&#xA;然而这一走神使他错过了反驳的最好时机，此时那位同学已经进展到了拉着他打一把的阶段。没办法，刘小别本来就不太擅长应付太过热情的阳光角色，再加上对方说打一把花不了多久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xA;鼠标停留在职业选择页面时，他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冒出刚刚剑客的身影。&#xA;选剑客吧，感觉还挺帅。&#xA; &#xA;酒吧竟然开始放DJ变速降调版的One Last Kiss了，简直是对宇多田光的侮辱。歌词伴随着抖音爆款鼓点节奏闯入耳朵——“初めてあなたを見た，あの日動き出した歯車。”按一般套路，刘小别命运的齿轮就是在选择了剑客职业的那一刻开始转动的。但生活毕竟不是番茄免费小说，如果说命运像齿轮转动，那么刘小别觉得自己是《摩登时代》里的卓别林。&#xA; &#xA;这把荣耀打得酣畅淋漓，屏幕上穿着新手装的剑客像音符一样在他的操作下跃动，刘小别平生第一次对音游外的其他游戏产生了不寻常的兴趣。手速快无论打什么游戏都算一种优势，加上他反应力和意识都不错，刘小别渐渐得心应手。一开始只是娱乐消遣，手感越打越顺，路人局胜率越来越高，朋友调侃他：“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窝在这里当一个音游痴？”后来竟然真的有荣耀电竞俱乐部注意到了他的天赋，向他发出了青训邀请。&#xA;进入微草青训营那一天，刘小别感觉自己还仍处于飘飘然梦中。&#xA;但梦醒得很快。打职业扬名立万哪有那么简单。北京常住人口两千万，万里挑一的天才本市有2000个之多，但青训营最后能正式出道成为职业选手的能有几个呢？&#xA;青训营的训练内容重而多，总是日复一日地在电脑前和键盘打交道。训练后能听到有人抱怨训练的枯燥乏味，有时还能撞到曾和自己一起训练过的人收拾行李，问了才知道是觉得看不到正式出道的希望，还不如回去接着上学。刘小别不知该如何评价他们的选择，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想到自己把微草青训营申请表摊在桌面的那天夜晚，父母轻轻叹了口气。刘小别性子淡，认定一件事之后却很犟。父母知道他的性格，虽然他一声不吭地等待他们发话，但心里怕是早已作出决定，不撞南墙不会回头。最后申请表还是填完了，他垂下头，黑发耷拉在眼前，父母看着他的头顶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自己现在的选择。刘小别当时没说话，心里默默想：我绝对不会后悔。&#xA; &#xA;训练结束。游戏里的剑客角色倒下，屏幕色调变成灰色。&#xA;刘小别退出游戏，关掉电脑，吸气，呼气。他现在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无论选择走上电竞这条道路还是选择剑客作为自己的职业，又或是作为剑客没有加入蓝雨而是选择了微草，对于经历过的每个选择的岔路口，他都不曾怀疑。但对于未来，刘小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让他被荣耀选择，但此时也让他对未来感到迷茫。刘小别知道手速快是自己的天赋，但最近他也察觉到自己状态的不对，手速越爆越快，但战斗的意识却没有跟上，他的手总是先于他的大脑作出反应。他的双手成为了自己的对手。&#xA;黄少天有面对过这种问题吗？在他成为联盟中最出色的机会主义者之前，他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吗？&#xA; &#xA;刘小别穿越混乱的人群在吧台边坐下，酒保把酒单放在他面前。他第一次来酒吧，却装作轻车熟路，如果七期群友在这又要叫他死装哥。刘小别拿到酒单第一眼就往度数最低的看：青苹果莫吉托。刘小别对莫吉托唯一的了解来自周杰伦，而青苹果，青苹果呢？&#xA; &#xA;袁柏清发拼多多链接求他助力，过了几天宿舍多了一箱青苹果。刘小别咬下一口，眉眼皱成一团。“袁柏清你这买的什么玩意儿啊，又苦又涩。”袁柏清闻声而来，大惊失色：“商家和我说这个品种包好吃，敢情这是直接把没熟的发过来了啊！”&#xA;最后那箱青苹果怎么处理的呢？袁柏清一肚子坏水，出主意给青训营一人塞了一个，每个人吃过都龇牙咧嘴。刘小别和袁柏清干了坏事正傻乐，没想到有人告状告到副队那去，俩人喜提加训和“俩倒霉孩子”批语。&#xA;训练后洗漱完夜已经深了，下铺的袁柏清没动静，应该是睡了。刘小别睡不着。他翻身，拿出手机，带上耳机。打开缓存视频列表，标题上明晃晃地写着“夜雨声烦战斗集锦”，袁柏清要是看到估计要嚷嚷刘小别通敌身在微草心在庙。&#xA;那天在网吧看到的剑客是黄少天，这并不是一个需要很强检索能力才能获得的信息。打荣耀选择剑客这个职业不知道剑圣黄少天，就像四大名著不看红楼梦，后面忘了，总之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电竞生涯。况且刘小别在微草，敌队蓝雨核心的资料早就被在内部人人传阅，不知道才奇怪吧。这怎么能叫通敌呢？&#xA;他点开视频，屏幕里蓝色的剑客拔剑、格挡、挥砍，伴随着惊涛骇浪般的剑意。黄少天的手速很快，但他的判断力和反应力更强，还能源源不断地输出干扰对手情绪的垃圾话。刘小别看过贴吧里黄少天粉丝给黄少天写的战斗分析小论文，他们说垃圾话是黄少天对自己注意力的收束，言语是漫天的剑光，而所有的剑光都会归于他的利刃之间，他的视线永远集中在手中剑指向的地方。&#xA;粉丝总结完战斗技巧，还是照常以拉踩发言结尾：“剑圣就是剑圣，别的剑客和黄少比起来像山顶洞人捡到键鼠套装。”再常见不过的发言，但刘小别突然开始自顾自代入。他想：手速是我在洞口捡到的键鼠套装。天赋是命运馈赠的礼物，背后或许有所标注，定价未知。我能抓住自己的手吗，我能控制吗，我能思考吗？他想象剑圣少年时代的生长痛，虚构他可能度过的迷茫时刻，用第三人称的视角挥剑。然后他再想到自己。剑桥的苹果落下，给牛顿带来万有引力定律，而北京的苹果落下砸中了他尚未完全长成的骨骼，生涩、坠落、不合时宜。天赋过早地降临他掌间，却没有完全落地，不上不下地悬浮着，像未及成熟就被摘下的青苹果，青涩、酸涩、苦涩。双眼有些湿润，却很快被黑夜里手机的荧光照得消失，甚至于干涩。&#xA;刘小别想用手揉揉眼睛，手机却不小心从手里滑下去，没砸到自己，却和床板撞得铿锵有力。坏了，这下要被袁柏清骂了。袁柏清迷迷瞪瞪还是想起来被吵醒要发一下起床气：“刘小别你干嘛大晚上不睡觉啊，偷偷看黄片吗真受不了……”袁柏清脑回路简直清奇，刘小别想回嘴，但袁柏清话说一半就没声了，大概是又被困意击败昏迷过去了。经过这么一打岔，刘小别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暂时被遮盖掩埋。&#xA;不过倒也没说错，刘小别莫名其妙地勾了嘴角，黄少天战斗片段集锦可以简称为黄片。&#xA; &#xA;不想喝度数低的酒。坐飞机来广州是冲动，来酒吧则更是冲动中的冲动，点度数低的酒像良心发现的悬崖勒马。来都来了，刘小别突然不愿苟全自我于在侧深渊，破罐子破摔地扔掉缰绳，在内心宣告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他看向威士忌。&#xA; &#xA;2、威士忌&#xA; &#xA;刘小别骑着自行车，目的地是酒店。&#xA;红绿灯明明灭灭，从绿色又变成黄色，又变成红色。他停下来，想到黄少天，忍不住把红绿灯的黄色和那人的一头黄毛拿来做比较。&#xA;黄少天头发的黄色很浅，头发生长得又快，夏休期时补漂不频繁就会很快长出深色的发根，像没晒透的麦浪生长在棕色的土壤上。红绿灯的黄就很庸俗，饱和度高得吵人眼睛，而且总是慌慌张张、局促不安地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充当红灯与绿灯之间的过渡角色，自顾自地慌张忙碌，像个永远站在夹缝里做选择的人。天色早就暗下来，月亮在天上亮着。月亮也是黄色的，黄得很有格调，在黄色里可以找到各种颜色，蓝的，绿的，但混在一起又苍白。月亮总是庄严地升起，虽然每天圆缺不同，但它总归是孤高地停留在天上的，不紧不慢，很从容，漫不经心地俯视地上的行走奔波的人群。&#xA;黄灯又闪了一下，红灯变成绿灯。夜风吹在脸上。刘小别心想，我把他当做什么呢？蓝雨战队的王牌选手、应该崇拜的剑圣前辈、从过去就一直想要战胜的假想敌，还是马上就要做爱的炮友？&#xA;怎么就变成了这种关系。&#xA;&#xA;幻影无形剑的第十五击落下，观众席寂静片刻后，掌声雷动。一滴汗从额角落下，刘小别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能感受到自己体温的上升，这热度似乎能随着呼吸燃烧，一直蔓延到大脑里。他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让他得以接触荣耀，却也曾是他迷茫和焦虑的根源，是他头上悬而不落的网，是嵌入岩石中只能远观而无法触碰的武器。他手无寸铁，被天赋割伤。刘小别最喜欢的FGO角色是阿尔托莉雅，生前是不列颠传说里的亚瑟王。中二时期他也会偶尔幻想自己是能够拔出石中宝剑的天选之子，然而命运不遂意，出道前的自我怀疑到出道后的新人墙碰壁，刘小别认清自己大抵不是所谓天选之子了，但他也不甘屈服。度过整个夏天的苦练、经受几个赛季的洗礼，他不再问自己能不能拔出宝剑，只问：哪一天，他能用这把剑斩断自己的犹豫。他再去想自己能否拔出石中宝剑，他已经握住飞刀剑的剑柄。他确信自己手中的剑会给出答案。&#xA;现场的掌声仍未停止，主持人的声音激越：“恭喜微草战队的刘小别选手取得了胜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心脏加速泵血，刘小别能听到鼓噪的跳动声。卢瀚文很厉害，赢了说不高兴是假的，但他不仅仅是因为赢了这一局才感到兴奋。不想当剑圣的剑客不是好剑客，他的目标是超越那个人，每个剑客的假想敌。全息投影湮灭之前，手里的追魂不受刘小别控制地指向看台上的某个方向。&#xA;剑圣，蓝雨战队的黄少天。&#xA;&#xA;走进电梯，手机屏幕里是黄少天发过来的房号，按照数字按下按键。楼层缓缓上升，刘小别看着金属倒映出的自己的脸。&#xA;&#xA;倒影里的少年黑发绿瞳，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穿着绿油油的微草队服。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胸腔内狂跳，很难说。刘小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腔孤勇，全明星赛后热血上头，揣着帐号卡单枪匹马地去找黄少天PK。一直到站在房门前刘小别的理智才突然短暂回笼：不会变成线下真人快打吧？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敲了门。门打开的时候，刘小别使劲眨了眨眼——你完了刘小别，这下真的要倒霉了。&#xA;&#xA;不幸中的万幸，PK最终没有恶化成线下真人快打。万幸中的大不幸，PK没P成，刘小别倒是和黄少天打了一炮。刘小别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荒谬的境地的，大概就是看对眼的一瞬间小头压倒了大头，动物性压倒了人性，俩人莫名其妙上了床。事后穿上衣服，刘小别简直想一头在墙上撞死：怎么会有人刚在赛场上剑指完别人就立刻在当晚和当事人滚在一起，难不成男人真是下半身控制的动物？此前他一直视黄少天为对手，网上怎么说的来着，“少年时代的英雄主义”。但现在炮也打了，他说不清自己对黄少天是什么意思，更不愿意拉下脸去问老神在在、气定神闲、仿佛无事发生过的黄少天：“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这些，后来黄少天偶尔会发信息找他上床，所以他们现在大概算固炮关系吧。刘小别点开聊天框，翻找黄少天发过来的房间号，穿过走廊在正确的数字前站定。他们的聊天记录基本是这样：黄少天先发来大段的没营养的话，再以酒店房间号结尾，而刘小别引用房间号回个1，代表知道了。刘小别知道这段关系总要有个出口，但他还没有找到门。&#xA;&#xA;房卡滴一声响，刘小别推开门。房间的灯基本都关了，只留了床边的两盏，光线有些暧昧地昏暗。黄少天没个正形，穿着浴袍歪在酒店的沙发上玩手机，屏幕光映得他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除了灯和手机外，房间里还有东西在发光，是黄少天的一头金发。“麦浪生长在棕色的土壤上”。狐狸看到金色的麦田会想到小王子的金发，而刘小别看到黄少天的头发想到麦田。黄少天注意到了门口的杵着的刘小别，姿态随意地招招手，怎么不过来呀？待刘小别走近，黄少天就把手机放下，琥珀色的眸子看过来，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刘小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要跪下，动作被黄少天察觉，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有着调笑的意味。刘小别身体有些僵硬，在内心唾弃自己无意识的反应，什么小王子和狐狸，黄少天和自己明明更像巴甫洛夫和狗。真没出息。&#xA;&#xA;最后还是跪在了地上，酒店柔软的地毯隔开了地板与膝盖骨。刘小别用牙齿去解黄少天的浴袍带子。这几乎是每次打炮都固有的流程，他不喜欢口交，但黄少天喜欢，而他拒绝不了他。刘小别伸出舌头去舔，感受到黄少天的性器在逐渐变硬。黄少天真是有病，心就和几把一样越舔越硬。刘小别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幽默到，为了避免笑出声，他眼一闭心一横，几乎是顺从地收起了牙齿，开始吞吃对方的性器。刘小别不擅长这个，口了不知几次，动作仍然生涩，所谓技巧更是一点也没学会，学着收起牙齿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尽力去吞下面前勃起的性器，眼角一点生理性的湿润。黄少天手绕到他后脑勺，慢慢捋着他长得有些长了的碎发。性事中黄少天似乎总是游刃有余，刘小别没见过他失控的样子，甚至都没怎么听过黄少天粗重的呼吸声，也许是有时是有的，但那时候刘小别大概已经浑身脱力，失去了辨别声音的能力。黄少天不捋他头发了，托着他的后脑勺一点点往前送，刘小别嗓子眼儿浅，不受控制得产生干呕的冲动，喉口不自觉地开始裹缠口腔中的性器，他感到有些缺氧，黄少天把他的呼吸搅动得七零八落。黄少天的快乐大概就建立在刘小别的痛苦之上。他肯定爽到了吧，不然怎么突然加快了动作。黄少天抽出性器，用带着茧的手指轻轻刮蹭掉刘小别脸上乱七八糟的液体，开口说，去床上。&#xA;&#xA;作为一个精致的二次元，刘小别有一套自己的穿搭风格。偶尔是印着EVA原画的T恤搭亚文化机能风外套，偶尔又是一身山本耀司之类的日本潮牌，常驻嘉宾五金小配件总是互相撞得啷铛响。唐昊袁柏清他们笑刘小别死装，他嗤之以鼻，现充懂什么艺术懂什么潮流。黄少天就是这样一个不懂艺术和潮流的万恶的现充。刘小别陷在柔软的床垫上，黄少天被二次元潮男的时尚小垃圾弄得不耐烦，边脱他衣服边喋喋不休地抱怨，靠啊刘小别你这穿的什么衣服真难扒下来，阳澄湖大闸蟹都比你好拆。刘小别嫌他磨叽，自己也开始动手脱，边动作边在心里没头没脑地念：黄少天在剥我的壳，床垫吞下我，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xA;&#xA;黄少天在性事中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恶劣，但起码会做好扩张工作。保了几千万的剑圣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灵活，现在竟然探进他的后穴里深深浅浅地抽插，刘小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润滑液被黄少天不要钱似的挤出来，冰得他缩了腰，黄少天轻扇他腿根：“别乱动。”而后用发现新大陆的口吻调侃反应激烈的刘小别：“哇塞以前没看出原来刘小别你好这口啊。”刘小别声音发抖：“……能不能别说了！”黄少天也没生气，只是慢悠悠地找到敏感点，没施多少力气地绕着那处凸起打圈，刘小别又羞又怒，快感像细细的丝线束缚在躯体上，离高潮只差一点点，却始终无法到达顶端，黄少天真能折磨人，软刀子磨人就是不给个痛快。感觉扩张得差不多，黄少天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扶着刘小别的腰插进足够湿热的甬道。扩张阶段差的临门一脚终于得到满足，几乎是顶进去的一瞬间，刘小别就颤抖地达到了高潮。他还没有从性高潮里缓过来，黄少天就开始动作。他没怎么考虑刘小别，发泄似的大开大合。刘小别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近乎粗暴的动作里得了趣，他用力咬着手腕，避免自己发出快慰的呻吟，却不可避免被撞出呜咽声。黄少天注意到了他咬自己手腕的动作，把他手腕扯出来，皱着眉看腕上深深的牙印：“手速达人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手的？作为电竞选手你好歹要爱惜自己吃饭的家伙吧。”快感如潮水漫过疼痛，刘小别没注意到自己咬手腕的力气失了分寸。他有点心虚，但很快又气恼：操我的时候没想起来我是打电竞的，现在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xA;手被黄少天摁住了，刘小别只好死命咬着嘴唇，但黄少天又来伸手撬他唇齿。到底要干什么这是。黄少天凑过来一挑眉：“这么不愿意叫出声啊刘小别，叫两下又不会掉块肉，你要实在不想叫出声接吻也可以帮你堵住嘴的，要不要试一下啊？”刘小别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你这什么表情啊，不会初吻还在吧。”刘小别被说中，却觉得很可笑：爱都做了几次，初吻却还在，这算什么？黄少天还在嘀嘀咕咕：“不过我觉得初吻确实是要留给喜欢的人比较好……”后面说的什么刘小别没听清，他莫名其妙被不知道什么戳到了痛点，脑子里混乱地闪过冲动的光，竟直接亲上了面前一开一合说话的唇，用亲不太准确，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撞上去的，唇齿生涩地磕碰在一起。黄少天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加深这个吻。和黄少天接吻的感觉很好，刘小别懒得去想自己的行事动机了，只觉得眼前像汽油在雨水里的光环一样绚丽。&#xA;&#xA;黄少天穿上衣服，用手背拍拍摊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小别的脸：“你要是累就躺会儿，房卡我放桌上了，明天早上再退房都行。我走了啊。”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背影潇洒，不带一丝留恋。门咔哒地打开又合上。从前上物理课学声音的传播，把闹钟关在玻璃罩里，缓慢地抽去空气，响声便渐渐消失。刘小别把头埋在酒店的被子里，想起冲动下的那个吻，觉得自己被关在玻璃罩中，氧气逐渐稀薄，呼吸也变得艰难。怎么办，这不对吧，我亲他干什么，激将法也上当，难道我真的有点喜欢他。他终于站在了这段关系的门扉之前，但他现在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出去、敢不敢出去了。来之前刘小别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把黄少天当作什么，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暗恋对象”的选项。这下真的真的倒霉了，刘小别想。&#xA;&#xA;刘小别第一次喝酒就是威士忌，酒液入口的一瞬间他就想吐出来。泥炭、焦油、松木、烟熏，他难以适应这种苦涩而古怪的口味，但他还是逼迫着自己喝下去，惩罚自己似的。刘小别恨自己太下贱，喜欢上炮友这种事情已经足够错误，更别提对象还是黄少天。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后下了很多次决心要断，可黄少天一给他发信息他又屁颠屁颠地随叫随到，现在还千里送到广州来，刘小别，你能不能别这么没骨气。他又恨黄少天毫无前辈风范，竟然对后辈下手。他愤愤地想，黄少天还没有距离感，明明是炮友能不能就保持好距离，又是关心手又是接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又把你当什么呢？刘小别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头在酒精作用下愈发晕沉了。昏暗的光线中，好像有个眼熟的人向他的方向走过来。&#xA;&#xA;3、薄荷柠檬&#xA;&#xA;黄少天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刘小别直挺挺地坐在床上，问：“刘小别，酒醒啦？怎么跑来广州不找我一个人去酒吧啊？”刘小别不吭声，黄少天走近才发现刘小别双眼发懵，整个人都呆呆的。好不容易对准焦距，也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眼眶通红一片。半晌，刘小别皱着眉开始动手扯自己的衣服，黄少天抱臂站一边，优哉游哉地看着他发酒疯，直到刘小别扒完自己衣服扑过来准备扒他的衣服才把他拉开：“喂刘小别，虽然我们见面基本是为了上床但你千里迢迢飞来广州，不必这么急色吧。”刘小别不言不语，酒精带来的昏沉让他半天解不开纽扣，但他还是坚持去扯，似乎要把发酒疯精神贯彻到底。刘小别听到黄少天好像说了句粤语，叽里呱啦的像鸟语，听不懂在说什么，反正多半不是什么好话。回北京还是把多邻国下回来吧。“唉好啦好啦，既然你非要坚持我大人有大量就让让你吧。”声音拖长了，显得有些无奈。黄少天干净利落地脱掉衣服，用了点力气拍他屁股：“转过去，翘高点。”&#xA;&#xA;再怎么不胜酒力说到底也只喝了一杯酒，更不用说全身的水份似乎都变成汗水、泪水或者别的液体流逝，喝下去的那点酒精想必也早就蒸发殆尽了。黄少天撞到前列腺的时候刘小别彻底醒酒了，但感觉还不如继续醉着。刘小别把头埋在枕头上，让柔软的羽绒制品吞下喉间溢出的呻吟，大有把自己闷死的气势，仍压抑不住哭腔，涎液从微张的唇中流出来，要把枕头都沾湿。浑身脱力，刘小别觉得自己快被顶下床了。黄少天把他捞起来翻了个面，体内的东西碾着敏感处转了一圈，快感从下腹攀上来。刘小别用手捂住发涨的眼睛，轻轻喘着，感觉大脑也要随情欲蒸腾走了。黄少天把他手移开，他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和汗水全被看去。黄少天放缓了动作，问他：刘小别，你要亲吗？比起询问，更像是提议，或者告知。黄少天从来就是这样，想做的一定会去做，想要的一定能得到。刘小别还没有做出回答，黄少天就贴近了他的脸。他们近乎安静地吻了一会儿。&#xA;黄少天的嘴里是薄荷混着柠檬的味道，他刚刚在浴室刷牙了吗？刘小别没闭眼，用视线描摹瞳孔里的近距离下的黄少天。他看着黄少天颤动的眼睫，像鸦羽，也像黑色的蝴蝶翅膀。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喜欢他操纵剑客挥斩冰雨的意气，喜欢他剑刃之上的漫天剑光，喜欢他头发像金黄的麦田，喜欢他眼睛像海面粼粼的阳光，喜欢他保有自尊又自由，喜欢他这么坏、这么恶劣、这么遥远、这么讨人厌。氧气是不是都被黄少天抢走了，刘小别快要呼吸不过来，睁大眼，心脏泵血的速度越来越快。下一秒他对上琥珀色的眼瞳。嘴唇分离，黄少天的鼻梁却还亲昵地贴着他，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脸上，低低地笑他：“刘小别，你这么紧张吗，眼睛都不闭上啊。”刘小别恼羞成怒：“你烦不烦？我……”黄少天又亲上来堵住他的话，刘小别这次把眼睛闭上了。薄荷柠檬的牙膏味道又充斥了他的口腔。&#xA;&#xA;刘小别心想，好险，好险。&#xA;&#xA;醒来的时候，映入刘小别眼帘的是黄少天冷淡的睡颜。刘小别看着黄少天的脸，想他和黄少天很少在事后有过这样靠近、这样静谧的时刻。刘小别很想叫醒黄少天，他有很多话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算了不问这个，感觉大概是袁柏清和徐景熙他们说漏了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上飞机去酒吧那么久都没联系任何人，广州人生地不熟黄少天来找下自己也算是前辈的责任担当了。你为什么现在和我睡在一起，以前每次打完炮你不都是提前走的吗？他可能忘记定闹钟了吧，睡得像猪一样起不来很正常。刘小别左右脑互搏，内心天人交战，想了很多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默默地想，算了，就这样吧。他又想，刘小别，你就是在此时此刻倒的霉。&#xA;&#xA;“刘小别，干嘛一直盯着本剑圣的脸看啊？我知道我很帅，但就算帅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你也没必要看这么久吧。你是偷偷在我脸上画画了还是暗恋我啊？”刘小别一走神，没注意到黄少天已经醒了，他冲自己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黑色的蝴蝶扇动翅膀，大洋彼岸德克萨斯州的龙卷风席卷他整颗心脏。&#xA;&#xA;黄少天。有话就说呀。你今天怎么不提前走？我放假啊又没什么事，和你睡会儿懒觉不行吗？我去现在都这个点了真能睡。晚上去吃大排档吗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绝对不能错过。你怎么不说话啊刘小别，别让我自说自话啊这样很尴尬的。&#xA;&#xA;刘小别沉默一会儿，还是开口回答：&#xA;“随便你。”&#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 id="黄别-很黑历史很ooc">黄别，很黑历史很ooc</h4>



<p>刘小别走出廊桥后发了一会儿呆，低下头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查广州离机场最近的酒吧。</p>

<p>1、青苹果莫吉托</p>

<p>酒吧的灯光太杂乱，刺眼的霓虹光线沿着镜面装饰反射进眼睛，刘小别忍不住皱了皱眉。酒吧和网吧有点像，气味热腾腾又沉重，光线肆无忌惮，大量摄入酒精的人和网瘾少年有着相似的神经质的狂热。刘小别，那天被同学拽入网吧，电子屏幕里剑客角色挽出的剑花绽开，苍白的荧光映在瞳孔上，你是不是就在那一刻倒的霉？也许是吧，他自嘲地笑笑。</p>

<p>刘小别觉得自己有点天赋，这体现于他打Phigros一首曲子拿到φ等级从来不需要超过三次。但这天赋除了能让自己在音游领域被人尊称一声佬外也没什么用，反而是QQ小窗里总会有同学请他帮忙代抢某种东西，烦不胜烦。
班里那个痴迷网游的同学和刘小别渐渐熟络，听了他的抱怨猛地一拍大腿：“别子你这手速正适合去打荣耀啊！走走走哥们儿带你去网吧大展身手……”推拒不成，刘小别还是被此人拽入了网吧。同学在耳畔喋喋不休地介绍玩法，刘小别有些无语：网络上铺天盖地是这游戏的宣传和讨论，自己只是不玩，又不是不上网，哪儿还用得着听他从注册账号开始讲起。
心里腹诽着，刘小别刚要忍不住出声反驳，旁边就传来几声惊呼，他皱眉看过去，几个年龄相仿的网瘾少年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电子屏幕里的战斗画面。屏幕里一道剑光闪出，劈开另一人飞在空中的技能，流星撞击地面般闪作一团，随后剑客的身影从这仿佛光污染的特效里疾速掠出，翩若惊鸿地翻挑出凛冽的剑招，几乎是顷刻，对手的周身就随剑气缠绕起丝丝血花。“太帅了，什么叫作剑圣啊？这才叫剑圣好吗！”对手倒下那刻，网瘾少年开始欢呼。确实帅啊，刘小别在心中予以肯定。
然而这一走神使他错过了反驳的最好时机，此时那位同学已经进展到了拉着他打一把的阶段。没办法，刘小别本来就不太擅长应付太过热情的阳光角色，再加上对方说打一把花不了多久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
鼠标停留在职业选择页面时，他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冒出刚刚剑客的身影。
选剑客吧，感觉还挺帅。</p>

<p>酒吧竟然开始放DJ变速降调版的One Last Kiss了，简直是对宇多田光的侮辱。歌词伴随着抖音爆款鼓点节奏闯入耳朵——“初めてあなたを見た，あの日動き出した歯車。”按一般套路，刘小别命运的齿轮就是在选择了剑客职业的那一刻开始转动的。但生活毕竟不是番茄免费小说，如果说命运像齿轮转动，那么刘小别觉得自己是《摩登时代》里的卓别林。</p>

<p>这把荣耀打得酣畅淋漓，屏幕上穿着新手装的剑客像音符一样在他的操作下跃动，刘小别平生第一次对音游外的其他游戏产生了不寻常的兴趣。手速快无论打什么游戏都算一种优势，加上他反应力和意识都不错，刘小别渐渐得心应手。一开始只是娱乐消遣，手感越打越顺，路人局胜率越来越高，朋友调侃他：“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窝在这里当一个音游痴？”后来竟然真的有荣耀电竞俱乐部注意到了他的天赋，向他发出了青训邀请。
进入微草青训营那一天，刘小别感觉自己还仍处于飘飘然梦中。
但梦醒得很快。打职业扬名立万哪有那么简单。北京常住人口两千万，万里挑一的天才本市有2000个之多，但青训营最后能正式出道成为职业选手的能有几个呢？
青训营的训练内容重而多，总是日复一日地在电脑前和键盘打交道。训练后能听到有人抱怨训练的枯燥乏味，有时还能撞到曾和自己一起训练过的人收拾行李，问了才知道是觉得看不到正式出道的希望，还不如回去接着上学。刘小别不知该如何评价他们的选择，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想到自己把微草青训营申请表摊在桌面的那天夜晚，父母轻轻叹了口气。刘小别性子淡，认定一件事之后却很犟。父母知道他的性格，虽然他一声不吭地等待他们发话，但心里怕是早已作出决定，不撞南墙不会回头。最后申请表还是填完了，他垂下头，黑发耷拉在眼前，父母看着他的头顶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自己现在的选择。刘小别当时没说话，心里默默想：我绝对不会后悔。</p>

<p>训练结束。游戏里的剑客角色倒下，屏幕色调变成灰色。
刘小别退出游戏，关掉电脑，吸气，呼气。他现在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无论选择走上电竞这条道路还是选择剑客作为自己的职业，又或是作为剑客没有加入蓝雨而是选择了微草，对于经历过的每个选择的岔路口，他都不曾怀疑。但对于未来，刘小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让他被荣耀选择，但此时也让他对未来感到迷茫。刘小别知道手速快是自己的天赋，但最近他也察觉到自己状态的不对，手速越爆越快，但战斗的意识却没有跟上，他的手总是先于他的大脑作出反应。他的双手成为了自己的对手。
黄少天有面对过这种问题吗？在他成为联盟中最出色的机会主义者之前，他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吗？</p>

<p>刘小别穿越混乱的人群在吧台边坐下，酒保把酒单放在他面前。他第一次来酒吧，却装作轻车熟路，如果七期群友在这又要叫他死装哥。刘小别拿到酒单第一眼就往度数最低的看：青苹果莫吉托。刘小别对莫吉托唯一的了解来自周杰伦，而青苹果，青苹果呢？</p>

<p>袁柏清发拼多多链接求他助力，过了几天宿舍多了一箱青苹果。刘小别咬下一口，眉眼皱成一团。“袁柏清你这买的什么玩意儿啊，又苦又涩。”袁柏清闻声而来，大惊失色：“商家和我说这个品种包好吃，敢情这是直接把没熟的发过来了啊！”
最后那箱青苹果怎么处理的呢？袁柏清一肚子坏水，出主意给青训营一人塞了一个，每个人吃过都龇牙咧嘴。刘小别和袁柏清干了坏事正傻乐，没想到有人告状告到副队那去，俩人喜提加训和“俩倒霉孩子”批语。
训练后洗漱完夜已经深了，下铺的袁柏清没动静，应该是睡了。刘小别睡不着。他翻身，拿出手机，带上耳机。打开缓存视频列表，标题上明晃晃地写着“夜雨声烦战斗集锦”，袁柏清要是看到估计要嚷嚷刘小别通敌身在微草心在庙。
那天在网吧看到的剑客是黄少天，这并不是一个需要很强检索能力才能获得的信息。打荣耀选择剑客这个职业不知道剑圣黄少天，就像四大名著不看红楼梦，后面忘了，总之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电竞生涯。况且刘小别在微草，敌队蓝雨核心的资料早就被在内部人人传阅，不知道才奇怪吧。这怎么能叫通敌呢？
他点开视频，屏幕里蓝色的剑客拔剑、格挡、挥砍，伴随着惊涛骇浪般的剑意。黄少天的手速很快，但他的判断力和反应力更强，还能源源不断地输出干扰对手情绪的垃圾话。刘小别看过贴吧里黄少天粉丝给黄少天写的战斗分析小论文，他们说垃圾话是黄少天对自己注意力的收束，言语是漫天的剑光，而所有的剑光都会归于他的利刃之间，他的视线永远集中在手中剑指向的地方。
粉丝总结完战斗技巧，还是照常以拉踩发言结尾：“剑圣就是剑圣，别的剑客和黄少比起来像山顶洞人捡到键鼠套装。”再常见不过的发言，但刘小别突然开始自顾自代入。他想：手速是我在洞口捡到的键鼠套装。天赋是命运馈赠的礼物，背后或许有所标注，定价未知。我能抓住自己的手吗，我能控制吗，我能思考吗？他想象剑圣少年时代的生长痛，虚构他可能度过的迷茫时刻，用第三人称的视角挥剑。然后他再想到自己。剑桥的苹果落下，给牛顿带来万有引力定律，而北京的苹果落下砸中了他尚未完全长成的骨骼，生涩、坠落、不合时宜。天赋过早地降临他掌间，却没有完全落地，不上不下地悬浮着，像未及成熟就被摘下的青苹果，青涩、酸涩、苦涩。双眼有些湿润，却很快被黑夜里手机的荧光照得消失，甚至于干涩。
刘小别想用手揉揉眼睛，手机却不小心从手里滑下去，没砸到自己，却和床板撞得铿锵有力。坏了，这下要被袁柏清骂了。袁柏清迷迷瞪瞪还是想起来被吵醒要发一下起床气：“刘小别你干嘛大晚上不睡觉啊，偷偷看黄片吗真受不了……”袁柏清脑回路简直清奇，刘小别想回嘴，但袁柏清话说一半就没声了，大概是又被困意击败昏迷过去了。经过这么一打岔，刘小别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暂时被遮盖掩埋。
不过倒也没说错，刘小别莫名其妙地勾了嘴角，黄少天战斗片段集锦可以简称为黄片。</p>

<p>不想喝度数低的酒。坐飞机来广州是冲动，来酒吧则更是冲动中的冲动，点度数低的酒像良心发现的悬崖勒马。来都来了，刘小别突然不愿苟全自我于在侧深渊，破罐子破摔地扔掉缰绳，在内心宣告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他看向威士忌。</p>

<p>2、威士忌</p>

<p>刘小别骑着自行车，目的地是酒店。
红绿灯明明灭灭，从绿色又变成黄色，又变成红色。他停下来，想到黄少天，忍不住把红绿灯的黄色和那人的一头黄毛拿来做比较。
黄少天头发的黄色很浅，头发生长得又快，夏休期时补漂不频繁就会很快长出深色的发根，像没晒透的麦浪生长在棕色的土壤上。红绿灯的黄就很庸俗，饱和度高得吵人眼睛，而且总是慌慌张张、局促不安地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充当红灯与绿灯之间的过渡角色，自顾自地慌张忙碌，像个永远站在夹缝里做选择的人。天色早就暗下来，月亮在天上亮着。月亮也是黄色的，黄得很有格调，在黄色里可以找到各种颜色，蓝的，绿的，但混在一起又苍白。月亮总是庄严地升起，虽然每天圆缺不同，但它总归是孤高地停留在天上的，不紧不慢，很从容，漫不经心地俯视地上的行走奔波的人群。
黄灯又闪了一下，红灯变成绿灯。夜风吹在脸上。刘小别心想，我把他当做什么呢？蓝雨战队的王牌选手、应该崇拜的剑圣前辈、从过去就一直想要战胜的假想敌，还是马上就要做爱的炮友？
怎么就变成了这种关系。</p>

<p>幻影无形剑的第十五击落下，观众席寂静片刻后，掌声雷动。一滴汗从额角落下，刘小别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能感受到自己体温的上升，这热度似乎能随着呼吸燃烧，一直蔓延到大脑里。他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让他得以接触荣耀，却也曾是他迷茫和焦虑的根源，是他头上悬而不落的网，是嵌入岩石中只能远观而无法触碰的武器。他手无寸铁，被天赋割伤。刘小别最喜欢的FGO角色是阿尔托莉雅，生前是不列颠传说里的亚瑟王。中二时期他也会偶尔幻想自己是能够拔出石中宝剑的天选之子，然而命运不遂意，出道前的自我怀疑到出道后的新人墙碰壁，刘小别认清自己大抵不是所谓天选之子了，但他也不甘屈服。度过整个夏天的苦练、经受几个赛季的洗礼，他不再问自己能不能拔出宝剑，只问：哪一天，他能用这把剑斩断自己的犹豫。他再去想自己能否拔出石中宝剑，他已经握住飞刀剑的剑柄。他确信自己手中的剑会给出答案。
现场的掌声仍未停止，主持人的声音激越：“恭喜微草战队的刘小别选手取得了胜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心脏加速泵血，刘小别能听到鼓噪的跳动声。卢瀚文很厉害，赢了说不高兴是假的，但他不仅仅是因为赢了这一局才感到兴奋。不想当剑圣的剑客不是好剑客，他的目标是超越那个人，每个剑客的假想敌。全息投影湮灭之前，手里的追魂不受刘小别控制地指向看台上的某个方向。
剑圣，蓝雨战队的黄少天。</p>

<p>走进电梯，手机屏幕里是黄少天发过来的房号，按照数字按下按键。楼层缓缓上升，刘小别看着金属倒映出的自己的脸。</p>

<p>倒影里的少年黑发绿瞳，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穿着绿油油的微草队服。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胸腔内狂跳，很难说。刘小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腔孤勇，全明星赛后热血上头，揣着帐号卡单枪匹马地去找黄少天PK。一直到站在房门前刘小别的理智才突然短暂回笼：不会变成线下真人快打吧？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敲了门。门打开的时候，刘小别使劲眨了眨眼——你完了刘小别，这下真的要倒霉了。</p>

<p>不幸中的万幸，PK最终没有恶化成线下真人快打。万幸中的大不幸，PK没P成，刘小别倒是和黄少天打了一炮。刘小别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荒谬的境地的，大概就是看对眼的一瞬间小头压倒了大头，动物性压倒了人性，俩人莫名其妙上了床。事后穿上衣服，刘小别简直想一头在墙上撞死：怎么会有人刚在赛场上剑指完别人就立刻在当晚和当事人滚在一起，难不成男人真是下半身控制的动物？此前他一直视黄少天为对手，网上怎么说的来着，“少年时代的英雄主义”。但现在炮也打了，他说不清自己对黄少天是什么意思，更不愿意拉下脸去问老神在在、气定神闲、仿佛无事发生过的黄少天：“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这些，后来黄少天偶尔会发信息找他上床，所以他们现在大概算固炮关系吧。刘小别点开聊天框，翻找黄少天发过来的房间号，穿过走廊在正确的数字前站定。他们的聊天记录基本是这样：黄少天先发来大段的没营养的话，再以酒店房间号结尾，而刘小别引用房间号回个1，代表知道了。刘小别知道这段关系总要有个出口，但他还没有找到门。</p>

<p>房卡滴一声响，刘小别推开门。房间的灯基本都关了，只留了床边的两盏，光线有些暧昧地昏暗。黄少天没个正形，穿着浴袍歪在酒店的沙发上玩手机，屏幕光映得他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除了灯和手机外，房间里还有东西在发光，是黄少天的一头金发。“麦浪生长在棕色的土壤上”。狐狸看到金色的麦田会想到小王子的金发，而刘小别看到黄少天的头发想到麦田。黄少天注意到了门口的杵着的刘小别，姿态随意地招招手，怎么不过来呀？待刘小别走近，黄少天就把手机放下，琥珀色的眸子看过来，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刘小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要跪下，动作被黄少天察觉，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有着调笑的意味。刘小别身体有些僵硬，在内心唾弃自己无意识的反应，什么小王子和狐狸，黄少天和自己明明更像巴甫洛夫和狗。真没出息。</p>

<p>最后还是跪在了地上，酒店柔软的地毯隔开了地板与膝盖骨。刘小别用牙齿去解黄少天的浴袍带子。这几乎是每次打炮都固有的流程，他不喜欢口交，但黄少天喜欢，而他拒绝不了他。刘小别伸出舌头去舔，感受到黄少天的性器在逐渐变硬。黄少天真是有病，心就和几把一样越舔越硬。刘小别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幽默到，为了避免笑出声，他眼一闭心一横，几乎是顺从地收起了牙齿，开始吞吃对方的性器。刘小别不擅长这个，口了不知几次，动作仍然生涩，所谓技巧更是一点也没学会，学着收起牙齿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尽力去吞下面前勃起的性器，眼角一点生理性的湿润。黄少天手绕到他后脑勺，慢慢捋着他长得有些长了的碎发。性事中黄少天似乎总是游刃有余，刘小别没见过他失控的样子，甚至都没怎么听过黄少天粗重的呼吸声，也许是有时是有的，但那时候刘小别大概已经浑身脱力，失去了辨别声音的能力。黄少天不捋他头发了，托着他的后脑勺一点点往前送，刘小别嗓子眼儿浅，不受控制得产生干呕的冲动，喉口不自觉地开始裹缠口腔中的性器，他感到有些缺氧，黄少天把他的呼吸搅动得七零八落。黄少天的快乐大概就建立在刘小别的痛苦之上。他肯定爽到了吧，不然怎么突然加快了动作。黄少天抽出性器，用带着茧的手指轻轻刮蹭掉刘小别脸上乱七八糟的液体，开口说，去床上。</p>

<p>作为一个精致的二次元，刘小别有一套自己的穿搭风格。偶尔是印着EVA原画的T恤搭亚文化机能风外套，偶尔又是一身山本耀司之类的日本潮牌，常驻嘉宾五金小配件总是互相撞得啷铛响。唐昊袁柏清他们笑刘小别死装，他嗤之以鼻，现充懂什么艺术懂什么潮流。黄少天就是这样一个不懂艺术和潮流的万恶的现充。刘小别陷在柔软的床垫上，黄少天被二次元潮男的时尚小垃圾弄得不耐烦，边脱他衣服边喋喋不休地抱怨，靠啊刘小别你这穿的什么衣服真难扒下来，阳澄湖大闸蟹都比你好拆。刘小别嫌他磨叽，自己也开始动手脱，边动作边在心里没头没脑地念：黄少天在剥我的壳，床垫吞下我，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p>

<p>黄少天在性事中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恶劣，但起码会做好扩张工作。保了几千万的剑圣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灵活，现在竟然探进他的后穴里深深浅浅地抽插，刘小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润滑液被黄少天不要钱似的挤出来，冰得他缩了腰，黄少天轻扇他腿根：“别乱动。”而后用发现新大陆的口吻调侃反应激烈的刘小别：“哇塞以前没看出原来刘小别你好这口啊。”刘小别声音发抖：“……能不能别说了！”黄少天也没生气，只是慢悠悠地找到敏感点，没施多少力气地绕着那处凸起打圈，刘小别又羞又怒，快感像细细的丝线束缚在躯体上，离高潮只差一点点，却始终无法到达顶端，黄少天真能折磨人，软刀子磨人就是不给个痛快。感觉扩张得差不多，黄少天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扶着刘小别的腰插进足够湿热的甬道。扩张阶段差的临门一脚终于得到满足，几乎是顶进去的一瞬间，刘小别就颤抖地达到了高潮。他还没有从性高潮里缓过来，黄少天就开始动作。他没怎么考虑刘小别，发泄似的大开大合。刘小别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近乎粗暴的动作里得了趣，他用力咬着手腕，避免自己发出快慰的呻吟，却不可避免被撞出呜咽声。黄少天注意到了他咬自己手腕的动作，把他手腕扯出来，皱着眉看腕上深深的牙印：“手速达人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手的？作为电竞选手你好歹要爱惜自己吃饭的家伙吧。”快感如潮水漫过疼痛，刘小别没注意到自己咬手腕的力气失了分寸。他有点心虚，但很快又气恼：操我的时候没想起来我是打电竞的，现在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手被黄少天摁住了，刘小别只好死命咬着嘴唇，但黄少天又来伸手撬他唇齿。到底要干什么这是。黄少天凑过来一挑眉：“这么不愿意叫出声啊刘小别，叫两下又不会掉块肉，你要实在不想叫出声接吻也可以帮你堵住嘴的，要不要试一下啊？”刘小别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你这什么表情啊，不会初吻还在吧。”刘小别被说中，却觉得很可笑：爱都做了几次，初吻却还在，这算什么？黄少天还在嘀嘀咕咕：“不过我觉得初吻确实是要留给喜欢的人比较好……”后面说的什么刘小别没听清，他莫名其妙被不知道什么戳到了痛点，脑子里混乱地闪过冲动的光，竟直接亲上了面前一开一合说话的唇，用亲不太准确，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撞上去的，唇齿生涩地磕碰在一起。黄少天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加深这个吻。和黄少天接吻的感觉很好，刘小别懒得去想自己的行事动机了，只觉得眼前像汽油在雨水里的光环一样绚丽。</p>

<p>黄少天穿上衣服，用手背拍拍摊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小别的脸：“你要是累就躺会儿，房卡我放桌上了，明天早上再退房都行。我走了啊。”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背影潇洒，不带一丝留恋。门咔哒地打开又合上。从前上物理课学声音的传播，把闹钟关在玻璃罩里，缓慢地抽去空气，响声便渐渐消失。刘小别把头埋在酒店的被子里，想起冲动下的那个吻，觉得自己被关在玻璃罩中，氧气逐渐稀薄，呼吸也变得艰难。怎么办，这不对吧，我亲他干什么，激将法也上当，难道我真的有点喜欢他。他终于站在了这段关系的门扉之前，但他现在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出去、敢不敢出去了。来之前刘小别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把黄少天当作什么，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暗恋对象”的选项。这下真的真的倒霉了，刘小别想。</p>

<p>刘小别第一次喝酒就是威士忌，酒液入口的一瞬间他就想吐出来。泥炭、焦油、松木、烟熏，他难以适应这种苦涩而古怪的口味，但他还是逼迫着自己喝下去，惩罚自己似的。刘小别恨自己太下贱，喜欢上炮友这种事情已经足够错误，更别提对象还是黄少天。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后下了很多次决心要断，可黄少天一给他发信息他又屁颠屁颠地随叫随到，现在还千里送到广州来，刘小别，你能不能别这么没骨气。他又恨黄少天毫无前辈风范，竟然对后辈下手。他愤愤地想，黄少天还没有距离感，明明是炮友能不能就保持好距离，又是关心手又是接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又把你当什么呢？刘小别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头在酒精作用下愈发晕沉了。昏暗的光线中，好像有个眼熟的人向他的方向走过来。</p>

<p>3、薄荷柠檬</p>

<p>黄少天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刘小别直挺挺地坐在床上，问：“刘小别，酒醒啦？怎么跑来广州不找我一个人去酒吧啊？”刘小别不吭声，黄少天走近才发现刘小别双眼发懵，整个人都呆呆的。好不容易对准焦距，也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眼眶通红一片。半晌，刘小别皱着眉开始动手扯自己的衣服，黄少天抱臂站一边，优哉游哉地看着他发酒疯，直到刘小别扒完自己衣服扑过来准备扒他的衣服才把他拉开：“喂刘小别，虽然我们见面基本是为了上床但你千里迢迢飞来广州，不必这么急色吧。”刘小别不言不语，酒精带来的昏沉让他半天解不开纽扣，但他还是坚持去扯，似乎要把发酒疯精神贯彻到底。刘小别听到黄少天好像说了句粤语，叽里呱啦的像鸟语，听不懂在说什么，反正多半不是什么好话。回北京还是把多邻国下回来吧。“唉好啦好啦，既然你非要坚持我大人有大量就让让你吧。”声音拖长了，显得有些无奈。黄少天干净利落地脱掉衣服，用了点力气拍他屁股：“转过去，翘高点。”</p>

<p>再怎么不胜酒力说到底也只喝了一杯酒，更不用说全身的水份似乎都变成汗水、泪水或者别的液体流逝，喝下去的那点酒精想必也早就蒸发殆尽了。黄少天撞到前列腺的时候刘小别彻底醒酒了，但感觉还不如继续醉着。刘小别把头埋在枕头上，让柔软的羽绒制品吞下喉间溢出的呻吟，大有把自己闷死的气势，仍压抑不住哭腔，涎液从微张的唇中流出来，要把枕头都沾湿。浑身脱力，刘小别觉得自己快被顶下床了。黄少天把他捞起来翻了个面，体内的东西碾着敏感处转了一圈，快感从下腹攀上来。刘小别用手捂住发涨的眼睛，轻轻喘着，感觉大脑也要随情欲蒸腾走了。黄少天把他手移开，他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和汗水全被看去。黄少天放缓了动作，问他：刘小别，你要亲吗？比起询问，更像是提议，或者告知。黄少天从来就是这样，想做的一定会去做，想要的一定能得到。刘小别还没有做出回答，黄少天就贴近了他的脸。他们近乎安静地吻了一会儿。
黄少天的嘴里是薄荷混着柠檬的味道，他刚刚在浴室刷牙了吗？刘小别没闭眼，用视线描摹瞳孔里的近距离下的黄少天。他看着黄少天颤动的眼睫，像鸦羽，也像黑色的蝴蝶翅膀。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喜欢他操纵剑客挥斩冰雨的意气，喜欢他剑刃之上的漫天剑光，喜欢他头发像金黄的麦田，喜欢他眼睛像海面粼粼的阳光，喜欢他保有自尊又自由，喜欢他这么坏、这么恶劣、这么遥远、这么讨人厌。氧气是不是都被黄少天抢走了，刘小别快要呼吸不过来，睁大眼，心脏泵血的速度越来越快。下一秒他对上琥珀色的眼瞳。嘴唇分离，黄少天的鼻梁却还亲昵地贴着他，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脸上，低低地笑他：“刘小别，你这么紧张吗，眼睛都不闭上啊。”刘小别恼羞成怒：“你烦不烦？我……”黄少天又亲上来堵住他的话，刘小别这次把眼睛闭上了。薄荷柠檬的牙膏味道又充斥了他的口腔。</p>

<p>刘小别心想，好险，好险。</p>

<p>醒来的时候，映入刘小别眼帘的是黄少天冷淡的睡颜。刘小别看着黄少天的脸，想他和黄少天很少在事后有过这样靠近、这样静谧的时刻。刘小别很想叫醒黄少天，他有很多话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算了不问这个，感觉大概是袁柏清和徐景熙他们说漏了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上飞机去酒吧那么久都没联系任何人，广州人生地不熟黄少天来找下自己也算是前辈的责任担当了。你为什么现在和我睡在一起，以前每次打完炮你不都是提前走的吗？他可能忘记定闹钟了吧，睡得像猪一样起不来很正常。刘小别左右脑互搏，内心天人交战，想了很多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默默地想，算了，就这样吧。他又想，刘小别，你就是在此时此刻倒的霉。</p>

<p>“刘小别，干嘛一直盯着本剑圣的脸看啊？我知道我很帅，但就算帅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你也没必要看这么久吧。你是偷偷在我脸上画画了还是暗恋我啊？”刘小别一走神，没注意到黄少天已经醒了，他冲自己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黑色的蝴蝶扇动翅膀，大洋彼岸德克萨斯州的龙卷风席卷他整颗心脏。</p>

<p>黄少天。有话就说呀。你今天怎么不提前走？我放假啊又没什么事，和你睡会儿懒觉不行吗？我去现在都这个点了真能睡。晚上去吃大排档吗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绝对不能错过。你怎么不说话啊刘小别，别让我自说自话啊这样很尴尬的。</p>

<p>刘小别沉默一会儿，还是开口回答：
“随便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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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9 May 2026 16:29:4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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