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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 Summary:一个2010年风雨飘摇的夜晚

  ”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在做事的时候想想别人?哥?”   沈昌珉听见自己隐含怒意的声音回荡在宿舍里,玄关处一片死寂,冷冷清清的。就像此时郑允浩盯着他的眼神。   他不喜欢郑允浩的这种眼神,就好像他不喜欢郑允浩嘴里叼的烟。   又或许烟不是问题。沈想。比如其实他今天的发火其实不合时宜,他知道郑允浩昨天晚上又是一夜无眠,那人最近在试着不用安眠药也能入睡,但效果总是不好,于是他睁开眼睛便能看到他的哥半夜甩开宿舍的大门出去找人打保龄球,或者是出门喝酒,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往前走,一路往前走。   什么都不想。   但他已经厌倦了,沈昌珉想,疲惫的眼神,一塌糊涂的房间,还有烟,他本该不在意那丝丝缕缕的,只要刻意为之就可以完全忽略的,那些呛人的气味的,但是那若有似无的味道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一路沿着他的血管流动,蔓延到五脏六腑,好像一条钻入他心底的毒蛇。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哥,抽烟滚去阳台。”他无法忽略自己语气里的怨毒,这让他觉得自己变得丑陋,但他忍不住。“而且你又不收拾衣服,你为什么永远都记不住——”他指着沙发上被团成一团的乱糟糟的布料。   “闭嘴。”郑允浩连刚点的烟都懒得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婆婆妈妈的,我每天回来你都是同一套话……你是女人吗?”   “不要用你那套来激怒我。”沈昌珉冷笑。“你不会真的以为现在我还会在意这些无聊的……”   “无聊的什么?”   “人设?角色扮演游戏?或者说强行装作我们关系很好的那些把戏?”   “我们在人前可以说是情比金坚呢。”沈昌珉咬牙切齿,语调里是掩饰不住的讽刺。“就像现在这样。”   “你说够了?”郑允浩沉吟半晌,毫不在乎的把手搁在墙边,他一天没回宿舍,一回来就被人甩脸色,沈昌珉连灯都懒得开,除了客厅昏暗的一盏台灯,唯一的光源就是他手里的烟的火光。“所以你现在可以让开吗?”   “把烟掐了,然后滚去洗衣服。”沈昌珉面无表情。“或者你还有个选择,一直站在这里直到我们中间有一个晕倒为止。”   沈昌珉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巨大的力量掀翻到了墙边。“你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郑允浩按着他的肩膀把少年推到墙边,沈最近瘦的厉害,总显得纤薄,他的手指掐进去似乎能在男孩的肩膀上轻而易举按出个洞来。   “到底是谁比较得寸进尺?”后脑勺冷不丁被嗑到墙上,闷钝的痛感几乎要让沈昌珉惊呼出声,但他没有,他只是咬紧下嘴唇,把滔天的怒火压在嗓子眼里。“彻夜不归的是你,在外面喝的烂醉一声不吭回来的也是你,把房子里搞得到处都是烟味——”   “哈?那上次说叫我滚开,离他远点,不想见到我的人是谁啊?”郑允浩不想翻旧账,这让他俩显得小气又歇斯底里,这不该出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他们本是这个世上最后的同盟,最后的,独有的,别无选择。   “所以你是真的觉得你做的没问题是不是?”   “你也知道我只是……”   “这就是你的理由?”沈昌珉冷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就好像你才是那个唯一的受害者,而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我们伟大受害者旁边一无所知的无辜孩子,你在荧幕前现任的‘好妻子’?”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沈昌珉。”郑允浩捏着他的下巴。“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妻子’,你只会给我添堵。”   年轻人抓住他伸过来的胳膊,对他的诋毁不以为意。“哈。”他说。“那可真是抱歉……或许我确实应该当一个听话的,对你百依百顺的,好弟弟?你屏幕前的好搭档。好满足你那些奇怪的情结,哥。”   “就好像这样就能假装大家都跟以前一样。”他近乎无情地看着郑允浩最近冷漠到麻木的脸上绽开裂痕,陡然流露被刺痛的表情。“骗自己什么都不曾改变。”   他的头被顶到墙上去,死寂的宿舍他的颅骨碰撞墙壁振动出苦闷的声音,沈昌珉觉得自己脑子都在震,疼的龇牙咧嘴。他被这疼痛激怒了,抓住郑试图禁锢他的手腕,可他与男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郑允浩毫不费力就摆脱了他的钳制,拎住他的脖颈,就像抓住一只羸弱的猫崽。又或者来说现在的沈在他眼里确实跟猫崽没什么分别。   他们就这么在客厅里打了起来,不过实际上只是沈昌珉在单方面试图摆脱郑允浩的钳制。他意识到今天他的话刺痛了面前这个男人早已麻木许久的神经,于是他就得承受那人疯狂到近乎于绝望的怒火。   “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已经翅膀硬了,不需要哥了。”郑允浩拍掉沈昌珉打向他脸颊的拳头,将他的手腕反,接着整个人被力气大的惊人的郑压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冰凉的地板,郑允浩听见他压抑的痛乎,却毫不在意,只是冷笑。“说明或许我该教教到底该怎么跟你的哥相处。”   “郑……允……你。”沈被掐着脖子跟手腕,郑允浩强健有力的大腿整个压在他的腰上,让他整个下半身使不上劲来,只能在郑允浩身下无力的挣扎,他意识到或许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并不只是单方面的挨揍,而是一些更可怕的东西。这种预感在郑允浩冷酷又不容拒绝的撕扯他的牛仔裤的时候得到了应验,沈的瞳孔紧缩,开始更剧烈的挣扎,然而在郑暴君一般的钳制下根本无法撼动身上人半分。   “你疯了吧。”他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结果话音刚落就被抓着后脑勺把头朝下按在了地板上,连个缓冲的软垫都没有,沈觉得自己的鼻梁都要被撞断了,口腔里似乎都能尝到嗓子眼的血腥味。他的下半身暴露于空气中,冰凉的风动的他一瑟缩,然而郑的手比风更冷,毫不怜惜的掐在他的皮肤上,根本不像是温血动物该有的手,更像某种冰凉的铁块,贴在他的皮肤上,冻得他几乎要麻木。   他还记得以前这人是公认的热血体质,冬天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喜欢有事没事儿把自己的手塞进队长的口袋里取暖。   而现在这件事也显得似乎很遥远,侵入的手指带来近乎撕裂一般的剧痛,沈快把自己的牙关咬出血来,他不是没跟郑允浩做过,但怎么说都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一场单方面的施暴,他被郑允浩钉在地上,除了在他身下扭动毫无反抗之力。   等郑真正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他听到了男孩在他身下再也压抑不住的嘶哑带着哭腔的哀嚎,却只是无动于衷地调整了一下沈昌珉别扭的姿势,捞起了他的的腰。男孩上半身的衬衫被他扯的七零八落,他光洁的背露出来,仔细看来上面还有之前他下手没轻没重留下来的淤青,经过一段短暂的时间已经初具规模,而接下来这些印子起码要到一个星期以后才能消退。   嵌入他肠道的肉刃就像钝刀一般撕扯着他的内里,沈昌珉随着进出的动作小声的吐息,就像强行被捞上岸的海鱼一样,随着进出的频率张着嘴,却只能泄露一点支离破碎的声音,他感觉到郑允浩稍微放松了对他的钳制,于是他得以把头偏过来,勉力看着在他身上的男人。郑允浩一副还留有余裕的模样,他甚至还叼着烟,在一片昏暗的房间里点点火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   沈昌珉之前还会挣扎,等到郑允浩真的操进去之后就变得乖巧起来,除了偶尔的痛乎剩下时间甚至都是安静的,他没空管嘴里的烟,于是烟草燃烧留下的还带着余烬的灰完全掉到他亲爱的弟弟的白皙的背上,留下一连串被烫出来的印子。沈是真的痛了,在这段时间显得格外纤薄的背上蝴蝶骨波浪一般地起伏,被郑允浩按着后颈制住,不要让他乱动,郑允浩这才意识到他的弟弟最近也瘦的厉害,整整185的人削的跟个竹竿似的,肋骨根根清晰可见,随着呼吸的节奏轮廓勾勒地愈发清晰。他松开捏着沈后颈的手,转而握住他的腰,换了一种稳定而快速的节奏干他。“你硬了。”郑允浩把手伸向他的胯间,语调里半是惊讶半是讥讽。“就算被这么对待你也能硬起来吗,还是说,你就喜——沈昌珉往后回头,眼眶泛红,怒目而视。“哥。”他打断他,声音干涩,像被卡车从头到尾碾过。“闭嘴。”   郑允浩身体力行告诉了他该噤声的到底是谁,他轻而易举找到沈昌珉身体里那个让他最为兴奋的那个点,毫不吝啬力道的往里面撞,把沈昌珉半是愉悦半是痛苦的呻吟逼迫出来。还变本加厉的把他整个翻过来,体位的变动勾连着埋在他体内坚硬的如同烙铁的性器,就好像腹部有个硬块在搅动,饱受摧残的背磕到冰凉的地板,带起的痛感清晰异常。   他这次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郑允浩掐着他的脖子,与此同时他的下半身一刻不停的操着他,沈昌珉在近乎窒息一般的眩晕中勉力抬起眼看了身上人一眼,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是开心还是快乐,眼神空洞一片。   我会死吗,他在昏迷跟清醒的间隙思考。全身的痛苦跟快乐一同涌上他的脑海,让他的理智过载。他有可能确实会死吧。他的哥哥是真的生气了,就像一只受伤狂躁的狼犬撕咬主人丢给他的破布娃娃。   ”害怕了吗。”郑允浩掐着他的脖子,一边喘息一边问他,并不指望身下的人能给他什么回答。”不要再来随便招惹我,知道吗,要不然事情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用绵软无力的力道抓住自己的手腕。”识相的话就离我远点。”   哈,他就知道。   ”是……这样吗。”沈昌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他的钳制下笑出声,鉴于郑允浩还卡着他的脖子,他的笑声支离破碎,还带着小声的低吟,他的脸因为缺氧涨成红色,一副不能承受更多的模样。”你原来……一直都在想这种……咳……这种,事吗。”连胸膛都在小幅度的抖。   他最后还是在郑允浩松开他脖子一瞬间射了出来,过量的空气一口气灌进他濒临窒息的肺里,呛得他一边高潮一边咳嗽,眼前一片空白,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连郑允浩什么时候射进来的都不知道。而等到他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之前暴君一般的男人早已将燃烧殆尽的烟只剩下滤嘴的烟扔到了一边去,用牙齿研磨他的脖颈,刺痛的同时带着湿漉漉的触感,他们都懒得想关于留在身体上的痕迹什么时候能消退的问题,又或者说,这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郑允浩现在很累,不是身体累,更像是某种灵魂上的疲惫,他在这段时间积累的漆黑的恶意跟愤怒都好像随着刚才的高潮排空了,甚至不敢再去看一眼刚刚才被自己射了一肚子,被他少见的暴虐蹂躏不堪的弟弟。他们两个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沉默,而郑允浩却心乱如麻地想着诸如是不是该去找找宿舍里的药箱,或者真的闹到要去医院了他该怎么解释,或者说那个人干脆会……   他下意识的求助于手里的烟盒,在黑暗里哆哆嗦嗦摸索了半天,打火机的微弱火光点着了一小片黑暗。结果费了半天劲刚刚点燃就被一只瘦削的手给抢走了。郑允浩的手呆在那里,愣了半晌。他本以为怎么说他首先该挨的都是愤怒的拳头,最为激烈的控诉,或者干脆是一个决裂的背影,但都没有,沈只是抢了他的烟,而他呆滞地看着那个前面还被他按在地上的男人抢过他的烟,年轻人学会抽烟还只是没多久之前的事情,只吸了一口就呛得直咳嗽。   “咳……我果然……咳咳,还是不太习惯抽烟。”连烟灰烫到背上,被近乎强奸一般侵犯都只是红了眼眶的男人现在眼泪倒是啪塔啪塔的开始往下掉了,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怎么回事,但迟钝如郑允浩都有所察觉他的眼泪代表的并非疼痛,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无法回避的割裂感。“其实也没多疼……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什么受虐狂。”沈昌珉说 ,用齿关研磨着嘴里的滤嘴,用手狠狠抹了把自己的眼泪。“只是……只是,果然还是很不甘心,对吧?”   郑允浩其实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讲,比如问他昌多拉到底有多疼。比如向他道歉他刚才真的失控了,做了无可挽回的错事所以你直接报警也没关系,又或者说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身边了——诸如此类的话。   但他看着沈昌珉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年轻人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的分明的眼睛亮着,咬着牙乖戾的像只幼狼,于是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人攥住了自己的手,十指交扣着收紧了,指甲几乎完全镶嵌进肉里去。 END.

君主立宪 双性 逃婚(两个人都) 但目前是16岁跟14岁小屁孩的故事

  c市今年的冬天显得比以往更冷。   郑允浩吸了吸鼻子,视图把自己身上的单衣再裹紧点。   他来到这座城市大概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约莫是季节的缘故,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总是黑糊糊的,像以前家里的工人们提着的小桶里的煤焦油,昏暗又粘稠。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这里已经快到边境了,除了市中心,人不多,跟大城市繁华的商业区跟破败的贫民窟相比,这座城市的层次并不分明,居民楼跟商业街交错的交杂在一起,通讯手段相比起来也不是很发达。对于城市管理不甚方便,但对于他来说就是好事了,这是他辗转腾挪,在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兜兜转转,跑的最成功的一次,那些似乎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大人们都不见了,被他甩到了这些纷乱的街道后面去。   就是冷了点,他想,明明才刚过了十一月啊。   但如果能够顺利熬过这个冬天的话,或许家里的那些人就会转移目标,在其他的地方找他了,而他可以去一个温暖点的城市,去干些什么他还没想好,或许他可以街头卖艺,攒点钱,然后开个花店之类的,然后给每个试图鼓起勇气表白的人…阿嚏!   小男孩打了个喷嚏,就在一小时前他把自己身上最后一件稍微显得值钱点的外套送给了拖着病重母亲在雪地上走路的小女孩。现在他身上所有的钱大概就剩下口袋里的几块钱了,大概还能够买到明天的早饭,今天晚上他还能去市里面的图书馆凑活一晚上。   他一边盘算着路线,一边小心翼翼地躲在屋檐下,两只脚都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他走路走得有点累了,打算歇歇再出发去图书馆。但他的动作已经有点慢了,或许是他脑子里那些关于煤焦油的想象仿佛灌进他的血管里了,粘稠而凝滞地流淌。他试图迈开腿,想着如果今天能够撑过去,他明天吃完早饭就还能剩下点力气,铲雪的工作也应该可以顺利完成,然后,然后他就可以——   “喂?你还好吗?”在一片模糊中,他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脸。   郑允浩费劲地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打扰他休息,模模糊糊之间只看到孩子一双明亮眼睛。   啊,真是个漂亮的小女孩。这是他在堕入黑暗之前最后的想法。   “喂?”

  郑允浩是在一片暖洋洋的柔软触感里醒来的,暖和的被子好像黑洞似的,让小男孩恋恋不舍的在被窝里滚来滚去,过了好一阵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一个暴起坐了起来,警觉地看向四周。   接着他就发现角落的书桌上坐着一个小女……哦,小男孩。   “你醒了?”小男孩放下手里的书,好奇地凑过去,左瞧右看的,看起来快要把他盯个洞来。“你……你别慌,我就是看你晕倒在路上所以……”他紧张地把手指绞紧了,明明是救人的那个,却显得很生涩,连声音都逐渐变得怯懦起来。“所以,就把你带了回来。”   啊,所以是他救了我。郑允浩有点愣。   那为什么表现得像是犯了什么错似的?   ”喂。”郑允浩开口喊他,小男孩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桌子上蹦起来。”有……有什么事吗?“他的脸,大概是因为刚从外面寒冷的地方回来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真是个善良又内向的孩子,他想。于是摆出一个微笑来,眉眼弯弯,支起还冻得有点僵的身子。”谢谢你救了我。”郑允浩如此说,虚弱而艰难地给了那个还有点呆的男孩一个单薄但坚定的拥抱。   “所以你为什么一个人会住在这里啊?”等到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分开,结结巴巴牛头不对马嘴的互相交换了名字之后,郑允浩缩在被子里,捧着手里那个自称沈昌珉的男孩递过来的热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的救命恩人搭话。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出来玩。”沈昌珉面上不动声色,在捣鼓桌上的热茶。“我爸妈说我应该自己一个人出来历练一下,所以我就出来了。”   我要是你的父母,我才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出门。郑允浩撇了撇嘴,把这句差点顺口说出的话咽了下去,心想现在的大人一个二个可真心大,居然敢把这么漂亮的小孩子放出去不闻不问。   “那你呢?”   “我……我。”郑允浩支支吾吾的。“我没有家……我找到不地方住了。”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事实,他很不喜欢撒谎,但为了能不被找到并带回去,他必须这么做。   沈昌珉自认好心地不再逼问他,他是在街道边捡到当时已经冻昏过去的郑允浩的,小男孩蜷缩在街边,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像是那种街头巷尾常见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沈昌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出于某种不知从何而起的同病相怜感,他废了老大劲才把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年纪大了不少的少年拖回了旅馆,又耐心等了半天才让他醒过来。他不是没见过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在街头乱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凶狠跟叛逆,还有一些对于少年人来说过于明晰的恶意,但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干净又纯粹,跟这个街道的风格格格不入。   “所以……”   “所以?”   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出了声,然后都尴尬地闭上了嘴。   “……你想去城北那边的花园看看吗?”郑允浩想了想,说。“如你所见我没钱,没有办法报答你,但我可你带你出去。”   “冻成这样出去吗?”沈昌珉挑眉,毫不客气的指出。   “不是,”郑允浩有点尴尬。“不是啦,就是等我……好一点。”他如此说,身上还是酥酥麻麻的。“阿嚏!”还适时打了个喷嚏,鼻头还挂着痕迹可疑的鼻涕,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沈昌珉想了想,然后转手往房间门门口走去。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郑允浩有点急,不知道这小孩子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出去给你买件衣服。”沈昌珉回头大喊。“要出门的话,这件单衣肯定是不行的吧?”   年轻人到底是恢复得快,他到底还是没能让沈昌珉照顾他几天,在连续流了几天鼻涕,象征性的吃了点药店的感冒药之后,郑允浩就已经能满地乱跑了。   当然后果就是沈昌珉的……不,现在可以说是他们的房间被搞得乱七八糟。这位哥似乎没有什么规整的概念,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恨不得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开始的时候沈昌珉还能因为他是个病号耐着性子给他收拾,到了现在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   “哥……”在某天在墙边的角落翻到某些人乱扔的T恤的时候沈昌珉到底是受不住了,无可奈何地皱着个眉头,想着这人再怎么说好歹还算是自己的长辈,话还是要说客气点。“哥你能不能注意点别乱丢东西啊。”   “唉,有吗?”郑允浩有些愣。“我记得我有好好放东西!……好吧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放在你这里,都是你的。”   沈昌珉哼了一声,头疼地扶额。“哥至少要把衣服好好收起来吧……话说回来这原来还是我的衣服呢。”他个子天生长得快,只比比他大了两岁的郑允浩矮了一点点,那位哥穿起他的衣服来居然也只是稍微小了点罢了。“况且哥做家务也一塌糊涂。”说来也是很奇怪 ,按理来说这种在街头流浪的男孩不应该很有生活自理能力才对嘛。   “说得好像你很强似的。”郑允浩的气势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偏过头去小声腹诽。“昨天做饭把锅糊了的是谁啊。”   “你……”沈昌珉有点炸毛了。“那也比完全不会做饭的强!”   最近诸如此类的争吵时常发生,竟然已经到了他们两个都开始有些习以为常的程度。而他们吵完之后就会突然沉默下来,大眼瞪小眼,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房间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那,”郑允浩沉吟良久,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想跟我一起出去玩吗?”   “当然。”   于是那天的c市街头又多了两个在街头到处乱跑的小崽子。

  “你说你啊,偏偏这种时候来这种地方旅游。”郑允浩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看着它一路滑到街道的下水道口边上去。“冬天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嘛,还冷。”他说着,就裹着沈昌珉给他买的新外套打了个喷嚏,沈昌珉不知道他到底穿哪个号的衣服,只知道这人比自己还大一些,在店里直接往大了买,因而结果就是他一个接近180的男孩,穿的衣服手指堪堪能抓到自己的袖口。“连花都没有。”   “也有能开在冬天的花吧?”沈昌珉无端想起以前再百科全书里看到的图片。   “是有啦,不过在东边的城市那里了。”郑允浩撇撇嘴。“如果你能留在这里过冬,”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哪有旅游的人在一个城市呆这么久的道理。“据说……不,”他强行咽下意识到可能会让自己露馅的字眼,好在沈昌珉在旁边观察路边的蚂蚁。“你就可以看到这个国家最漂亮的春景,漫山遍野的都会开花,他们还会点天灯,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就是首都每年祭典会放的那种吗?”沈昌珉眼睛亮亮的。”如果一般人也想放先要叫五十块钱的那种。”   “……大概是的吧?”郑允浩偏头。“虽然我没去过首都。”直到这次跑出来之前,他都在自己的家乡长大。   “……对不起。”小男孩的脸一阵红,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呀,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郑允浩跳过去,拉起男孩的手。“我说是一样的那就是一样的。”他笃定的回答。“等你到了新城市记得给我写信。”他说。“因为我没有手机……到时候我就把这里的花寄给你,这样等你回家,你就可以跟别人说你看过这个国家最好看的春天。”   “那我想要紫色的!”沈昌珉兴致勃勃。”我真的很喜欢紫色。”   “好啊。”郑允浩说,其实他并不知道这里的花有没有紫色的,但这不重要,花就该按照他的意思来长。“你要什么颜色我都可以寄给你。”

  但沈昌珉想他还是不太懂郑允浩,比如他很少说关于自己的事情(他毫无在这点上自己跟郑允浩半斤八两的自觉)。再比如一周的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别人干活,比如铲雪,在便利店打工,当服务员之类的,可也没见他攒出什么钱,倒是经常因为干活受伤。   于是给他上药的人通常也得沈昌珉来干,他哥哥的手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通常是干体力活磕碰出来的擦伤,手上还有水泡。小男孩一开始还不让他碰,后来沈昌珉已经从善如流学会自己从他手里抢过从药店买来的外用药,然后消毒涂药盖纱布一气呵成了。”哇你一个人能干好才见鬼咧。”沈昌珉一边攥着塑料袋一边气呼呼。”我上次看,你连绷带都缠不明白。”把自己的胳膊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搞成个木乃伊。郑允浩有点急,正准备上去抢,碍于沈昌珉对于不能搞乱房间的禁令,活动很受限制,一时之间姿势别扭的要命,最后结结实实在地上跟沈昌珉滚作一团才肯消停。最后沈昌珉抓着他胳膊把他按在头上,郑允浩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让我给你上药就这么为难你吗?“沈昌珉没什么好气,看了一副看起来即将英勇就义的那人的模样,着实有些无语,沾了点血的棉签都在创面多戳了几下,痛的小男孩张牙舞爪,龇牙咧嘴。   ”你可是弟弟!“他很认真的说。”哥哥怎么可以让弟弟保护……”他无端想起郑智慧,他最近总是想起她,而沈昌珉跟他妹妹一样,是个漂亮乖巧,细心懂事的小孩,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应该保护的对象。   ”哈。”沈昌珉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心说也不知道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善后的人是谁,可转念一想他才认识这人半个月不到,这种说法总显得好奇怪。”把手转过来点。”他没搭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着自己手里的活,被折腾够了的小男孩也没再推拒,只是皱着一张小脸,任凭沈昌珉对他的胳膊为所欲为。   ”……这是你打的结?“郑允浩瞧着自己胳膊上那个奇形怪状的蝴蝶结,感觉除了没把绷带缠的乱七八糟,这个结打的跟他自己半斤八两。   沈昌珉被他对着自己已经处理好的胳膊上探究好奇的目光搞得有点毛。“你有什么意见吗。”其实他也是没做过几次这种事,都是有样学样。   郑允浩看了看自己手上扭曲成了一个丑丑的心形的结,在看了看沈昌珉气鼓鼓的眼神。老老实实摇了摇头。“没有。”   于是沈昌珉就满意了,提溜着今天从菜市场用刚刚学会的砍价技巧(多半靠的还是自己漂亮的那张脸蛋)买来的超低价土鸡跟一众鸡零狗碎的调料小菜,哼着才学会的小调钻到了厨房里去。   郑允浩眨巴眨巴眼睛,手上下意识摸着自己胳膊上那个丑兮兮的结,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下手狠了,碰到了伤口,疼的‘嘶’了一声,脸色白了一片,咬着下唇若有所思。

  郑允浩已经有两天没回来了。   沈昌珉一开始还不甚在意,毕竟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约定。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刚刚跨过千山万水艰难的给首都家那边的朋友们打了个电话,根据曺圭贤悄默默传递过来的消息,据说他的家族已经把他找疯了,恨不得把整个国家都翻个底朝天。   他当然知道这种在订婚仪式之前玩消失的行为是挺过分的……但谁叫他有个思路清奇的妈,作为她的儿子沈昌珉深受其自由思想的浸染不说,他妈还经常说什么“我们宝贝乖儿子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他老早就对家族古早封闭的氛围不满了。那帮老人把他从1岁到入土的人生规划的齐齐整整。他早已经开始筹划离家出走的事,本来还想等再长大点在执行计划,结果订婚仪式逼得他不得不早早出走。   不过从现在来看结果还不错,沈昌珉想,提前攒的钱还够他用好一阵子。而他基本上已经开始习惯一个人独自生活了。   哦,现在他不算独自生活。   想到这儿他心里就突然怪怪的,他从没想到在这个国家冰凉冷清的边境城市居然找到了同伴,虽然他很吵,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而且身上总是还带着伤。   他会不会只是找到家了。他把自己手里的书翻得颠来倒去,本该是件高兴的事,烦躁却莫名的涌了上来。   沈昌珉知道这人有个妹妹,还是很可爱的那种(那个人经常这么强调)这让他知道郑允浩原来是有个家的,那人很喜欢他的妹妹,他很少说自己家里的事,但总会提起他的妹妹,说什么哎呀昌多拉你知道吗我妹妹真的很可爱。   然后他还会补一句,就像你一样。   沈昌珉就毛了,他想我可是个男孩子。郑允浩就顶着一副无辜的笑脸说:“可是昌多拉真的很可爱嘛,而且很漂亮。”   他想他总有一天得先把“漂亮”是只能用来形容女孩子的这句话刻进他的脑子里,可惜现在的沈昌珉打不过他,那天他向他疯狂抗议无果,一拳揍到人脸上去,小男孩张牙舞爪的扭打到一起。郑允浩也没生气,废话,他本来年纪就大,平常也经常干一些重体力劳动,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当武力差距过于悬殊的时候一般人都不会生气。   因而结果就是那天郑允浩最后提着他后颈的衣服把他安稳的扔到椅子上去,他没舍得动手,基本都是单方面挨弟弟的揍,脸上还带着点挠痕,身体力行捍卫了自己喊昌多拉的权利。   或许我应该出门找他。   沈昌珉把自己翻到一半的书小心翼翼的放到床头柜上去,托着腮沉思,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小人在打架。   就在他最后耐不住性子到底打算出门的时候,郑允浩回来了,只不过神色很奇怪。   “你这几天在哪儿?”沈昌珉故作无意的问他。   “我……不,不,没关系。”郑允浩愣住,然后很快回答。“是我自己的事。”他安抚性的笑了笑,尽管在沈昌珉眼里有点勉强。“遇到了我以前的朋友,在一起玩了两天。”他说。   骗人,沈昌珉想。   但他到底还是没有多问,只是安静的坐着自己的事,他最近又买了本新的菜谱,想要独自一个人生活下去的话怎么说都是要学会做饭的,漫无边际地想这个人好像还许诺过一封信。

  郑允浩从那天开始就变得神出鬼没起来,也不怎么跟他一起出去玩了,变得异常的早出晚归。   “你是真觉得你很牛是不是。”为首的年轻人“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我当时警告过你,如果你想替那个小废物担责你就得被废掉一只手。”   “没有人应该被废掉一只手。”郑允浩眉头皱起来。“他只是一不小心撞倒了你新买的雕塑……我说过我会赚钱帮他赔的。”他知道这番话并不能说服眼前的男人,手在背后攥紧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帮那个小废物逃跑。”那个瘦瘦高高,眼神里带着凶狠的头儿敲打着自己手里的账本,心想这的小崽子平素一直乖巧,据监工说在码头干活也很认真,真没想到他还能给他来这出。“他可是我花钱买来的东西!”   “所以我说了如果我……”郑允浩一边向后退一边观察着周围。   “什么?”   “如果我没能跑掉的话,”他终于解开之前挂在他手上的绳子,谢天谢地,这帮人没把一个16岁的小孩放在眼里,然后踹倒了他身后那个还用一只手挖鼻孔的人。“那我就自认倒霉留在你这里为你做事咯!”   郑允浩在被人追到乱巷之中的时候还一派乐观的想如果今天运气好的话大概就能利用这里复杂的地形甩掉背后的那帮小混混,他肋骨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这有点影响他的速度,但这问题并不大,他大概还能再翻两个墙,就算被追到的话大不了也是被揍一顿,他还年轻,倒也不至于挨一顿打横尸街头,况且那帮人不会对他下死手的,他们还需要他赚钱,他或许在生活方面一塌糊涂,但论力气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复杂的巷子对于他这个初来乍到 的外乡人算得上是迷宫,但对于在这里混迹的地头蛇可不是,每次他好不容易跑进黝黑的小巷,那帮人就会在尽头立刻出现。   他有直觉于自己总会遇到死胡同,但他在赌。如果他能成功回去的话,那将是一次彻底的,完全的胜利,标志着郑允浩又做成功了一件事,将成为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笔。   他在肺里的空气快要被燃尽的时候被,他突然被人拉近了一个墙角的缝隙。   郑允浩想都没想拳头就甩了出去,在接触到温热的人类肉体的同时被捂住了嘴,才后知后觉对面那个人似乎是想要他不发出声音。   “呜呜……唔!”他伸出牙齿想在那人的掌心咬一口。   “闭嘴啦!”沈昌珉捂着嘴,挑着眉头捂着自己左半边脸颊。“想找死的话我才不要拦你。”   郑允浩在看清对面来人的时候吓了个半死,一时之间脑子都是懵的。愣愣地看着沈昌珉走出去,佯装一副路过的样子,吸引了那帮人的注意力,然后懵懂地被人一路拽出了下城区。   他大概有十万个问题想问,比如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再比如你到底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还有刚才我打你那一拳你到底疼不疼。   “你怎么能跑到这儿来?”他跟沈昌珉跑了一路,现在都喘的厉害,他废了老半天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他眼里他的乖巧漂亮的小朋友就应该到处走走逛逛,买任何他想要的小玩意儿跟街头零食,快快乐乐地继续自己的旅程,离这种纷乱的贫民窟越远越好。   “你有病啊!”沈昌珉生气了。“你刚才差点就要死了好不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喘成这样还能吼人,他现在喉咙眼里都是血腥味,胸口仿佛有火一般,火烧火燎的。   “那是我的事!”郑允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发这么大的火,哪怕那时候他搞翻了他的水杯沈昌珉也只是跟他冷战了半天而已,这件事明明跟他就没关系。   “你是想说这件事跟我完全没关系?”   “本来就没有。”郑允浩又急又怕。“你太小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他把人推到墙边。“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还没走?”沈昌珉瞪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凶狠,让郑允浩无端联想到那些被激怒的小动物。“你为什么还没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郑允浩突然没声了,气势全无。“对不起。”他老老实实道歉。“我不该凶你,之前还打了你一拳……谢谢你救了我。”他逼着眼睛,等着沈昌珉即将到来的拳头。   不过想象中的拳头到底是没来,沈昌珉只是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瞪着他。“你还知道道歉啊?”他顿了顿,语气莫名的干涩。“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我怕你。郑允浩撇撇嘴。每次听到你唠叨我就头疼,还哪里敢顶嘴。   “我确实怕啊,”郑允浩说,无可奈何地放下胳膊,走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但我才不想看到有人会白白无辜挨打,如果我没出手的话我大概会后悔的要疯掉。”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但你应该走了很久的路吧,辛苦你了。”   “我知道我挺麻烦的……我会搬出去的,以后再也不烦你,反正我这种……”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沈昌珉突然打断他。   “哈?”郑允浩回过头去看他。   “我就这么碍事吗?”   “你在说什么啊?”郑允浩有点急了,居然还为沈昌珉天马行空的逻辑有点恼火。“是我我爱管闲事还经常受伤,过日子又很随意,经常把东西乱丢,还占你的房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站在我这边。”   “当然是我。”沈昌珉也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一股气势,完全没经过大脑这句话 就脱口而出。“我当然会站在你这边。”他蹦起来,攥住前面那人的肩膀,说完这句话他突然轻松了很多,只觉得自己终于把郁结在胸口许久的压抑感完全地释放了出去,就好像完成了一个不得了的誓言。“我可是你的朋友!”   朋友,这又是一个对现在的郑允浩来说很陌生的词了,自从他离家出走之后,那些总是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们都不见了,漫长的逃跑生活让他忘记了孤独,可孤独感最近到底是追上了他。   “所以你多待在这里一会儿也没关系,在春天到来之前。”   或许是这里的冬天实在太冷了,而沈昌珉攥着他肩膀的手触感又太温暖,于是郑允浩到底是没能拒绝沈昌珉的话。   “好啊。”听见自己如此说。在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腹部的瘀伤开始疼了,痛得他只咋舌。

  “……你前面是不是哭过了?”   “我没有!”这人为什么怎么总是这么不会看气氛?   “但你眼眶都是红的唉,好稀奇,从来没见你哭过。”   “……闭嘴。”

番外

  最近自己是不是跟小孩子牵扯不开了?   沈昌珉有点头疼的看着在自己身边乱蹦乱跳的人类幼崽,小男孩四岁多,正是最吵闹最顽皮的年纪。尽管沈昌珉抿起嘴来的时候总显得有点严肃,一个人快抵得上小男孩一个半高,他至交好友的小外甥依旧壮着胆子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小男孩看起来很喜欢他,围在他身边团团转,毫不在意自己的父母把自己交给了跟他完全没有亲缘关系的男人这件事。   “那就拜托你了。”曺圭贤有些不好意思。“这小孩子的爸妈最近出国去了,说是希望我替代他参加一次亲子运动会,可是我这周末又很忙……碰巧他还蛮喜欢你的。”   “没事。”沈昌珉并不想听他长篇大论,曺圭贤的小侄子他又不是没见过。“那孩子还蛮乖。”   “拜托了。”曺圭贤双掌合十。“等过两天请你回来吃饭。”   “记得带上最好的酒来。”沈昌珉笑出声。“我会好好宰你一顿的。”   于是这个休息日他专门起了个大早从好友家里把人接走,按照当时曺圭贤发的地址赶去了幼儿园,他这还是第一次去幼儿园,跟孩子的父母比起来显得年轻过头了,纷纷受到侧目。   “唉,请问你是这孩子的……?”小男孩的幼师看到沈昌珉一愣。   “这孩子的叔叔。”沈昌珉礼貌地笑了笑。“他父母今天还在国外,没法来。”   “那还真是辛苦……”   “沈昌珉???”   沈昌珉一回头,看着一手牵着郑佳人的郑允浩见了鬼一样的指着看着他,还有他身边活蹦乱跳的熊孩子。“还有这是谁?”下颌线绷紧了,眉头皱作一团。   “原来是你朋友的侄子。”   在经过一番还不算太复杂的解释之后郑允浩好歹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上去竟意外的松了口气。   “……你别告诉我你以为那是我的儿子。”沈昌珉没什么好气的拆穿他。“这种事我怎么会不告诉你。”   “我没有。”郑允浩扭头,回答的倒是意外地迅速。“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嘛。”   “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   “爸爸!”郑佳人扯了扯郑允浩的袖子。“运动会要开始啦!”   郑允浩得救一般地抓着自己的小女儿就跑,郑佳人被扯着手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沈昌珉,看起来好像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于是沈昌珉向她比了个“等会儿见”的嘴型。小姑娘于是就开心了起来,任由自己的爸爸牵着她往自己班级的队伍那边走去。   “那叔叔我们……”在外面疯玩一圈的小侄子终于想起了还要开运动会那茬,也回来找沈昌珉了。   “叫哥哥。”沈昌珉没什么好气。“我们走。”   茶茶要比曺圭贤的小侄子大上一岁,因此不在一个年级。起先沈昌珉还觉得这件事蛮可惜的 ,毕竟这样他就不能理所当然蹭过去找郑允浩了。   到了后来他才发现这算是件好事。   就算隔着起码百米远他都能看到那个一出来就自带目光中心的Omega被一众孩子爹妈环绕,坐在中间左右逢源,脸上挂着的他平常最爱用的那套假笑在脸上就没卸下来过。茶茶看起来是早已经习惯了,除了偶尔被父母们抓来夸一两句剩下的时间总能找到空挡溜得悄无声息。   等到比赛的时候就更是夸张了,年级与年级之间的比赛是排开的,沈昌珉借助自己本身的年纪+Alpha固有的体力优势,加上曺圭贤的小侄子本来就活泼好动,基本上每次都能取得比较好的名次。他偶尔还能看到郑允浩从妈妈团里面挣脱出来喊一两句给他加个油,脸上笑开了花,就好像赢比赛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似的。   他甚至还能听到有人问郑允浩他到底是谁。   “一个朋友喔。”郑允浩说。“今天带着他侄子来……是吧,确实很年轻呢。”   沈昌珉几乎是用逃得速度走了回去,全当没听见。

  他倒是毫不意外郑允浩轻松的带着郑佳人几乎什么项目都毫不费力的拿了第一名。那人的体质在Omega里面本来就称得上是怪物级别,虽然纤细但是皮肤覆盖的都是肌肉,摸起来倒是触感柔软丰腴。   ……等等,他在想什么啊。沈昌珉把本该用别针别的号码牌拍到自己额头上。   因而结果就是郑允浩的风头就更大了,本来就是他们那个年纪明星一般的人物,现在加上几乎各个项目都是第一名的成绩几乎收到了所有人的侧目。郑允浩若是用私下的态度着实有点难应付,于是便干脆把职场上左右逢源的那套搬到了这里来,逗得女士们咯咯笑个不停。倒显得尽管外貌跟身高也很出众的沈昌珉都比了下去。   这么一闹腾他倒是完全没空去在意沈昌珉在想些什么了,他也不是第一年来参加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每次都会被围在中心,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当他在幼儿园看到沈昌珉的时候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有了熟悉的人之后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比赛的时候都恨不自在。   不过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足的,他想。于是强行压下心里的那微妙的违和感,偶尔还会带着女儿跑去给沈昌珉加油。   说来也蛮神奇,郑允浩看着那个人在做五十米蛙跳的时候想。明明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结果居然以这种方式共同参与了亲子运动会……也真是有够黑色幽默的。   等到他用尽全力在100米短跑里跑完又毫不意外拿了个第一名,半蹲着撑着自己的大腿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贴到他的脸上。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伙子似的这么热血。”沈昌珉没什么好气抱着手臂看着他。郑允浩有点愣,把自己散在眼前的头发往上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呀……这可是为数不多在女儿面前展现他老爸有多能干的机会嘛。”他笑了笑。“谢谢你的水。”就是好像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运动会争先恐后给我递水的啦啦队队员们哦。他在心里想,不过没敢说,说出来怕是Alpha又要不高兴了。哈,说来这人可真难哄。   沈昌珉倒是没怎么接话,就是盯着他,好像要盯出个洞来似的。“……有什么事吗?”   “没有。”沈昌珉视线下移,看着地面。   “等会儿中午 的时候他们的老师是不是要带着他们做游戏啊?”郑允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沈昌珉确认道。   “是啊,刚才广播不是有通知嘛,话说你不是第一次来了吧?”沈昌珉皱眉。   “每年的安排都会有些不同啦。”郑允浩回答。   “那么……等会儿见?”亲子运动会基本上都是父母陪同着一起来的,倒显得他们这种只有一个人过来的有些异类了。   “等会儿见。”

  但一句话没多说就被人抓着小臂拖到在这种时候没人使用的卫生间就完全不是一般的父母在亲子运动会上该有的日程了。沈昌珉把人扯进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卫生间的大门,郑允浩一边感到歉意一边被人抓着胳膊推进厕所隔间。“等等……等一下。”郑允浩下意识的挣扎一下。“我好累哦。”他说。“今天运动了一上午哎,你都不累的吗。”   不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或者‘为什么选这种鬼地方而不是回家’,却反而是嫌累。沈昌珉鼻子里哼出一点愉悦的气音,无视郑允浩微弱的抗议,不管不顾地直接亲上去,堵住Omega还在絮絮叨叨些有的没的的嘴。郑允浩本来是有点想抗议的,但是今天的沈昌珉浑身上下都冒着刚动完的热气,混着Alpha的信息素一起,透露着一股年轻鲜活的味道,让他好兴奋,感觉一呼一吸之间都充斥着鲜活的荷尔蒙,根本无法拒绝男人的求欢。张开嘴仍由Alpha侵入,追逐他的舌尖。“我们茶茶的爸爸很累?”他一寸一寸吮着Omega的脖颈,克制地控制力道,没在可以看到的地方留下吻痕。郑允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他的腿今天好酸。其实本不该这么拼命地,亲子运动会说白来就是增进父母与小孩感情的地方,又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赛,他偏偏要这么较真,再好的体力都禁不住他这么折腾。   可是这也不是被沈昌珉整个抱起来按在隔间门上操的理由啊。他满脸通红的被整个人提起来掐住腰的时候愤愤地想,屏蔽贴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掉了,大概是他在急急躁躁地试图撕扯运动裤的时候,沈昌珉伸进他上衣下摆兴风作浪的那只手干的,他的上衣被撩的很高,连乳头都敞露出来。于是沈昌珉毫不客气埋下头去舔。郑允浩被胸前夹带着刺痛的快感爽到了,艰难抓着卫生间挡板门把手当支撑的那只手埋进Alpha的发间,下体失禁一般争先恐后的分泌滑液,把 沈昌珉托着他臀尖的手都打湿了。这间幼儿园的基础设施做的非常到位,干干净净的,要不然他们打死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亲热。   但装修也太儿童风了吧。郑允浩咬着下唇想。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墙纸,连门把手都设计成了可爱的都小动物样式。现在他们却在这种小朋友的风格的地方做无耻下流的大人才会做的事。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害羞的蜷缩起来。   “放松点啊。”沈昌珉把他压在门板上,用阴茎戳弄着他那个因为害羞收缩起来的,不断流水的洞口,试探着把头部往里面顶。“这样怎么放松啊……在这种地方。”郑允浩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而且这人又不带套!他在心里小小声地腹诽。大概是前面被搞得太舒服了,精虫上脑,到现在箭在弦上了才想起来,可是又没什么办法,他们又没想到会在这种鬼地方遇到。   可是又不能不做,在这种时候停下他大概会死的吧。郑允浩头晕目眩地想。沈昌珉好死不死的手指狠狠戳进去,撵着他的敏感点来回碾磨,逼迫Omega放下防备。“我要进去了哦。”他咬着郑允浩的耳朵,恶劣的说。“不带套也没关系的吧,茶茶的爸爸?”   “随便你……”郑允浩腿几乎都要挂不住他的腰了。只有手紧紧抓住Alpha的肩膀,像巴住一块激流里的浮木。“快点。”他小声的催促,乖乖的用后穴把Alpha的性器含进去。他今天把全身的肌肉调动了个遍,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体还带着运动过度的余温,抱起来触感温柔柔软的,连带着内壁也是令人惊讶的炽热,差点把沈昌珉直接夹的射出来。沈昌珉抵着他的胸口,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 冷静一点。在适应了紧窒湿热的内里之后开始动起来,让Omega舒服的开始哼出一点鼻音。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屁股往Alpha手里送,沈昌珉便干脆插到他身体最深处去,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把那个在家长们目光中心得意洋洋的Omega拉到角落肆意占有一番,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属于谁的东西。   郑允浩在一下接着一下的操干里看着墙上的卡通贴画才勉强想起来他们现在还在幼儿园里呢。等会儿要是有人进来……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一个深顶打断了。想着好歹尽量少发出一点声音,可是越焦虑他的呻吟就反而越止不住。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的发出破碎的气音。整个卫生间里都是他们交合的带着水声的撞击声跟他愈发放肆的呻吟。   “放心,他们不会进来的。”沈昌珉咬了咬他已经红透的耳朵。他本意只是想在卫生间草草解决一下,但情况明显失去了控制,信息素跟爆炸般四散开来,隔着几十米估计才能散开,别说Alpha或者Omega了,连Beta都 能知道他们在这地方做什么。   挺不要脸的。沈昌珉稍微反省了一下,可惜Alpha一旦被信息素撩拨起来也不过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这种情况下对在公共场合白日宣淫的行径没什么想法,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对付自己怀里的Omega上了。郑允浩整个人被他抱起来,一下一下的按在门上顶。两条腿紧紧地攀住他,把沈昌珉撑在门板上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按。沈昌珉把他的运动衫几乎撩到下巴颌,乳头已经完全红肿挺立起来。   “允浩叔叔连在这方面都这么厉害吗?”他用食指顶端恶劣地碾压这他左侧的乳头,模仿小孩子的语气夸赞他。郑允浩那里受得了这个。下体抽搐般的紧缩,夹得沈昌珉呼吸一滞。“昌珉……昌多拉。”他用求饶一般的语气向他示弱。“别这样……”这太羞耻了。“你在说什么呀,允浩叔叔。”沈昌珉刚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允浩叔叔这种时候可不能临阵退缩啊。”   “那……那我们昌珉小朋友要加油啊。”郑允浩抱住他的脑袋,拉了拉Alpha红红的耳朵。肉体被粗暴的撞在厕所隔间门板上的声音让锁芯碰撞门板,发出了剧烈的响动,对着在他体内兴风作浪的那根坚硬的性器顶到最深处射了出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味高潮的余韵,跟恢复在被悬空抱着操弄的时候因为竭力维持一个姿势而酸软不已的腰的时候,就被人翻了个身,被迫压下身子,手撑在苹果形状的马桶圈上。“都说了我很累了……!”他不满的咕哝。“你明明就可以。”沈昌珉抓着他的臀尖,懒得去管自己的语气问题。“还记得几天前你在床上怎么跟我说的吗?”   ……就算加了一晚上班再来三轮也没问题。郑允浩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床上说的话能当真吗?”他不管沈昌珉直接就这之前射进去的东西直接插进去那根,勉强回过头去,扬起眉毛嘴硬,却被捞着腰插得更深。“是吗?”沈昌珉。“可是允浩叔叔这么能干,所以这次也能好好都吃下去的……吧?”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往生殖腔那里顶。“连生殖腔都打开了……这不是很行嘛。”他浅浅的插进去,在生殖腔的入口用自己膨胀起来的头部研磨,让Omega不满的往后迎合,然后狠狠地捅进去,然后就恣意的在里面横冲直撞。   郑允浩最后还是在几乎翻天覆地的快感里,抓着幼儿园可爱的水果形马桶圈射了出来,沈昌珉卡着的结在他的小腹顶出一个微妙的弧度,Alpha用舌头在他的腺体上舔来舔去。

  “你带屏蔽贴了吗?”在等着结消退,欲望的浪潮退却的微妙时间里,沈昌珉突然开口。“……这个倒是带了。”毕竟要运动,很容易泄露信息素,要是被人闻出来他明明有孩子却是个没有被标记的Omega会很麻烦。   “那就好。”沈昌珉看起来若有所思。   “……怎么了。”   “在想等会儿怎么出去而不至于被抓包。”   ……   对哦。   他们在人家幼儿园的洗手间里做了个爽,在里面翻云覆雨了都快一个小时,信息素浓度高到是个成年人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为了防止小孩子进去估计还得有人在外面守着……之前激素上头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两个人倒是不约而同的开始感觉到羞耻了。   他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但是因为这种事被保安训斥也太丢人了。而且他们又不是带小孩的一对夫妻,这样怕是更引人误会。   “……有什么办法吗?”沈昌珉从他身体里退出来。让Omega半是不舍半是舒适的喟叹。   “跳窗吧。”幸亏 这是一楼。   “你能行吗?”沈昌珉上下狐疑的看着之前连他的腰都快攀不住的Omega。   “啊?这有什么不能行的?”郑允浩皱眉。“之前把一个成年男人抱起来的又不是我。”   “……也是。”之前不提还好,这么一说沈昌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开始痛了。   体力还不如一个Omega什么的,让Alpha不禁有一点挫败感。   于是两个霸占厕所一小时的人在勉强收拾了下现场后前后翻窗跳了出去,带上屏蔽贴,去找玩成一团的孩子们去了。

  “爸爸!”茶茶看到郑允浩,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唔,闻起来好辣啊。”小女孩皱了皱鼻子。“在他怀里抬起小小的头。“昌珉叔叔呢?”   “刚才崴了脚。”郑允浩尽量让自己不要在小孩面前笑出声来。“现在大概在医务室吧。” “唉?那希望叔叔能快点好起来啊。”   于是沈昌珉先生遗憾地缺席了下午所有的项目。   话是这么说,其实郑允浩也好不到哪里去。   “……允浩先生?”隔壁热心的孩子妈妈看着捂着小腹坐在椅子上的郑允浩。   “没事。”郑允浩笑的有点勉强。“大概是上午的项目有点多,有点累吧。”   “没想到看起来有用不完精力的允浩先生也有这么一天呢。”   “是啊,可能确实是老了。”他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腿夹紧了。   “接下来的项目要加油哦。”他笑着说。   END.

  16、   简直比打架都难看。   虽然打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沈昌珉想,但他倒是宁愿跟郑允浩打一架,就算打不过也没关系,这样就能把这段时间积累的情绪完全发泄出来,但他从郑允浩办公室出来以后,受到或是惊讶或是探寻或是同情的同事的眼神倒也罢了,事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糕了起来。   他手底下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拐弯抹角地问他是不是老板对最近部门的工作不太满意,在得到沈昌珉说策划可以继续执行的要求的时候显得更迷惑了,旁边桌边另一个新人拉住她,耳语了一阵之后沈昌珉看到她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同情。   “昌珉哥加油!”小姑娘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是迷惑的就变成了沈昌珉了。   但说实话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在跟游魂一样挨过一个下午,工作效率接近于无,连加班的心情都没有地飘回了家。说来曺圭贤倒是意外地没在电话里说什么“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这种话,而是淡然的表示今天自己要加班,你自己看着办。   合着连酒都得自己一个人喝。   不过那天晚上他到底是没碰他冰箱里的存货,他最近已经喝得够多了,现在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况且下午拉下的工作再怎么说周末也是要完成的。   也不知道是谁的影响,他头疼不已的揉着太阳穴,连这种时候都会想到工作。   如果明天他在的话,沈昌珉想,干脆去找他道个歉好了。

  郑允浩下午跟沈昌珉发过火之后就开始后悔,大约是因为最近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地,加上连续的熬夜跟情绪不稳,回到家饭点还没到就开始发烧,痛疼欲裂。   自从没吃抑制剂之后他的信息素水平就很不稳定了,忽上忽下的,否则倒也不至于在家里也要贴屏蔽贴,还被女儿抱怨最近都闻不到他的味道了。真真实实感到发情期的一步一步来临让郑允浩觉得某种意义上自己在进行某种奇怪的倒计时。沈昌珉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淡了,被他原本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所掩盖,或许这是他最近情绪不稳定的原因,只是可惜他明明想着第二天去找沈昌珉谈谈,不在公司的话那去他家也不是不行,但现在计划倒是泡汤的彻底。   总而言之明天得先把郑佳人送到他妹妹那里去,郑允浩想,吃过退烧药后强打着精神哄好女儿之后精疲力竭,把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他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多了 ,在某种意义上,或许还有三五天,或者一个星期,他的发情期就要到了,他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还好好地锁在抽屉里。   如果他跟沈昌珉还没有决裂的话……郑允浩觉得自己的头痛加重了,他想他确实是需要做些什么了,奈何身体背叛了他,让他有心无力,或许是对这段时间他的犹豫不决的惩罚。

  那个一向一个月恨不得每个休息日都在工作的人今天没来。   “你今天有事儿吗?”金希澈上下犹疑地扫视着在自己工位上表面工作实则混时间的沈昌珉。“我记得你昨天不是才交了工作总结?”顺便还跟那人吵了一架,郑允浩后来脸色差到秘书小姑娘都得哆哆嗦嗦敲他办公室门的程度。   “……啊,想起来有点文件没写完。”沈昌珉信口胡诌,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金希澈拍拍他的肩膀。“那人脾气就这样,而且就算做了什么也不喜欢说。”   “……我知道,”沈昌珉拍了拍金希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以示回应。“谢谢哥。”   他怎么不知道,但又能怎么样,该忘记的时候还是会忘记这一点。即使再回去沈昌珉大概还是会在昨天早上跟他发难,或许郑允浩也是一样的,他们之间连保持平和都得竭尽全力,因而在某个时间点就莫名维持不下去了。   然后结果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昌珉撑着下巴颌,不由自主地想这时候的郑允浩到底在干嘛,说来他昨天也没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茶茶到底怎么样了。   然而周日这人没来。   等到周一郑允浩依旧缺席的时候沈昌珉到底是坐不住了,出于一种莫名地心虚,他没给本尊发短信,干脆直接去找了郑允浩的秘书,小姑娘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对于他询问自家上司行踪的行为居然没多过问,只是告诉他他们郑总好像生病了,最近在家里休息。   这人居然也会生病,沈昌珉一点没有在人家秘书 面前掩盖自己复杂表情的意思,思虑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之前好像隐约听说过这人最近一直在加班的事,会着凉也很正常,但他不是一直这么干活的吗?沈昌珉一边想些有的没的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等抄错两行了才反应过来,啧的一声用水笔划掉。——怎么偏偏现在就。   总不至于是为了躲自己,他想,如果想躲他方法多得是,完全没有必要用如此吃力不讨好的方式。   话说回来这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想到这点沈昌珉就更烦躁了,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卡着点风一般地飞出了办公室不见人影,把一般路过也准备下班的同事吓了一跳。

  等到他终于摸到郑允浩家门口自报家门的时候,那人拖了起码五分钟才给他开门,看样子是真的在生病,一向神采飞扬的脸看起来有点疲惫,看到沈昌珉就不住地皱眉。“要交辞职报告的话也不必这么急吧?”   “你就这么希望我辞职吗?”沈昌珉没好气地回他,想起这人还在生病又赶快连忙找补了一句。“不是啦 ,我不会辞职的。”虽然草稿已经打好放在文件夹里了,后来被他扔到了垃圾站里。“我是来给你带饭的。”说完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保温桶。“反正如果我不在的话你肯定应付一下就算了。”说完就准备往里面走,结果被郑允浩扣住。“等下,就在这里说就行。”   “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沈昌珉心里一凛。“还有茶茶呢?”   按照以往小姑娘早该一跑一跳的蹦出来往他怀里扑了。   “我家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一个,但是你别进去。”郑允浩敏锐感受到了他的不快,赶忙澄清,他现在本来就快发情了,恨不得绕着Alpha走,防止自己因为理智断裂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沈昌珉这可倒好,招呼都不打一个的直接登门上访,他又不能直接赶人,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地像个人样,再打开空调,屏蔽贴贴了三层才敢出来见人,沈昌珉这要是进去怕不是能被Omega信息素直接熏一跟头。“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   “确实没有。”沈昌珉心里的疑惑满到快要溢出来,但还是选择妥协。“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郑允浩扒着门框,他觉得自己看到这人都要习惯性头疼了。“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有意安排的……不,倒不如说我早该想到才对。”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情绪 确实有点不太对,但至少我们之间的私人问题不应该影响到工作才是,那天上午我确实是失去理智了,还让你在下属面前丢人,我向你道歉……至于辞不辞职的问题,我不会辞职的,遇到困难就跑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还有”沈昌珉努力搜索了一下脑海里之前在路上就打好的腹稿,“就是听说你这两天生病了,我今天下班给你熬了粥,对你的胃好点吧,你这人一旦有什么事儿就不喜欢吃饭。”   ”……哥?“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才发现这人别说一句话了,连个眼神的回应都没有。他把手在眼前晃了晃。“你在听吗?你——”   他后面的话被一个滚烫的吻给完全堵了回去。   沈昌珉这才意识到这人好像是在发烧,Omega的体温平时就比他高了不少,手摸到他刚被夜晚的风吹的发凉的胳膊居然跟被烫过似的,但遇到这种不明不白的吻,肌肉记忆快过行动,按住他的后脑勺,直接就把人往家门里面推,把门一关直接就把他推到了大门上跟他接吻,亲的昏天黑地,用手挑开比以往难揭的多的屏蔽贴之后,一闻到味道才觉得不对劲。   “你这是在发情吗?”他用手隔开Omega的嘴,无视郑允浩湿漉漉的不满眼神。“你这种时候怎么会发情?你最近难道没吃抑制剂?”发情期的Omega根本没什么理智,但按照郑允浩刚才还正常能跟他交流跟对话的样子来看也不在发情期,但是自己的到来让事态的发展急剧恶化。   沈昌珉艰难地在脑海里搜索自从高中之后就被自己丢掉的生理卫生知识,现在他可算明白为什么刚才郑允浩不想让他进家门了,原来是想赶紧把他打发走,结果没想到变故来的比那人想象中的更快。   可现在又该怎么办?等沈昌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用腿顶开郑允浩的膝盖,手已经不安分地撩过T恤的下摆摸上去,不安分的掐着他的腰,他已经不争气的硬了。连着一个多月的持续禁欲让他根本经不起这种撩拨。他费了老半天劲才制止住郑允浩试图解开他皮带扣的动作,在郑允浩已经红肿的腺体上结结实实咬了一口,把自己的信息素掺了一点进去。   得到临时标记的Omega总算清醒了一点。“药……药就放在以前常用的药箱里。”   于是沈昌珉狠下心来把人整个翻了过来就往床上扔,在平常倒也罢了,在这种时候Alpha总是占据优势一点,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领带暂时把他双手绑住,把还在扑腾个不停地Omega扔到床上,好不容易得了空,就去药箱里翻药去了,他理智有限,处方药是万万不敢碰的,只好随手拽出药店里常卖的起效最快的注射用通用抑制剂,为了护住手里的药瓶,直接被挣开束缚的郑允浩按倒在了地上,沈昌珉只好拽着他的领子,曲起膝盖去顶住的小腹,尽力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   “沈……昌……珉……你……”他红着眼睛,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乖,别动。”沈昌珉听到他的话一愣,声音里半是柔和半是歉意,给了身上的人一个安抚性的吻,趁着那人分神,咬咬牙直接从他身下翻了上去,好在发情期的Omega力气都卸了一半,他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压在郑允浩的背上,捏住他的后颈,把简易的注射用针剂总算打在了他的腺体上。   他心疼的看了看自己被撕裂的领带。“待会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给我条新的。”

  “醒啦?”等到郑允浩从一片混沌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沈昌珉靠在衣柜门上,衣服皱皱巴巴的 ,抱着手臂看着他。   “我……”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些什么,随后因为脖颈上传来的刺痛感‘嘶——’了一声。   “很疼吗?”沈昌珉走过来,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针眼。“那时候你一门心思就要往我身上扑,我没办法,只好抓住你平常备的那种注射用直接往你腺体里面打……没想到还有点用,你还好吗?”   能好才见鬼,郑允浩揉着后脖颈 ,对今天晚上的一切超展开接受有点困难。“不怎么样。”他实话回答。“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他暂时不太想回忆自己到底都对他做了些什么,这太尴尬了。   “也怪我,一开始没给你打电话……不过你为什么不吃抑制剂了?”沈昌珉皱眉,如果按照一般流程,他怎么都是该带他去医院的,但出于某种不明不白的私心,他哪儿都没去,就在这里等着郑允浩醒来。   在现代社会不吃抑制剂也就那么几种情况,如果准备被标记的话那当然就不用吃抑制剂,那些备孕或者已经结婚的Omega 的 当然也不用,尽管他们理论上已经没关系了,但想到这点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你要结婚了?”尽管实在没什么可能性,但他心里的妒忌还是让他开口。   郑允浩没有回答,让沈昌珉的心更是沉到了底,酸楚地想还不如直接把这人送医院呢,结果没想到郑允浩就这么攥住了他的手。   “你等一下……你把药盒放哪里了?”郑允浩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他一愣,下意识的往不远处被他扔在地上的药箱一指,郑允浩下床的动作有点踉跄,勾到药箱就在里面翻来翻去,最后把一根针剂交到他手里。   “这是……”   “你之前问我到底有没有结婚,某种意义上我确实要结婚了。”郑允浩突然开口。“不过现在还缺一个新郎。”   他话音刚落,沈昌珉很快领略了他话里面的含义,愣在了床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深吸一口气,颇有一番壮士断腕的决心。   “还有,这是我从医院领的Alpha信息素替代剂。”郑允浩摸摸鼻子。“没吃抑制剂也是因为这个,我最近信息素水平有点失调,因为你的临时标记。”   “你应该告诉我的。”沈昌珉无言。   “当时那个状态,我开不了口。”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欠你一个……不,很多个道歉,对不起。”他说。“那时候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你的,还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伤害了你的感情,还不止一次。”他想起他们之间的争吵,现在想来真是荒谬,他们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吵起来?   “但就算这样我……”他咬咬牙。“我还是很想要你。”他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挺不要脸的,把人推开然后还要说爱他。他总是在之前想维持所谓的体面,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变得狼狈不堪。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郑允浩说,把自己的手虚虚地扣到已经被沈昌珉的手捂出温度的针剂上。“把那个注射进去,有了替代品我的发情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以后不会出这种事了,我也不会再烦你。”   “如果我说不呢?”沈昌珉沉默一阵,突然开口。   “那你就应该来上我。”郑允浩握住他的手腕。“跟我做爱,标记我,让我变成你的东西。”   “哈。”沈昌珉自嘲般的笑了出声。“要么做爱要么滚,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的答案呢。”郑允浩心里没底,他这一条长篇大论打腹稿已久,一番话说的掏心掏肺,可惜时间地点都微妙的可以,可他已经被这段时间的若即若离逼疯了,便干脆直接押上了自己做赌注,想来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表面上暂且还勉强维持着淡定,但其实手都在发抖,好不容易被抑制剂压下去,清醒了没多久的头脑又有了失控的预兆。“如果你不——”   随着玻璃制品落在地上声音,他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住。   “我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沈昌珉愤愤地咬着Omega丰满的下唇,恨得牙痒痒。“你应该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哪个Alpha会抛下这样的你然后离你而去?”   郑允浩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顺从张开自己的嘴。于是沈昌珉就扣着他的后脑深深地吻进去,普通针剂的作用有限,他现在都快溺死在草莓的味道里了,发情的Omega连嘴里尝起来都是甜的,他的牙齿磕到舌尖,不出所料得到郑允浩略带不满的闷哼。郑允浩的皮肤热的有些烫人了,抱起来暖烘烘的,Omega用手撕扯他的衬衫,却怎么也不得要领,搞了半天扣子都没解下来。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把沈昌珉一起拉倒在床上,翻身而上好让自己动手方便点。   “你衣服穿太多了。”他似是而非的抱怨。“就这么着急吗?”沈昌珉只是掐着他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屁股,他之前不动还好,一动直接他的臀尖就在沈昌珉的胯间蹭来蹭去,把早已勃起的Alpha撩的心头火起,强行忍耐住把这个人按倒在床上操到他尖叫不止的冲动,打算看着这人自己怎么解决问题。   “呀,这不是好久没做了嘛……”发情期的Omega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解了半天衬衫也没什么成效,于是干脆转战沈昌珉的皮带扣。“也不知道帮帮我。”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饶有兴致看着他到处乱摸乱蹭也没有帮忙意思的Alpha。沈昌珉被他示弱一般的举动满足了某种阴暗的控制欲,有些粗暴的把他连外裤的臀缝都浸透的外裤草草推到之比膝盖高一点的位置,用手稍微探了进去搅弄一下就能听到Omega甜蜜的吐息。于是扶着他的腰扯开裤链就一捅到了底。郑允浩又痛又爽,满足地哼哼,俯下身去急切吻他,将被打碎的断断续续的,粘腻的呻吟都封在嘴里。这个体位很难插进生殖腔,于是沈昌珉抱着他的腰,一下一下的 往他穴口里的最敏感的软肉顶,舒服的Omega脚趾都蜷缩起来,从生殖腔分泌出来的体液越攒越多,每一次都会被带出来一点,他们结合的部位湿的一塌糊涂,但他们都无暇顾及这个,完全被本能里的欲望所驱使。   除开他22岁乱七八糟完全没有具体回忆的第一次,沈昌珉是第一次实际意义上跟发情期的Omega做爱,毕竟这很容易失控,发展成终身标记的局面。被Omega连绵不绝的欲望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用手扣着郑允浩掩藏在后颈,现在已经变得又肿又热的腺体,在上面毫不客气的留下自己的抓痕跟指印,浑身发烫本来就敏感的Omega那里受得了这个,夹着他那根的后穴不受控制的收缩。“快一点,”他用头蹭沈昌珉的脖子,他的发质偏硬,却意外的 有种毛茸茸的触感。“快一点。”他不耐烦的催促。   等到郑允浩被抱住膝窝按在墙上顶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刚才下意识的催促挑战了Alpha尤其在这种时候膨胀的厉害的自尊心,他被人捏着后颈,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掌控在沈昌珉手心的似的,只能完完全全地张开大腿任由沈昌珉进进出出,求助般的抱住Alpha的背,就好像快要溺死的人攀住浮木。   “老实交代,”沈昌珉这种时候居然还要问他 问题。“为什么不乖乖 吃药……我记得你应该是有充足的时间的吧……?”   “唔……就是……就是……”郑允浩魂飞天外的理智被这个在这种时候显得十分尖刻的问题居然还被拉了回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就是忘了。”他攀上沈昌珉的肩膀,咬咬牙,试图抵御来自 下半身强烈的快感跟Alpha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   “说实话。”这人真的很不擅长撒谎,哪怕在床上这种十句话有九句都做不得数的地方也是。沈昌珉想,往他许久未曾造访过的生殖腔口顶,却只是浅浅擦过去就干进肠道深处去了,气的郑允浩去掐他的屁股。“你就不能好好的插进来吗?”   “那跟我说实话。”他捏住郑允浩的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想。”   “嗯?”   “如果吃药的话,你的味道就……本来就已经很淡了,我真的不想……”就算是这种几乎近的额头抵着额头的距离郑允浩依旧试图用胳膊把自己的脸挡住,说来也很奇怪,他可以毫无顾忌的骑到Alpha身上求欢,但面对这种事情却别扭的要命。沈昌珉执拗地用手把他试图挡在脸前的手扒开,逼他看着自己,额头抵着额头。   “有些话你可以早点说的,”沈昌珉的声音有点哑。“说出来也没关系,我不会伤害你。”他重重的往里面顶,好不费劲就插进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湿漉漉的生殖腔口。Omega高潮时候溅射出来的精液溅了他一小腹。那人还好死不死的拍打他的臀部,好像是在催促他要往死里干他。于是沈昌珉就加快速度冲刺,毫不怜惜的就用Alpha坚硬的阴茎往Omega脆弱的生殖腔里面搅弄。就算过量的荷尔蒙分泌让Omega感受不到疼痛,但是酸胀感还是让他半是痛苦半是快乐的呻吟,被捞起来的腿夹紧他的腰,祈求更深的结合。   等到两个人从卧室做到墙边第一轮结束偃旗息鼓,沈昌珉才想起他带过来的,现在早都凉透了的粥,热了一遍之后,好说歹说半是劝半是威胁的让郑允浩咽了几口下去,结果粥还没喝到一半就被冲上来的热度席卷而至,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昌珉已经捞着他的腰把他按到餐厅的桌子上去了,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Alpha的不应期也短的离谱,本着不能搞乱餐厅的原则,两个人一路从餐厅滚到了卧室,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郑允浩快被捂在脸上的被子憋的呼吸困难,艰难的把头侧到一边。沈昌珉把他的腰高高地捞起来,捏住他的后颈。   “我要标记你了。”他说,再度膨胀起来的结卡在生殖腔口动弹不得,里面还有他之前射进去的精液,稍微动一动就能听到噗叽噗叽的水声。   郑允浩不怕被他标记,但他还是怕疼,下意识的往床头爬,被Alpha毫不留情的扯了回来,沈昌珉将自己的牙齿没入他早已觊觎已久的地方。用手压制住Omega扑腾叫疼的挣扎,将自己的信息素粗暴的融进去。逐渐的郑允浩也不再挣扎,而是显得逐渐温驯起来。房间里呛死人的草莓味被原本呛人的酒精味道中和过后居然起到了柔和的作用。   郑允浩吸了吸鼻子。“……好甜。”他之前一直浸泡在自己的高浓度信息素里,早已对自己的味道毫无所觉,现在才能闻到一点他们之间信息素中和起来的效果。占有欲得到充分饱足的Alpha就着这个姿势把头埋进郑允浩的颈窝。“那之前才是,都快把我腻死了。”沈昌珉跟他咬耳朵。“现在闻起来就好很多。”他满意地舔舔自己在他后颈留下的伤口,把上面的血舔舐干净,有点痒,让郑允浩忍不住去躲。沈昌珉的手不安分地摸上郑允浩的胸口,高潮之后他全身都敏感的要命,被床单蹂躏一遍又一遍的乳头早就硬挺起来,被拨弄两下就让Omega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后穴甜蜜的绞紧,把结已经逐渐消退的阴茎紧紧锢住,偏生沈昌珉起了抖他的心思,稍微拨弄就在他丰盈的乳肉上画圈,故意不去碰最敏感的地方。好不容易热度消退却又被撩拨起欲望的Omega哪里遭受的了这个,气乎乎的往沈昌珉身上一趴,抓着他的手腕就在自己胸上蹭。   “允浩爸爸的胸这么敏感,喂奶的时候该怎么办啊?”沈昌珉恶劣的在上面捏了一下,看着他丰满的胸口上留下自己的指印。“只是稍微动一下下面就湿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喂茶茶的?嗯?”   在说什么啊这个混小子。郑允浩腰都软下来,乳头被蹂躏地又痛又爽,面上看起来不悦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胸往Alpha的手里送。“小孩子哪有你这么下流,喂奶蛮痛的……啊!”他又被不怀好意的顶进生殖腔,酥麻的快感直往他脊椎上窜,沈昌珉直接把他红肿的乳头含进去,用牙齿轻轻地研磨,下半身也没闲着,郑允浩抱住他的头,两腿抓紧他的腰,生怕从他的身上滑下去。   于是沈昌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着他的胸口把他按倒在被子里,大开大合的猛干他,Omega这回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草进床垫里去了,手无意识的攥紧床单扑腾求饶,抑制不住的尖叫合着Alpha的喘息灌满了一屋子。“呀……放过我……”他说。“太快了……太……”他讨好般的抱紧身上的人的脖子,完全没想过这种动作只会招致Alpha更过激的对待。   “嗯?真的吗?”沈昌珉一寸一寸吮着他的脖子。“那前面骑着我动个不停还求我多干干你的人是谁?”   按照以往时候郑允浩肯定会闭嘴了,可惜发情期的Omega毫无廉耻感可言。“呀,可是我们都好久没做了嘛。”他撇撇嘴。   “所以呢?”沈昌珉好整以暇往里深深一顶,从嘴里撬出郑允浩勾人的呻吟。“这次想做够两个月的份吗?”   “那老公要加油喔。”他暗示性的捏了捏Alpha的屁股,沈昌珉哪里受得了这个,咬着牙下定决心一定要让Omega好好闭嘴才行。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郑允浩就说不出话来了,或者说,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余裕,被掐着腰把精液灌进生殖腔,紧接着就会被捞起来继续操弄,到最后迷迷瞪瞪被抓进浴室的时候嗓子都喊哑了,却还是因为本能拒绝沈昌珉帮他把射进里面的精液全部清理出去,一顿拉扯之后被按在洗手台上一下一下贯穿。   “现在想起来 ……你当时是不是当时还想着我自慰?嗯?”沈昌珉好心好意帮他把漏出来的液体堵回去,捏着他的下巴,   “唔……为什么要问这个啊?”郑允浩脑子晕晕乎乎。   “那你说不说?”他深深捅进去,用小幅度的动作研磨Omega的内里,快感累积到近乎痛苦,用这种甜蜜的折磨逼他说实话。   “我有……我有。”郑允浩求饶。“我根本控制不住……只要离你稍微近一点我就会。”   看来是被逼着问到了不得了的事啊。听到这种话沈昌珉根本控制不住蹂躏他的欲望,俯下身子去亲那已经红肿的唇瓣。心里还有点后悔。   如果当初他们两个都能坦诚一点的话,他又何必过那小几个月清心寡欲的日子。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他就忍不住多捏了一把那人柔韧的腰。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就碰不上这个人的发情期了吧。他想,看着怀里全身通红满脸迷蒙的郑允浩,还有他难得的坦诚。   啊,这么一想好像也不赖。   “你说……等我们回公司该怎么办啊?”等他们两个双双精疲力竭倒在已经被汗水跟精液浸透的床上,回复体力等待下次热潮的来临的时候,郑允浩被迫回忆了一下自己都说了些什么鬼话,整个人都要裂开来,恨不得钻到地底去,而沈昌珉则在这种时候无端想起冰凉现实,一头十个大。   标记了自己的上司不说,还大概率让他怀了孕什么的……   “到时候再说,”郑允浩有点不耐烦了,抓住他的肩膀就往怀里一滚。“反正到时候总有办法。”   好吧。沈昌珉一想,用到这种时候作用总显得若有似无的被子盖到身上。“实在不行到时候我还可以递辞呈。”   “你敢。”郑允浩挑眉。“只有我才能辞退你。”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敢不敢带着孩子抛下我。”沈昌珉反唇相讥。   郑允浩因为他一番话笑出了声。“这次不敢了。”他说。“茶茶还等着你给她做饭呢。”   于是就这样,困扰沈昌珉多年的疑问终于得到彻底的完美解决。 END.

13.   沈昌珉莫名的察觉到郑允浩最近好像在躲着他。   具体表现为一些在私底下有意无意的拒绝出了做爱以外的亲密接触,以及他的应酬数明显变多了。   “今天晚上有事要出去。”郑允浩最后一条短信现在还留在他手机的电子屏上,他按灭屏幕,若有所思。   其实这些问题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只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一直刻意忽略着它。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成年人之间把控合适的社交距离是必修课,他不知道郑允浩是突然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又或者只是工作很忙。他们前段日子确实交往甚多,多到他的朋友们都开始抱怨的程度,说他一下班就不见人影,到了周末就更过分,电话都不接一个。   这样的状态确实不能保持长久,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生活,短暂的被占用还好说,那他能一直坚持这样的日子下去吗?   更何况那人作为公司的领导人肯定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沈昌珉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指关节敲着手机壳,叹了口气。   那自己呢,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不过如果晚上现在没空的话,就只好在郑允浩的办公室里亲热也是没办法的事。沈昌珉颇没心没肺的想,至于在总裁办公室白日宣淫到底合不合适的问题交给郑允浩自己去纠结好了。   不过他估计现在也没心思纠结就是了。   “你就这么兴奋吗?”沈昌珉象征性的惊讶了一下,郑允浩连耳根都是红的,尽管他在沈昌珉面前赤身裸体也不止一次了,但是在他的凝视下亲手脱自己的衣服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是他的办公室。   工作的地方就该好好工作,除了那次不得已的因为过量的Alpha信息素导致几乎发情,他们在这里甚至连过于亲密的动作都少有,而这次他的脑子明显清醒的很,因此就更加羞耻。可是也好兴奋,郑允浩甚至没有被碰一下就已经湿了,把裤子连着内裤扯下来的时候还带着可疑的液体。屏蔽贴被Alpha亲手一点一点揭掉,整个办公室都是浓郁过头的,混着威士忌的甜腻腻的Omega信息素味道,带着十足的求欢意味,让Alpha本来就半勃的阴茎彻底硬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沈昌珉想,如果是平日他倒是不介意直接把自己坚硬的勃起直接粗暴的塞进郑允浩那个又湿又软湿漉漉的洞里好好搅弄一翻,让他崩溃地夹着自己的腰,无意识的把自己的脖子露出来,求沈昌珉亲亲他,或者给自己咬一个临时标记,但这次不行,谁叫他亲爱的Omega打赌输了。   说来起因也挺无聊的,不过是他手机里一款用来消磨时间的,可双人也可以自己跟电脑玩的小游戏,郑允浩奇怪的胜负欲一旦被激起来就没完没了,到最后由于实在不擅长这些输了个彻底。   “我还特意带了润滑剂过来,可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需要嘛。”沈昌珉好整以暇用手拨开郑允浩的臀缝,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就把手指伸了进去,稍微一搅弄就听到Omega 甜蜜的喘息。“居然能湿成这样……你是不是从今天早上就开始期待这个了?”   郑允浩这回是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个离开Alpha的阴茎就活不下去,脑子里只想着交配的,淫荡的婊子,用小臂把自己的嘴挡住,自暴自弃地把自己的屁股往沈昌珉的手里送。   “别着急啊,马上就喂给你。”沈昌珉把冰冷的塑料玩具塞进他的后穴。冰凉的触感让Omega一整瑟缩,绞紧里面的异物跟沈昌珉还留在里面的手指。沈昌珉本想放过他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顺势把跳蛋压在他的前列腺上,近乎恶意地来回研磨。   “沈昌珉……你……啊……”他的嘴被手指堵住。“虽然已经锁门了,但郑总是想让你所有的员工都听见你是怎么叫床的吗?”沈昌珉舔咬他的耳垂,嘶哑的声音兴致盎然。Omega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僵硬了一下,旋即不再挣扎,而是顺从的把嘴又长大了些,用舌头包裹他的手指,竟习惯性地开始舔弄起来。   沈昌珉啧了一声,压下刚才想要几乎把那人搞坏的,暴涨的破坏欲,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在他红润的唇上抹平,蹭过他嘴唇上方那颗小痣,泛起潋滟的水光。   “还记得你要做什么吗。”他用手掌描绘他锋利的下颌线,望着被过载的快感刺激的眼神都开始有点迷茫的郑允浩。男人意外地点点头,顺从的跪了下去,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Alpha胯间臌胀起的一包,满意于在这里嗅闻到的,丰沛的Alpha的荷尔蒙气息。他已经完全动情了,抛弃了廉耻,隔着西装裤轻轻咬了一口里面勃发的硬物,在裤子上洇出一团水迹,被Alpha警示性的捏了捏后颈,被郑允浩略带不满地湿漉漉地瞪了他一眼,慢腾腾解开他的皮带,暗示性十足地用嘴叼着他的拉链,将他勃发已久的阴茎从裤子里解放出来,就像小孩子得到最心爱的玩具。   沈昌珉按下那玩具的开关,郑允浩猝不及防腰一软,差点没跪住、沈昌珉把跳蛋好死不死偏偏夹到他的敏感点上。“夹紧点,别弄掉了。”沈昌珉用手玩着他的发尾,用手指剐蹭Omega肿胀发热的腺体。“要不然还得塞回去,多麻烦。”   郑允浩懒得理他,抵着后面汹涌而来的快感将Alpha勃发的阴茎塞进自己的嘴里,那玩意儿太大了,吞起来十分困难,撑得他下颚打得很开,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去。沈昌珉把自己的那根塞进他的小巧的嘴里,几乎要抵到他的喉咙,在他几乎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抽出来,郑允浩咳个不停,还要再恶劣的用舌头舔弄着他的头部,一副不把他吸射不罢休的样子,仿佛要比拼他跟沈昌珉谁先高潮。   这人该死的胜负欲,沈昌珉想。   “宝贝儿,你知道吗。”他把阴茎从他的嘴里抽出来,郑允浩好像是跪累了,便干脆赤裸着下半身,撑着沈昌珉的膝盖蹭到他的大腿上,于是沈昌珉就把手伸进他居然还算穿戴整齐的衬衫,捻弄男人在里面早已挺立突出的乳头跟饱胀的胸乳。“你含着跳蛋给我口交的样子真的很性感。”   郑允浩从鼻子里发出一点被取悦的气音,把自己的胸往里又送了点,任由他对自己的胸为所欲为,自己把手伸到后穴,把那个塑料玩具拽出来,随手往办公室的地板上一扔,还在嗡嗡震动的东西带着滑腻的水液在地板上滚动。“终于玩够了?”他抱上Alpha的脖子,用嘴撕咬开避孕套的包装袋。让沈昌珉把他按在办公桌上,一点一点把自己嵌进去,发出满足的,粘腻的低吟,在他怀里快乐地圈住他的腰。沈昌珉捏着他的下巴想要吻他,却被不着痕迹的别开了脑袋。   ”不要用跳蛋了……快点来操我。”正当他皱眉准备追过去的时候,郑允浩却一反常态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送。于是沈昌珉无奈地摇摇头,把心头那点不和谐感抛到脑后,恣意往他湿软的内里顶,狠狠戳弄着Omega敏感点,一时之间整个被锁死的房间里都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音跟交配的荷尔蒙的味道。

  那天晚上沈昌珉还是找了个借口去了郑允浩家,起先郑允浩是想推拒的,结果被沈昌珉不留情面的完全没有给拒绝任何余地。“你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你晚上还能去那里?”   喉咙饱受一中午不同形式摧折的郑允浩无法反驳。   有好几天没见到他的郑佳人一看到沈昌珉进了家门就快乐的扑进他的怀里。“昌珉叔叔!”   沈昌珉把她放下去,摸了摸她的头。“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啊。”她攥住男人的大手。“不过要是能看到你就更好了。”   这小孩儿说话跟谁学的?沈昌珉虽然有点嫌弃的想,也不妨碍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你很想我吗?”   郑佳人悄悄地看了眼在身后的父亲,在感受到女儿的目光后郑允浩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她又抱了一下沈昌珉的脖子。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沈叔叔做的都可以!”   真不愧是郑允浩的女儿,沈昌珉哭笑不得。

  “沈叔叔。”在晚饭后沈昌珉正准备把郑佳人拉去搭乐高的时候,他的女儿悄悄拉住他的衣角。“这个不要跟我爸爸说好不好呀?”   “嗯?”沈昌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是我的新爸爸吗?”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男人听进了耳朵里。   沈昌珉一愣,郑重地蹲在郑佳人面前,捋了捋她的刘海。“那郑佳人想不想我当你的爸爸呢?”   “……我,这是我姑姑这么说的,所以我……”小女孩对这个话题感到本能的有些恐慌,下意识开始拿长辈找补。   “重要的不是你姑姑怎么说,”沈昌珉语调柔和地打断她。“重点是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想跟沈叔叔一起玩。”小女孩急的快要哭出来。“要是能一起吃饭就更好了。”   “放心。”沈昌珉摸了摸她的头,捧着她的小脸蛋。“无论我跟你爸爸之间发生了任何事,叔叔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好吗?”   “真的吗?”   “真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拉勾勾好不好。”   “那就不许反悔!”   “好啊。”

  那天晚上自然而然就由于小孩子的坚持,沈昌珉留了下来。就在郑允浩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沈昌珉主动提出了今天晚上睡客房。   “哦……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郑允浩挤出一个微笑来,漫无边际意识到除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以外如果这人留宿明明都是直接理所当然留在他的卧室的……啊虽然也有他们基本都在那张床上做爱的原因。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想。   “那明早见。”   “好,明早见。”   郑允浩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

  第二天早上郑允浩是被沈昌珉掐醒的。   “醒醒,”沈昌珉拍了拍因为不想起床把自己的脸皱成一团,还不知道为什么抓着抱枕不放的男人的脸颊,声音都不由自主轻了八度。“你不是昨天晚上说今天早上要准时去公司加班的吗?都这个点了。”   “别碰我。”郑允浩有点烦,他昨天晚上失眠了,睡的很不好,半梦半醒的,到现在根本就困的想死。“呀,让我再睡一会儿。” 沈昌珉有点吃惊,在郑允浩身上什么时候出现过“上班迟到”这种事,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吃错了药。   “我早饭都做好了。”沈昌珉无可奈何,心里腹诽现在赖床,要是到了下午工作完不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的还不是你。狠下一把心去掐他的脸。“我粥都热好了,再放就凉了。”   郑允浩这回是真的恼了。一把抓住沈昌珉的胳膊,沈昌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大力出奇迹的郑允浩拉倒在床上,穿戴整齐的被拖进被窝里。“早饭晚点吃又没关系,以前没人给我熬粥我不也活的挺好。”郑允浩明显还没睡醒,语气黏黏糊糊的,就像意外黏在手指上的棉花糖。“求你了,再多呆一会儿。”他吸吸鼻子,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那等会儿迟到可别再怨我。沈昌珉想,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顺手帮他掖好了被角。

后来那天他们又不得不冲了次澡,几乎中午才双双堪堪摸到办公室就是后话了。 14、   星期二临近下班的时候金希澈顶着一张俊俏的脸笑的妖孽异常蹭进了他的办公室。   “唉我说你知不知道就今天上午沈昌珉他……”   “我当然知道,又把人小姑娘的告白给拒了,还恰巧被人家姑娘的部门经理撞见了正着。”郑允浩忙不迭打断,手底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没停。“我在忙。”若是平常他倒是不介意跟金希澈再多掰扯两句,可惜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忙。   “耽误你五分钟又不会死。”金希澈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要挟直接往郑允浩办公桌前凑。“我没想到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呢……哦,也对,毕竟是关于……”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今天中午秘书告诉我的,她说让我注意着点这两天我底下员工的情绪。”郑允浩干脆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撑着下巴看着来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没什么,我还挺好奇的。那个小家伙不是在跟你谈恋爱吗?怎么还会有人找他告白?”   “谁跟你说我跟他在谈恋爱了?”郑允浩听到这句话立刻就跳起来,彻底没心思工作了。“再跟你说一次,我跟他只算炮友关系。”   “哦,”金希澈没什么诚意的应了一声,随即摇摇头,把手搭上人的肩膀。“亲爱的,你是在诓我还是在欺骗你自己。”他一向对着人毫不留情面。“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从来不会跟你不喜欢的人上第二次床。”   “现在我会了。”郑允浩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的很快。“毕竟情况不一样了。”表面风平浪静的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眉头皱紧了。“我说过我很忙,如果你只是来闲聊的话我希望你能改日找个时间。”   “好吧,不逗你了。”金希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可能在某些地方让郑允浩坦率承认有些事会让他死。“其实我还有件事想找你来着,关于我们部门的预算问题……”   所以八卦比正事儿还要重要吗?郑允浩腹诽。

  郑允浩反反复复地在划拉着自己的通讯列表,脑袋里空空如也,只是无意识的在重复自己之前的动作。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以前的也就罢了,今天的邀约本来是该拒绝的,但是……   “你从来不会跟你不喜欢的人上第二次床。”金希澈的话到现在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他啧了一声,拨通了电话。

  沈昌珉那天晚上正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最近热播的综艺时接到了个电话。   来电人听起来像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是……昌珉先生吗?”女人试探性的开口。沈昌珉对她有点印象,好像是经常来郑允浩家打扫卫生,顺便帮忙在他加班的时候帮忙带带孩子的。   “我是,怎么了?”   “我现在就在郑先生家里,今天郑先生出去了不在家,让我帮他看着小佳人。”女人的声音十分恳切。“但是小家伙吵着闹着说想见你……您看您有方便过来看看她吗?”   沈昌珉一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现在收拾收拾就去。”   “怎么突然就想见我了啊?”沈昌珉看着抱住他小腿的小女孩。   “想吃你做的饭嘛。”小女孩的要求意外的很直白。“而且爸爸最近都不把我往小姑那里送了,只跟阿姨两个人在家里很无聊的。”   沈昌珉捏捏小女孩的脸颊。“那你爸爸也不多陪陪你啊?”沈昌珉无端想起他们前段时间的短信,想来郑允浩也是忙得可以,一周能有五天都在应酬。   “他上周明明每天都有回家的!”小女孩反驳的很快,小小的脸蛋上有几分不满。   “什么?”沈昌珉皱眉。“你爸爸几乎每天都在家?”   小女孩点了点头,疑惑于她的沈叔叔为什么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不过爸爸最近好奇怪哦。”小女孩窝在他的怀里,仰躺着调皮的挂住他的脖子。“就算是回家也就缩在沙发上,不怎么肯动的样子,明明爸爸以前很喜欢到处跑来跑去的。”   “……”   “沈叔叔?”   沈昌珉从呆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安抚性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没事。”他安慰着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的,有些无措的的女儿。   “没事。”

  等到郑允浩终于玩累了,带着酒气跟夜生活的浮光声色摇摇晃晃打开家门的时候,还没看到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却意外熟悉至极的味道。   郑佳人把家里的酒柜打饭了吗……他被灌了酒有些混沌的脑袋下意识这么认为,还在担心小女孩会不会被玻璃划伤手指,正想着要不要去餐厅看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愣在了那里,酒都醒了大半。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呢。”那人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克制的隐忍。   他一回头,看到了手里抱着本书的沈昌珉,电视机关着,只开了盏台灯,在郑允浩的位置昏暗的根本看不清Alpha脸上的表情。   “我……”郑允浩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对不起我今天出去玩没告诉你?但他为什么要告诉他,又为什么要道歉?但他们是这种关系吗?随时随地都要向对方报备自己去处的关系,那如果不是,那现在这一副几乎捉奸现场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郑允浩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一点,还是带着有些蹒跚的步伐,莫名有些心虚地走了过去。   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理直气壮的想。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只是出去跟别人喝酒跳舞而已,又没做什么。   而且就算做了什么也跟他没关系,嗯。   于是他干脆脱了外套大大咧咧坐到端坐在沙发上的沈昌珉旁边去,还要欲盖弥彰地搂住他的肩膀,沈昌珉姿势都懒得换一下,任由郑允浩故作亲昵的搂着他。“我当然想回来就回来。”   “今天晚上出去跳舞了?”   “呀,因为很开心嘛……”那种莫名被捉奸的感觉又回到他身上,让郑允浩有点不舒服,甚至感到晚上喝的酒在胃液里翻滚,回答问题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是挺开心的,”沈昌珉放下书,一只手的拇指与食指分开,掌住郑允浩一侧的下巴窝,让他被迫整个脖颈暴露出来。“开心到屏蔽贴都不带。”他用指腹摩挲Omega腺体,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郑允浩觉得自己被掌控,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带着一身别的Alpha味道回家。”他的指甲嵌进已经对浓度过量的Alpha信息素起了反应,变得红肿的器官里。   “沈昌珉你……”那里本来就敏感,脖颈处传来的强烈的刺痛让郑允浩下意识地想躲,但被沈昌珉制住,动弹不得,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很生气。   他在嫉妒,很明显的,这个认知竟让郑允浩心里隐约有些快意。   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为什么沈昌珉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到底等了他多久,还有他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候,Alpha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完全压不住的,及其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已经让郑允浩手脚都软了,堆在脸上的假笑到底是绷不住,但来自沈昌珉的信息素压制让平时甚为强势的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恼火。“不可以吗。”他一不做二不休,顺着沈昌珉的钳制干脆抓住Alpha的脖子。“跟他们一起喝酒跳舞而已,你凭什么管我?”   是啊,沈昌珉想,这人甚至还没跟自己出去玩过。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激一下你起码没浪荡到让随便哪个Alpha去碰你的腺体。”沈昌珉撇过他的脑袋,确认了一下他Omega腺体上的牙印。“还是说我今天运气够好,没撞见你带哪个Alpha回家,坏了你的好事?”   这人在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随便带什么陌生人回这个有他女儿住的家?   “是啊。”他对于沈昌珉咄咄逼人的态度真的生气了,全然不管被当场抓包的人是他。“我带谁回来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这里可是我的家。”   “没关系?”沈昌珉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往沙发背上推。“现在说没关系了,那上周末早上非要抱着我要我操你的是谁?”   郑允浩脸变得通红,半是羞耻半是心虚。“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还要跟别人出去喝酒,沾了一身别人的信息素也毫不在乎。”   我又不知道你会在这里。郑允浩心里小声说,居然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他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可我怎么会想到你真的会过来找我。   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沈昌珉在深夜里也依旧泛着明亮光芒的眸子看得他心里发疼。   “是啊,我是跟你没关系,你恨不得任何人都要跟你没关系,就算我是你孩子的父亲也没关系,就算你身上带着我的临时标记也没关系,就哪怕三天前我们还在一起做爱,。”沈昌珉一只手把他 双手的手腕 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撑着后面的墙壁。“明明几乎天天都在我身下浪叫,你有这么饥渴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郑允浩在心里大喊,只是任何的辩解在这种时候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可我做不到像你这样,跟所有人关系都能处的很好,但又跟所有人在你该保持距离的时候抽身。”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之间清晰可闻。“我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Alpha,一个很难搞的男人,没有办法忍受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撂下我一个人出去跟别人喝酒跳舞,我已经很努力了。”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独自一人说过这么多话,沈昌珉撇开头去,抿住下唇,似乎在抑制自己汹涌而上的情绪。“但我做不到。”   “你不必向我道歉。”在郑允浩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他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在逼你。”该死的,他都忘了郑允浩今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他为什么要跟一个酒鬼讲道理?   但他真的很嫉妒,沈昌珉老老实实承认,他憋了一晚上,从郑允浩醉醺醺打开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快气疯了,居然还敢带着别人的味道大大咧咧地直接往他的腿上坐,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Omega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凑过去轻咬他的嘴唇,把它含在嘴里,试着去安抚沈昌珉不安定的情绪,就算被人捏着下巴强硬地撬开下颚也十分顺从。   “避孕套在我钱包夹层里。”沈昌珉叼着他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你知道我平常把它放在哪儿。”

  好痛。郑允浩想。   真的好痛。   沈昌珉的动作前所未有的粗暴,Alpha的信息素浓郁的快要窒息了,本能里的臣服欲让他一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他连衣服都没脱,沈昌珉只是解开了他的牛仔裤裤链就按着他的后颈顶了进去,痛苦的呻吟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塞进嘴里的衣物给掐断了。紧接着就被一只手掐着腰,承受沈昌珉一下又一下每次都要用全力凿进最深处,毫不停歇的抽插。这种行为与其说是给彼此带来快感,倒不如说更像是头狼好像在占有自己的领地一样,用自己的信息素掩盖,抹消其他竞争者的气味。   可他的身体就是这么下贱,郑允浩自暴自弃地想,就算是被这样粗暴对待也会无可抑制的兴奋起来,痛苦里夹带着无法忽略的快乐,前面的阴茎已经勃起,在真皮质的沙发上留下可疑的水迹。这段时间每次从信息素鱼龙混杂的夜店里回来的时候都靠脖子上的临时标记保护他,可过量的信息素也让他兴奋不已,他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内裤都是湿的,被扒下裤子的时候无可避免Alpha的冷哼,只好道歉一般的将屁股撅得更高。   沈昌珉的恶劣大部分都是被他亲手惯出来的,他想,他活该受到惩罚。   “别在这里做……至少……至少回到卧室……求你。”等到沈昌珉终于大发慈悲把塞在他嘴里的衣服拿出来的时候,郑允浩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喘的像条濒死的鱼,用手无力的拽着Alpha的衬衫一角。“如果茶茶……茶茶出来的话要怎么……啊。”   “闭嘴。”沈昌珉叼着他的后脖颈,狠狠地往里面顶了一下,逼出Omega痛苦的呻吟。   “你可是孩子的父亲……你不能。”郑允浩真的有点害怕了,沈昌珉怎么样对待他都无所谓,可是孩子,万一他们的孩子……   “你原来还记得孩子的爸爸是我。”沈昌珉的声音里饱含讽刺。“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他从Omega身体里退出来,食髓知味的内壁还在试图挽留他,他啧了一声,把郑允浩整个人抱了起来。   等到他再次插进去的时候,郑允浩不知道是痛苦 还是愉悦的闷哼,柔顺的张开大腿仍由沈昌珉占有他,Alpha的阴茎搅弄他敏感的内里,面对面的体位能让他看清楚沈昌珉脸上情欲里带着些许凶狠的表情,汗毛上细密的汗水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微光,看上去性感又富有攻击性。   他已经完全被操开了,纤细又富有力量感的躯干上透着红色,Alpha并没有造访他的生殖腔,只是在敏感点上来回碾过几回就让他轻而易举干性高潮,内壁抽搐般的绞紧了,大量淫液从他的后穴流出来,沈昌珉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就这丰沛的体液跟高潮后敏感至极的内里发狠的往里撞,让Omega只能发出嘶哑的,破碎的泣音。   “呜……我错了,求你了,昌珉妮……放过我,昌珉妮……”他的眼眶都红了,明明沈昌珉才是那个暴力的施加者,他却向求助般用双臂抱住了身上的人,就仿佛他不是暴君,而是他的救世主。“插进来……快点。”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求着沈昌珉插进他生殖腔成结的一天,明明以前那小子最喜欢的就是往他那里闯,然后无论戴不戴避孕套都会掐着他的腰在里面成结。   沈昌珉见他如此,便也不多为难他,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方向,没遇到什么阻力就插进了那个不断分泌液体,早已敞开的入口。   “我知道你不想跟别人在一起……我不会强迫你,我已经累了,从今天晚上之后我也不会再去烦你,你想做什么我再也不会拦着你。”沈昌珉被Omega温暖湿润的生殖腔紧紧吸附着,爽的头皮发麻,捏着他的脖颈让郑允浩动弹不得,只能敞开自己供他取乐。“但我要你给我记住今天晚上。”他愿意满足郑允浩的愿望,但他绝对没那么大度。   “知道了吗?”

  第二天郑允浩早上醒来的时候,全身都酸疼到好似要散架,昨天虽然有勉强洗个澡,但是后穴还有被过度使用的酸胀感,整个胸腹,尤其脖颈都是重灾区,沈昌珉是真的气疯了,腺体上的牙印层层叠叠,屏蔽贴都遮不住,郑允浩努力搜索他的衣柜里还有什么高领衬衫可用。   现在他身上又全都是沈昌珉的洋酒味儿了,混着草莓的味道,甜里还带着酒精独有的凛冽,哪怕自然代谢也要几周才能散去,是他的女儿喜欢的味道,喜欢没事儿就钻到他怀里像幼犬一样闻来闻去。   不过恐怕以后是没这个机会了,郑允浩叹气。   今天早上他睡得迷迷糊糊,温热源消失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去够了一把,但抓了个空,随即很快又睡了过去,等到再度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人确实已经走了,有点辛酸的想如果沈昌珉还在的话他至少还有早饭可吃,不过他已经把人气跑了,沈昌珉昨天晚上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他终于还是让Alpha失去了耐性,这份诡异的关系于今天早上正式宣告结束。   至少比失恋好点,他安慰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挨过,他总能好起来。于是强打起精神,磨磨蹭蹭爬到衣柜附近在里面找了套家居服,洗漱完毕准备晃悠进厨房去冰箱找点吃的。   他到饭厅就愣住了。   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他的早饭,还贴心的放了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倒扣着盖子,似乎是为了保温。   他心情复杂地去摸了摸尚有余温的粥碗,突然感到一边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疼。   郑允浩决定将这归咎于昨晚的宿醉。

13.   沈昌珉莫名的察觉到郑允浩最近好像在躲着他。   具体表现为一些在私底下有意无意的拒绝出了做爱以外的亲密接触,以及他的应酬数明显变多了。   “今天晚上有事要出去。”郑允浩最后一条短信现在还留在他手机的电子屏上,他按灭屏幕,若有所思。   其实这些问题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只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一直刻意忽略着它。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成年人之间把控合适的社交距离是必修课,他不知道郑允浩是突然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又或者只是工作很忙。他们前段日子确实交往甚多,多到他的朋友们都开始抱怨的程度,说他一下班就不见人影,到了周末就更过分,电话都不接一个。   这样的状态确实不能保持长久,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生活,短暂的被占用还好说,那他能一直坚持这样的日子下去吗?   更何况那人作为公司的领导人肯定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沈昌珉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指关节敲着手机壳,叹了口气。   那自己呢,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不过如果晚上现在没空的话,就只好在郑允浩的办公室里亲热也是没办法的事。沈昌珉颇没心没肺的想,至于在总裁办公室白日宣淫到底合不合适的问题交给郑允浩自己去纠结好了。   不过他估计现在也没心思纠结就是了。   “你就这么兴奋吗?”沈昌珉象征性的惊讶了一下,郑允浩连耳根都是红的,尽管他在沈昌珉面前赤身裸体也不止一次了,但是在他的凝视下亲手脱自己的衣服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是他的办公室。   工作的地方就该好好工作,除了那次不得已的因为过量的Alpha信息素导致几乎发情,他们在这里甚至连过于亲密的动作都少有,而这次他的脑子明显清醒的很,因此就更加羞耻。可是也好兴奋,郑允浩甚至没有被碰一下就已经湿了,把裤子连着内裤扯下来的时候还带着可疑的液体。屏蔽贴被Alpha亲手一点一点揭掉,整个办公室都是浓郁过头的,混着威士忌的甜腻腻的Omega信息素味道,带着十足的求欢意味,让Alpha本来就半勃的阴茎彻底硬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沈昌珉想,如果是平日他倒是不介意直接把自己坚硬的勃起直接粗暴的塞进郑允浩那个又湿又软湿漉漉的洞里好好搅弄一翻,让他崩溃地夹着自己的腰,无意识的把自己的脖子露出来,求沈昌珉亲亲他,或者给自己咬一个临时标记,但这次不行,谁叫他亲爱的Omega打赌输了。   说来起因也挺无聊的,不过是他手机里一款用来消磨时间的,可双人也可以自己跟电脑玩的小游戏,郑允浩奇怪的胜负欲一旦被激起来就没完没了,到最后由于实在不擅长这些输了个彻底。   “我还特意带了润滑剂过来,可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需要嘛。”沈昌珉好整以暇用手拨开郑允浩的臀缝,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就把手指伸了进去,稍微一搅弄就听到Omega 甜蜜的喘息。“居然能湿成这样……你是不是从今天早上就开始期待这个了?”   郑允浩这回是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个离开Alpha的阴茎就活不下去,脑子里只想着交配的,淫荡的婊子,用小臂把自己的嘴挡住,自暴自弃地把自己的屁股往沈昌珉的手里送。   “别着急啊,马上就喂给你。”沈昌珉把冰冷的塑料玩具塞进他的后穴。冰凉的触感让Omega一整瑟缩,绞紧里面的异物跟沈昌珉还留在里面的手指。沈昌珉本想放过他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顺势把跳蛋压在他的前列腺上,近乎恶意地来回研磨。   “沈昌珉……你……啊……”他的嘴被手指堵住。“虽然已经锁门了,但郑总是想让你所有的员工都听见你是怎么叫床的吗?”沈昌珉舔咬他的耳垂,嘶哑的声音兴致盎然。Omega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僵硬了一下,旋即不再挣扎,而是顺从的把嘴又长大了些,用舌头包裹他的手指,竟习惯性地开始舔弄起来。   沈昌珉啧了一声,压下刚才想要几乎把那人搞坏的,暴涨的破坏欲,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在他红润的唇上抹平,蹭过他嘴唇上方那颗小痣,泛起潋滟的水光。   “还记得你要做什么吗。”他用手掌描绘他锋利的下颌线,望着被过载的快感刺激的眼神都开始有点迷茫的郑允浩。男人意外地点点头,顺从的跪了下去,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Alpha胯间臌胀起的一包,满意于在这里嗅闻到的,丰沛的Alpha的荷尔蒙气息。他已经完全动情了,抛弃了廉耻,隔着西装裤轻轻咬了一口里面勃发的硬物,在裤子上洇出一团水迹,被Alpha警示性的捏了捏后颈,被郑允浩略带不满地湿漉漉地瞪了他一眼,慢腾腾解开他的皮带,暗示性十足地用嘴叼着他的拉链,将他勃发已久的阴茎从裤子里解放出来,就像小孩子得到最心爱的玩具。   沈昌珉按下那玩具的开关,郑允浩猝不及防腰一软,差点没跪住、沈昌珉把跳蛋好死不死偏偏夹到他的敏感点上。“夹紧点,别弄掉了。”沈昌珉用手玩着他的发尾,用手指剐蹭Omega肿胀发热的腺体。“要不然还得塞回去,多麻烦。”   郑允浩懒得理他,抵着后面汹涌而来的快感将Alpha勃发的阴茎塞进自己的嘴里,那玩意儿太大了,吞起来十分困难,撑得他下颚打得很开,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去。沈昌珉把自己的那根塞进他的小巧的嘴里,几乎要抵到他的喉咙,在他几乎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抽出来,郑允浩咳个不停,还要再恶劣的用舌头舔弄着他的头部,一副不把他吸射不罢休的样子,仿佛要比拼他跟沈昌珉谁先高潮。   这人该死的胜负欲,沈昌珉想。   “宝贝儿,你知道吗。”他把阴茎从他的嘴里抽出来,郑允浩好像是跪累了,便干脆赤裸着下半身,撑着沈昌珉的膝盖蹭到他的大腿上,于是沈昌珉就把手伸进他居然还算穿戴整齐的衬衫,捻弄男人在里面早已挺立突出的乳头跟饱胀的胸乳。“你含着跳蛋给我口交的样子真的很性感。”   郑允浩从鼻子里发出一点被取悦的气音,把自己的胸往里又送了点,任由他对自己的胸为所欲为,自己把手伸到后穴,把那个塑料玩具拽出来,随手往办公室的地板上一扔,还在嗡嗡震动的东西带着滑腻的水液在地板上滚动。“终于玩够了?”他抱上Alpha的脖子,用嘴撕咬开避孕套的包装袋。让沈昌珉把他按在办公桌上,一点一点把自己嵌进去,发出满足的,粘腻的低吟,在他怀里快乐地圈住他的腰。沈昌珉捏着他的下巴想要吻他,却被不着痕迹的别开了脑袋。   ”不要用跳蛋了……快点来操我。”正当他皱眉准备追过去的时候,郑允浩却一反常态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送。于是沈昌珉无奈地摇摇头,把心头那点不和谐感抛到脑后,恣意往他湿软的内里顶,狠狠戳弄着Omega敏感点,一时之间整个被锁死的房间里都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音跟交配的荷尔蒙的味道。

  那天晚上沈昌珉还是找了个借口去了郑允浩家,起先郑允浩是想推拒的,结果被沈昌珉不留情面的完全没有给拒绝任何余地。“你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你晚上还能去那里?”   喉咙饱受一中午不同形式摧折的郑允浩无法反驳。   有好几天没见到他的郑佳人一看到沈昌珉进了家门就快乐的扑进他的怀里。“昌珉叔叔!”   沈昌珉把她放下去,摸了摸她的头。“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啊。”她攥住男人的大手。“不过要是能看到你就更好了。”   这小孩儿说话跟谁学的?沈昌珉虽然有点嫌弃的想,也不妨碍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你很想我吗?”   郑佳人悄悄地看了眼在身后的父亲,在感受到女儿的目光后郑允浩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她又抱了一下沈昌珉的脖子。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沈叔叔做的都可以!”   真不愧是郑允浩的女儿,沈昌珉哭笑不得。

  “沈叔叔。”在晚饭后沈昌珉正准备把郑佳人拉去搭乐高的时候,他的女儿悄悄拉住他的衣角。“这个不要跟我爸爸说好不好呀?”   “嗯?”沈昌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是我的新爸爸吗?”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男人听进了耳朵里。   沈昌珉一愣,郑重地蹲在郑佳人面前,捋了捋她的刘海。“那郑佳人想不想我当你的爸爸呢?”   “……我,这是我姑姑这么说的,所以我……”小女孩对这个话题感到本能的有些恐慌,下意识开始拿长辈找补。   “重要的不是你姑姑怎么说,”沈昌珉语调柔和地打断她。“重点是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想跟沈叔叔一起玩。”小女孩急的快要哭出来。“要是能一起吃饭就更好了。”   “放心。”沈昌珉摸了摸她的头,捧着她的小脸蛋。“无论我跟你爸爸之间发生了任何事,叔叔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好吗?”   “真的吗?”   “真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拉勾勾好不好。”   “那就不许反悔!”   “好啊。”

  那天晚上自然而然就由于小孩子的坚持,沈昌珉留了下来。就在郑允浩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沈昌珉主动提出了今天晚上睡客房。   “哦……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郑允浩挤出一个微笑来,漫无边际意识到除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以外如果这人留宿明明都是直接理所当然留在他的卧室的……啊虽然也有他们基本都在那张床上做爱的原因。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想。   “那明早见。”   “好,明早见。”   郑允浩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

  第二天早上郑允浩是被沈昌珉掐醒的。   “醒醒,”沈昌珉拍了拍因为不想起床把自己的脸皱成一团,还不知道为什么抓着抱枕不放的男人的脸颊,声音都不由自主轻了八度。“你不是昨天晚上说今天早上要准时去公司加班的吗?都这个点了。”   “别碰我。”郑允浩有点烦,他昨天晚上失眠了,睡的很不好,半梦半醒的,到现在根本就困的想死。“呀,让我再睡一会儿。” 沈昌珉有点吃惊,在郑允浩身上什么时候出现过“上班迟到”这种事,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吃错了药。   “我早饭都做好了。”沈昌珉无可奈何,心里腹诽现在赖床,要是到了下午工作完不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的还不是你。狠下一把心去掐他的脸。“我粥都热好了,再放就凉了。”   郑允浩这回是真的恼了。一把抓住沈昌珉的胳膊,沈昌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大力出奇迹的郑允浩拉倒在床上,穿戴整齐的被拖进被窝里。“早饭晚点吃又没关系,以前没人给我熬粥我不也活的挺好。”郑允浩明显还没睡醒,语气黏黏糊糊的,就像意外黏在手指上的棉花糖。“求你了,再多呆一会儿。”他吸吸鼻子,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那等会儿迟到可别再怨我。沈昌珉想,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顺手帮他掖好了被角。

后来那天他们又不得不冲了次澡,几乎中午才双双堪堪摸到办公室就是后话了。 14、   星期二临近下班的时候金希澈顶着一张俊俏的脸笑的妖孽异常蹭进了他的办公室。   “唉我说你知不知道就今天上午沈昌珉他……”   “我当然知道,又把人小姑娘的告白给拒了,还恰巧被人家姑娘的部门经理撞见了正着。”郑允浩忙不迭打断,手底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没停。“我在忙。”若是平常他倒是不介意跟金希澈再多掰扯两句,可惜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忙。   “耽误你五分钟又不会死。”金希澈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要挟直接往郑允浩办公桌前凑。“我没想到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呢……哦,也对,毕竟是关于……”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今天中午秘书告诉我的,她说让我注意着点这两天我底下员工的情绪。”郑允浩干脆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撑着下巴看着来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没什么,我还挺好奇的。那个小家伙不是在跟你谈恋爱吗?怎么还会有人找他告白?”   “谁跟你说我跟他在谈恋爱了?”郑允浩听到这句话立刻就跳起来,彻底没心思工作了。“再跟你说一次,我跟他只算炮友关系。”   “哦,”金希澈没什么诚意的应了一声,随即摇摇头,把手搭上人的肩膀。“亲爱的,你是在诓我还是在欺骗你自己。”他一向对着人毫不留情面。“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从来不会跟你不喜欢的人上第二次床。”   “现在我会了。”郑允浩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的很快。“毕竟情况不一样了。”表面风平浪静的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眉头皱紧了。“我说过我很忙,如果你只是来闲聊的话我希望你能改日找个时间。”   “好吧,不逗你了。”金希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可能在某些地方让郑允浩坦率承认有些事会让他死。“其实我还有件事想找你来着,关于我们部门的预算问题……”   所以八卦比正事儿还要重要吗?郑允浩腹诽。

  郑允浩反反复复地在划拉着自己的通讯列表,脑袋里空空如也,只是无意识的在重复自己之前的动作。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以前的也就罢了,今天的邀约本来是该拒绝的,但是……   “你从来不会跟你不喜欢的人上第二次床。”金希澈的话到现在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他啧了一声,拨通了电话。

  沈昌珉那天晚上正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最近热播的综艺时接到了个电话。   来电人听起来像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是……昌珉先生吗?”女人试探性的开口。沈昌珉对她有点印象,好像是经常来郑允浩家打扫卫生,顺便帮忙在他加班的时候帮忙带带孩子的。   “我是,怎么了?”   “我现在就在郑先生家里,今天郑先生出去了不在家,让我帮他看着小佳人。”女人的声音十分恳切。“但是小家伙吵着闹着说想见你……您看您有方便过来看看她吗?”   沈昌珉一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现在收拾收拾就去。”   “怎么突然就想见我了啊?”沈昌珉看着抱住他小腿的小女孩。   “想吃你做的饭嘛。”小女孩的要求意外的很直白。“而且爸爸最近都不把我往小姑那里送了,只跟阿姨两个人在家里很无聊的。”   沈昌珉捏捏小女孩的脸颊。“那你爸爸也不多陪陪你啊?”沈昌珉无端想起他们前段时间的短信,想来郑允浩也是忙得可以,一周能有五天都在应酬。   “他上周明明每天都有回家的!”小女孩反驳的很快,小小的脸蛋上有几分不满。   “什么?”沈昌珉皱眉。“你爸爸几乎每天都在家?”   小女孩点了点头,疑惑于她的沈叔叔为什么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不过爸爸最近好奇怪哦。”小女孩窝在他的怀里,仰躺着调皮的挂住他的脖子。“就算是回家也就缩在沙发上,不怎么肯动的样子,明明爸爸以前很喜欢到处跑来跑去的。”   “……”   “沈叔叔?”   沈昌珉从呆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安抚性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没事。”他安慰着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的,有些无措的的女儿。   “没事。”

  等到郑允浩终于玩累了,带着酒气跟夜生活的浮光声色摇摇晃晃打开家门的时候,还没看到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却意外熟悉至极的味道。   郑佳人把家里的酒柜打饭了吗……他被灌了酒有些混沌的脑袋下意识这么认为,还在担心小女孩会不会被玻璃划伤手指,正想着要不要去餐厅看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愣在了那里,酒都醒了大半。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呢。”那人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克制的隐忍。   他一回头,看到了手里抱着本书的沈昌珉,电视机关着,只开了盏台灯,在郑允浩的位置昏暗的根本看不清Alpha脸上的表情。   “我……”郑允浩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对不起我今天出去玩没告诉你?但他为什么要告诉他,又为什么要道歉?但他们是这种关系吗?随时随地都要向对方报备自己去处的关系,那如果不是,那现在这一副几乎捉奸现场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郑允浩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一点,还是带着有些蹒跚的步伐,莫名有些心虚地走了过去。   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理直气壮的想。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只是出去跟别人喝酒跳舞而已,又没做什么。   而且就算做了什么也跟他没关系,嗯。   于是他干脆脱了外套大大咧咧坐到端坐在沙发上的沈昌珉旁边去,还要欲盖弥彰地搂住他的肩膀,沈昌珉姿势都懒得换一下,任由郑允浩故作亲昵的搂着他。“我当然想回来就回来。”   “今天晚上出去跳舞了?”   “呀,因为很开心嘛……”那种莫名被捉奸的感觉又回到他身上,让郑允浩有点不舒服,甚至感到晚上喝的酒在胃液里翻滚,回答问题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是挺开心的,”沈昌珉放下书,一只手的拇指与食指分开,掌住郑允浩一侧的下巴窝,让他被迫整个脖颈暴露出来。“开心到屏蔽贴都不带。”他用指腹摩挲Omega腺体,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郑允浩觉得自己被掌控,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带着一身别的Alpha味道回家。”他的指甲嵌进已经对浓度过量的Alpha信息素起了反应,变得红肿的器官里。   “沈昌珉你……”那里本来就敏感,脖颈处传来的强烈的刺痛让郑允浩下意识地想躲,但被沈昌珉制住,动弹不得,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很生气。   他在嫉妒,很明显的,这个认知竟让郑允浩心里隐约有些快意。   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为什么沈昌珉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到底等了他多久,还有他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候,Alpha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完全压不住的,及其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已经让郑允浩手脚都软了,堆在脸上的假笑到底是绷不住,但来自沈昌珉的信息素压制让平时甚为强势的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恼火。“不可以吗。”他一不做二不休,顺着沈昌珉的钳制干脆抓住Alpha的脖子。“跟他们一起喝酒跳舞而已,你凭什么管我?”   是啊,沈昌珉想,这人甚至还没跟自己出去玩过。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激一下你起码没浪荡到让随便哪个Alpha去碰你的腺体。”沈昌珉撇过他的脑袋,确认了一下他Omega腺体上的牙印。“还是说我今天运气够好,没撞见你带哪个Alpha回家,坏了你的好事?”   这人在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随便带什么陌生人回这个有他女儿住的家?   “是啊。”他对于沈昌珉咄咄逼人的态度真的生气了,全然不管被当场抓包的人是他。“我带谁回来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这里可是我的家。”   “没关系?”沈昌珉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往沙发背上推。“现在说没关系了,那上周末早上非要抱着我要我操你的是谁?”   郑允浩脸变得通红,半是羞耻半是心虚。“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还要跟别人出去喝酒,沾了一身别人的信息素也毫不在乎。”   我又不知道你会在这里。郑允浩心里小声说,居然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他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可我怎么会想到你真的会过来找我。   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沈昌珉在深夜里也依旧泛着明亮光芒的眸子看得他心里发疼。   “是啊,我是跟你没关系,你恨不得任何人都要跟你没关系,就算我是你孩子的父亲也没关系,就算你身上带着我的临时标记也没关系,就哪怕三天前我们还在一起做爱,。”沈昌珉一只手把他 双手的手腕 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撑着后面的墙壁。“明明几乎天天都在我身下浪叫,你有这么饥渴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郑允浩在心里大喊,只是任何的辩解在这种时候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可我做不到像你这样,跟所有人关系都能处的很好,但又跟所有人在你该保持距离的时候抽身。”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之间清晰可闻。“我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Alpha,一个很难搞的男人,没有办法忍受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撂下我一个人出去跟别人喝酒跳舞,我已经很努力了。”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独自一人说过这么多话,沈昌珉撇开头去,抿住下唇,似乎在抑制自己汹涌而上的情绪。“但我做不到。”   “你不必向我道歉。”在郑允浩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他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在逼你。”该死的,他都忘了郑允浩今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他为什么要跟一个酒鬼讲道理?   但他真的很嫉妒,沈昌珉老老实实承认,他憋了一晚上,从郑允浩醉醺醺打开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快气疯了,居然还敢带着别人的味道大大咧咧地直接往他的腿上坐,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Omega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凑过去轻咬他的嘴唇,把它含在嘴里,试着去安抚沈昌珉不安定的情绪,就算被人捏着下巴强硬地撬开下颚也十分顺从。   “避孕套在我钱包夹层里。”沈昌珉叼着他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你知道我平常把它放在哪儿。”

  好痛。郑允浩想。   真的好痛。   沈昌珉的动作前所未有的粗暴,Alpha的信息素浓郁的快要窒息了,本能里的臣服欲让他一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他连衣服都没脱,沈昌珉只是解开了他的牛仔裤裤链就按着他的后颈顶了进去,痛苦的呻吟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塞进嘴里的衣物给掐断了。紧接着就被一只手掐着腰,承受沈昌珉一下又一下每次都要用全力凿进最深处,毫不停歇的抽插。这种行为与其说是给彼此带来快感,倒不如说更像是头狼好像在占有自己的领地一样,用自己的信息素掩盖,抹消其他竞争者的气味。   可他的身体就是这么下贱,郑允浩自暴自弃地想,就算是被这样粗暴对待也会无可抑制的兴奋起来,痛苦里夹带着无法忽略的快乐,前面的阴茎已经勃起,在真皮质的沙发上留下可疑的水迹。这段时间每次从信息素鱼龙混杂的夜店里回来的时候都靠脖子上的临时标记保护他,可过量的信息素也让他兴奋不已,他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内裤都是湿的,被扒下裤子的时候无可避免Alpha的冷哼,只好道歉一般的将屁股撅得更高。   沈昌珉的恶劣大部分都是被他亲手惯出来的,他想,他活该受到惩罚。   “别在这里做……至少……至少回到卧室……求你。”等到沈昌珉终于大发慈悲把塞在他嘴里的衣服拿出来的时候,郑允浩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喘的像条濒死的鱼,用手无力的拽着Alpha的衬衫一角。“如果茶茶……茶茶出来的话要怎么……啊。”   “闭嘴。”沈昌珉叼着他的后脖颈,狠狠地往里面顶了一下,逼出Omega痛苦的呻吟。   “你可是孩子的父亲……你不能。”郑允浩真的有点害怕了,沈昌珉怎么样对待他都无所谓,可是孩子,万一他们的孩子……   “你原来还记得孩子的爸爸是我。”沈昌珉的声音里饱含讽刺。“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他从Omega身体里退出来,食髓知味的内壁还在试图挽留他,他啧了一声,把郑允浩整个人抱了起来。   等到他再次插进去的时候,郑允浩不知道是痛苦 还是愉悦的闷哼,柔顺的张开大腿仍由沈昌珉占有他,Alpha的阴茎搅弄他敏感的内里,面对面的体位能让他看清楚沈昌珉脸上情欲里带着些许凶狠的表情,汗毛上细密的汗水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微光,看上去性感又富有攻击性。   他已经完全被操开了,纤细又富有力量感的躯干上透着红色,Alpha并没有造访他的生殖腔,只是在敏感点上来回碾过几回就让他轻而易举干性高潮,内壁抽搐般的绞紧了,大量淫液从他的后穴流出来,沈昌珉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就这丰沛的体液跟高潮后敏感至极的内里发狠的往里撞,让Omega只能发出嘶哑的,破碎的泣音。   “呜……我错了,求你了,昌珉妮……放过我,昌珉妮……”他的眼眶都红了,明明沈昌珉才是那个暴力的施加者,他却向求助般用双臂抱住了身上的人,就仿佛他不是暴君,而是他的救世主。“插进来……快点。”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求着沈昌珉插进他生殖腔成结的一天,明明以前那小子最喜欢的就是往他那里闯,然后无论戴不戴避孕套都会掐着他的腰在里面成结。   沈昌珉见他如此,便也不多为难他,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方向,没遇到什么阻力就插进了那个不断分泌液体,早已敞开的入口。   “我知道你不想跟别人在一起……我不会强迫你,我已经累了,从今天晚上之后我也不会再去烦你,你想做什么我再也不会拦着你。”沈昌珉被Omega温暖湿润的生殖腔紧紧吸附着,爽的头皮发麻,捏着他的脖颈让郑允浩动弹不得,只能敞开自己供他取乐。“但我要你给我记住今天晚上。”他愿意满足郑允浩的愿望,但他绝对没那么大度。   “知道了吗?”

  第二天郑允浩早上醒来的时候,全身都酸疼到好似要散架,昨天虽然有勉强洗个澡,但是后穴还有被过度使用的酸胀感,整个胸腹,尤其脖颈都是重灾区,沈昌珉是真的气疯了,腺体上的牙印层层叠叠,屏蔽贴都遮不住,郑允浩努力搜索他的衣柜里还有什么高领衬衫可用。   现在他身上又全都是沈昌珉的洋酒味儿了,混着草莓的味道,甜里还带着酒精独有的凛冽,哪怕自然代谢也要几周才能散去,是他的女儿喜欢的味道,喜欢没事儿就钻到他怀里像幼犬一样闻来闻去。   不过恐怕以后是没这个机会了,郑允浩叹气。   今天早上他睡得迷迷糊糊,温热源消失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去够了一把,但抓了个空,随即很快又睡了过去,等到再度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人确实已经走了,有点辛酸的想如果沈昌珉还在的话他至少还有早饭可吃,不过他已经把人气跑了,沈昌珉昨天晚上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他终于还是让Alpha失去了耐性,这份诡异的关系于今天早上正式宣告结束。   至少比失恋好点,他安慰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挨过,他总能好起来。于是强打起精神,磨磨蹭蹭爬到衣柜附近在里面找了套家居服,洗漱完毕准备晃悠进厨房去冰箱找点吃的。   他到饭厅就愣住了。   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他的早饭,还贴心的放了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倒扣着盖子,似乎是为了保温。   他心情复杂地去摸了摸尚有余温的粥碗,突然感到一边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疼。   郑允浩决定将这归咎于昨晚的宿醉。

田螺姑娘九宫格   摘要:   定义自由派:田螺姑娘有可能既不是女的,也可能不会给你收拾房间。   1、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们沈总裁最近新招了个助理小郑,长得眉清目秀腰细腿长,为人热情,笑起来还很好看。自他进公司后,前台小妹每天瞩目的对象名单就又多了一个。   小郑那里都好,长得也好,身材也好,就是实在不像一个助理。   废话,这世上哪有这么当助理的,人事部的小林想起这件事就想用文件敲头。她没怎么在其他公司工作过,但也知道其他公司的助理大概都是料理总裁的丢三落四的,但是这对于小郑来说就不可能了。开个会表永远都会落在会议室,总裁要签的文件转手就能被他跟要处理的纸张垃圾搞混被他扔进碎纸机,至于各种被他风风火火的行事作风意外搞坏或者丢掉的凭证发票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那次公司年会,被抽中上台现场做蛋糕的时候。小林一想起来就额角直跳。桌面叮呤咣啷步骤颠三倒四,各种味道种类各异的粉末乱飞,小郑两个爪子上面抹的乱七八糟五颜六色,当事人脸上还有被他蹭到脸上的奶油,本人倒是玩的快乐的毫无所觉。   当然这不妨碍一众小姑娘在台下捂脸发出“好可爱”的声音——但那可是总裁助理!林女士沉痛的想,总裁助理不能这样!   至于他们沈总……算了,沈总指望不上。小林女士仰天长叹。   她发誓,如果他们沈总跟郑助理没有一腿她就把手里的签字笔吃下去。   说到他们沈总,也是剑眉星目身高腿长胸还大帅哥一个。虽然性格温柔,笑起来还有点可爱,但是不笑的时候还真有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那个样子,压下脸开大会的时候墙角迷倒一片公司女同事。   当然要是能对着郑助理丢过的文件撒过的咖啡搞混的档案以及在暴揍隔壁公司的骚扰女同事的人渣的时候一脚踹碎的花瓶——啊这个算了——不选择性忽视的话就更好了。   还有那次。林女士至今为止也不是很想回忆。某次公司开会,她正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本来在旁边好好在给文件归档的郑助理一脚滑倒还好死不死直接倒进他们正襟危坐的沈总怀里的世纪名场面——她发誓当时全会议室直接集体静默了起码五分钟。   顺便一提从那天开始同事之间的留言就从“他们到底有没有在睡”变成了“沈总到底潜规则了这个花瓶几次”。   但话说回来这种从来没停过的工作事故很神奇的至今没给公司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巨大损失——到底怎么做到的?忘带的文件会被沈总专门留下(到底谁才是助理?)搞丢的发票总是会神奇的再回到郑允浩的手里,重要的合同总是能有备份。   这么说的话……就好像真的有神明护佑一样呢。   不过也正因如此,直到今天沈总裁的小情人也在元气满满的工作着。   “呀!郑允浩!你又忘带合同!”遥远处突然传来他们沈总裁的怒吼。   呵,才怪。   2、   “知道为什么你犯了那么多错误还能留在我身边是因为什么吗。”在今天第二次不是把沈昌珉的(沈昌珉才不敢把东西交给他),而是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害的郑允浩翻箱倒柜十五分钟才找到之后,沈昌珉撑着下巴,笑的风雨欲来。   “因为我是你的守护神?”刚学会化成人形的犬神对这个问题有点懵。   “不,”沈昌珉把手里的签字笔弄得“啪”一声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哦。”郑允浩懵懵懂懂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说实话,他对于人类的审美观还不是很了解,因此就算不是来自其他什么人,而是他的服务对象沈昌珉本人的夸奖,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实感。”所以呢?“   “意思就是“所以说跟人类脑回路不太一样的生物交流确实有些困难,沈昌珉在心里翻白眼。”你可以真的不用到处跑来跑去,就待在我办公室也是可以的。”   ”那不行!“郑允浩拒绝的义正言辞,眼神亮晶晶。”这是我的工作!“   “……”   算了,劝也劝不动。就这样吧。沈昌珉想。反正跟他争论好像也从来没赢过。   3、   沈昌珉是在大约半年前“捡”到郑允浩的。   说是捡,其实也不太合适。他只是心里一动把一只被大雨淋的湿漉漉的毛茸茸的不知名但大概是犬型的生物抱回了家而已。一般负责打扫的阿姨不在,他就亲手把淋成落汤鸡的大型犬从头到尾用他折腾自家地摊的方式洗了一遍,再用毛巾擦干大型犬银白色的毛毛,用吹风机把他们一点点烘干。哦,还废了他一把梳子。   “没想到你还挺会掉毛。”沈昌珉攥着手里的一大团白色毛球说。   大型不知名犬类生物羞愧地低下了他的头。   4、   然后第二天沈昌珉就看着家里一片狼藉的厨房连代客厅一脸懵,就仿佛被卡车碾过。   “你干的?”他一秒转头。   不知名生物下意识缩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后来沈昌珉用了十分钟才接受这只大型动物其实会说人话这一事实。   “传说里明明都是这么讲的。”迫于沈昌珉的淫威,大型毛茸茸动物变成了人——还挺好看的——啊重点不是这个,用自己的爪子,不,双手沉痛的捂住了脸。“对捡了自己的主人报答恩情的方式就是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给他们做饭做家务。”   “可那是因为人家会做饭!”   “我怎么知道她们其实一开始就会?难道不是自己就会的吗?她原来只是个田螺,所以一个田螺为什么一开始就会做饭?”   “那我怎么知道?那只是一个故事!”   “所以我说故事里都是这么讲的嘛……”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郑允浩有点生气。“谁跟你说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他重新变成了类似大型犬一样的生物,一把扑了过去。“现在你看到了吗?”黑色的眼瞳目光灼灼。“童话故事也有真的,对吧?”   沈昌珉下意识抓住郑允浩按在他胸口两个爪子,震惊地说不出话。   5、   “所以……”   “嗯?”   “你到底是什么……狗,我是指狗的品种之类的。”沈昌珉艰涩的比划,内心觉得对一个真诚地看着自己的起码是个人形的生物说这种话不太好,有点像骂人。   “我是犬神啦。”郑允浩倒是意外的看得很开。“工作是守护被选中的人。”   “我不是问这个。”沈昌珉听他这番话简直要起茧子。“我是说,犬种。”虽然有点丢人,但是他真的太好奇了。   “这种事情不是随便嘛,你随便说一个?”   “金毛巡回犬?”   一只黄色的毛茸茸大狗出现在他眼前。   “萨摩耶?”   毛瞬间变成了白色。   “阿拉斯加?”   又变成了黑白相间。   “边境牧羊犬?”   大狗用鼻头蹭了蹭沈昌珉的手心。   “德牧?哈士奇?杜宾?”   ……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郑允浩有点烦了,沈昌珉现在缩在沙发上像在欣赏什么世界奇观,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你还是变回来吧。”   所谓原装的就是最好的。   6、   郑允浩,总体来说,是一只拥有银白色毛毛的,大型犬类。   哦,纠正一下,犬神。   “你不能就这么跟我出门!”沈昌珉试图跟他讲道理。“我是要上班的,上班不能带宠物。”就算他是公司总裁也不行,况且郑允浩实在算不上他的宠物。   “但那是我的工作,守护神怎么可以不跟在主人身边?”   “可我不需要守护神。”沈昌珉说。他需要很多东西,朋友,金钱,爱情……但是他不需要什么守护神,他可以自己得到他们,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才需要一个什么守护神,小精灵,小地鼠,小火龙之类的,可他已经长大了。   “这样。”郑允浩看起来有点失望。“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神明也要打考勤的吗?”沈昌珉有点震惊。   “当然要啊。”郑允浩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就算是神明也会有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可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守护神……”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没有。”沈昌珉沉吟许久,想了想,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真的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没关系。”郑允浩出乎意料地回答的很快。“那我也要一直跟在你身边。”他如此说。   “直到你找到你想要什么为止。”   这人,啊不,这狗,也不对,这神。好像从来没想过他拒绝的可能性。   沈昌珉嘴角抽搐的想。   7、   以上就是小郑助理出现在公司的前因后果。   8、   不过郑允浩虽然在本职工作上一塌糊涂,经常撞倒文件书籍,搞翻花花草草,有的时候做校对工作毛毛糙糙经常搞错小数点,但是意外的有种奇妙的直觉。   意思就是他总是在很多状况外的事情上能交到好运。比如前两天在路上顺手搭救的被抢钱包的女士今天就会发现是来公司谈判的客户,在上市投资的时候随手一指的公司股票都会莫名其妙翻红,经手负责的业务即使出了岔子也总会顺利的进行下去。   不过也有这种情况。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毛吗?”郑允浩有点尴尬,在办公室里被莫名勒令变身也就算了,还整个人……啊不,整个狗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抱在怀里。   “闭嘴。”加班加的想死的沈昌珉把整张脸埋进大狗毛茸茸的肚子。“看在今天我又给你把你掉了的合同废了半天劲找到的份上就别多问。”   “哦……”   不过其实郑允浩还挺高兴的,这让他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尽管他不知道这种让他愉悦的想要起来转圈圈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把头转过去,用自己的鼻头拱了拱男人蓬松的头发。   洗发水的味道还挺好闻,他想,下次要问问他到底买的什么牌子。   9、   “你那个小情人最近处的……”   “谁跟你说他是我小情人了?”沈昌珉有点恼。“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嗯,只是在同居的,顺便偶尔一起做做家务教他做饭的普通同居同事关系。   “呵,我还没说是谁。”曺圭贤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   大意了!   10、   他俩第一次滚上床其实是一个意外事件。   那天沈昌珉喝的有点多,他酒量很好,因此逃过一劫没醉的彻底,晕晕乎乎的。回到家才意识到平常恨不得24小时用各种形态黏在他身边的郑允浩已经有四个多小时没吱声了,下意识的冲到他房间里去找人。结果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人在哪儿。   他这是走了吗?沈昌珉瞪大眼睛,酒醒了大半。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他想。反正他一直都在给自己添麻烦,而且他知道公司有很多人看不惯郑允浩,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背地里说他什么的都有。郑允浩都知道,他只是不在意。而且说白了他本来跟郑允浩就只是一个雨夜里他把他捡走的关系而已,他到现在都不懂为什么郑允浩一定要一直执着于他,虽然那人坚持那是他的工作,但找谁不都是一样吗?他到底有什么特别。   所以他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对,那个人总有一天会离开他。   但沈昌珉也没想过那人真的会不辞而别。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细细体味这种复杂的心情,沈昌珉突然想起来件事儿。   等等,好像哪里有不对。   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郑允浩有向他请假,理由还是感冒。   见鬼,守护灵什么时候也会感冒了?   然后他就在花园里找到了把自己团成一团的郑允浩。   “你受伤啦?”他蹲下去,看着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一团毛茸茸,依旧是熟悉的触感。   “没有。”郑允浩的声音意外的嘶哑不堪。   “那你怎么……变回来给我看看。”   那人居然也真就乖乖的变了回来,脸色发红,沈昌珉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发烧啦?”神也会发烧吗?他很疑惑   “不……我只是。”郑允浩有点羞于出口。   “哦,那就是发情了。”沈昌珉的反应淡定的让人惊讶,虽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大概是因为犬类都会发情。   “所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郑允浩现在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压抑住把那人的衬衫撕开的冲动,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用自己的手亲自去一寸一寸抚过人类柔软温暖的皮肤,将他压在身下发泄自己压制不住的欲望,但那样是不行的。“趁我还有点理智。”   “多大点事儿啊。”看把自己搞得狼狈的,胳膊上还划两道口子,也不知道家里专门给他买的创口贴用完没有。沈昌珉有一搭没一搭的想,不管不顾把人扑倒在地,骑到郑允浩的腰上去,被他勃起的热度跟硬度激的内心一惊,表面上还要强撑面子。“要做就快点,你等得及我还不耐……啊!”   沈昌珉的话被郑允浩咬上他颈窝的动作给打断了。   这人是狗吧!沈昌珉气的想骂人,后来发现不对,这不算骂人,因为郑允浩某种意义上真的是狗。   ……算了,他被人推倒在地的时候抱住身上人的背。   没走就好。   11、   “所以我说了你就不应该来招我。”第二天早上郑允浩在沈昌珉的卧室,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了,对于沈昌珉指着自己五彩斑斓的上半身的无声抗议苍白无力的辩解。“而且我后面明明已经有所收敛。”   “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好歹还记得没在脖子太上面留下吻痕,好让我今天晚上聚会不至于大夏天穿个高领毛衣出门?”沈昌珉没好气的揉了揉昨天被摧折一晚上的腰,他昨天几乎要被郑允浩折腾到姿势对折,堪称首尔玻璃男三十多年出头的短暂人生中最大挑战。   “我就是这个意思。”郑允浩坦荡的承认。“我已经很努力了。”   沈昌珉在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而且撂下我一个人不管也没关系的嘛。”郑允浩说。“发情期而已,又不会死。”   “你这说的什么话?如果我真的不理你,那你要这么待着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宁愿硬熬一星期也不愿意来找我?”沈昌珉皱眉。   “可我是你的守护灵,”郑允浩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很认真。“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伤害你的。”   去他妈的守护灵。沈昌珉想。我需要的又不是这个。“你想的也太多。”他一个腰酸背痛的人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安慰人?“做个爱而已,我又不会死,而且你长得还挺好看,身材也不错,某种意义上我还赚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郑允浩后知后觉。 “呵,想太多。”

当然这种偶然事件变成了常态事件,就是后面的事了。   12、   “你最近……是不是胸变大了。”那天晚上沈昌珉欲盖弥彰的把衬衫领子拉到很高,还多此一举还打了个领结,被曺圭贤跟崔珉豪等人从头到脚狐疑的扫视了一遍,沉吟良久,多年损友憋出来的一句话让沈昌珉一口啤酒差点喷到对面人脸上。   “哈??”   “被揉大的?”崔珉豪适时再补一刀。   虽然沈昌珉得承认他的乳头真的到现在还是肿的。   但他还是想问,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男人面无表情地想。   13、   郑允浩每天早上都会问沈昌珉:“所以你今天有想要的东西了吗?”   而沈昌珉每次都会回答他:“没有。”   真的让人很有挫败感。郑允浩想。他这个守护灵当的就很不得劲,他一颗赤诚的事业心天地可鉴,偏偏在沈昌珉这里吃了瘪。   不过若是他的守护任务完成了呢?郑允浩一愣,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在这种时候他想起沈昌珉与他刚刚认识的时候曾经问过他:“明明是个犬神为什么会有人类的名字”,当时的自己并没能回答,而是含糊了过去。   其实主要原因是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他只是感觉到自己沉睡了很久,等到醒来的时候感觉已经过去了上百年。   犬神,乃是化身犬型,守护自己所需守护之人,为其消除灾厄,带来好运的守护灵。   有的时候郑允浩也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或许真的会有所谓‘一定要完成的使命’或者‘一定要做的事’之类的东西,因为一些突然闪现而至的灵感改变自己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生活,毅然走上一条崎岖不已的道路。   既然如此,那他一开始一无所知出现在这个 21世纪的这座城市,一定也是有所谓的‘任务’,或者说,‘命运’的吧。   那到底是什么呢?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眺望那条围绕他们城市缓缓流淌的河流。

  14、   “所以 你到现在还没想起来?”沈昌珉看书看到一半突然抬头。   “并不。”郑允浩戴着眼镜霸占了沈昌珉的书房,在努力加班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文书。“我想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咬着签字笔的笔头。“比起这个我更想问另一件事。”   “什么?”沈昌珉挑眉。   “你有看到我们家楼下对面那家小蛋糕店的积分券吗。”郑允浩好像有点窘迫。“我好不容易才攒到能换 一整个草莓蛋糕……突然被我扔到不知道哪去了。”   “这种细细碎碎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又把小纸片乱丢。”而且我也不是不能花钱给你买。沈昌珉气急败坏。而且如果你这么想要整个店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买下来。想的理所当然,毫无反省此举乃是何等昏庸之意。自动忽略那人诸如“自己攒的跟直接买的意义是不一样的!”的诸如此类的反驳。   嘛,算了。   反正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15、   “你觉得世界上会有所谓‘命运’这种东西吗?”   在某天沈昌珉问了他那个他埋藏于心很久的问题的时候,郑允浩并没有回答,而是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他。   “……就好像丢掉的东西以为找不回来却总是能以诡异的方式回到你身边,或者反过来说,就算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即使攥的再紧却也依旧抓不住。”郑允浩顶着沈昌珉一副‘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表情补充。“在这种时候,人就总会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或者‘既然老天如此安排那就这样吧。”   “我曾经有过,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付出的代价很惨烈,但我觉得那是我应得的。”   “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沈昌珉沉吟许久,头疼不已地拨了拨自己的额发。“听着,郑允浩。”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愿望,从小到大我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金钱,得到他们对我来说好像也不是很困难。跟你的过去相比,我迄今为止三十多年的人生平静无波一帆风顺,如果说最大的意外那有可能就是遇到了你。”沈昌珉说。“有的时候我也会有‘为什么偏偏是我’这种想法,或者说‘凭什么你一个人就能打破我的完美生活’ ,但是……”   “最近跟你待久了好像也明白了一点了,也会觉得,就算有困扰也好,跟普通人不一样也罢,如果这一定是我要经历的,那么我接受。”   “而且我觉得,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沈昌珉之前说那么多话都没什么表情,现在脸上却很僵硬了,就仿佛承认这点就能让他少块肉似的。   “所以你之前才会问我,如果我完成了工作会不会离开?”郑允浩恍然大悟。   ……被人看穿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那你现在有愿望了吗?”   “没有。”   16、   于是直到今天郑允浩依旧没能从沈昌珉那里得到他的愿望。   又或者说,在某种意义上,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17、   “其实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郑允浩沿着沈昌珉的脖颈一点点吻下去,引起身下人的轻颤和低低的呻吟。很奇怪,为什么神灵也会做梦呢?   “什么?”他把男人的肩膀环绕住,感受到肌肤相贴时候的温暖触感。   “大概想起来一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郑允浩回答的很含糊,干脆去咬身下人的耳垂,沈昌珉的耳朵总是很敏感,只要轻轻吹口气都能让他硬。   “……啧……别亲,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沈昌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试图去推拒郑允浩凑过来的唇。   “其实也没什么。”郑允浩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远到这个城市那时候只是一个村落,久远到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他正在遭受人生中最大的考验,遍体鳞伤,孑然一身。   “所以你真的是欠了我的所以才过来报恩的吗?”他掰过郑允浩的脸,哭笑不得。   “嗯。”他默默承认。   “啧。”   “你不开心?”   “不,怎么说呢。”沈昌珉想了想。“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觉得这种隔世才来报恩的行为真的很没品。”   郑允浩无言,这人为什么这种时候不能说点好话?   “你想啊,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就算回复记忆了也是如此,因为过去的事情怎么都无法挽回,所谓补偿也不过是还活着的那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你说的对。”   “但现在我不是欠了你别的东西嘛?”   “什么?”   “搞砸的业务,坏掉的东西,丢掉的蛋糕券,还有那些焦掉的食物跟家具。”他这么说着,脸上倒是一点没有反悔的意思。“以及因为我被你推掉的情书,跟告白。” “这对于守护灵来说是大逆不道的事。”   “所以作为代价我得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了。”   于是沈昌珉就笑成了大小眼,张开双臂抱住了身上的人。   我独一无二的守护神。他想。 0、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后来郑允浩说。   “我们这种生物是不会随便发情的,除非遇到了……”   “好了,打住!”沈昌珉的脸红的要爆炸。 END.

田螺姑娘九宫格 不要被标题骗了,这本质一篇大奶总裁跟狗助理的俗烂故事罢辽【烟】   摘要:   定义自由派:田螺姑娘有可能既不是女的,也可能不会给你收拾房间。   1、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们沈总裁最近新招了个助理小郑,长得眉清目秀腰细腿长,为人热情,笑起来还很好看。自他进公司后,前台小妹每天瞩目的对象名单就又多了一个。   小郑那里都好,长得也好,身材也好,就是实在不像一个助理。   废话,这世上哪有这么当助理的,人事部的小林想起这件事就想用文件敲头。她没怎么在其他公司工作过,但也知道其他公司的助理大概都是料理总裁的丢三落四的,但是这对于小郑来说就不可能了。开个会表永远都会落在会议室,总裁要签的文件转手就能被他跟要处理的纸张垃圾搞混被他扔进碎纸机,至于各种被他风风火火的行事作风意外搞坏或者丢掉的凭证发票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那次公司年会,被抽中上台现场做蛋糕的时候。小林一想起来就额角直跳。桌面叮呤咣啷步骤颠三倒四,各种味道种类各异的粉末乱飞,小郑两个爪子上面抹的乱七八糟五颜六色,当事人脸上还有被他蹭到脸上的奶油,本人倒是玩的快乐的毫无所觉。   当然这不妨碍一众小姑娘在台下捂脸发出“好可爱”的声音——但那可是总裁助理!林女士沉痛的想,总裁助理不能这样!   至于他们沈总……算了,沈总指望不上。小林女士仰天长叹。   她发誓,如果他们沈总跟郑助理没有一腿她就把手里的签字笔吃下去。   说到他们沈总,也是剑眉星目身高腿长胸还大的帅哥一个。虽然性格温和,笑起来还有点可爱,但是不笑的时候还真有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那个样子,压下脸开大会的时候墙角迷倒一片公司女同事。   当然要是能对着郑助理丢过的文件撒过的咖啡搞混的档案以及在暴揍隔壁公司的骚扰女同事的人渣的时候一脚踹碎的花瓶——啊这个算了——不选择性忽视的话就更好了。   还有那次。林女士至今为止也不是很想回忆。某次公司开会,她正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本来在旁边好好在给文件归档的郑助理一脚滑倒还好死不死直接倒进他们正襟危坐的沈总怀里的世纪名场面……她发誓当时全会议室直接集体静默了起码五分钟。   顺便一提从那天开始同事之间的留言就从“他们到底有没有在睡”变成了“沈总到底潜规则了这个花瓶几次”。   就算是这种从来没停过的工作事故很神奇的至今没给公司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巨大损失——到底怎么做到的?忘带的文件会被沈总专门留下(到底谁才是助理?)搞丢的发票总是会神奇的再回到郑允浩的手里,重要的合同总是能有备份。   如果要说的话……就好像真的有神明护佑一样呢。   不过也正因如此,直到今天沈总裁的小情人也在元气满满的工作着。   “呀!郑允浩!你又忘带合同!”遥远处突然传来他们沈总裁的怒吼。   呵,才怪。   2、   “知道为什么你犯了那么多错误还能留在我身边是因为什么吗。”在今天第二次不是把沈昌珉的(沈昌珉才不敢把东西交给他),而是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害的郑允浩翻箱倒柜十五分钟才找到之后,沈昌珉撑着下巴,笑的风雨欲来。   “因为我是你的守护灵?”刚学会化成人形的犬神对这个问题有点懵。   “不,”沈昌珉把手里的签字笔弄得“啪”一声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哦。”郑允浩懵懵懂懂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说实话,他对于人类的审美观还不是很了解,因此就算不是来自其他什么人,而是他的服务对象沈昌珉本人的夸奖,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实感。”所以呢?“   “意思就是“所以说跟人类脑回路不太一样的生物交流确实有些困难,沈昌珉在心里翻白眼。”你可以真的不用到处跑来跑去,就待在我办公室也是可以的。”   ”那不行!“郑允浩拒绝的义正言辞,眼神亮晶晶。”这是我的工作!“   “……”   算了,劝也劝不动。就这样吧。沈昌珉想。反正跟他争论好像也从来没赢过。   3、   沈昌珉是在大约半年前“捡”到郑允浩的。   说是捡,其实也不太合适。他只是心里一动把一只被大雨淋的湿漉漉的毛茸茸的不知名但大概是犬型的生物抱回了家而已。一般负责打扫的阿姨不在,他就亲手把淋成落汤鸡的大型犬从头到尾用他折腾自家地摊的方式洗了一遍,再用毛巾擦干大型犬银白色的毛毛,用吹风机把他们一点点烘干。哦,还废了他一把梳子。   “没想到你还挺会掉毛。”沈昌珉攥着手里的一大团白色毛球说。   大型不知名犬类生物羞愧地低下了他的头。   4、   然后第二天沈昌珉就看着家里一片狼藉的厨房连代客厅一脸懵,就仿佛被卡车碾过。   “你干的?”他一秒转头。   不知名生物下意识缩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后来沈昌珉用了十分钟才接受这只大型动物其实会说人话这一事实。   “传说里明明都是这么讲的。”迫于沈昌珉的淫威,大型毛茸茸动物变成了人——还挺好看的——啊重点不是这个,用自己的爪子,不,双手沉痛的捂住了脸。“对捡了自己的主人报答恩情的方式就是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给他们做饭做家务。”   “可那是因为人家会做饭!”   “我怎么知道她们其实一开始就会?难道不是自己就会的吗?她原来只是个田螺,所以一个田螺为什么一开始就会做饭?”   “那我怎么知道?那只是一个故事!”   “所以我说故事里都是这么讲的嘛……”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郑允浩有点生气。“谁跟你说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他重新变成了类似大型犬一样的生物,一把扑了过去。“现在你看到了吗?”黑色的眼瞳目光灼灼。“童话故事也有真的,对吧?”   沈昌珉下意识抓住郑允浩按在他胸口两个爪子,震惊地说不出话。   5、   “所以……”   “嗯?”   “你到底是什么……狗,我是指狗的品种之类的。”沈昌珉艰涩的比划,内心觉得对一个真诚地看着自己的起码是个人形的生物说这种话不太好,有点像骂人。   “我是犬神啦。”郑允浩倒是意外的看得很开。“工作是守护被选中的人。”   “我不是问这个。”沈昌珉听他这番话简直要起茧子。“我是说,犬种。”虽然有点丢人,但是他真的太好奇了。   “这种事情不是随便嘛,你随便说一个?”   “金毛巡回犬?”   一只黄色的毛茸茸大狗出现在他眼前。   “萨摩耶?”   毛瞬间变成了白色。   “阿拉斯加?”   又变成了黑白相间。   “边境牧羊犬?”   大狗用鼻头蹭了蹭沈昌珉的手心。   “德牧?哈士奇?杜宾?”   ……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郑允浩有点烦了,沈昌珉现在缩在沙发上像在欣赏什么世界奇观,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你还是变回来吧。”   所谓原装的就是最好的。   6、   郑允浩,总体来说,是一只拥有银白色毛毛的,大型犬类。   哦,纠正一下,犬神。   “你不能就这么跟我出门!”沈昌珉试图跟他讲道理。“我是要上班的,上班不能带宠物。”就算他是公司总裁也不行,况且郑允浩实在算不上他的宠物。   “但那是我的工作,守护神怎么可以不跟在主人身边?”   “可我不需要守护神。”沈昌珉说。他需要很多东西,朋友,金钱,爱情……但是他不需要什么守护神,他可以自己得到他们,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才需要一个什么守护神,小精灵,小地鼠,小火龙之类的,可他已经长大了。   “这样。”郑允浩看起来有点失望。“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神明也要打考勤的吗?”沈昌珉有点震惊。   “当然要啊。”郑允浩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就算是神明也会有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可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守护神。”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没有。”沈昌珉沉吟许久,想了想,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真的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没关系。”郑允浩出乎意料地回答的很快。“那我也要一直跟在你身边。”他如此说。   “直到你找到你想要什么为止。”   这人,啊不,这狗,也不对,这神。好像从来没想过他拒绝的可能性。   沈昌珉嘴角抽搐的想。   7、   以上就是小郑助理出现在公司的前因后果。   8、   不过郑允浩虽然在本职工作上一塌糊涂,经常撞倒文件书籍,搞翻花花草草,有的时候做校对工作毛毛糙糙经常搞错小数点,但是意外的有种奇妙的直觉。   意思就是他总是在很多意外的事情上能交到好运。比如前两天在路上顺手搭救的被抢钱包的女士今天就会发现是来公司谈判的客户,在上市投资的时候随手一指的公司股票会莫名其妙翻红,经手负责的业务就算出了岔子总会接着顺利的进行下去。   不过也有这种情况。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毛吗?”郑允浩有点尴尬,在办公室里被莫名勒令变身也就算了,还整个人……啊不,整个狗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抱在怀里。   “闭嘴。”加班加的想死的沈昌珉把整张脸埋进大狗毛茸茸的肚子。“看在今天我又给你把你随手不知扔到什么地方去的合同废了半天劲找到的份上就别多问。”   “哦……”   不过其实郑允浩还挺高兴的,这让他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尽管他不知道这种让他愉悦的想要起来转圈圈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把头转过去,用自己的鼻头拱了拱男人蓬松的头发。   洗发水的味道还挺好闻,他想,下次要问问他到底买的什么牌子。   9、   “你那个小情人最近处的……”   “谁跟你说他是我小情人了?”沈昌珉有点恼。“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嗯,只是在同居的,顺便偶尔一起做做家务教他做饭的普通同居同事关系。   “呵,我还没说是谁。”曺圭贤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   大意了!   10、   他俩第一次滚上床其实是一个意外事件。   那天沈昌珉喝的有点多,他酒量很好,因此逃过一劫没醉的彻底,晕晕乎乎的。回到家才意识到平常恨不得24小时用各种形态黏在他身边的郑允浩已经有四个多小时没吱声了,下意识的冲到他房间里去找人。结果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人在哪儿。   他这是走了吗?沈昌珉瞪大眼睛,酒醒了大半。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他想。反正他一直都在给自己添麻烦,而且他知道公司有很多人看不惯郑允浩,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背地里说他什么的都有。郑允浩都知道,他只是不在意。而且说白了他本来跟郑允浩就只是一个雨夜里他把他捡走的关系而已,他到现在都不懂为什么郑允浩一定要一直执着于他,虽然那人坚持那是他的工作,但找谁不都是一样吗?他到底有什么特别。   所以他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对,那个人总有一天会离开他。   但沈昌珉也没想过那人真的会不辞而别。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细细体味这种复杂的心情,沈昌珉突然想起来件事儿。   等等,好像哪里有不对。   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郑允浩有向他请假,理由还是感冒。   见鬼,守护灵什么时候也会感冒了?   然后他就在花园里找到了把自己团成一团的郑允浩。   “你受伤啦?”他蹲下去,看着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一团毛茸茸,摸起来依旧是熟悉的触感。   “没有。”郑允浩的声音意外的嘶哑不堪。   “那你怎么……变回来给我看看。”   那人居然也真就乖乖的变了回来,脸色发红,沈昌珉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发烧啦?”神也会发烧吗?他很疑惑   “不……我只是。”郑允浩有点羞于出口。   “哦,那就是发情了。”沈昌珉的反应淡定的让人惊讶,虽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大概是因为犬类都会发情。   “所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郑允浩现在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压抑住把那人的衬衫撕开的冲动,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用自己的手亲自去一寸一寸抚过人类柔软温暖的皮肤,将他压在身下发泄自己压制不住的欲望,但那样是不行的。“趁我还有点理智。”   “多大点事儿啊。”看把自己搞得狼狈的,胳膊上还划两道口子,也不知道家里专门给他买的创口贴用完没有。沈昌珉有一搭没一搭的想,不管不顾把人扑倒在地,骑到郑允浩的腰上去,被他勃起的热度跟硬度激的内心一惊,表面上还要强撑面子。“要做就快点,你等得及我还不耐……啊!”   沈昌珉的话被郑允浩咬上他颈窝的动作给打断了。   这人是狗吧!沈昌珉气的想骂人,后来发现不对,这不算骂人,因为郑允浩某种意义上真的是狗。   ……算了,他被人推倒在地的时候抱住身上人的背。   没走就好。   11、   “所以我说了你就不应该来招我。”第二天早上郑允浩在沈昌珉的卧室,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了,对于沈昌珉指着自己五彩斑斓的上半身的无声抗议苍白无力地辩解。“而且我后面明明已经有所收敛。”   “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好歹还记得没在脖子太上面留下吻痕,好让我今天晚上聚会不至于大夏天穿个高领毛衣出门?”沈昌珉没好气的揉了揉昨天被摧折一晚上的腰,他昨天几乎要被郑允浩折腾到姿势对折,堪称首尔玻璃男三十多年出头的短暂人生中最大挑战。   “我就是这个意思。”郑允浩坦荡的承认。“我已经很努力了。”   沈昌珉在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而且撂下我一个人不管也没关系的嘛。”郑允浩说。“发情期而已,又不会死。”   “你这说的什么话?如果我真的不理你,那你要这么待着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宁愿硬熬一星期也不愿意来找我?”沈昌珉皱眉。   “可我是你的守护灵,”郑允浩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很认真。“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伤害你的。”   去他妈的守护灵。沈昌珉想。“我说了我从来都不需要这种东西,而且我也不会只是因为你发情期这种理由就跟你上床。”   “所以说啊。”他看着因为前面一番话的信息量整个人呆住的郑允浩。   “你都犯了这么多错还能待在我身边当助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一下你作为公司总裁小情人的义务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就在沈昌珉反省自己的话对于一个非人生物来说是不是太过刺激,正准备开口找补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得到了一个热烈的,笨拙的吻。 12.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后来郑允浩说。   “我们这种生物是不会随便发情的,除非遇到了……”   “好了,打住!”沈昌珉的脸红的要爆炸。   “所爱之人。”   13、   “你最近……是不是胸变大了。”那天晚上沈昌珉欲盖弥彰的把衬衫领子拉到很高,还多此一举还打了个领结,被曺圭贤跟崔珉豪等人从头到脚狐疑的扫视了一遍,沉吟良久,多年损友憋出来的一句话让沈昌珉一口啤酒差点喷到对面人脸上。   “哈??”   “被揉大的?”崔珉豪适时再补一刀。   虽然沈昌珉得承认他的乳头真的到现在还是肿的。   但他还是想问,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男人面无表情地想。   14、   郑允浩至今没想好怎么回答沈昌珉那个问题。   关于“明明是个犬神为什么会有人类的名字”这个问题。   其实主要原因是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他只是感觉到自己沉睡了很久,等到醒来的时候感觉已经过去了上百年。   犬神,乃是化身犬型,守护自己所需守护之人,为其消除灾厄,带来好运的守护灵。   有的时候郑允浩也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或许真的会有所谓‘一定要完成的使命’或者‘一定要做的事’之类的东西,因为一些突然闪现而至的灵感改变自己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生活,毅然走上一条崎岖不已的道路。   既然如此,那他一开始一无所知出现在这个 21世纪的这座城市,一定也是有所谓的‘任务’,或者说,‘命运’的吧。   那到底是什么呢?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眺望那条围绕他们城市缓缓流淌的河流。   15、   “所以 你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吗?”沈昌珉看书看到一半突然抬头。   “没有。”郑允浩戴着眼镜霸占了沈昌珉的书房,在努力加班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文书。“我想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咬着签字笔的笔头。“比起这个我更想问另一件事。”   “什么?”沈昌珉挑眉。   “你有看到我们家楼下对面那家小蛋糕店的积分券吗。”郑允浩好像有点窘迫。“我好不容易才攒到能换 一整个草莓蛋糕……突然被我扔到不知道哪去了。”   “这种细细碎碎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又把小纸片乱丢。”而且我也不是不能花钱给你买。沈昌珉气急败坏。而且如果你这么想要整个店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买下来。想的理所当然,毫无反省此举乃是何等昏庸之意。自动忽略那人诸如“自己攒的跟直接买的意义是不一样的!”的诸如此类的反驳。   嘛,算了。   反正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16、   有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他到底会不会真的离开这种问题。   “其实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郑允浩沿着沈昌珉的脖颈一点点吻下去,引起身下人的轻颤和低低的呻吟。很奇怪,为什么神灵也会做梦呢?   “什么?”他把男人的肩膀环绕住,感受到肌肤相贴时候的温暖触感。   “大概想起来一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郑允浩回答的很含糊,干脆去咬身下人的耳垂,沈昌珉的耳朵总是很敏感,只要轻轻吹口气都能让他硬。   “……啧……别亲,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沈昌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试图去推拒郑允浩凑过来的唇。   “其实也没什么。”郑允浩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远到这个城市那时候只是一个村落,久远到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他正在遭受人生中最大的考验,遍体鳞伤,孑然一身。   “所以你真的是欠了我的所以才过来报恩的吗?”他掰过郑允浩的脸,哭笑不得。   “嗯。”他默默承认。   “啧。”   “你不开心?”   “不,怎么说呢。”沈昌珉想了想。“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觉得这种隔世才来报恩的行为真的很没品。”   郑允浩无言,这人为什么这种时候不能说点好话?   “你想啊,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就算回复记忆了也是如此,因为过去的事情怎么都无法挽回,所谓补偿也不过是还活着的那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你说的对。”   话说这人不会就因为我这一番话就真的离开了吧?沈昌珉想。但是他总是猜不透郑允浩在想什么,他把这归咎于人与非人生物之间的代沟。   “但现在我不是欠了你别的东西嘛?”   “什么?”   “你现在喜欢我,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找到别人,作为你的守护灵夺走了你的姻缘,这对于我们来说大逆不道的事。”他这么说着,脸上倒是一点没有反悔的意思。   “所以作为代价我得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了。”   于是沈昌珉就笑成了大小眼,张开双臂抱住了身上的人。   我独一无二的守护神。他想。

END.

近未来 虽然扯了很多有的没的但本质依旧只是一篇车 机械师沈x落跑警察甜心郑 摘要: 郑允浩想从沈昌珉那里要一件东西,而恰巧的是,沈昌珉也是如此。

  现在是凌晨1点32分。   郑允浩在成功侵入那家修理铺的大门的时候不合时宜地想起他十九岁那年的夏天,他破天荒被沈昌珉拉出来,去离他们共同住的那栋楼最近的钟表修理店去找翻可用的旧零件。当时那个瘦瘦高高的男孩一步三挪的蹭进那个凌乱的堪称是杂物间的修理铺子柜台后面,嫌弃着一张脸在“垃圾堆”里挑挑拣拣,修长好看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跟灰尘。   郑允浩就看着那人在漫天扬起的灰尘里不停地打喷嚏,笑得不能自已。   “干什么?”小男孩声音凶凶的,表情也凶凶的,眼睛却亮亮的,很好看,午后的阳光透过空气里的浮尘打到他的瞳孔里,显出一种漂亮的琥珀色。   后来他们离开,袋子里装着沾满灰尘却精巧的齿轮跟电路板,那个时候沈昌珉跟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要是也开了家修理店,我一定会把那里的东西,哪怕是二手货,都摆的整整齐齐,把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   而现在郑允浩就站在这样的一间修理铺里了,干净的不像任何一个刻板概念里的技术宅的家,被收拾的很整洁,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模仿钟摆发出滴答滴答的机械音,小巧的机械鸟挂在架子上,眼睛里透出淡淡的,暗红的光芒,搭配着钟声一闪一闪。   不过它现在也只能吓人而已了,而不是冲着入侵者尖叫,用自己尖利的喙去啄入侵者的眼睛。   说来这也是沈昌珉以前跟他分享过的创意之一,每个机械师第一个仿生动物总是想要做鸟的,因为他们小而精巧,结构还算简单,能浪漫的模仿一把古代人如何传信,挂在架子上还能模仿人说话。   “这样就可以把对碍眼的人的厌恶通过鸟的嘴传达出去,人总不至于跟一只鸟计较。”那个人如是说,在已经打好标尺的方格纸上涂涂画画,勾勒出一只鸟的雏形。“但动物反而有的时候能比人看的更透彻,你说是吗,哥?”   这些回忆的涌出对他来说无比自然,近乎于一种本能,不需要任何刻意追溯,这不意外,因为他现在就站在记忆的坟墓里,只要稍加触碰,那些已经死掉的东西就会复生。   但现在不是干这些的时候。   他悄无声息穿过那些装着各种各样小玩意儿跟细小零件的陈列架,今天略早些时候一个家庭主妇带来的,坏掉的电视机,还有前天早上送过来的旧家电,最后阻挡他的是一个老式钟摆,被保养的很好,但里面的齿轮到底是锈住了,现在这个时代大抵也没几个人能修好这东西,于是它被送到沈昌珉这里来,不远千里,不辞辛劳。

  郑允浩终于打开了那台电脑。   那机子很旧,大概只能用来收银,打开的文件稍微多点风扇就会轰隆隆地响,不过郑允浩喜欢这个,古老意味着简单,意味着反应迟钝,让沈昌珉除了拿来算账不会打开它,让“它”很难窥视到里面的东西。   文件被挪了位置,在一堆纷乱的文书卷宗里,唯独少了那一份记录。   郑允浩叹了口气,虽然早有如此设想,但沈昌珉的敏锐还是让他叹气。   曾几何时那也曾是他最可靠的依仗。   或者其实现在也是,只是他自己放弃罢了。   郑允浩最后还是找到了它,七拐八拐的,被沈昌珉塞进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解开他的思路不算太复杂,灵感不过又源自于某次他们以前无意义的对谈,他都不知道这人居然能不辞辛苦在这个打开个稍微大点的文档都能卡个三五秒的破铜烂铁里建立一个如此复杂的路径,还在上面设了个密码锁,十二位,还是纯数字的那种,一看就不是为难电脑的,是为难他的,大抵出于一种“你走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往我这里藏东西。”的这种心情,他想。   能在两年后还能从蛛丝马迹中揣摩出一个人的情绪是件奇怪的事,但这不妨碍郑允浩对着输入框愁眉苦脸。   85457578798……   他最后一个数字刚摁下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上显示了什么,整个店铺就突然活了起来。   没错,确实是活了,郑允浩都不知道那些小玩意儿怎么接二连三跑出来的,架子上的机械鸟呼啦呼啦飞到他面前,爪子变形把他拷在椅子上,新型合金打造出来的猫猫狗狗用牙齿拽住他的裤腿,模型车居然真的动了起来,在地板上横冲直撞的,微型无人机擦过他的眉毛,机舱里蹦出来一个个小钢珠(郑允浩想这或许是微型炸弹的替代品)蹦跶在地上,叮呤咣啷的,把满地乱跑的小车推得在地上跑来跑去,最后多半撞到他的小腿上被迫停下来,还怪疼。   然后他就彻底动不了了,在椅子上被沈昌珉做的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堆在中间,机械动物们颜色各异的眼睛都盯着他看,有的还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微型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沈昌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斜椅在门框上,盯着他,任凭他们之间的沉默蔓延。   “我记得你三个半小时前亲手锁上了这里的门,而你的车在回到你的家之后就再也没挪过位置。”郑允浩突然开口,内容听上去还挺控诉,语气里倒是没多大惊讶。   “系统还说你在境内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痕迹了呢,现在不还待在我的店里。”他耸肩,一路走近,那些小东西就悄无声息地为他分出一条路来。“你说来了都来了,非得翻墙进来,还要废了这里的安保系统,我这么小的地方,哪能经得起哥这么折腾。”他看似随意地把手搭在他肩上,眉眼弯弯,只可惜笑意到底是没到眼睛。   普通开店的才不会在自家店里赛那么多根本不能细品的小玩意儿,郑允浩在心里腹诽。但事实上敲门翻窗还把人家的电子系统毁了的确实是他,他理亏在先,只能默默接受沈昌珉的控诉,只是……   “所以你就设计这么一出来对付我?”他试图把自己的腿稍微挪一挪,可那些原本稍稍分开的小家伙们顿时把他团的更紧了,机械猫爬到他的大腿上,用自己绿幽幽的电子眼盯着他。郑允浩毫不怀疑如果他再动一下,那小家伙就会卡住他的喉咙。   “别这么说,你确实解对了我的密码,还只试了两次,只不过那东西被我附加了一个启动程序而已,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要怪就得怪哥太会猜。”   确实,他仗着沈昌珉对他一贯的偏爱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笃定他不会清理掉自己在他那里留下的东西,笃定就算他黑了沈昌珉店里的安保系统也舍不得给治安局打电话,笃定他就算被抓个正着也能全身而退。   于是情况就变成现在这样,他因为非法闯入民宅被人拷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跟面前那个面色不善,把手卡在他肩膀上的沈昌珉大眼瞪小眼。   “可我总是要走的。”他对他向来没什么漂亮话可讲,只好老实坦白。   “是哦,当初说要跟我分手的也是允浩哥,突然玩消失的也是哥,把东西留在我这里的也是哥,现在哥想要取回来于是就回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沈昌珉的手从他的肩膀上蹭到脸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是多么信任我,就算走了也不忘了在我这里藏东西——非要混在以前我们一起处理过的案件的留底记录里,不仔细看跟本发现不了。”   “昌多……”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这是我的地盘,不是你的游乐场。”   “如果你真这么想,你之前就应该给那些人打电话。”郑允浩抬起眼睛看他,眼神里少有的平静。“你有很多理由,我接受。”   “别在我面前说这种没谱的话。”沈昌珉把手撑在他两边,一脚踹掉了电脑的电源线,屏幕闪了两下,迅速黯淡下去。郑允浩不禁啧了一声。“你是不是还觉得你可以在我这里为所欲为,允浩哥?”   哪里,你多难哄。郑允浩心里这么想,愣是没敢说出口。“大不了我还可以跑。”郑允浩力求不着痕迹的把自己往外蹭,整个人扭成一条七扭八歪的线。他多能干,当时还在警校上学的时候年年综测第一,沈昌珉就是在健身房把自己折腾得再好看也比不过他,技术岗而已,本质还是个宅男,他一个能轻轻松松拧过他三个。   “反正你又打不过我。”他话音刚落,一脚踹开卡着自己腿的机械狗,一直藏在左手心的干扰器终于被他启动了,机械鸟被它打的一个趔趄,终于松开了他的手。郑允浩拔出u盘,虎口使力,几乎扭断了直冲他而来的机械动物的脖子,整个人从椅子上暴起,说着就往窗户那边跑。   沈昌珉啧了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带起身边乱七八糟的机械造物,一时之间整个房间混乱至极,各种小动物的电子合成音乱响。   最后郑允浩还是被某只不知名动物糊在他脸上的打印纸给模糊了视线,被沈昌珉一把拉倒在地,两个人很不体面的在地上滚来滚去,郑允浩的背膈到了躲避不及的小汽车,疼的想死,用尽全力把死死拽着他胳膊的男人往外扒拉,结果沈昌珉的手钳地死紧。   “你既然这么想逃,在那之前试试这玩意儿对我有没有用。”自从从警局离职后基本全天窝在店铺的宅男沈昌珉太久没打过架,喘得厉害,把郑允浩的电子干扰器抵在他起伏个不停地胸口。“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他这话里压着蓬勃的怒意,瞳孔却依旧澄澈。“看看我是不是会跟他们一样只要收到一段入侵程序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昌多拉。”郑允浩有点生气,他不敢相信他面前那个消瘦的少年居然这么刻薄。“我哪里说错了。”沈昌珉从一堆草稿纸里抬头。“机械比人好相处多了,听话,高效,不会说谎,人就是很麻烦。”   “但是……”   “但是什么?”他飞快打断他,语气里充斥着不耐烦。   “他们,”郑允浩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人不一样的!他们……”   “哈?”   “就是不一样!……总而言之,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告诉我。”   郑允浩甚至连他们时候亲在一起的都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自暴自弃一般把理应作为突破关键的干扰器随意丢到一边,任由沈昌珉攥住了他的手,“你会用你对付它们的方式对待我吗?”沈昌珉咬他的耳朵,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他胳膊上的肌肉紧了又松,膨胀起来,最后却依旧顺从地扒住了沈昌珉的胳膊,在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的时候不住地喘息。“你会吗?”沈昌珉气不过,又追问一遍,逼得郑允浩被迫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亲近,对于彼此身体的触感陌生又熟悉。郑允浩想他们理论上应该已经分手了,分手的人不应该两年后一见面不超过二十分钟就滚在一起,亲的好像他们还是当年那俩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而他只是出差俩星期刚回来,小别更胜新婚的那种。   但是分手的人也不应该在前男友那里藏东西,更不应该强闯民宅,郑允浩知道自己错了,可下次一定还敢,反正沈昌珉总是放不下他的。他们总是这样,互相折腾,仗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为所欲为。沈昌珉是真的很生气,下手没轻没重的,把衬衫从他裤子里抽出来的时候扣子崩一地,冰凉的手触碰到他的肋骨郑允浩还得兜着自己的一把力,生怕把自己身上的人哪里真的伤着了,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咬自家沈昌珉的舌头泄愤,然后被人吻的更深,湿漉漉的夹杂着喘息的水声充满了整个房间,被一众沈昌珉造的小玩意儿围观,真可谓伤风败俗世风日下。只可惜到底是没人反省,郑允浩专心致志在解沈昌珉的皮带,沈昌珉心无旁骛在扒他内裤,一时之间场面居然还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沈昌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感受它的起伏,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一路从他的胸腹亲到他的乳头,把那个点含在嘴里又咬又吮,把郑允浩搞得晕头转向的,抱住他的头不自觉的向前挺胸,把手放在沈昌珉早已勃起的阴茎上揉捏。让沈昌珉爽地在他的胸口忍不住留了个牙印,末了还有点心疼,沿着那圈痕迹舔了舔,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埋在他胸口之间看着他哥的脸眯起眼睛,笑的洋洋自得,让他哥涨红了整个一张脸,提着沈昌珉的后颈就去亲他。   郑允浩皱着眉头看着沈昌珉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一小瓶润滑油。“从哪儿来的?”“我刚才要来的。”他在脖颈处感受到沈昌珉嘴唇扬起来的弧度,沈昌珉说的含糊,实际上 是个什么情况他猜了个大概。“你怎么可以用这些小家伙做这种事。”郑允浩语气甚至有点气急败坏了,用自己的大腿去蹭他的腰,逗得沈昌珉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一抖一抖。“又不是没用过,”他在他脖子侧面轻啄了一口。“我以前做的‘小玩意儿’哪个没用在你身上。”   “你倒敢用在别人身上试试看。”郑允浩稍一使劲把沈昌珉从身上翻下来,骑在他的腰上。“但那是小动物,你怎么能——”   沈昌珉本以为过了两年这人至少该有所长进,结果这人还是这样,他会给沈昌珉做的每一个机械动物取名字,并坚持用这些跟他整个人气质都不相符的名字叫他们,沈昌珉曾亲眼见证他居然试图跟那些小东西讲道理。男人无可奈何撇过头去,翻了个白眼,狠下一颗心把他怀里的机械狗提出来,然后用吻堵住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不过比起以前,现在他更长大了一点,所以这回他把自己的那根东西塞到他哥那张小巧的嘴里,润滑剂倒了大半,多余的溢出来,从他的手心滑到手腕,蜿蜒出一道湿痕,然后把瓶子的塞到郑允浩手上,意思是让他自己给自己扩张,郑允浩抬起眼睛,属实没什么压迫力地瞪了他一眼,意外地顺从,把他的性器含了大半,剩下的实在吞不下,他稍稍撤出来,用舌头抵着沈昌珉的头部的圆孔,在那上面画圈,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扒住沈昌珉不住绷紧的大腿内侧,在上面留下红色的印痕,另一只手艰难的探到身后,给自己扩张。   “咬自己的手指还那么紧……放松点,我会让它们离开的,没人会看着你。”沈昌珉五指陷进他的头发,随着他吞吐的节奏喘,注意力却基本在他目光更远的地方,他知道其实他的哥害怕的不是那些小玩意儿,但那又如何,提或者不提都不会有益处。“别担心,这里还有我。”声音很轻,却依旧让郑允浩被挤压的几乎没有空间的喉咙逼出濒死一般的呻吟。   在最初的生疏之后郑允浩还是成功找到了自己前列腺的位置,稍微一被触碰就会让他的喉管一阵紧缩,让沈昌珉想入非非,他就应该在他后面塞个肛塞,他的屁股就好像天生适合含着东西似的,越被粗暴对待就会越兴奋,明明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变得紧绷绷的,看到他就会心疼的收回自己的爪子。   这是他在郑允浩面前独一无二的特权。   想到这里沈昌珉的喉管就一阵紧缩,他抚上他哥哥的脸颊,感受从他薄薄的皮肉下透出的,自己性器的形状,然后一个稍显过分的深顶,在郑允浩湿软的口腔里射了出来。   郑允浩被呛得咳嗽不止,浊白的液体从他嘴角溢出来,他太久没做过爱,精液味道实在说不上好,沈昌珉凑过去把那些东西一点点从他脸上舔干净,替代他哥哥的手,把三根手指戳进他已经被润滑液浸透,混着他自己的前液一片泛滥的洞口,用手指戳弄里面已经被他哥哥自己弄得顺服的软肉。   郑允浩腰软的在他身上立都立不住,手在沈昌珉已经被汗浸透的前胸上不住的打滑,他其实还是有点懵,自从沈昌珉捂着胸口向他嘶声力竭地质问他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已经不太好使。他那时候想沈昌珉总不能在他这里受这么大委屈,即使在那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他,他想那次分手让那之后他俩都不太好受,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做就能不做的,他可是个警察,向警徽发过誓的,不能反悔。   那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沈昌珉还是跟以前一样,快乐的时候会在他头旁边蹭来蹭去,幼兽一般地,向他表现出自己独一无二的亲昵,把他的心搞得软乎乎的一片。他俩上次见面的沈昌珉还在生气,把他哥的辞职报告甩回他的脸上夺门而出,说从此之后他俩不必再见了,然后他就悄悄摸回人家家里,翻出他当年最爱用,但是现在已经几乎快要退出时代的老电脑,把东西混在他们以前公用的工作文件里。   “你明明知道的,昌多拉。”他无视了沈昌珉之前的指控,自今晚自从被按倒在地之后就总显得沉默而顺从,结果现在却开口了。“我从不这么看你。”他用手拢住沈昌珉已经逐渐有抬头趋势的那根,眼眸低垂,平常那么锋利一个人,现在就看起来十分温柔了,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仿佛他们依旧如昨日一般亲密无间。   所以沈昌珉就觉得自己有点原谅他了。   就那么一点点,他在心里比划出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在郑允浩在他耳边小声催促着快点进来的时候把自己一点,一点的嵌进去,这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他们润滑做的已经很足了,可郑允浩的身体仍旧是紧绷绷的,他能理解,他一工作太久就会变成这样,由于过剩的保护欲而变得十分警觉,而这次他的工作项目远比以往的还要艰难漫长。   “放松点。”他轻轻捏了那个人的后颈。“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他试探性的往里深入,与那人一到不约而同的发出艰难的吐息。“那个东西的‘眼睛’窥探不到这里,它突破不了这里。”   “不是……不是”郑允浩摇摇头,又觉得他弟这个正儿八经一遍遍拼命解释,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样子有点可爱。“你以为…哈…我有多久没做了?”   于是沈昌珉闭嘴了,烦躁不已的去咬他的下唇,被他刺激到直接就把阴茎往他身体里面捅,从郑允浩嗓子里撬出一声尖叫。   装的再可怜都没用,沈昌珉这么想,握住他的腰,直直的把他往自己的那根上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重新探索他体内每一寸。一时间恨得有点牙痒痒。谁叫你非要招惹我。   “嗯,看出来了 。”沈昌珉的声线属实有些危险。“换做以前我才不会这么放过你。”他们曾经在试探彼此身体的实验上乐此不疲。“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些小玩具,那就该让那些小家伙们好好看看你到底是怎么被我一遍遍干到高潮的。”   “沈昌珉……!就算那是机器你也太……”郑允浩这么说着,骑在他身上动作却没停。“不是你告诉我人跟机器是不一样的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他那个哥哥就是这样,年轻时候因为那堆东西对他生气,后面还给那些小动物挨个取名字,仿佛在他那里有用不完的爱,还会泛滥到那些无生命的东西上,矛盾的可以。“可那都是你做的!你不能……”他的话随着沈昌珉终于重新顶到他的敏感点而被突然掐断了。   对,自有自的一套逻辑,沈昌珉永远搞不懂的那套,不过没关系,他们总有自己的一套解决办法,他们总会再次回到一条轨道,以前就是如此,这次大概也会这样,他捏住郑允浩的下巴,把他的头拉下来去亲他,抱着他一起重新倒在地上,虽然他很喜欢郑允浩骑在他身上,可终究是不太好使力,而他那想要在对方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的欲望已经强烈的快要破皮。   郑允浩顺着沈昌珉抱着他膝窝的动作把一条腿抬到他肩上,方便他挺动。这种面对面的姿势终于能让他好好用目光描摹一下沈昌珉的脸,男人的脸其实没多大变化,但气质变得厉害,这接近两年的时间里他又经历了些什么呢?他在真正踏入沈昌珉的店里之前观察了这里好几天,那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店里象征性的收点修理费鼓捣旧家电,还有那些或搬的上台面或搬不上台面的小玩意儿。他知道从他离开之后不久他也就辞职了,说来也不意外,当初本来就是他非要抓着沈昌珉要他跟着一起来的,否则一个天生的机械师怎么又会在警察局做办公室搞信息技术,后来他走了,于是沈昌珉也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又或者……   “你又在想什么?”沈昌珉看他有点恍惚,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被郑允浩骤然绞紧的内里逼着差点直接射出来,咬着舌尖直皱眉头。“没什么。”他双臂一伸,勾住男人的脖子,抱着他亲的没完没了,把所有的喘息跟呻吟一并吞进嘴里去。“你就不能更努力一点吗?”他用一只脚后跟去蹭男人的后背,不咸不淡地催促。于是沈昌珉就加大力度大开大合的干他,直到他把自己的精液灌进郑允浩的内里,高潮的时候郑允浩看起来像是快要窒息了,手上的力没收住,在沈昌珉的背上留下了看起来十分壮观的掐痕。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抱紧了郑允浩,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专递给这这幅过度紧绷的身体。

  沈昌珉时至今日依旧能够巨细无遗地回忆出那天,郑允浩气喘吁吁心急如焚地撞开他的房间时候的样子,跟他说沈昌珉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他们迟早会发现的。   他皱着眉头就要反驳,其实那时候他想说,就算有些人想要随便安个罪名,把我扔进监狱那也不关你郑允浩的事,但是他看着他哥那张脸,就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而想象中的巴掌或者拳头也没打到他的脸上,郑允浩只是攥住他的手,告诉他我知道我们昌多拉是个正直的孩子,所以想用自己的特长去干些什么,但是这样不行,你还太小了,得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仅仅只大了他两岁就敢对他这么说话,但他意识到从那时候开始,他俩或许就组成了某种命运共同体,被郑允浩永久地圈进他的保护范围,跑都跑不出去。   就算后来那人不辞而别,他在最深的夜里心无旁骛的拼接那些精密的电路板的时候,仔细回想,那人是依旧是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保护着他的,郑允浩总是这样,当他认为这件事跟身边的人无关的时候,就会想法设法自己独自一人去解决,让人气愤不已又无可奈何,而这次只不过他也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一份子罢了。   也罢,反正当初那人就是这样,十万火急的冲进来,现在也就能火急火燎地离开。郑允浩既然能走得如此决绝,那他倒也不必挽留,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人庇护的年轻人了,他在这些年里跟着他一起长大。   所以当他看到郑允浩留在他那里的东西的时候居然有些哭笑不得,有点意外,更多的是生气。他在想那人竟还真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让他用这种扭曲而隐秘的方式保留最后的秘密,那人怕是真的想过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那自己就是这份遗产的唯一继承者。   或许郑允浩就是这样一个总是很忙的人,有着做不完的工作,有着数不清的朋友,沈昌珉这些年总是看到他从他眼里离去,只不过这次他走的久了一点。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就在等那个人有一天会敲开他的门。   ……但倒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想到这里沈昌珉就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掌把住郑允浩汗津津的背,那人本不是一个爱出汗的人,结果现在被他搞得全身都湿漉漉的,要是手上不使点力就会打滑,连他的腰都握不住。这个姿势让他很容易就能擦过他的敏感点,他在最佳的观赏位置用眼神描摹他的腰腹拱起的弧度,随着他每一次的动作而起伏。   他懒得去计数他们自从滚在地上之后已经做了几次,而等到他终于舍得把郑允浩按到沙发背入的时候,他终于成功让这个人的脑壳里除了他沈昌珉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东西,全身上下都软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他的手扶着,那人的腰就会直直地塌陷下去,但他跟郑允浩都很喜欢这样,他可以就着这个角度轻易勾住他的胸口,只要稍加揉捏,男人就会发出很可爱的声音,不过这次沈昌珉还是有点不大满意,两年没见郑允浩又瘦了点,胸都没原来那么丰满了。他不由地想如果他要是真的能把郑允浩锁在他的房子里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把他再喂胖点。   想到这里他就干的更卖力了,郑允浩想这小子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就好像能用他的阴茎把他钉在沙发上似的。沈昌珉的那根带着他先前射进去的精液在他穴口进进出出,混着他俩的汗一起滴落在沙发上,视觉效果十分壮观。郑允浩无端想起某次沈昌珉还真的就把这一幕拍下来给他看了,然后那天晚上他俩搞塌了郑允浩宿舍里那个年代久远的可怜餐桌,但愿这次的沙发不会落入它的后尘,他模模糊糊地想,给凑过来讨亲的沈昌珉一个吻,毫不怀疑这时候的沈昌珉如果向他要求任何东西他都会不假思索的答应。   所以沈昌珉才什么都没说,他就是这样,想得总是太多,一件事在他心里揣摩好几遍,最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他知道自己是应该呆在什么地方,所以他只是隐忍地在郑允浩身上多留下几个牙印,在他身上打标记,用泄愤一样的力道干他。   他引着沈昌珉的手覆盖到他不断喷吐这前液的阴茎上,只稍微揉搓了几下就射了出来,随后沈昌珉掐着他的屁股,跟着他一起陷入了高潮。他从近乎爆发性的快感中坠落,胸口起伏的力度近乎痛苦,从背后叼着郑允浩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将炽热的吐息喷在他颈窝。   “你是没力气了吗。”郑允浩缓了一会儿,气息还没完全平复,就从他身下翻过来,把沈昌珉按回沙发上,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到他腿上。“再来。”他拧了一把沈昌珉饱满的胸肌,如他所愿地得到他弟带着怒火的呻吟。   “怎么就能馋成这样。”他弟啃咬他的下巴,信口胡诌。“说老实话,你回来是不是就是想被我干?”   郑允浩都要被他气笑了。“是啊。”他扶着阴茎坐下去。“那你就应该拿出点诚意,而不是在这跟我说废话。”   于是再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再也没能成功完整的说出过一句话。

  “我们这算复合了吗?”郑允浩看着埋在自己胸口,全身力气都用光,现在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的沈昌珉头顶的发旋,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句。   沈昌珉无语了半晌,冷哼一声,懒洋洋地撇过头去,对这种白痴问题不想施舍哪怕一个字。   “下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郑允浩想他们不能这么僵持下去,琢磨半天,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如果你不想等了,那就算了吧。”   沈昌珉这次倒是终于肯抬头看他了,不过依旧用的是看白痴的眼神。“说得好像你离开我就能干成什么事似的,那干扰器的代码,我的狗都能写的比它好。”   “呀,别这么刻薄,昌珉妮。”   “……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写的。”沈昌珉自从今天晚上相遇之后头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肯定不是!”   “所以你那边的技术人员就这点水平?”语气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   “那是你标准定太高。”郑允浩撸了把他的头毛,心里居然还有点骄傲地想全国哪还有几个人比得上你。   沈昌珉翻过身,带着他一起一把把他拉到床的另一边去,伸出手,好像是在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在地上的牛仔裤口袋里找什么东西似的,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把东西塞到郑允浩手心,他在昏暗中张开双手,在看清手里的东西的一瞬间百感交集。   “你的警官证,当然现在已经没用了。”沈昌珉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语气有点生硬。“你那天离开之后我在办公室找到的……你为什么就这么爱丢东西?”   他把那个黑色的小夹子打开,22岁的郑允浩对着他笑的眉飞色舞,他把整个证件翻过来,发现里面还嵌着一个小小的芯片,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大概能猜到。   郑允浩心里微微一动。他是在离开那座城市的时候才发现那东西已经不见了的……他以为自己弄丢了。说起来他一直都这样,东西总是会乱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丢到哪里去,可最后总是能从沈昌珉手里找到。   他的有些部分总是能被沈昌珉保管的很好,这次也依旧如此。   “可别把它弄丢了,下次可没人帮你找。”沈昌珉在一片沉默中接着开口。“我在里面稍微加了几行代码……把它保管好了,必要的时候就把它放进终端里,它能让‘它’找不到你。”   “……怎么做到的?”   “所有机械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个东西’就算再像人也是如此,况且在我眼里它远没有那么完美,它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你要为了那些在‘它’眼里不过是可以用相同的人格数据替代的,同事的生命而放弃你原所拥有的一切。”沈昌珉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累了,他那么脆弱一个,远不如从小到大都贼能折腾的郑允浩,眼皮半阖,让郑允浩无端想起又一个他们曾所共享的人生中某个乏善可陈的黄昏,男孩的眼睛里倒映着睫毛投下的阴影,琥珀色的,透明的像某种无机质的玻璃。   郑允浩把它,连着沈昌珉的手一起攥在手心,以一种前所未见的,看似无害的姿态安分地在他胸口找到了一个位置,现在就是全天黑夜最深沉的时候了,可黎明也将很快来临。   是的,这就是了。他想。‘那个东西’所永远无法能理解之物。   END.

草莓百利甜 摘要:人总是对自己的过去念念不忘。   1、   沈昌珉有个秘密。   他对草莓味的信息素过敏。   当然这不是他跟他这次好不容易坚持有超过小半年的前女友分手的理由,上一个前女友的信息素是栀子花味的,又因为是个Omega,花香里有带着点带蜜的甜,他还挺喜欢,所以当初那个女人向他告白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所以当那个女人跟他提出分手的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我当初跟你交往,是奔着结婚去的。”漂亮的女人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薄荷爆珠,淡淡地看着他,在精致的妆容下平白无故显出一种淡漠来。“我在那之前观察了你很久,觉得你确实是个很适合结婚的男人,但后我俩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你有那么多前任……我还以为是你花心之类的,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她长长吐出一口烟,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冷淡……不,不是关于你我之间的性生活,跟这个没关系,我指的是我们日常的相处,你知道吗,得不到足够的爱真的让我很痛苦。”   沈昌珉只是沉默,把女人的话全当默认。   “是不是从来没人能走近你的心里?”   这是女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提着包离开了那个咖啡屋,走得时候眼眶还是红了,但沈昌珉没去追,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么做的资格,早日放弃对他跟她来说都是好事。   他发愁似的揉了揉自己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觉得最近的自己怕是真的不太好了。

  “又被甩了?”曺圭贤被他拉到酒吧之后一句话直入主题,气的沈昌珉龇牙咧嘴,但又没法反驳,只好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明天他俩都要上班,烈酒是不能喝了,只好聊以慰藉的来点啤酒。多年老友拿着啤酒罐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也不意外,那个女人太柔顺,你不是向来不找这种人做女朋友吗?”   “我只是想试试。”沈昌珉托着腮盯着属于自己的那个玻璃杯,看着里面淡黄色的酒液中漂浮上来的一点点泡沫。“毕竟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不是很想结婚,因而对找一个固定的情感伴侣兴致缺缺,但是他爸妈自从连他妹妹都嫁出去以后终于还是对他那长的过分,里面大半还都是Beta的情史提出了意见,否则他一个才28的都市白领又怎么沦落至于被天天逼婚。   曺圭贤翻了个白眼。“你就是这种态度,所以人家才要跟你分手,人家只是脾气好,又不是人傻。”   “是啊。”他应和。“所以我也没有挽留。”他说这话的时候内心一片凄凉,觉得自己以后怕是真的找不到人结婚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人生都是一个人的人生。   当然这不妨碍他现在内心一片然心戚戚矣,更何况前两天他跟自己的老板大吵一架,他自从刚毕业被自己实习的头家公司被拒后辗转找了现在的老东家,在领域里小有成就,属于不可多得的技术人才,但矛盾还是产生了。他跟他的老板就公司未来的发展发祥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沈昌珉认为以他们现在的技术流水线,需要的是磨合改进他们已有的产品,为公司的未来的产品研发打下基础,而他的老板认为更应该抓住现在的发展机遇,大力推陈出新,他跟那个男人各执一词,一场会开的全场鸦雀无声,最终以老板一句。“我不仅是你的老板,还是你的长辈,所以就算在你的专业上确实懂那么点破道理,你也对一个如何领导一个公司发展一无所知,所以现在你给我闭上你的破嘴。”   沈昌珉忍住了把手里茶杯的水泼到那人脸上的冲动,甩了会议室的门,想不明白几年相处下来的老板怎么就如此轻易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眼睛,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又或许人本来就是善变的罢了。   就算沈昌珉自认有颗钢铁般不可撼动的冷漠之心,跟极强的心里承受能力,来自职场跟情场的双重打击还是让他身心俱疲,否则他也不会在工作日的晚上一通夺命连环call把加班到吐血的曺圭贤捞出来跟他一起喝闷酒。   “既然你已经不打算挽回了,那前女友的事先放到一边,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曺圭贤一通陪他失的恋不说有十次也有五六次了,业务十分熟练,反正刚分手的时候沈昌珉总是一片淡然,一周后痛苦了一两个月,然后就能找到新的对象或者炮友,这个循环如此往复,他早已习惯,于是转而问一些更为紧要的问题。   “没想好,”沈昌珉把被子里的酒液晃了晃,之后一饮而尽。“辞职报告的草稿已经在我的文件夹里了,我没想好要不要交上去。”   “你真想辞职?”   “看最近有没有其他公司愿意收人吧,这里也不是待不下去,虽然经过这次事件我发现我跟朴理事确实不是一路人,但好歹我跟他干了快四年,这点情分也是有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没掩住嘴角的那抹讥讽,被曺圭贤尽收眼底。   “唉……你也真是,”曺圭贤摇摇头。“那个人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吗?”气氛太压抑,他不得不找补一个有趣的话题。“你看看你,每次跟Beta还好,跟Omega谈恋爱那真的是分的比谁都快,哪有Alpha跟Omega谈恋爱能谈成这个样子。”   沈昌珉一口啤酒差点喷到友人脸上。“他能对我有什么影响?!”   “你至今还对草莓味,不对,任何比较甜的水果味信息素过敏。”曺圭贤无情指出。“为此你起码拒绝了3个Omega的表白,而且你上次喝醉了告诉我那张支票还被你好好收在家里的文件夹里,而你清醒的时候却告诉我你已经扔了。”   “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跟我做爱的,到底,是谁!”沈昌珉在今天晚上第一次变了脸色,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这事儿已经过去六年了,我已经没那么执着了。”   “真的吗?”曺圭贤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玩味。“跟我说实话。”   “好吧,”他把啤酒杯‘啪’的一声放在把台上,不情不愿地承认。“没有。”他沉默一阵。“我只是……好奇。”   那年他只有22岁,刚毕业,还是个毛头小子,经过千层万选,凭借优秀的毕业成绩跟笔试面试成绩被分配到一个颇有实力的公司实习,结果在第一次酒会上本来就有些许感冒还被人灌酒,一向优秀的酒量也没管用,没几杯下去就头疼的要命,还好死不死被拉近了Alpha的易感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后来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个人亲了他,把他拉到酒店房间坐到了他的腿上,包容了当时被汹涌而来的欲望搞得狼狈不已的那个沈昌珉。   他当时真的太晕了,易感期又没什么理智,全部的毅力都用来抵御自己不要去袭击无辜路过的人,只记得那人是个Omega,没记住他的长相,只有隐隐约约那人在自己身上激烈的骑着他的样子,湿漉漉的触感,还有他的信息素——草莓味的,他这些年无端对Omega信息素过敏的罪魁祸首。   以及内心深处的,他无法找到一个稳定的对象的根本原因。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奇怪的雏鸟情节,对甚至脸都没记住的脱处对象产生了什么奇怪的依恋,只是后来他跟那些Omega上床,只需要一点信息素就让那些娇柔的女人或者男人在床上软成一滩水。用手抓住沈昌珉坚实的臂膀,请求标记他。他在被他们的信息素搞得起了欲望勃发的时候内心深处也感到一阵索然无味,不由怀恋当时那种在他身上拿他取乐的样子,以及后来被他按在身下操弄时的柔韧触感。   后来也不是没跟强势的人交往过,可惜那些人早早看穿他温良儒雅外表跟多情的一双眼眸下的淡漠本质,毕竟他们是一类人,所以都只是把他当炮友,只有一个跟他互相交换了名片,说自己并不想结婚,希望在他没有对象的时候做长期炮友。   后来沈昌珉也逐渐没在跟那人联系过了,他不缺床伴,对自己这种虚无的感情状态也没什么不满的。他本就是个追求欲望打过感情需求的人,只是他还是不由得好奇,当年那个Omega到底是谁,在哪里,他那天没戴套,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标记他……或者让他怀孕?   不过要是真的怀孕了,倒也不会第二天早上那么绝情的走了吧,把还在易感期的他扔在床上,还留了张支票在床头柜上,好像沈昌珉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应召男妓似的,气的当时尚且还有这一份少年心性的沈昌珉差点把那张薄薄的纸撕得粉碎,不过看清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倒是冷静下来,对着上面乱七八糟的笔记哼出了声——Omega估计也在发情,脑子估计都不清醒,支票抬头都没写全,根本没法兑换,也找不到人姓甚名谁。   直到他被礼貌的推拒到了其他公司之后,沈昌珉才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被人利用了,乘人之危那种。   曺圭贤后来也经常会用这件事打趣他,尤其是在他不知道多少次被甩或者甩了别人之后。按照那人的话来说:“你忘不了他。”   沈昌珉每次在他如此说的时候都会冷着一张脸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的一脸妖异,心想好像这有用似的,我难道要靠信息素认人吗,就不说本来就有信息素闻起来相似的了,现代人上街哪个不带信息素屏蔽贴?   “虽然我觉得你现在这种状态也没什么……就是别过两天突然又跟我说你想你前女友然后大半夜带着哭腔给我打电话就行,跟你人设多不符。”曺圭贤言辞尖利的吐槽,全然不管那人一副被戳中痛处的表情。“至于工作上的事,如果实在无法解决,我倒也能帮点忙。”   于是在一众推搡扯皮之中他跟老友的酒会顺利结束,沈昌珉寻摸如果这段时间他的情感事业双重危机过去了倒是可以再跟他一起出去玩什么的……不过很难吧,没两个月就要圣诞节了,虽然他们家不过圣诞,但过了圣诞就意味着新年要到了,一回家估计又要被母亲逼着相亲。   沈昌珉在跟曺圭贤聊过之后好不容易稍微转好的心情顿时又开始郁结。

  不过事情的转折到底是来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上一些,过了两周,在他把自己失恋的情绪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他的私人邮箱仿佛在应和着他已经平稳过度的心情一般,突然被投递了不少陆陆续续闻风而来,由其他公司人事部发来的邮件,基本上都是想要他考虑跳槽的。沈昌珉本是一个认为自己选定一个职务就打算坚持做好的人,但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让他不由得考虑这种事了,他把那些邮件大概清理了一下,做了个表格来整理,打算考察一下到底哪一个更为合适。   表格还没做完,一个公司的名字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偏不倚,正好是他毕业当年刚进入实习,后来没几天就被推荐走得那家。到真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   沈昌珉内心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很不合适,尤其不适用于一个事业正处在上升期的成年人,因为一个公司的名字想去找里面人什么的,那人很有可能已经从公司离职了,就算没有,或许成家立业早已说不定,毕竟Omega很好找对象,找了也没什么用,况且退一万步来说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你好你以前把我上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抱着一颗什么样的心情?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想都完全不合算,若是当年的小年轻倒也罢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应当更精明些才是。   但是。   但是。   沈昌珉内心还是有个声音。   “要不然就试试看?”    2、   郑允浩是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才听到人事部的消息的,在此之前他批准了那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怒闯办公室说我司真的人不够用了需要招新的要求,并在她交上了一份合理计划后对此做出了肯定,但没想到 那个女人还真就把竞争对手的技术主管给扒拉了过来。林女士蹬着一双高跟鞋把总裁办公室门前的地板踩的震天响,噼里啪啦的敲开了正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的郑总裁的办公室门。   “允浩哥!!”她挥舞着手里的简历。“我真的把隔壁我们家对头那个技术主管,我之前一直很心仪的那个!给撬过来了!还有几个我觉得也很不错的!”   郑允浩被女Alpha尖锐的嗓子吓了一个激灵,之前他听人事部主管说过这件事,但听说对方是个年纪轻轻就做出很多成绩的厉害角色,并没有抱有过多希望,此时到堪称是意外之喜了。   郑允浩默默给她的年终奖金上加了一笔,从女人手里接过一打简历,里面有几个被挖角过来的,也有刚进公司的实习生,他一个一个翻了过去。   然后就在一页上停住了。   “沈昌珉?”   “啊?Boss你也知道我看上的是他啊?”林女士偏过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郑允浩,对自家总裁那一服欲言又止的表情真的是。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你心仪很久的技术主管?”   “就是他啊老板,你对他不满意?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黑历史?”   哦,那可真的是不为人所知。郑允浩觉得自己嘴角都在抽。   “没有。”他干咳一声。“只是觉得这人有点面熟,有可能以前在哪里见过吧。”   “哦,”精干的女人应了一声。“总而言之郑哥,这可是我们废了老大心思才从一众公司里请过来的,您到时候跟他见面的时候别太凶了,吓到人家怎么办。”   我对待员工很凶吗?郑允浩皱眉,心里居然还有点委屈。   “对,千万别用这种表情。”人事主管偷偷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当初冷着一张脸吓跑了多少实习生。   但对现在的郑允浩来说这不是很要紧的事。   要紧的是,那人估计是真的没记得那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人居然就用这种突兀的方式回来了,这让郑允浩不由得不多想,六年过去了,那个男人的面容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当年那个英俊的男孩,倒不如说时光把他的五官雕琢的更为深邃了,他毫不费力的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年那个被他不管不顾拖进了酒店房间的Alpha。   要把他礼貌的辞退吗?倒也不是不行,郑允浩总能编出理由,就算沈昌珉是人事主管的宝贝也可以,大不了给那个女人年终多发点工资,她总不会拒绝,但六年前他已经动用权利把他辞退过一次了……现在还要做第二次?就因为这种完全跟工作无关的理由?   这不符合郑允浩一贯的处事原则。   可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郑允浩一想到随之而来的后果,喉结就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尤其是看到他的女儿之后。   “郑哥?”女人疑惑的声线打断了他的思路,她有些茫然,自家老板自从看到那个沈昌珉的简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让她不由得不多想。   “没什么。”郑允浩对她笑了一下。“你去忙吧,新人什么时候入职?”   “明天应该就可以了。”   “那下午开会说一下这件事,明天怎么着也该庆祝一下,搞个欢迎会什么的。”他果不其然收获到女人的哀嚎跟一个“又——来——这——套——”的控诉眼神,对此不置可否。   女人的好奇心很快就被下午要开会跟明天要举办这种尴尬症晚期的特别仪式的头疼中盖过去了,郑允浩成功把她打发走,坐在办公椅上叹气。   算了,他想。反正又不可能真的把他辞了,还能怎么样?颇有种不知何来底气的自信,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也遇到过不少挑战,只不过这个特殊一点罢了。   于是在沈昌珉第一天上班,顶着莫名其妙彩喷跟土的要死的各种装饰品跟一众新人接受老员工的目光洗礼之后,最终还是见到了那个急匆匆才从办公室跑出来的那个人。   “我叫郑允浩。”那个男人热情洋溢地笑着跟他握手。“是这家公司的主管。”   沈昌珉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咽了下去,握住了男人微凉的手。

  3、   沈昌珉在新公司的入职过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在经过一些交接工作之后,他的日子很快就忙碌了起来,所幸同事基本上都是讲道理的人,懂得如何维持礼貌的社交距离的同时高效率的沟通跟合作。   不过总体而言,是不是太热情了?   当然这跟他们的那位总裁先生的行事作风脱不了干系,他在入职第一天就跟新人们得到了一个“入职礼物”,顶着满头的彩花一脸懵懂,还没走到工位上就被整个公司的热情漩涡卷了进去。沈昌珉的同僚在这种氛围里已经被完美同化了,他暂时还没有,但根据曺圭贤最近见他某些行为见了鬼般的反应来看……不,绝对不会。   不过在那个当年睡了他的Omega方面就没什么进展了,不过沈昌珉也不强求,他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他又不可能把公司每一个人的信息素屏蔽贴给揭了挨个闻,那他一小时后就要因为职场性骚扰被扭送派出所。   不过在这段时间中他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比如他隔壁桌的姑娘是个移动零食储藏柜,什么时候都跟松鼠一样的嚼个不停,全公司的人都能从她那里得到喂养,再比如人事部的林女士虽然表面风风火火但其实收拾打扮起来意外的是个温婉派,有次公司出去团建酥倒一片墙角,再比如公司里的部门经理金希澈其实是全公司的八卦集散中心之类的,还有诸如……   “我们郑总还会带女儿过来上班啊?”周六被喊来加班的沈昌珉咬着便当盒里的筷子,对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以他们总裁三十四五的年纪,成家立业很正常,但是他也没听说哪个总裁会带孩子来上班的,这也过于家常了吧,身后粘着个小女孩什么的,听起来就跟那人身上一贯带着的凌厉气质不符。   “听公司里的老人说,好像自从这孩子出生不久后就这样了吧,周末如果允浩哥要加班的话确实是会带过来的。”销售部的崔珉豪,他在新公司还算处得来的新朋友一边对付着盒里的外卖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还挺乖的,就算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也不会吵闹,所以我们都还挺喜欢。”   “而且,茶茶虽然还小,但是跟她那个爹一样,长得都很好看嘛……”   “茶茶?”沈昌珉皱眉。   “我们郑总女儿的小名啦,你不觉得还挺可爱。”崔珉豪咀嚼着嘴里的炸鸡如是说。   确实还挺可爱。沈昌珉想,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个小名起的着实有些微妙。   “不过也确实挺奇怪的啦,如果周末加班就要把孩子带来上班什么的,听说是因为周末幼儿园不开学,允浩哥又不放心把孩子扔在家……所以全公司人现在都在猜他的爸爸是谁。”   “爸爸?”沈昌珉皱眉。   “你居然还不知道啊……哦对哦,你是新来的。”崔珉豪淡然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们允浩哥是Omega哦。”   “哈?……那可真是,完全看不出来。”无论是那个人热情洋溢笑着社交的样子,还是对待工作明明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就可以把下属压的喘不过气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样子,感觉都跟他以前见过的Omega不一样,他们要不然太过柔顺,要不然过于冷漠,而不是像郑允浩这样能把两者完美结合。   “是吧,大家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不过郑哥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性别,况且工作能力强就好了嘛,现在这个公司都是当初郑哥一手从董事那里拉扯大的,没有他这个公司根本发展不成这样……但还是好好奇,郑哥从来不会跟我们说他家里的事,也没人见过茶茶的爸爸是谁。”崔珉豪拖着腮,嘴巴鼓鼓的像一只仓鼠。“既然允浩哥都这么好看,小茶也这么可爱,他的爸爸一定也是个美男子吧,哦当然也有可能是个女性Alpha,那应该也是个大美人,你说会不会是个……”   沈昌珉没接着崔珉豪的想入非非继续下去,对着已经空掉的便当盒戳戳弄弄。想象着一向在工作里严肃正经的郑总裁对着女儿笑的一脸温柔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战,怎么想都觉得好恐怖。   “沈昌珉。”一只温凉的手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崔珉豪顿时收声,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沈昌珉带着不祥的预感回头,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郑允浩,就在新员工顶着总裁的目光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   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响彻全办公室。

  现在所有人都在回头看他们了,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却被郑允浩一个温凉的眼神瞪了回去。然后那人擒着掩不住的笑意摇了摇头,从隔壁桌子抽了点餐巾纸过来。“怎么?最近感冒了?”   “……没……突然就。”   沈昌珉一边咳嗽一边接纸,一时之间还喘不太上来,鼻头被撮的红红的,眼眶里还带有些许湿润,一副纯善柔软的表皮。“没有……突然就这样了,对不起啊哥,不是故意的 。”   “没关系没关系。”郑允浩表示自己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等会儿午休结束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事情跟你说。”   “所以允浩哥不是来抓我来八卦他对象的事?”过了五分钟后,崔珉豪才从安静如鸡的呆滞状态回复了过来。   “你想多了。”沈昌珉用一种同情弱智的目光看他,不咸不淡地被人在胳膊上打了一拳。“我猜他只是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那是他来入职几周以来第一次去总裁办公室,郑允浩也没多留他,大概跟他讨论了一下他入职以来关于公司从此以后可以开展的新业务,还有他一直以来所规划的,设立一个新部门的设想,并要求他在这周末前给他一个大概的企划出来,沈昌珉早已料到那人会如此要求,倒也不很意外,倒不如说,大概的思路草稿已经在他的电脑里了。   “等一下。”他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被郑允浩叫住。“你来这里也已经有一阵了,感觉这里的工作氛围如何?”   “还不错,”沈昌珉回过头去,向那人报以一个标准的商业性微笑。“除了有时候过于热情。”   郑允浩被他讨巧的回答给逗乐了。“相信我,再过一段时间,你会适应这里的。”   沈昌珉对此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转过头去,轻巧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门刚一关上就憋不住的又打了一个喷嚏,还好巧不巧在走廊里碰到了过来找郑允浩有事的金希澈。   “能笑着从你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人可不多。”金希澈进门的时候跟他闲扯。“那不然呢?他可是我们林女士的心肝宝贝,专门提醒我不要对他太凶,万一吓跑了怎么办?”郑允浩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一沓文件翻了翻。“况且他还挺省心的,也聪明,知道他能给我们提供什么,也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理由倒是找的挺勤。”金希澈冷哼一声。“不过那孩子确实不错……哎,你知道吗,我前两天才发现的。”   “什么?”   “那孩子在我司当过实习生唉,没几天就被辞退了,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郑允浩捏住合同纸边角的手一顿,赶忙低下头装作自己在认真看合同的样子。   “你说会不会这孩子回来就是想回来向你证明一下‘你们当年真的很没有眼光’,所以才跑来的……哇你怎么这个表情,我开玩笑的。”大丈夫能伸能缩,想寻郑允浩开心起码也得等他在新合同上签完字再说。   郑允浩大概翻了一下那两沓打印纸,没好气的在最后一页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递了回去。“回去干活去,别在这里讲这些有的没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又把李东海跟他前女友的情史跟前台小姐添油加醋讲了一遍,就为了能跟讨她开心。”   “呀,郑允浩,居然敢跟你哥这么讲话。”金希澈佯装十分不满,音调瞬间比之前高了一整个八度,正欲继续发作的时候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你吃草莓了?”   “什么?”郑允浩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那为什么你办公室里草莓味这么重?我说怎么刚进办公室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甜味。”他又闻了一下,现在就更明显了。“你是不是又偷偷让秘书帮你跑腿买蛋糕了?”   “我没有。”郑允浩下意识地快速反驳,然后突然顿住。“……好吧,其实我最近有在抽屉里塞水果来着。”他不情不愿的承认。   “我就知道!”金希澈翻了个白眼,拿了合同就跑。   郑允浩在金希澈打发走后松了口气,把手伸到后颈摸了摸自己贴着屏蔽贴的位置,比创口贴大不了多少的白色胶布样的屏蔽贴好好地黏在他的腺体上,并没有掉落或者缺损什么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郑允浩转着手里的签字笔,打开了办公室的空气净化器,心情十分复杂。   4、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这里……阿嚏!”沈昌珉攥着手里的设计稿跟手底下的小姑娘正在核对比例尺寸的时候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了,收获人家一个遮遮掩掩的关切眼神。   “没事……我们继续。”沈昌珉清了清嗓子,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已经有点习惯了。”他自从来公司之后就这样了,频率也不很高,原来还想过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什么的,结果实在太忙忘了这件事,而且除了打喷嚏以外也没什么其他奇怪的症状,于是就放弃了。   或许是有点花粉过敏,他想。完全没注意到他俩身边郑允浩刚刚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在作为新部门的领头人的沈昌珉在每周报告做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办公室,而是心情复杂的盯着郑总裁手里的草莓。“你想要这个 ?”他拿着鲜红色的果实向他递过去,嘴唇上还沾着红色的果汁,在灯光下一片殷红,看上去很好亲。   “……不用了,哥。”沈昌珉撇过头去让自己回过神来,强行忍住在自家老板面前打喷嚏的冲动,他以前只是对草莓味的信息素过敏,没想到现在症状完全加重了,连带着水果本身都开始抗拒起来。   话又说回来,刚才没注意到还好,一看到他手里的水果,沈昌珉就感到这里的整体空气都变得甜腻腻的,品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但让他简直坐立难安。“您很喜欢吃草莓吗?”   “挺喜欢的。”他明显感到那人突兀地停顿了一会儿,郑允浩还是带着一脸十分微妙的表情承认了这件事,仿佛承认这件事能让他少块肉似的。“怎么了吗?”   沈昌珉实在无法在领导面前说出‘我对草莓过敏’这种听起来就很像抬杠的话来,只好带着一副苦大仇深的隐忍表情一边敷衍着一边走出了办公室,在关上门以后深深松了口气。   然后就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沈昌珉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都不适合出来上班了。

  从那天之后他意识到好像自己跟郑允浩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他因为那天在办公室闻了一鼻子的草莓味儿,自此之后对那一整个区域敬而远之,而男人明显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昌珉一个来公司才一个多月的新人何德何能能让公司主管绕道走。   也不像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啊?他在自己的企划书上费解的看着男人耐心的一条一条批注,这是郑允浩打回去让他再修改的第三版了,虽然严格,但每一条都是颇有建树的建议,倘若有心排斥,倒也不必如此上心。   只是……不,不会的,不能这么想。   他笔尖一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加班太多,神经过敏,于是掏出手机来,百无聊赖的翻出通讯列表,看看到底能抓出那个朋友能陪他出去喝一杯,再不济的话一起联机打个游戏什么的也是好的。   “还挺神奇的,”曺圭贤打字打得飞快。“你居然约我去酒吧只是为了喝酒,而不是去拐个一夜情对象回家什么的。”   “在你心里我就这种形象?”沈昌珉皱眉,虽然他前任确实不少,但也没到刚分一个就立刻换的程度吧?   “但是这都过了快三个月了,你一点这方面的意愿都没有,前女友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倒也不是。”沈昌珉咬一下舌尖,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废话别那么多,你今晚到底有没有空?”   “没有,要加班,你自求多福吧。”   于是沈昌珉的嘴角就撇下去,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出神,随即叹了口气,用手把刘海往上缕,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躺倒在椅子上。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觉得挤挤挨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零食还有快要死掉的绿植的整个一大办公室居然都有些空了。

  Alpha的手很烫,扣在他腰上的力道很紧,把他往檀木制的办公桌面上抱,卡进了郑允浩的两腿之间。他不知怎么的,手跟脚都好像没有力气,向来自信的合气道在这种时候毫无用武之地,很奇怪。于是他只能任凭Alpha的手在他胸腹上为所欲为,意识都是模糊的,顶头的灯在他眼前看不分明。郑云红伸出舌头想要索求一个吻,于是男人就笑着凑上去亲他。掰开他的大腿,他用手拥着Alpha的背,迷迷糊糊的想现在应该还是上班时间,上班时间不是用来干这种事的,在他的办公室扒掉他的衣服,在办公桌上跟Alpha做爱。   他在朦胧中看到对面人的胸膛起伏,汗水顺着他的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脖颈流下来,隐没在Alpha依旧穿戴整齐的白色衬衫里,纽扣都被规规矩矩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想出声,想尖叫,想喊出那人的名字,但好像喉咙好像被卡死了,只能高高低低的呻吟。他似乎听到那个人在笑,凑到郑允浩的脖子旁边留下一连串的吻,他的腺体涨的都快痛了,那个人都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个标记的意思,只好无助的张开腿夹在男人精瘦有力的腰上,对即将必然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的期待。Alpha一路从他的脖子亲到耳廓。随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算一下六年前的那笔账了?”

  郑允浩一个直挺挺的就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心神不定,温度开的很低的空调正在稳定地隆隆运转着,但他依旧满身都是汗,搭配空调的冷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整个卧室都被他甜腻的信息素的味道灌满了。他抬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四点四十八分,距离他一管的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情节类似的梦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上一次是酒吧,这次是他的办公室,不知道下一次又会是什么鬼地方,比起惊恐万分的第一次,他甚至已经开始习惯这些梦了,看都不用看都知道下半身粘腻成一片,郑佳人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动静,小女孩一如既往在半夜睡得很熟,他稍微移动一下发麻的大腿根,就感觉有滑腻腻的液体从后面流出来,让郑允浩很烦躁,他现在浑身又热又困,一根指头都不想动,更不要说去浴室,但是下腹的酸胀感又过于鲜明。起初的几年他还对找个床伴这件事上点心思,到了现在他已经有很长一段一阵没体会过这种被过多的欲望缠身的饥饿感了,被大量的工作,独身一人带孩子的忙碌,跟在庞大的好友圈跟大量应酬之间周旋已经耗去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但自从他亲爱的新技术主管上岗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被无形的网给抓住了,沈昌珉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知晓那人的存在就能让郑允浩如坐针毡。多半是因为被发现的恐惧,但不仅如此,他清楚自己心里还有着不明不白的,扭曲的期待,抑制贴都要压不住他的信息素,还要被老友吐槽最近在办公室是不是要泡进草莓里,最近买的实在太多了。   但是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被抓住。他把自己的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绕过自己依旧昂扬挺立的性器,手指颤动着伸进自己湿漉漉的穴口,另一只手咬住自己的小臂,压抑住自己略带快意的呜咽。心里居然还有点委屈,明明真的很困,但是却被无论如何都满足不了的欲望所困扰。他知道自己光用手指是到不了高潮的,于是只能认命地去床头的柜子里摸索藏在里面的假阳具,到了兴奋处他终究是承受不了似的松开了嘴,将甜腻的呻吟泄露了出来,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戳弄着自己早已肿胀起来的腺体,整个人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蹭在了床单上,下意识地用粗糙的布料去磨自己早已兴奋起来的乳头。   多么可怕,一旦兴奋起来就毫无廉耻之心可言,否则当年又怎么会——   他狠狠的用道具折磨自己,用过剩的欲望阻止自己再继续思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