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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鏡 &amp;mdash; 淀川·荼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tag:大鏡</link>
    <description>青煙一縷，黃粱一夢，隨『光る君へ』翻翻千年平安故紙堆</description>
    <pubDate>Sun, 21 Jun 2026 07:31:4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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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⑵ —— 二后並立前後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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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⑵ —— 二后並立前後事&#xA;br /&#xA;如果說以實資為代表的“中立派”（指不落井下石踩一腳）只是製造輿論壓力，那麼道長的攻心之術就實實在在地令定子萬分難過。而更讓她難過的也許並不是來自政敵的打壓。&#xA;!--more--&#xA;&amp;nbsp; &#xA;左大臣率人遊覽宇治與中宮行啓撞日事件&#xA;&#xA;長保元(999)年3月左右（這年有個潤三月）定子再次懷孕，8月9日前往平生昌宅待產，但公卿們都以各種理由推脫不來隨行：&#xA;&#xA;  七日、丁巳、自内有召、令申所勞未由、&#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中宮sup定子/sup以右近中將sup源/sup頼定被仰云、九日可出里第、而公家為仰其事、召遣上卿、悉申故障不参入、若無指礙參行乎者、令啓痢病未平由、/span❮『小右記』❯&#xA;&#xA;  九日、己未。女院藏人恒範重來偁、僧房装束事、左大殿sup道長/sup被奉仕、以次人尚可被奉仕歟者、事雖奇恠、近代之事不足言、仍憖可奉仕由報答了、大臣奉仕僧房装束、往古不聞事也、&#xA;今日補所々職司、厩司文利朝臣・藤原忠邦・菅原保在、雑色所長紀時忠、藤宰相sup懷平/sup示送云、span class=&#34;emphwave&#34;今日中宮可出御里第、而無上卿、只今可召仰供奉行啓之所司者、左府sup道長/sup拂曉引率人々向宇治家sup六条左府sup源重信/sup後家sup藤原師輔女/sup手買領處也/sup、今夜可渡彼家云々、似妨行啓事、上達部有所憚不參内歟、&#xA;申剋許有急速召、仍參入、頭弁sup藤原行成/sup仰云、依中宮可出里第事所召也、而助所勞早參、㝡有勤、但中納言藤原朝臣sup時光/sup參入、仍仰事由先了者、/span□退出、❮『小右記』❯&#xA;&#xA;  九日、己未、參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次亦參左府、申今日中宮行啓事、可仰上卿不參之由、左府sup道長/sup與右大將sup道綱/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遊覧宇治、即還參内、奏今日行啓事、依上卿之不參非可延引、且仰外記令誡諸司、且重可遣召上卿之由有勅許、仍且召外記為政、仰事由、且差内豎、遣召上卿之間、右兵衛府生縣富永、為藤中納言sup時光/sup使逢大藏卿案内今日之召事、若重者破物忌可參云々。即余書消息、申送早可被参之由、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次亦參内之間、藤納言被参、即仰中宮戌剋可出御前但馬守生昌宅之由、納言云、日者所勞侍、籠侍之間、一昨雖有召由、所勞侍之内、彼日亦有重慎不參、今日重承召由、相扶病破物忌參入也、行啓之間可供奉参議以上、有別仰所催行也、随仰可進止、以此旨可奏者、即奏之、仰云、依例令行、納言奉勅命參中宮、有頃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實資/sup參入、奏事由、仰云、行啓の事令召也、未參以前仰他上卿了、即被退出、/span&#xA;去夕亦承勅命、仰可候一宮御共、殿上人兼宣行事、日晩罷出、❮『權記』❯&#xA;&#xA;道長、道綱和齊信一大早率人去宇治遊覽，並在那裏過夜，因此戌剋（19點~21點）中宮行啓時無人隨行。一條召人召了半天，召來生病的藤原時光。隨後實資也受召前來，不過既然時光先來了就不用勞煩他，讓他回去了（……）。&#xA;實資認為道長似乎在故意妨礙中宮行啓，但實資自己其實也不想去。7日定子本人找源頼定問他，都和他說了找了一圈公卿都有理由不來的情況，但實資以痢病為由也推了。出家後還懷孕了，在公卿們看來是不成體統的（他們才不管定子出家的難處），哪怕道長不去宇治我估計也沒人願意來。道長去宇治和定子當年立后時，他以重孝為由不參加饗宴是一樣的，真要掰扯，在道德上他是佔理的。此舉不但能給定子穿小鞋，還能幫其他公卿不去拂一條的面子，甚至有收買人心的效果。試想一下，如果一條硬召人隨行，他作為左大臣大概是不用去的，但其他位階沒有那麼高的人要怎麼編理由推脫不去呢？乾脆人都不在吧。這樣其他人還得謝謝他……這也是為什麼一條得知情況後也決定行啓照常不推遲，因為本來就沒人願意來。&#xA;中宮行啓沒有公卿隨行，為什麼一條最後召來中納言時光一個人就算了，即使同為中納言的實資來了也還是叫他回去了？我們來看下此時公卿官位表：&#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999.png&#34; width=&#34;&#34;&#xA;&#xA;左右內大臣各一人，大納言定員兩人，中納言定員四人。非藤原北家的高官還有三人：大納言源時中（源雅信長男），權大納言藤原懷忠（藤原南家），中納言平惟仲。&#xA;&#xA;中宮行啓的理由是懷孕回里第待產，那麼隨行公卿打頭的就應該是她有頭有臉的娘家人。伊周這時候啥也不是，而隆家上一年恢復了中納言的官位（就沖這一點，我覺得放箭射花山的就不是他），但是因為長德之變，這兩人最好都不要和定子有明面上的瓜葛。那麼最近的娘家人是誰？……道長和道綱。道長領頭不去自不必說，道綱無論從親疏度還是從官位來看都是最合適的人選，以他的性格只會夾在道長和一條之間兩頭為難，道長帶他去宇治是幫他的大忙了。右大臣顯光和內大臣公季的情況是各有一個女兒是一條女御，也就是當年道隆不許其他人女兒入宮而得罪的人（……），他們才不會理定子呢，並且右大臣和內大臣可能也是不用隨行的。接下來，九條流的其他人裏面不是地位太低就是出家了，也就只有時光和齊信還算有頭有臉。齊信官位略低，不過他如果做道綱的副手，定子就很體面了。但齊信太想進步了，他可是未來彰子的中宮大夫，同樣他也不會去拂一條面子，所以他才是最想推掉這個差事，最想去宇治的那一個。道長真正要帶走的人也就是道綱和齊信。&#xA;這就只剩下中納言時光，他是兼通的兒子，估計和兼家這支本來就不親近，升遷也到頭的感覺（他到死也就是中納言了），就勉為其難來出這個頭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他就不用同為中納言的實資（實資比時光位階還高一些）了，因為實資是小野宮流的，和定子的親屬關係沒有時光近。不然一條放實資回去這個行為真的很讓人迷惑，隨行的人不是越多越好嗎？可見定子之前去找實資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但道隆當年打了遵子的臉，實資這會兒不去幫道長打定子的臉就算厚道了……唉，全都是迴旋標啊……至於公任，他正在因為官位太低而擺爛。&#xA;這就是為什麼行成只提到道長、道綱和齊信去宇治。因為整件事就和非藤原北家的源時中、藤原懷忠沒有關係，拉他們來也沒用。平惟仲的情況很有意思，他在這年的1月30日被任命為中宮大夫（這個任命本身就很微妙，因為中宮大夫一般都是兄弟堂兄弟堂叔伯來做的，但是族中沒人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按理說是要去隨行的，但是就在一個月前的7月8日，他稱病把這個職位給辭了，應該是早就看出道長要送女兒入宮了。平惟仲：中宮馬上快生了，行啓我是去還是不去呢？去吧，和道長作對以後官場還怎麼混？不去吧，職位擺在那裏，不去就是失職，咋整？辭官！不得不說他是極懂為官之道的，不然也不會從兼家家司一路坐到中納言這個位置。&#xA;道長帶最適合隨行的人員在中宮行啓的同日出遊，這是在表態同族人不支持失能中宮（要支持新中宮），同時又避免了和一條起直接衝突，即在籠絡人心又是服從性測試。這手腕，嘖嘖。道長這一表態，都可以想見趨炎附勢之徒會怎麼上趕着拍馬屁。而暗中反對道長的人，為了仕途考慮也會審時度勢，不會在這種無關緊要（只關乎中宮臉面）的時候跳出來站定子（當然實際上一分析也沒啥人夠格），中立派就更不會趟這趟渾水。於是只有定子受傷的世界達成了。&#xA;&#xA;---&#xA;&#xA;彰子冊封女御與敦康出生撞日事件、陪襯新中宮的女御入內及加階事件&#xA;&#xA;這年6月14日內裏全燒，隨後一條於搬入一條里內裏——長德之變事發地藤原為光舊宅。這個宅子在內裏全燒前是詮子住着，一條搬進來之後詮子又搬回了土御門殿。按『權記』8月9日那條「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行成去職御曹司詳細說明晚間行啓的事）」所說，定子還住在職御曹司。這說明兩點，其一是大內裏沒被燒（如果天譴是由於定子出家還入宮，那不應該直接燒了職御曹司嗎？可見這鍋甩得毫無邏輯），其二是之後定子和彰子不同時住在內裏的原因可能和一條里內裏（一町大）不到內裏一半大有關。&#xA;&#xA;『權記』中記錄了一條里內裏的空間分配：&#xA;&#xA;  參內、明日可遷北對之事延引來八日、（999年7月1日）&#xA;定申明後日可渡御北對以前御讀經僧名等了（999年7月6日）&#xA;為御方違可御東對、……於span class=&#34;emphwave&#34;南殿北對可奉仕之由、/span仰行事藏人広業……span class=&#34;emphwave&#34;西對北廂可為女御達御曹司之事奉仰事、/span（999年7月7日）&#xA;於北對有御讀經事、……申二剋渡御、自去夕御東對、道經南殿乾角戸、右中將実成候御釼、少將兼隆候御筥、晴明奉仕反閇、了給禄、（999年7月8日）&#xA;紫宸殿分用南殿、仁寿殿分用西對、綾綺殿分用東對、清涼殿分用御中殿、承明門分用西中門、建礼門分可用西門井織部司南門等間（999年7月13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御二人曹司、以西對北西廂庇可給之、/span（999年7月21日）&#xA;早朝參內、秋季御讀經結願也、又有弓場始事、南殿僧等不待出居并卿相參上早以參上、……予見住紫宸殿・清涼殿、此院無此殿號、仍令改書南殿・中殿、事了出御弓場殿sup東對南面唐廂東第一間前、即東廊北第一間也、公卿座同廊東廂壁下北上西面、出居座同廊内東上北面、當最末参議座西、所掌座當出居次將座末、少進北/sup、（999年10月21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span、（999年11月7日）&#xA;五節舞姫等參帳台試也、東對南母屋二間並東西廂等蔀隔為右大將五節所、同對艮為太皇太后宮大夫五節所、母屋二間為舞殿、塗籠為師曹司、西對塗籠南為済家朝臣五節所、北sup塗籠北也/sup為生昌朝臣五節所、（999年11月22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暫之三公被參大盤所、次右内兩相共於新女御sup彰子/sup上御壺寝有飲事、/span（1000年1月1日）&#xA;候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男一宮sup敦康/sup百日也、主上渡御北殿sup中宮sup定子/sup御上壺寝/sup、/span依召參御前、（1000年2月18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供奉参議以上座在后sup彰子/sup御在所東北對/span東廂sup大夫時中・中納言時光・参議公任・忠輔・俊賢・済信等也/sup、侍從座在東長片廂sup已上有禄/sup、諸衛佐・殿上人等在東對東廂衛府佐供奉者有禄&lt;/sup、（1000年4月7日）&#xA;此日臨時相撲sup依天暦四年例/sup、其儀、垂南廂御簾sup時御一条院中殿、仍垂南廂御簾也/sup、所司樹幔庭除sup滝口候所通垣西去五許尺、自北南行立幔、件滝口候所為左相撲屋、更西折、自南殿東渡殿北廂東第一柱至西第一柱、件廂幔外南也、為外記・史候所、南殿西北廊sup即中殿南廊/sup南二間又曳幔（付柱）、為右相撲屋、其第三間者為殿上人座、南殿北廂欄下、東西第一間各鋪兵衛圓座一枚、為出居座/sup、（1000年8月12日）&#xA;&#xA;一條里內裏的辦公區為南殿及東對，南殿對應紫宸殿（舉行元服、即位、節會等儀式的場所），辦了一次臨時相撲節會；東對對應綾綺殿（神道教祭祀用場所），則靈活應對各類事件：避忌、大型集會時公卿的席位、弓場殿、五節所。&#xA;7月8日一條在衆僧御讀經和晴明做法（反閇）加持後，住進南殿北對=中殿對應清涼殿（天皇日常起居的場所）。大盤所原位於清涼殿內，是為天皇準備侍奉食物的房間（相當於廚房+餐廳），也在北對內。彰子入內後住在東北對，其他女御住在西對，這些對屋都與南殿一體。&#xA;1000年2月18日敦康親王百日，一條去了北殿，看名稱北殿似乎是另一棟獨立建築？但是這條又說定子御上壺寝。上壺寝=上御局，原是清涼殿內后妃的專屬休息室（為了方便天皇隨時找寵妃）。每位后妃的房間不同，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彰子的上御局和定子的上御局不是同一個房間，但在里內裏各種空間並用的情況下不知是否仍沿用內裏舊例。如果北對不夠大，可能就只有一個上御局（其他女御是湊數的不用考慮）？那麼既然定子御上壺寝（這個「御」是動詞），就應該也住在北對之中，北殿大概是只給孩子並乳母女房住的？1000年1月1日這條彰子上御壺寝有飲事，這個「御」應該是敬稱，和職御曹司=職曹司一樣用法，這樣看來大概率不是同一個上御局，且彰子的上御局比定子要好。二后不同時待在一個殿內，是為了三方都不尷尬的考量（感覺主要是考慮一條）。&#xA;&#xA;就在這種空間減半的情況下，9月8日，長久不在內裏的承香殿女御藤原元子也住進了一條里內裏（『御堂關白記』：承香殿女御參入、西對東北角為宿所）。元子自997年末回到里第（堀河院）居住後就一直沒再入內，這時突然入內就非常像道長一手安排（顯光肯定也樂意），為送彰子入內做的表面工夫，因為元子再獲一條寵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栄花物語』說元子之前鬧了個假孕生出一灘水的笑話，假孕可能是真的，這麼長時間不回內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特別丟臉的事，但生出一灘水就有點扯。先說腹水誤會成懷孕的情況，穿平安時代的服飾要顯懷，那月份應該很大了，這種程度的腹水很嚴重了，很難通過尿液排出，即使服用利尿劑能排一些也排不了多少，還是需要做穿刺，平安時代就別想了。另一種情況是衣服裏塞了水球蓄意造假，但是有什麼必要？最後生不出還是要穿幫的。&#xA;有了元子做鋪墊，別人就不好指責道長送自己女兒入內的私心，因為在明面上他並不吃獨食，不像道隆那樣根本不讓別家女兒入宮，落人口實。但元子在堀河院住得好好的，這時候跑來和弘徽殿女御擠在西對是圖什麼？1000年（可能在8月20日至9月13日之間）她稱病退出，像個功成身退的工具人。下一次入內則是6年後，但當夜就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xA;&#xA;11月1日彰子入內，7日定子生下敦康親王，同日一條下達了彰子為女御的宣旨：&#xA;&#xA;  七日、丙戌、早旦、小舍人友延來、告召由、掃部助兼宣仰云々、&#xA;參結参、國平朝臣一人在座、仍直參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中宮誕男子、天氣快然、七夜可遣物等事依例奉仕者、御台盤六脚、以榎木沈、仰預延連、御器等事仰良明、銀笥・湯椀四種・馬頭盤二枚・箸一雙・酒盃一具等料、可入銀二百五十兩、先日式部丞泰通為令奉仕御物、給良明、便令借渡也、此外樣器並御膳等事、可仰内膳司、仍遣召奉膳信通、使者歸來申云、參長谷寺云々、&#xA;屯食廿具、十具穀倉院仰別当奉親宿禰、十具後院仰預國平朝臣、此中盛屯食各三具、&#xA;女房衝重五十前、内藏寮仰允保実、禄料大褂廿領仰保実、絹百疋可用大宰府所進、綿五百屯大藏省、調布五百端同上、但可用信濃國調、又令成下文可付本宮、以上三種以請奏可下宣旨也、辛櫃十合長殿、仰左大史國平朝臣、紙五百帖、自蔵人所召播磨sup申不堪由云々/sup・但馬・丹波・備中等國、&#xA;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申大臣、随被聞御消息於氏諸卿御許、/span&#xA;女御年十二、左大臣長女、母故前左大臣從一位源朝臣雅信第一女、從三位倫子也、&#xA;申剋左大臣・右大將sup道綱/sup・民部卿sup懐忠/sup・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実資/sup・藤宰相sup懐平/sup・右衛門督sup公任/sup・左大弁sup忠輔/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大蔵卿sup正光/sup・予・左馬頭sup相尹/sup・民部大輔・成房・朝経・公信・経通等、列於御所南廊西廂sup参議一列、四位以下一列/sup、大臣令藏人頭大蔵卿奏新女御慶賀、此後上渡御女御御方、及秉燭還御、&#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今朝、勅遣御釼使右近權中將成信於中宮、件釼從院被奉也、&#xA;宇佐使事、今日可被仰也、而依産事、來十五日許可被仰也、/span&#xA;召晴明朝臣、令勘申防解火災御祭日時、即令兼宣奏sup來十三日/sup、仍仰晴明可奉仕御祭之由、&#xA;&#xA;實資對定子產子很不滿，行成則記錄了一條在敦康降生後安排給定子送去的諸多賞賜，看得出他得子的快樂心情（天氣快然）。但隨後他就口頭下達了彰子的女御宣旨，和『小右記』中宣旨的模糊指向不同，看上去就不像事前定好了日子，而是當下決定的。呃……這宣旨是非下不可一天都不能拖嗎？還是說一條在討什麼雙喜臨門的好彩頭呢？結合之前他在中宮行啓這件事上的處理，看上去就像完全頂不住輿論道德壓力，最終在自己被唾沫星子淹死和犧牲定子的臉面之間選了後者。就……很難評，一條大概是真的不得已，但真正能誅定子心的也是這份不得已。個人覺得這可能比確定要另立皇后更讓定子心灰意冷，生孩子多難啊，鬼門關前走一趟，本該受到衆卿祝福（對比敦成）的第一皇子卻無人問津，這是在默認輿論的看法，視敦康為不義之子啊，這意味着即使定子不死，一條一旦有了別的皇子，立敦康就會有難度（回過頭來看，敦康的命運早在他出生時就定下了，一條早就做出了選擇。他此時哪怕是裝病往後拖一天，結局可能都會不一樣）。非但如此，當天一條還要（為了江山社稷被迫）另娶新人，衆卿都去新人處慶賀了，這背後的意圖和廢后在實質上也沒多大區別了，對定子來說怎麼不算一種羞辱？長兄長兄靠不住，老公老公也靠不住，來自政敵的打擊最終都要她一個弱女子來抗，還要生孩子賠上性命，而之所以她不得不去抗還是因為女人能生孩子……女人這被生育詛咒束縛的一生。&#xA;&#xA;• 長保二(1000)年2月10日，彰子依立后宣旨退出，2月25日在本宮（土御門殿）舉行了立后儀式，變更中宮為彰子，皇后宮為定子。&#xA;• 2月11日定子入內，18日舉辦了敦康親王的百日誕辰慶典，3月27日退出。期間定子第三次懷孕。&#xA;• 4月7日彰子入內，5月28日退出。&#xA;• 8月8日定子入內，8月27日退出。&#xA;• 9月8日彰子入內，10月11日與一條遷回新造的內裏。&#xA;&#xA;在8月定子短暫入內期間（生前最後一次入內），8月20日，元子加階，從正五位下直接升到從三位，同日封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時年16歲）為女御。&#xA;元子越級加階非同尋常（『權記』：本位正五位下。超越不次非常、又非常事也），就很有一股子嘉獎工具人的味道，當然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是老爹顯光在努力張羅，但這個時間選的，彰子不在定子在，想隔應誰就不用說了。而元子一加階，弘徽殿女御義子的爹內大臣公季就不樂意了，那我女兒呢？於是一條又答應把義子升到從三位（……）於定子來說，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類似公司給所有人升職加薪，只有定子降級了，但明明只有定子在完成KPI（生娃），你就說心裏堵不堵吧？&#xA;&#xA;尊子是道兼的女兒，母親繁子是兼家的異母妹妹，一條的乳母，即使和道兼離婚后也受詮子庇護，和道長的關係也很近，尊子的繼父又是平惟仲，這一家的利益和道長深度綁定，尊子升為女御應該也有幫襯彰子的用意在，畢竟彰子目前太小了。元子退出若只剩義子一人，是比較容易直接和彰子較量的（從元子退出和要求跟着元子加階兩件事就能看出，義子大概不是個省油的燈）。在定子入內期間，義子和尊子大概也會給定子造成不快。&#xA;而尊子的這個御匣殿別當是原先定子四妹的職位。御匣殿又叫櫛笥殿，是從縫殿寮分出來的，後宮衣料裁縫的場所。只稱御匣殿是指御匣殿別當，和御匣殿女御是兩回事（『權記』1002年2月10日這條同時出現了給御匣殿和御匣殿女御的賞賜）。尊子在998年10月10日就是御匣殿別當了（見『權記』：今日下給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申請預伴美子文、仰云、前日令信経仰下、是前別當時事也、隨別當請補之、仍停前日所下、重更所下給也），四妹可能在長德之變後實質上就失去了這個職位，只是『枕草子』還是叫她御匣殿。她剛入內時年齡尚小（11歲左右），算定子身邊比較有身份的女房，大概以後是預備讓她做女御的，但長德之變後就沒她的一席之地了。&#xA;&#xA;『栄花物語』說四妹在定子死後被一條委託照顧敦康，一條經常去看敦康並和她慢慢產生了感情有了孩子，四妹卻在孕中死去，原文是這麼寫的：&#xA;&#xA;  ……彼の御櫛笥殿はたゞにもあらずおはして、御心地なども悩ましう世とゝもにおぼされければ、其の御気色を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におぼされば内にもいかにと思し召しける程に、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と思し宣はせける程に、いたう悩ましげにおはするを、いかにと思し召されけり。帥殿などはたゞならんよりは御子むまれ給はんもあしかるべき事かはと思ほして、万に祈らせ給ふ。里にて宮々のおぼつかなさこひしさなどを思しみだるゝに、御心地も誠に苦しうせさせ給ひて、起臥悩ませ給ふ。帥殿我が御許に迎へ奉らせ給ひて、何事も万につかうまつり給ひけれど、にはかに御心地おもりて、五六日ありて失せ給ひぬ。御年十七八ばかりにやおはしましつらん……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那御櫛笥殿的狀況非同尋常，心境也因世事煩憂，她的病容讓陛下十分哀嘆，到了內裏的人也思慮的程度。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連陛下都深表哀嘆，對如此嚴重的病痛思慮非凡。帥殿sup㊟:伊周/sup等人認為，事已至此，皇子出生才是穩妥事，因此各種祈禱。她在家中為宮中局勢不明的戀情瑣事而煩惱，心情極為痛苦，坐臥不安。帥殿將她迎到自己府中，儘管盡心照顧，但突然間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五、六天後便去世了。年齡約在十七、八歲左右……（略過車軲轆哀痛話，大概就是翻來覆去說一條和伊周怎麼悲痛）……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sup㊟:1005年/sup）。&#xA;&#xA;這段內容有幾個疑點。首先就是四妹的死亡日期不對，按『權記』四妹死於1002年6月3日（故關白殿四君亡給——從這個稱呼也可以看出官方不認她是御匣殿了），但『栄花物語』那句「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言下之意是1004年去世的。就算『栄花物語』只記錯了死亡時間，但敦康在1001年8月3日就被送去藤壺讓彰子撫養了（『權記』），就是為了切斷敦康和中關白家的聯繫，四妹能跟着去藤壺的可能性是比較小的，要繼續留在宮中，只能是照顧定子的兩個女兒。按『栄花物語』四妹懷孕四五個月時死了，那就是1002年初懷上的，距定子去世僅過了一年……就……略微迅速了點，這大概是為什麼『栄花物語』要編成1004年的原因？&#xA;其次『大鏡』只提過四妹曾作為敦康的母親替代者，但早早去世（さて、その宮の上の御さしつぎの四の君は、御くしげ殿と申しし。御かたちいとうつくしうて、式部卿の宮の御母代にておはしまししも、はかなくうせたまひにき）。鑑於男性在這方面的名聲一直很臭，一條在定子死後和四妹好上並讓她懷孕是可能發生的。但是『栄花物語』言辭間曖昧模糊，不太能確定一條是否知道四妹懷孕，那句「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究竟是一條知道四妹懷孕，四妹只是沒有稟報要退出內裏這件事，還是四妹壓根就沒有向一條稟報懷孕的事，只是以生病為由退出呢？因為正常來講預估懷孕四、五個月左右是可以回家待產的，這描述似乎更像是壓根也沒和一條說懷孕？所以究竟四妹是否真的懷孕只有中關白家人自己知道？實在讓人難以判斷其真實性。&#xA;有人推測四妹因此可能遭到了道長的暗害。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四妹都不算后妃，孩子要是生下來要怎麼上戶口呢？女孩也就罷了，如果是男孩，道長能讓這孩子順利上戶口？再退一步說，就算能上戶口並且是個男孩，那也得等敦康死了並且彰子沒生男孩才輪得上他參予議儲，孩子都沒生呢，現在暗害四妹……就……毫無必要啊？（暗中弄死太像中關白家的段位了😅）。道長的手腕是明知道被他針對了但就是抓不住他的錯處無從指責，因為他握着大義名分，看起來很公正大度，誰的臉面都照顧到了（看女御分派，道長平衡勢力是多會端水啊，但定子去世後，你看他還給一條塞新女御嗎？），於是只能被小刀慢剌，活着就受氣，這比暗中弄死要可怕多了。就平安時代那個孕婦死亡率，四妹被擠兌到鬱結致死的可能性還更高點，『栄花物語』寫的就是這個意思。&#xA;四妹若真是如此，定子的情形就更可見一斑。&#xA;&#xA;---&#xA;&#xA;朱仁聰追討欠款事件&#xA;&#xA;在定子生前最後一次入內時，還有一件讓她難堪的事：&#xA;&#xA;  廿四日、戊辰、自今日物忌也、然而候内不罷出、目錄宜陽殿御本十七個帙、&#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宮仰云、大宋商客仁聰在越前国之時所令献之雑物代、以金下遣之間、仁聰自越前向大宰之後、令愁申於公家以未給所進物直之由云々、即遣仰大弐許之處、初雖相約可渡料物之由、後變約束不充行、仍令賷金於侍長孝道、下遣彼府商客之許、而大弐制止使者之遇商客、只検領料金渡行之間、商客致量、欠所進追請文金數、減少從先日所遣之數、然而不論其事、重可令下遣之、但彼府有重所申上之事者、其府解何日所申哉、已下遣料物之後、重所申歟、奇思食無極、依此事可被召問明順朝臣云々。其事亦如何、令啓、已下給料物者、早可令明順朝臣辨申其由歟、仁聰申詞日記之中有未辨渡其料之旨、仍公家所被尋也/span&#xA;右衛門督令信行被示済政朝臣從者紀近吉申詞記、申送明日可奏之由、今夜候宿、&#xA;翌日奏、仰云、早令追捕、亦隨申可給追捕宣旨於備前国、仍以日記給信行、以仰旨令傳別當、廿九日仰下藤中納言sup実/sup、子細見彼日目錄、&#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四日，戊辰。從今日起物忌開始，但仍然待在內裏不退出。給宜陽殿的御本做了編目，共十七帙sup㊟:布帛製的包書套子/sup。&#xA;皇后宮sup定子/sup說：「大宋商人sup朱/sup仁聰在越前國時，曾進獻雜物，以金錢作為報酬賜予。但朱仁聰從越前國前往大宰府後，聲稱尚未從公家收到應得報酬，因此感到憂慮並進行申訴。於是派人前往大弐sup藤原有國/sup處傳達指示，儘管最初約定要交付報酬物品，但後來改變了約定，未能按原計劃執行。因此將金錢交給侍長sup源/sup孝道，並派遣其送至商人處。然而，大弐卻阻止使者與商人見面。只是，檢查並交付金額的過程中，商人發現所收到的金額不足，於是提交請文，指出其少於先前所送之數。然而，對此問題不予追究，應再度派人補足款項。但大宰府那邊說要再次申報此事。大宰府的解釋是何日申報的呢？在已經將款項下撥後，還要再次申報，讓人感到非常奇怪。關於這件事，應該召明順朝臣來詢問。」此事究竟如何呢？我啓奏說：「如果已經付款，應該儘早讓明順朝臣解釋並陳述其情由。」仁聰在日記中申訴尚未收到該款項，因此，朝廷正就此進行調查。&#xA;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派sup安倍/sup信行擔任使者，記錄sup源/sup済政的從者紀近吉所申訴之詞，明日將奏報，今夜留宿。&#xA;翌日奏報後，陛下說：「盡快進行追捕，依照申訴向備前國發出追捕的宣旨。」因此我把日記交給信行，以便將陛下旨意傳達給別當。二十九日，陛下指示藤中納言sup實資/sup，詳細內容見當日目錄。/div&#xA;&#xA;朱仁聰在越前時，定子向他購買了一些大宋商品，在付款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朱仁聰向朝廷申訴錢給少了。這件事鬧了很久，朱仁聰上一年就在追債（『小右記』999年12月16日條：中宮亮明順依唐人愁可被召問云々），大概鬧得沸沸揚揚，朝廷不得不在8月24日直接詢問了定子。定子的解釋是，付款時朱仁聰已經從越前到了大宰府，但大宰大弐藤原有國不讓定子派的使者和朱仁聰見面，然後朱仁聰說錢給少了（也就是說大宰大弐做了這場金錢交易的中間人）。定子言下之意是大宰大弐可能把錢貪了，但現在並不追究，已經再次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定子這邊送了兩次錢）。但是大宰府那邊又因為這件事要錢是怎麼回事？&#xA;按一般情況考慮，從定子不追究的態度看，更像是她的手下人把錢貪了，不然為什麼要息事寧人不追究呢？但仔細分析一下只能看到定子失勢後的艱難。&#xA;&#xA;定子剛立后時（990年），中宮的宮司是這麼配置的：中宮大夫道長、中宮權大夫道綱、中宮亮大江清通、中宮大進平生昌。道長在995年任右大臣時就不是中宮大夫了，道綱則可能在991年就不是大宮權大夫了（按『近衛府補任』），然後996年發生了長德之變定子出家，997年6月22日定子回宮住進職御曹司，這一年多時間不需要中宮大夫，接下來直到999年1月30日~7月8日短暫的半年時間，中宮大夫是平惟仲，接着又沒有中宮大夫了。再看中宮亮，最後一次看到大江清通為（定子）中宮亮的記載是999年9月22日（『小右記』），到了12月16日，中宮亮就變成了定子的舅舅高階明順（『小右記』）。大江清通是道綱之女藤原豐子的丈夫，藤原豐子又是彰子的女房（宰相の君）。大江清通在彰子立后時（1000年2月25日）被任命為中宮大進，他很可能在彰子入內時（999年11月1日）就不再是定子的中宮亮了。中宮大進一直都是平生昌，但他是平惟仲的弟弟，早就給道長納過投名狀了。也就是說，定子身邊除了親屬無人可用。&#xA;錢沒到朱仁聰手裏，一種可能是，定子手下人不盡心確實把錢貪了但她沒辦法約束。另一種更大的可能大宰大弐打她的臉，但是定子撕不起。&#xA;時任大宰大弐的藤原有國，曾是兼家的得力家司，據說兼家臨終前詢問繼承人問題時他推薦了道兼而不是道隆，因此在道隆上臺後被針對，不但丟了官，還被指控策劃了一起謀殺案而被逐出朝廷（……怎麼好像又是迴旋標啊？）。不過他在翌年復位，據猜測是他妻子橘德子（一條的另一個乳母）對一條施加了影響。有國在道長掌權後受到重用，被派去大宰府幫道長搜刮民脂民膏。當時的國家徵稅體系已經崩潰，地方官員只能通過暴力從當地的農民商人手中奪取財物，獻給上位者。定子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兩次），極有可能就是被強奪了去填國稅窟窿，最後以某種形式落入了道長的口袋。這件事大概都不是有國或者道長要蓄意針對，但是底下那些拜高踩低的小吏們哪個不會看眼色行事，自作主張刁難一下失勢的皇后宮，說不定還能拍對馬屁得到賞賜呢。有國卸任時雖然訴狀連連（吃回扣侵吞財物等等），但還是升了從二位參議，可見像這樣的巧取豪奪就是上頭默許的。定子還能怎麼辦，只好忍氣吞聲，何況她也是這套政治運作體系（曾經）的受益方。&#xA;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傳出去就是她皇后宮欠帳不給錢。&#xA;定子入內不到一個月，面對的要麼就是一條納新妃、其他人升職加薪沒她份，要麼就是這種有損名聲的破事，此時她懷孕五個月左右，你就說這孕中鬱不鬱結吧。&#xA;&#xA;---&#xA;&#xA;二后並立：扎向定子的最後一刀——行成遊說一條的話術&#xA;&#xA;長保二(1000)年1月28日，一條在拖延了兩個月後不情不願地允准了立彰子為皇后一事，最後促成一條下決斷的就是行成的遊說：&#xA;&#xA;  廿八日、丙午、早旦參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此日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詣女御御曹司傳之、左大臣立后宣命日可令擇申之由、先日内々以此氣色可告大臣之由、蒙勅命、然而申自院被傳仰可有便宜之由、上諾之sup大臣內豫依院仰以吉日、露所被奉也、今日所被仰也/sup、此事去冬之末、太后崩給以來、度々催奏其旨、當時所坐藤氏皇后東三條院・皇后宮・中宮皆依出家、無勤氏祀、職納之物、可充神事已有其數、然而入道之後不勤其事、雖帶后位、雖有納物、如尸祿素飡之臣、徒資私用、空費公物、無勤神事、論之朝政、未有何益、依度々恠、所司卜申神事違例之由、疑慮所至、其祟恐在如此之漸歟。永祚中有四后、是漢哀亂代之例也、其后皆貶廢退居別宮、其事不吉所知也、如此可避、初立之儀雖有謗毀例、致爰出准據無難歟、況當時所在二后也、今加其一令勤神事有何事哉、我朝神國也、以神事可為先、中宮雖正妃、已被出家入道、随不勤神事、依有殊私之恩、無止職號、全納封戶也、重立妃為后、令掌氏祭可宜歟、又大原野祭其濫觴、在於后宮之所祈、而當時二后共無所勤、左大臣依氏長者、獨勤其祭、雖不致闕怠、恐非神明之本意、是亦可謂神事之違例、小臣以藤氏末葉、為氏院別當預知諸氏祭事、具其案内知給所申也、於其可否只在聖擇、此間所奏雖多、不能悉詳之、主上・大臣具所察也、時大臣奉勅命之後、以女装束一襲被勅使、參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令奏慶由拜舞sup大藏卿正光朝臣傳之/sup、亦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予傳啓之/sup、大臣退出里第、定宣命日雑事、予以立后舊記奉之、依先日命也、/span&#xA;次參結政、平中納言加階之後、今日、始行廳事、召使牽戶之後、官掌告内裏召由、待上卿着座、時剋多移、仍立座參内、依勅仰遣御祈願事等、御誦經䉼布支配sup八幡廿端、石山廿端、山十端/sup、又軍荼利法、始自今日、限十箇日可修之由、遣仰法務僧都房sup於真言院也/sup、行事実房、&#xA;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条/sup、被定立后日雑事、次自土御門殿參給内、候御車、院出御、候御共、成房少將還昇事、付大藏卿令奏、與藤中將同車歸宅、&#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八日，丙午。清晨參內。這天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去女御的御曹司傳旨，命左大臣為立后宣命擇日。此前已祕密將陛下準允之意告知大臣，獲得了勅命，但我建議由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傳達更為妥當，陛下諾之sup大臣事先按照院的指示，选择吉日公布，今日已按照所指示的内容宣告/sup。這件事自去年冬末太后逝世以來sup㊟:太皇太后昌子內親王於999年12月1日去世/sup，已多次催奏陛下下旨。目前皇后位由藤氏皇后東三條院sup詮子/sup、皇后宮sup遵子/sup、中宮sup定子/sup佔據，但因為她們都已出家sup㊟:詮子於991年出家，遵子於997年出家，定子於996年出家/sup，無人主持氏祀。雖然神事所需的職納之物已備，但在她們入道後未能勤勉于其职责，神事未得以執行。即使她們身為皇后，雖有供品上缴，但卻如同尸位素餐之臣，這些供品被徒然私用，白白浪费公物，而不勤勉於神事。論及朝政，也未見有何益處。由於屢次出現怪異事件，所司卜問後申報神事有違常例，因此逐漸疑慮恐怕正是由於這種情況作祟。永祚年間sup㊟:990年/sup曾有四位皇后，這是漢哀帝時期亂象的例子。那些皇后皆被貶，或廢或退居於別宮，此事不吉已為人所知，這樣的情況應該避免。即使初立之儀受到非議，但若援引先例進行，應無大礙。何況當時就有兩位皇后在位，若再立一位皇后勤於神事，又會有什麼問題呢？我朝乃神國，應以神事為先，中宮雖然身為正妃，但已出家入道，隨之不再主持神事。考慮到她的特殊恩寵，職位並未被罷免，封戶也照常納入。若再立一妃為后掌管氏祭，這樣會受到神明的譴責嗎？此外，大原野祭起源於皇后主持祈禱sup㊟:桓武天皇遷都長岡京時，皇后藤原乙牟漏將藤原氏的氏神奈良的春日明神請來供奉/sup。然而，現任的兩位皇后皆未主持神事，左大臣作為藤氏長者獨自勤勉祭祀，雖無怠慢，但恐怕未能完全符合神明的本意，這也是神事違例的表現。小臣身為藤氏末裔，作為氏族的院別當sup㊟:行成在998年10月任東三條院別當/sup，負責管理諸多氏祭的事務，詳細了解其流程，因此申述此事。至於其可否，唯在聖擇。在此期間，所奏之事雖多，無法悉數詳述。主上與大臣，皆有所察。這時大臣接到勅命後賜勅使女裝束一襲。勅使回到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奏報慶賀，行拜舞之禮sup由大蔵卿正光朝臣傳達/sup。又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由我傳達/sup。大臣隨後返回里第，安排宣命日的雜事。我奉上立后舊記，依前日的命令。&#xA;隨後前往結政所。平中納言加階後，今日首次主持庁事。傳令召使牽戶後，官掌通報內裏召喚事宜，因等待上卿入座，時間久移，於是起身參內。根據勅令，傳達祈願事宜。御誦經的料布分配sup八幡二十端，石山二十端，山十端/sup。此外軍荼利法從今天開始，應限期十天進行修習，遣人告知法務僧都房sup在真言院/sup，由實房行事。&#xA;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條/sup，商定立后日的雜事。隨後，從土御門殿前往內裏，候於御車。院出御時，隨行在側。成房少將向大藏卿報告還昇事宜。與藤中將同車歸宅。/div&#xA;&#xA;漢哀帝登基時立原配傅氏為皇后，祖父元帝皇后王政君為太皇太后，伯父成帝皇后趙飛燕為皇太后，又由於他是成帝弟弟的兒子，就又封親爹為定陶恭王，親祖母（元帝妃）傅昭仪（傅皇后的堂姑）為恭皇太后，生母丁氏為恭皇后。不久又改封傅昭仪為帝太太后（又改為皇太太后，相當於太皇太后），丁氏為帝太后（相當於皇太后），按日本算五后並立（一皇后，兩皇太后，兩太皇太后），中國的說法是四太后並立。後來王莽篡位，此時傅昭仪和丁氏已死，就追貶兩人為定陶恭王母和丁姬。王莽還挖開兩人陵墓，取走棺內太后玺绶與珠玉葬衣，換梓宮為木棺；還活着的傅皇后和趙飛燕被貶為庶人，雙雙自殺。…………行成你是會類比的，四后結局悲慘，只有王政君是王莽姑姑倖免於難，但王莽毀元帝廟，在原地給王政君立新宮也是很炸裂，這是在暗指不按祖宗規矩會導致祖墳被挖（一條汗流浹背了），漢哀帝實質上也是亡國之君。前有大江匡衡把定子比做白馬寺尼，後有行成比擬漢哀帝四太后並立，武則天代唐和王莽代漢都是亡國大帽子，這哐哐砸到一條頭上讓他怎麼招架？「永祚中有四后」又是在鞭屍道隆無正當理由硬立定子為后開先例四后並立是不祥了，又由於道隆已經開了這個先例，立彰子為后就有依託了（所以說先例不能亂開，都是迴旋標）。何況彰子立后的正當性又是定子給的，誰讓她出（過）家了呢？以當時人敬畏神靈的虔誠（或者說迷信）程度，定子根本不敢再主持祭祀，因為一旦出問題（瘟疫、洪水、火災），什麼鍋都會扣到她頭上，會被質疑是不是因為皇后出過家還祭祀是大不敬，惹神明發怒。用沒有法師見證來辯駁不算真正出家是沒用的，因為這種“不完全”出家同樣是對神明無敬畏之心，這就是個死局。&#xA;其實中國歷史上幾乎沒有過一帝同時立二后的情況（也就北齊後主和元順帝吧，但兩個都不是漢文化王權），大多是廢一個再立一個，皇太后同時存在兩個也是因為嫡母和生母有別。但日本的皇后不隨天皇駕崩或讓位自動升級，因為前任皇后的母家和繼任皇后的母家可能是競爭關係，繼任攝關家怎麼會去給前任皇后送升級大火箭？又因為由皇后母家掌權的攝關政治是不能開廢后先例的，不然今天我可以廢你女兒，明天我女兒就可以被其他人輕易廢掉，道隆開了四后並立的先例（不是同一帝立兩后），馬上就被道長偷換概念卡了bug，中關白家只能自吞苦果。還是那句話，以道長的政治手腕，只要表個態光擺臉色就能讓下面的人自動霸凌，給對手上壓力，逼到對手急眼了自己犯錯，再抓着大義名分，合理利用規則漏洞就能穩操勝券，根本不需要髒自己的手暗中直接殺人，他誅心。&#xA;行成替道長干的就是卡bug的誅心事，而誅心更是在一個人死後也仍然可以做的。即使在定子去世後，行成在涉及敦康親王的前程時，也仍然是那把為道長直插定子心窩的利刃。長保三(1001)年8月3日，敦康被交給彰子撫養，『權記』是這麼寫的：&#xA;&#xA;  三日、壬寅、挙直朝臣昨夕來示左府之氣色、今日巳剋、span class=&#34;emphwave&#34;一御子始渡給中宮上御廬、先是會松容、上奏漢明帝令馬皇后愛養粛宗之故事、上然御氣色、至於今日遂此事、/span&#xA;為充一宮今日御讀經料、借渡奉親宿禰米廿石、自中宮給一宮御乳母四人并宣旨絹各十疋、藤壺東廂有飲食事有、又以垸飯二具、一具大盤所、一具弘徽殿、一宮大盤所、&#xA;晩景罷出、中將来臨同宿、&#xA;&#xA;漢明帝的馬皇后無子，收貴人賈氏所生刘炟為養子，後來刘炟登基為漢章帝（肅宗），尊馬皇后為皇太后，對生母賈氏卻毫無尊封，對賈家也無重用與寵信。馬皇后在漢明帝登基時是馬貴人，雖然無子但品德高尚賢良淑德，被漢明帝之母皇太后陰麗華看中下旨立為皇后，行成比擬這個例子說明立彰子為后很可能就是詮子屬意的。&#xA;刘炟能被立為太子登基也是因為他是馬皇后養的，敦康的嫡子地位源自彰子。以道長的手腕，定子若活着絕對會被逼到自動退皇后位，敦康就會變成庶長子，這點從敦康出生的同日讓一條下彰子的女御宣旨就能看出端倪。定子去世後讓彰子收養敦康不是拿來做人質，而是以防萬一，假如彰子一直無所出，也就只能立敦康為儲君，來日登基只會以養母為尊，還會和中關白家關係疏遠，亦如賈家之於漢章帝。不過彰子後來生了兩個皇子，敦康就沒用了。這招真的很釜底抽薪了。&#xA;拉賢德的馬皇后來給彰子的人品背書（虽然男性所看中的品德对女性来说只是枷锁），再看定子都比擬的是誰……什麼「白馬寺尼」，什麼「橫川皮仙」，對比之下真的是惡意滿滿了。當然行成沒有像這樣直接地詆毀過定子，但是一條去世前一個月，寛弘八(1011)年5月27日，行成最後勸服一條不要立敦康為東宮的理由之一，也從這個方面下手了：&#xA;&#xA;  廿七日、庚子、雖有所勞、無便籠居、相扶參内、為御惱消除、自今日限三日、仁王經・不断經御讀經被行、有行香御讀經、未始之前有召、候御前、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可讓位之由一定已成、一親王事可如何哉、即奏云、此皇子事所思食嘆尤可然、抑忠仁公寛大長者也、昔水尾天皇者文德天皇第四子也、天皇愛姫紀氏所産第一皇子、依其母愛亦被優寵、帝有以正嫡令嗣皇統之志、然而第四皇子以外祖父忠仁公朝家重臣之故、遂得為儲貳、今左大臣者亦當今重臣外戚其人也、以外孫第二皇子定應慾為儲宮、尤可然也、今聖上雖慾以嫡為儲、丞相未必早承引、當有御惱、時代忽變事若嗷々、如不得弓矢之者、於議無益、徒不可令勞神襟、仁和先帝依有皇運、雖及老年遂登帝位、恒貞親王始備儲貳、終被棄置、前代得失略如此、如此大事只任宗廟社稷之神、非敢人力之所及者也、但此皇子、故皇后宮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今為皇子非無所怖、能可被祈謝太神宮也、猶有愛憐之御意、給年官年爵并年給受領之吏等、令一兩宮臣得恪勤之便、是上計也者、是亦自去春一兩年來每有雍容、所被仰、亦所上奏之旨、即重勅曰、汝以此旨仰左大臣哉如何、即奏曰、左右可隨仰、但如是之事、以御意旨而可賜面仰事歟、因有天許、/span未參御前之間、於大盤所邊女房等有悲泣之聲、驚問、兵衛典侍云、御惱雖非殊重、忽可有時代之變有云々、仍女官愁嘆也、此間主上出御晝御座、蒙仰、仰次難忍事等、今朝左大臣參東宮、被申御讓位案内云々、此事自昨所發也云々、匡衡朝臣易筮曰、豊之明夷、豊卦不快云々、占者相示云、此卦延喜・天暦竟御薬、共所遇也、加之今年當移變之年、殊可慎御之由、去春所奏也云々。此等旨左大臣覺悟、於二間與權僧正見占文、共以泣涕、于時上御夜大殿内、御几帳帷綻御覽此事、有疑思事sup御病重困可有大故之歟趣也/sup、即御惱彌令重給、于時有此遜位之議云々、依昨重日、今朝達此案内云々。後聞、后宮奉怨丞相給云々、此案内為達東宮、自御前被參之道、經上御廬之前、縦雖承此議、非可云何事、事是大事也、若無隔心可被示也、而為隱祕無被示告之趣云々、此間事雖甚多、不能子細之耳、&#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七日，庚子。雖然身體有所不適，但不方便籠居，被搀扶著參內。為消除陛下病情，從今日起連續三天舉行『仁王經』和『不斷經』的誦經儀式，御讀經時有行香。尚未開始前被召見，候於御前。天皇道：「讓位之由已定，但一親王sup敦康/sup該如何安排？」我立即奏道：「您為這位皇子的事感到憂心是理所當然的。忠仁公sup藤原良房/sup是寬厚長者sup㊟:長者應指藤氏長者，良房為首位非皇族攝政，攝關政治始於他/sup。昔日水尾天皇sup㊟:清和天皇/sup是文德天皇第四子，天皇愛紀氏sup紀静子/sup所生的第一皇子sup惟喬親王/sup，因母親被鍾愛亦被優寵。天皇志在由正嫡sup㊟:文德天皇沒立皇后，正嫡只看長幼/sup繼承皇位，然而第四皇子因外祖父sup㊟:即藤原良房/sup是皇室重臣之故成為了皇儲。如今左大臣sup道長/sup亦是當朝重臣外戚，定然希望立自己的外孫第二皇子sup敦成/sup作為皇儲，這也理所當然。現在陛下雖然想立嫡子為儲，但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接受。若您重病，時勢將迅速改變，或動蕩不安。像不得弓矢之事sup㊟:不得弓矢得皇位，兄得弓矢弟得皇位，引自『日本書紀』：天皇詔五十瓊敷命、大足彥尊曰：「汝等各言情願之物也。」兄王諮：「欲得弓矢。」弟王諮：「欲得皇位。」於是天皇詔之曰：「各宜隨情。」則弓矢賜五十瓊敷命，仍詔大足彥尊曰：「汝必繼朕位。」/sup，議論無益，您不應為此徒費心神。仁和天皇sup㊟:光孝天皇/sup因有皇運，即便年老也終登帝位sup㊟:55歲即位/sup。而恒貞親王sup㊟:淳和天皇嫡子（第二皇子）/sup一開始被立為皇儲，最終卻被廢黜。前代得失大致如此。如此大事只能依靠宗廟社稷之神，非人力能定。然而這位皇子的先祖故皇后的外戚高氏，由於斎宮的事為他家後胤sup㊟:傳聞在原業平和伊勢齋宮恬子内親王的私生子被時任伊勢權守兼神祇伯的高階峯緒收為養孫，名高階師尚，是敦康先祖/sup，這也是不和sup㊟:斎宮侍奉天照大神不能戀愛生子，敦康即位恐惹怒天照大神/sup的，作為皇子也並非沒有可懼之處，應多向大神宮sup㊟:伊勢神宮/sup祈禱謝罪。如果陛下仍心存愛憐，可授予年官年爵以及年給的受領官員，並令一兩名宮臣便於他克勤職守，就是上策了。」這也是從去年春天起，一兩年來每當陛下閒適從容之時所奏陳的意見。於是陛下重又下達勅命：「你以此旨告知左大臣，如何？」我上奏道：「左右都該遵從您的指示。但此等大事，是否應當由陛下當面傳達御旨呢？」於是得到了陛下的同意。未能覲見陛下之前，聽到大盤所附近有女房們的悲泣之聲。我感到驚訝，便詢問原因。兵衛典侍答道：「雖說陛下的病情不算太重，但恐怕時局會忽然發生變化。」因此女官都哀愁嘆息。此時陛下出御日間御座，聽詔，隨後還有些難忍之事。又聽聞今早左大臣參東宮sup㊟:三條/sup，通報了讓位的細節。此事從昨日便開始討論等等。匡衡朝臣易筮說：「豐之明夷，豐卦不快sup㊟:豐者明中之昏，明夷則昏極而不復明也/sup。」占卜者表示：「此卦是延喜·天曆年間貴人重病而終的共遇之象sup㊟:延喜年間菅原道真去世，傳聞其怨靈作祟克死太政大臣藤原時平和皇太子保明親王；天曆年間太政大臣藤原忠平去世，藤原忠平是時平的弟弟，道長的曾祖父，陽成上皇和朱雀上皇亦去世/sup，不僅如此，今年正是變革之年，尤其應謹慎對待，這是去春奏報的內容。」對此等旨意左大臣已經有所覺悟，於二間sup㊟:清涼殿東廂/sup與權僧正一起查看卦文，共同哭泣涕零。當時陛下在夜大殿sup㊟:清涼殿內天皇臥室/sup內，從御几帳的帷縫間看見了這一幕，有所疑慮思忖sup是否因重病所困或有重大變故？/sup，於是病情加重。於那時有此遜位議題。因昨日是重日sup㊟:此日行吉事會帶來更多吉事，行兇事會帶來更多兇事/sup，今日才通報詳情。後來聽聞，后宮sup彰子/sup對丞相心生怨懟。為將詳情向東宮通報時，自御前所參之路會經過上御廬sup㊟:彰子的房間/sup。縱然承擔此議題，也不應隨意言說。此事乃大事，或應坦誠相示。然而為了保密，未有相示的意圖等等。這段時間事情繁多，無法仔細說明。/div&#xA;&#xA;不立敦康為東宮，行成給了三個理由，第一個理由才是最實際的，即道長有了親外孫就拋棄了敦康，不願意做他的後盾，敦康即位無人扶持。一條在前幾年拼命給伊周抬位階，甚至在查出他詛咒彰子和敦成後也輕輕放下（這倒有一半可能是道長栽贓的，成本低收益大），就是為了敦康，但是他在上一年已經去世了（……🤡）。行成說陛下要立敦康，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這句話也是蠻好笑的，議儲議了一年，道長要是同意立敦康一條還用得着拖？道長是不會鬆口的，現在是一條拖不起。第二個理由勸一條擺爛，順勢而為看天意也很喜感。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但『日本書紀』的例子舉得就挺暗戳戳引導的，哥哥五十瓊敷命要弓矢，弟弟大足彥尊要皇位，天皇便如他們所願，說得像敦康表過態不要皇位，敦成要過似的，敦成才三歲啊。第三個理由直指敦康的血係不適合即位，但高階師尚到底是不是斎宮的私生子？『伊勢物語』沒有確切寫過在原業平和斎宮私通生下孩子，甚至和在原業平談戀愛的斎宮相關女性也不明確，前後記錄矛盾讓人迷惑。行成這麼說表明在當時人們是比較相信這個傳聞的。不過在原業平是825年生人，對行成來說是快200年前的人了，到底真不真，也實在難以判斷吧，除非當時能看到什麼現在已經失傳的可靠史料，比如高階家族譜之類。如果只是傳聞，真的能作為理由嗎？因此有觀點認為第三個理由是別人加筆的，但是我認為前兩個理由並不足以打動一條，一條向來“容易”被這種大義名分拿捏（立彰子為后時也是）。實質是他心裏不願意被道長壓着做決定（所以會一直拖着），不想被看成軟弱無能之人，但確實又胳膊擰不過大腿剛不過道長，為了臉面缺個臺階下，怕天照大神的憤怒而放棄立血係有污點的敦康為東宮，這樣的大義名分就是最好的臺階，雖然在現代看來十分荒誕。&#xA;至於授年官年爵的提議，這個時期的親王都是閒散王爺，留着皇籍奪皇位只有靠天上掉餡餅，等前面順位繼承人死掉，自己是沒什麼辦法一爭的，皇子若臣籍降下還有機會參與政鬥，和藤原氏的攝關政治博一博，不過以一條的健康狀況大概是沒什麼鬥的氣性和時間了，將死之人也無法給敦康的升遷保駕護航，還是老老實實做個閒散王爺平淡度日來得穩妥。對藤原氏來說肯定也是閒散王爺來得省心，這個提議同樣符合藤原氏的利益。&#xA;&#xA;『枕草子』中寫到頭弁行成表面正經不苟言笑不風流，還說討厭貌醜無魅力的女子，於是很不討女官喜歡（三卷本48/能因本57）。頭弁=藏人頭+左中弁，行成任左中弁時是996年8月25日，在長德之變後，他的不討女官喜歡恐怕是有刻意拉開距離的意識在。清少納言如果知道他是如何向一條進言的，是否會為比喻和他有着如「遠江の浜柳」般切也切不斷的情誼而後悔？講行成如何同情定子，因親王別當一職就如何擁戴敦康，實在是有點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氣，涉及定子的切身利益他是一點都沒有幫忙維護的啊。女性似乎特別容易被表面的情誼打動，但男性在背後對利害關係算的總是那麼清楚明白，再用一套大局為重的話術，就可以把弱者（通常是女性）的利益犧牲掉。&#xA;行成在彰子確認懷孕後做了一個夢也很耐人尋味：（1008年3月19日）此夜夢在陣邊、諸僧・宿德多參入、申中宮御懐妊之慶、自問男女、答男云々、又夢後涼殿南屏顛倒。夢是人潛意識的體現，行成在夢中問是男是女，得到的答案是男孩。你猜他這份期盼之心是為誰？是一條還是道長？不能細思。&#xA;&#xA;一條對定子捨又捨不下，當斷不斷，護又護不了，被大義名分裹挾。既然想立敦康又為什麼對彰子心軟，他這種多情生遲疑、無法取捨的性格被道長一再利用，以至於一次次誅了定子的心。若定子出家後就決絕而去再也不回頭，也就不必如此氣苦了。&#xA;長保二(1000)年5月5日端午節，清少納言送上叫做青ざし（青麥做的形狀像麻花）的點心，並說「これ、span class=&#34;emphwave&#34;ませ越しに/span候ふ（這個，正隔着馬柵候着呢）」，這是巧妙化用了『古今和歌六帖』【第二】：&#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ませ越しに/span（隔着馬柵）&#xA;麦はむ駒の（吃麥子的馬駒）&#xA;はつはつに（只能一點點地啃）&#xA;及ばぬ恋も（那無法觸及的愛戀）&#xA;我はするかな（我也正在經歷）&#xA;&#xA;送上青ざし，清少納言自比是等着馬駒吃的麥子，意指即使眼前有馬柵似的障礙，也仍然會一如既往地待在定子身邊，愛戴定子之心不會因定子失勢而動搖。於是定子返歌：&#xA;&#xA;  〔定子〕&#xA;みな人の（衆人）&#xA;花や蝶やと（為花呀蝶呀）&#xA;いそぐ日も（忙着的日子）&#xA;わが心をば（我心）&#xA;君ぞ知りける（唯君知）&#xA;&#xA;旁人都奔向招蜂引蝶處（指都去巴結彰子），只有你送我這樣質樸的點心，也只有你知道我的心啊。定子需要的就是這樣堅定的支持，可惜一條給不了。&#xA;這是『枕草子』中關於定子的最後一次記錄。&#xA;br /&#xA;#藤原定子 #權記 #小右記 #御堂關白記 #栄花物語 #大鏡 #枕草子]]&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⑵-二后並立前後事">『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⑵ —— 二后並立前後事</h3>

<p><br/>
如果說以實資為代表的“中立派”（指不落井下石踩一腳）只是製造輿論壓力，那麼道長的攻心之術就實實在在地令定子萬分難過。而更讓她難過的也許並不是來自政敵的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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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4 id="左大臣率人遊覽宇治與中宮行啓撞日事件">左大臣率人遊覽宇治與中宮行啓撞日事件</h4>

<p>長保元(999)年3月左右（這年有個潤三月）定子再次懷孕，8月9日前往平生昌宅待產，但公卿們都以各種理由推脫不來隨行：</p>

<blockquote><p>七日、丁巳、自内有召、令申所勞未由、
<span class="emphwave">中宮<sup>定子</sup>以右近中將<sup>源</sup>頼定被仰云、九日可出里第、而公家為仰其事、召遣上卿、悉申故障不参入、若無指礙參行乎者、令啓痢病未平由、</span>❮『小右記』❯</p>

<p>九日、己未。女院藏人恒範重來偁、僧房装束事、左大殿<sup>道長</sup>被奉仕、以次人尚可被奉仕歟者、事雖奇恠、近代之事不足言、仍憖可奉仕由報答了、大臣奉仕僧房装束、往古不聞事也、
今日補所々職司、厩司文利朝臣・藤原忠邦・菅原保在、雑色所長紀時忠、藤宰相<sup>懷平</sup>示送云、<span class="emphwave">今日中宮可出御里第、而無上卿、只今可召仰供奉行啓之所司者、左府<sup>道長</sup>拂曉引率人々向宇治家<sup>六条左府<sup>源重信</sup>後家<sup>藤原師輔女</sup>手買領處也</sup>、今夜可渡彼家云々、似妨行啓事、上達部有所憚不參内歟、
申剋許有急速召、仍參入、頭弁<sup>藤原行成</sup>仰云、依中宮可出里第事所召也、而助所勞早參、㝡有勤、但中納言藤原朝臣<sup>時光</sup>參入、仍仰事由先了者、</span>□退出、❮『小右記』❯</p>

<p>九日、己未、參内、<span class="emphwave">次亦參左府、申今日中宮行啓事、可仰上卿不參之由、左府<sup>道長</sup>與右大將<sup>道綱</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遊覧宇治、即還參内、奏今日行啓事、依上卿之不參非可延引、且仰外記令誡諸司、且重可遣召上卿之由有勅許、仍且召外記為政、仰事由、且差内豎、遣召上卿之間、右兵衛府生縣富永、為藤中納言<sup>時光</sup>使逢大藏卿案内今日之召事、若重者破物忌可參云々。即余書消息、申送早可被参之由、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次亦參内之間、藤納言被参、即仰中宮戌剋可出御前但馬守生昌宅之由、納言云、日者所勞侍、籠侍之間、一昨雖有召由、所勞侍之内、彼日亦有重慎不參、今日重承召由、相扶病破物忌參入也、行啓之間可供奉参議以上、有別仰所催行也、随仰可進止、以此旨可奏者、即奏之、仰云、依例令行、納言奉勅命參中宮、有頃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實資</sup>參入、奏事由、仰云、行啓の事令召也、未參以前仰他上卿了、即被退出、</span>
去夕亦承勅命、仰可候一宮御共、殿上人兼宣行事、日晩罷出、❮『權記』❯</p></blockquote>

<p>道長、道綱和齊信一大早率人去宇治遊覽，並在那裏過夜，因此戌剋（19點~21點）中宮行啓時無人隨行。一條召人召了半天，召來生病的藤原時光。隨後實資也受召前來，不過既然時光先來了就不用勞煩他，讓他回去了（……）。
實資認為道長似乎在故意妨礙中宮行啓，但實資自己其實也不想去。7日定子本人找源頼定問他，都和他說了找了一圈公卿都有理由不來的情況，但實資以痢病為由也推了。出家後還懷孕了，在公卿們看來是不成體統的（他們才不管定子出家的難處），哪怕道長不去宇治我估計也沒人願意來。道長去宇治和定子當年立后時，他以重孝為由不參加饗宴是一樣的，真要掰扯，在道德上他是佔理的。此舉不但能給定子穿小鞋，還能幫其他公卿不去拂一條的面子，甚至有收買人心的效果。試想一下，如果一條硬召人隨行，他作為左大臣大概是不用去的，但其他位階沒有那麼高的人要怎麼編理由推脫不去呢？乾脆人都不在吧。這樣其他人還得謝謝他……這也是為什麼一條得知情況後也決定行啓照常不推遲，因為本來就沒人願意來。
中宮行啓沒有公卿隨行，為什麼一條最後召來中納言時光一個人就算了，即使同為中納言的實資來了也還是叫他回去了？我們來看下此時公卿官位表：</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999.png"></p>

<p>左右內大臣各一人，大納言定員兩人，中納言定員四人。非藤原北家的高官還有三人：大納言源時中（源雅信長男），權大納言藤原懷忠（藤原南家），中納言平惟仲。</p>

<p>中宮行啓的理由是懷孕回里第待產，那麼隨行公卿打頭的就應該是她有頭有臉的娘家人。伊周這時候啥也不是，而隆家上一年恢復了中納言的官位（就沖這一點，我覺得放箭射花山的就不是他），但是因為長德之變，這兩人最好都不要和定子有明面上的瓜葛。那麼最近的娘家人是誰？……道長和道綱。道長領頭不去自不必說，道綱無論從親疏度還是從官位來看都是最合適的人選，以他的性格只會夾在道長和一條之間兩頭為難，道長帶他去宇治是幫他的大忙了。右大臣顯光和內大臣公季的情況是各有一個女兒是一條女御，也就是當年道隆不許其他人女兒入宮而得罪的人（……），他們才不會理定子呢，並且右大臣和內大臣可能也是不用隨行的。接下來，九條流的其他人裏面不是地位太低就是出家了，也就只有時光和齊信還算有頭有臉。齊信官位略低，不過他如果做道綱的副手，定子就很體面了。但齊信太想進步了，他可是未來彰子的中宮大夫，同樣他也不會去拂一條面子，所以他才是最想推掉這個差事，最想去宇治的那一個。道長真正要帶走的人也就是道綱和齊信。
這就只剩下中納言時光，他是兼通的兒子，估計和兼家這支本來就不親近，升遷也到頭的感覺（他到死也就是中納言了），就勉為其難來出這個頭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他就不用同為中納言的實資（實資比時光位階還高一些）了，因為實資是小野宮流的，和定子的親屬關係沒有時光近。不然一條放實資回去這個行為真的很讓人迷惑，隨行的人不是越多越好嗎？可見定子之前去找實資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但道隆當年打了遵子的臉，實資這會兒不去幫道長打定子的臉就算厚道了……唉，全都是迴旋標啊……至於公任，他正在因為官位太低而擺爛。
這就是為什麼行成只提到道長、道綱和齊信去宇治。因為整件事就和非藤原北家的源時中、藤原懷忠沒有關係，拉他們來也沒用。平惟仲的情況很有意思，他在這年的1月30日被任命為中宮大夫（這個任命本身就很微妙，因為中宮大夫一般都是兄弟堂兄弟堂叔伯來做的，但是族中沒人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按理說是要去隨行的，但是就在一個月前的7月8日，他稱病把這個職位給辭了，應該是早就看出道長要送女兒入宮了。平惟仲：中宮馬上快生了，行啓我是去還是不去呢？去吧，和道長作對以後官場還怎麼混？不去吧，職位擺在那裏，不去就是失職，咋整？辭官！不得不說他是極懂為官之道的，不然也不會從兼家家司一路坐到中納言這個位置。
道長帶最適合隨行的人員在中宮行啓的同日出遊，這是在表態同族人不支持失能中宮（要支持新中宮），同時又避免了和一條起直接衝突，即在籠絡人心又是服從性測試。這手腕，嘖嘖。道長這一表態，都可以想見趨炎附勢之徒會怎麼上趕着拍馬屁。而暗中反對道長的人，為了仕途考慮也會審時度勢，不會在這種無關緊要（只關乎中宮臉面）的時候跳出來站定子（當然實際上一分析也沒啥人夠格），中立派就更不會趟這趟渾水。於是只有定子受傷的世界達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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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4 id="彰子冊封女御與敦康出生撞日事件-陪襯新中宮的女御入內及加階事件">彰子冊封女御與敦康出生撞日事件、陪襯新中宮的女御入內及加階事件</h4>

<p>這年6月14日內裏全燒，隨後一條於搬入一條里內裏——長德之變事發地藤原為光舊宅。這個宅子在內裏全燒前是詮子住着，一條搬進來之後詮子又搬回了土御門殿。按『權記』8月9日那條「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行成去職御曹司詳細說明晚間行啓的事）」所說，定子還住在職御曹司。這說明兩點，其一是大內裏沒被燒（如果天譴是由於定子出家還入宮，那不應該直接燒了職御曹司嗎？可見這鍋甩得毫無邏輯），其二是之後定子和彰子不同時住在內裏的原因可能和一條里內裏（一町大）不到內裏一半大有關。</p>

<p>『權記』中記錄了一條里內裏的空間分配：</p>

<blockquote><p>參內、明日可遷北對之事延引來八日、（999年7月1日）
定申明後日可渡御北對以前御讀經僧名等了（999年7月6日）
為御方違可御東對、……於<span class="emphwave">南殿北對可奉仕之由、</span>仰行事藏人広業……<span class="emphwave">西對北廂可為女御達御曹司之事奉仰事、</span>（999年7月7日）
於北對有御讀經事、……申二剋渡御、自去夕御東對、道經南殿乾角戸、右中將実成候御釼、少將兼隆候御筥、晴明奉仕反閇、了給禄、（999年7月8日）
紫宸殿分用南殿、仁寿殿分用西對、綾綺殿分用東對、清涼殿分用御中殿、承明門分用西中門、建礼門分可用西門井織部司南門等間（999年7月13日）
<span class="emphwave">女御二人曹司、以西對北西廂庇可給之、</span>（999年7月21日）
早朝參內、秋季御讀經結願也、又有弓場始事、南殿僧等不待出居并卿相參上早以參上、……予見住紫宸殿・清涼殿、此院無此殿號、仍令改書南殿・中殿、事了出御弓場殿<sup>東對南面唐廂東第一間前、即東廊北第一間也、公卿座同廊東廂壁下北上西面、出居座同廊内東上北面、當最末参議座西、所掌座當出居次將座末、少進北</sup>、（999年10月21日）
<span class="emphwave">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span>、（999年11月7日）
五節舞姫等參帳台試也、東對南母屋二間並東西廂等蔀隔為右大將五節所、同對艮為太皇太后宮大夫五節所、母屋二間為舞殿、塗籠為師曹司、西對塗籠南為済家朝臣五節所、北<sup>塗籠北也</sup>為生昌朝臣五節所、（999年11月22日）
<span class="emphwave">暫之三公被參大盤所、次右内兩相共於新女御<sup>彰子</sup>上御壺寝有飲事、</span>（1000年1月1日）
候内、<span class="emphwave">男一宮<sup>敦康</sup>百日也、主上渡御北殿<sup>中宮<sup>定子</sup>御上壺寝</sup>、</span>依召參御前、（1000年2月18日）
<span class="emphwave">供奉参議以上座在后<sup>彰子</sup>御在所東北對</span>東廂<sup>大夫時中・中納言時光・参議公任・忠輔・俊賢・済信等也</sup>、侍從座在東長片廂<sup>已上有禄</sup>、諸衛佐・殿上人等在東對東廂&lt;衛府佐供奉者有禄</sup>、（1000年4月7日）
此日臨時相撲<sup>依天暦四年例</sup>、其儀、垂南廂御簾<sup>時御一条院中殿、仍垂南廂御簾也</sup>、所司樹幔庭除<sup>滝口候所通垣西去五許尺、自北南行立幔、件滝口候所為左相撲屋、更西折、自南殿東渡殿北廂東第一柱至西第一柱、件廂幔外南也、為外記・史候所、南殿西北廊<sup>即中殿南廊</sup>南二間又曳幔（付柱）、為右相撲屋、其第三間者為殿上人座、南殿北廂欄下、東西第一間各鋪兵衛圓座一枚、為出居座</sup>、（1000年8月12日）</p></blockquote>

<p>一條里內裏的辦公區為南殿及東對，南殿對應紫宸殿（舉行元服、即位、節會等儀式的場所），辦了一次臨時相撲節會；東對對應綾綺殿（神道教祭祀用場所），則靈活應對各類事件：避忌、大型集會時公卿的席位、弓場殿、五節所。
7月8日一條在衆僧御讀經和晴明做法（反閇）加持後，住進南殿北對=中殿對應清涼殿（天皇日常起居的場所）。大盤所原位於清涼殿內，是為天皇準備侍奉食物的房間（相當於廚房+餐廳），也在北對內。彰子入內後住在東北對，其他女御住在西對，這些對屋都與南殿一體。
1000年2月18日敦康親王百日，一條去了北殿，看名稱北殿似乎是另一棟獨立建築？但是這條又說定子御上壺寝。上壺寝=上御局，原是清涼殿內后妃的專屬休息室（為了方便天皇隨時找寵妃）。每位后妃的房間不同，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彰子的上御局和定子的上御局不是同一個房間，但在里內裏各種空間並用的情況下不知是否仍沿用內裏舊例。如果北對不夠大，可能就只有一個上御局（其他女御是湊數的不用考慮）？那麼既然定子御上壺寝（這個「御」是動詞），就應該也住在北對之中，北殿大概是只給孩子並乳母女房住的？1000年1月1日這條彰子上御壺寝有飲事，這個「御」應該是敬稱，和職御曹司=職曹司一樣用法，這樣看來大概率不是同一個上御局，且彰子的上御局比定子要好。二后不同時待在一個殿內，是為了三方都不尷尬的考量（感覺主要是考慮一條）。</p>

<p>就在這種空間減半的情況下，9月8日，長久不在內裏的承香殿女御藤原元子也住進了一條里內裏（『御堂關白記』：承香殿女御參入、西對東北角為宿所）。元子自997年末回到里第（堀河院）居住後就一直沒再入內，這時突然入內就非常像道長一手安排（顯光肯定也樂意），為送彰子入內做的表面工夫，因為元子再獲一條寵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栄花物語』說元子之前鬧了個假孕生出一灘水的笑話，假孕可能是真的，這麼長時間不回內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特別丟臉的事，但生出一灘水就有點扯。先說腹水誤會成懷孕的情況，穿平安時代的服飾要顯懷，那月份應該很大了，這種程度的腹水很嚴重了，很難通過尿液排出，即使服用利尿劑能排一些也排不了多少，還是需要做穿刺，平安時代就別想了。另一種情況是衣服裏塞了水球蓄意造假，但是有什麼必要？最後生不出還是要穿幫的。
有了元子做鋪墊，別人就不好指責道長送自己女兒入內的私心，因為在明面上他並不吃獨食，不像道隆那樣根本不讓別家女兒入宮，落人口實。但元子在堀河院住得好好的，這時候跑來和弘徽殿女御擠在西對是圖什麼？1000年（可能在8月20日至9月13日之間）她稱病退出，像個功成身退的工具人。下一次入內則是6年後，但當夜就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p>

<p>11月1日彰子入內，7日定子生下敦康親王，同日一條下達了彰子為女御的宣旨：</p>

<blockquote><p>七日、丙戌、早旦、小舍人友延來、告召由、掃部助兼宣仰云々、
參結参、國平朝臣一人在座、仍直參内、<span class="emphwave">仰云、中宮誕男子、天氣快然、七夜可遣物等事依例奉仕者、御台盤六脚、以榎木沈、仰預延連、御器等事仰良明、銀笥・湯椀四種・馬頭盤二枚・箸一雙・酒盃一具等料、可入銀二百五十兩、先日式部丞泰通為令奉仕御物、給良明、便令借渡也、此外樣器並御膳等事、可仰内膳司、仍遣召奉膳信通、使者歸來申云、參長谷寺云々、
屯食廿具、十具穀倉院仰別当奉親宿禰、十具後院仰預國平朝臣、此中盛屯食各三具、
女房衝重五十前、内藏寮仰允保実、禄料大褂廿領仰保実、絹百疋可用大宰府所進、綿五百屯大藏省、調布五百端同上、但可用信濃國調、又令成下文可付本宮、以上三種以請奏可下宣旨也、辛櫃十合長殿、仰左大史國平朝臣、紙五百帖、自蔵人所召播磨<sup>申不堪由云々</sup>・但馬・丹波・備中等國、
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申大臣、随被聞御消息於氏諸卿御許、</span>
女御年十二、左大臣長女、母故前左大臣從一位源朝臣雅信第一女、從三位倫子也、
申剋左大臣・右大將<sup>道綱</sup>・民部卿<sup>懐忠</sup>・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実資</sup>・藤宰相<sup>懐平</sup>・右衛門督<sup>公任</sup>・左大弁<sup>忠輔</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大蔵卿<sup>正光</sup>・予・左馬頭<sup>相尹</sup>・民部大輔・成房・朝経・公信・経通等、列於御所南廊西廂<sup>参議一列、四位以下一列</sup>、大臣令藏人頭大蔵卿奏新女御慶賀、此後上渡御女御御方、及秉燭還御、
<span class="emphwave">今朝、勅遣御釼使右近權中將成信於中宮、件釼從院被奉也、
宇佐使事、今日可被仰也、而依産事、來十五日許可被仰也、</span>
召晴明朝臣、令勘申防解火災御祭日時、即令兼宣奏<sup>來十三日</sup>、仍仰晴明可奉仕御祭之由、</p></blockquote>

<p>實資對定子產子很不滿，行成則記錄了一條在敦康降生後安排給定子送去的諸多賞賜，看得出他得子的快樂心情（天氣快然）。但隨後他就口頭下達了彰子的女御宣旨，和『小右記』中宣旨的模糊指向不同，看上去就不像事前定好了日子，而是當下決定的。呃……這宣旨是非下不可一天都不能拖嗎？還是說一條在討什麼雙喜臨門的好彩頭呢？結合之前他在中宮行啓這件事上的處理，看上去就像完全頂不住輿論道德壓力，最終在自己被唾沫星子淹死和犧牲定子的臉面之間選了後者。就……很難評，一條大概是真的不得已，但真正能誅定子心的也是這份不得已。個人覺得這可能比確定要另立皇后更讓定子心灰意冷，生孩子多難啊，鬼門關前走一趟，本該受到衆卿祝福（對比敦成）的第一皇子卻無人問津，這是在默認輿論的看法，視敦康為不義之子啊，這意味着即使定子不死，一條一旦有了別的皇子，立敦康就會有難度（回過頭來看，敦康的命運早在他出生時就定下了，一條早就做出了選擇。他此時哪怕是裝病往後拖一天，結局可能都會不一樣）。非但如此，當天一條還要（為了江山社稷被迫）另娶新人，衆卿都去新人處慶賀了，這背後的意圖和廢后在實質上也沒多大區別了，對定子來說怎麼不算一種羞辱？長兄長兄靠不住，老公老公也靠不住，來自政敵的打擊最終都要她一個弱女子來抗，還要生孩子賠上性命，而之所以她不得不去抗還是因為女人能生孩子……女人這被生育詛咒束縛的一生。</p>

<p>• 長保二(1000)年2月10日，彰子依立后宣旨退出，2月25日在本宮（土御門殿）舉行了立后儀式，變更中宮為彰子，皇后宮為定子。
• 2月11日定子入內，18日舉辦了敦康親王的百日誕辰慶典，3月27日退出。期間定子第三次懷孕。
• 4月7日彰子入內，5月28日退出。
• 8月8日定子入內，8月27日退出。
• 9月8日彰子入內，10月11日與一條遷回新造的內裏。</p>

<p>在8月定子短暫入內期間（生前最後一次入內），8月20日，元子加階，從正五位下直接升到從三位，同日封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時年16歲）為女御。
元子越級加階非同尋常（『權記』：本位正五位下。超越不次非常、又非常事也），就很有一股子嘉獎工具人的味道，當然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是老爹顯光在努力張羅，但這個時間選的，彰子不在定子在，想隔應誰就不用說了。而元子一加階，弘徽殿女御義子的爹內大臣公季就不樂意了，那我女兒呢？於是一條又答應把義子升到從三位（……）於定子來說，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類似公司給所有人升職加薪，只有定子降級了，但明明只有定子在完成KPI（生娃），你就說心裏堵不堵吧？</p>

<p>尊子是道兼的女兒，母親繁子是兼家的異母妹妹，一條的乳母，即使和道兼離婚后也受詮子庇護，和道長的關係也很近，尊子的繼父又是平惟仲，這一家的利益和道長深度綁定，尊子升為女御應該也有幫襯彰子的用意在，畢竟彰子目前太小了。元子退出若只剩義子一人，是比較容易直接和彰子較量的（從元子退出和要求跟着元子加階兩件事就能看出，義子大概不是個省油的燈）。在定子入內期間，義子和尊子大概也會給定子造成不快。
而尊子的這個御匣殿別當是原先定子四妹的職位。御匣殿又叫櫛笥殿，是從縫殿寮分出來的，後宮衣料裁縫的場所。只稱御匣殿是指御匣殿別當，和御匣殿女御是兩回事（『權記』1002年2月10日這條同時出現了給御匣殿和御匣殿女御的賞賜）。尊子在998年10月10日就是御匣殿別當了（見『權記』：今日下給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申請預伴美子文、仰云、前日令信経仰下、是前別當時事也、隨別當請補之、仍停前日所下、重更所下給也），四妹可能在長德之變後實質上就失去了這個職位，只是『枕草子』還是叫她御匣殿。她剛入內時年齡尚小（11歲左右），算定子身邊比較有身份的女房，大概以後是預備讓她做女御的，但長德之變後就沒她的一席之地了。</p>

<p>『栄花物語』說四妹在定子死後被一條委託照顧敦康，一條經常去看敦康並和她慢慢產生了感情有了孩子，四妹卻在孕中死去，原文是這麼寫的：</p>

<blockquote><p>……彼の御櫛笥殿はたゞにもあらずおはして、御心地なども悩ましう世とゝもにおぼされければ、其の御気色を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におぼされば内にもいかにと思し召しける程に、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と思し宣はせける程に、いたう悩ましげにおはするを、いかにと思し召されけり。帥殿などはたゞならんよりは御子むまれ給はんもあしかるべき事かはと思ほして、万に祈らせ給ふ。里にて宮々のおぼつかなさこひしさなどを思しみだるゝに、御心地も誠に苦しうせさせ給ひて、起臥悩ませ給ふ。帥殿我が御許に迎へ奉らせ給ひて、何事も万につかうまつり給ひけれど、にはかに御心地おもりて、五六日ありて失せ給ひぬ。御年十七八ばかりにやおはしましつらん……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那御櫛笥殿的狀況非同尋常，心境也因世事煩憂，她的病容讓陛下十分哀嘆，到了內裏的人也思慮的程度。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連陛下都深表哀嘆，對如此嚴重的病痛思慮非凡。帥殿<sup>㊟:伊周</sup>等人認為，事已至此，皇子出生才是穩妥事，因此各種祈禱。她在家中為宮中局勢不明的戀情瑣事而煩惱，心情極為痛苦，坐臥不安。帥殿將她迎到自己府中，儘管盡心照顧，但突然間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五、六天後便去世了。年齡約在十七、八歲左右……（略過車軲轆哀痛話，大概就是翻來覆去說一條和伊周怎麼悲痛）……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sup>㊟:1005年</sup>）。</p></blockquote>

<p>這段內容有幾個疑點。首先就是四妹的死亡日期不對，按『權記』四妹死於1002年6月3日（故關白殿四君亡給——從這個稱呼也可以看出官方不認她是御匣殿了），但『栄花物語』那句「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言下之意是1004年去世的。就算『栄花物語』只記錯了死亡時間，但敦康在1001年8月3日就被送去藤壺讓彰子撫養了（『權記』），就是為了切斷敦康和中關白家的聯繫，四妹能跟着去藤壺的可能性是比較小的，要繼續留在宮中，只能是照顧定子的兩個女兒。按『栄花物語』四妹懷孕四五個月時死了，那就是1002年初懷上的，距定子去世僅過了一年……就……略微迅速了點，這大概是為什麼『栄花物語』要編成1004年的原因？
其次『大鏡』只提過四妹曾作為敦康的母親替代者，但早早去世（さて、その宮の上の御さしつぎの四の君は、御くしげ殿と申しし。御かたちいとうつくしうて、式部卿の宮の御母代にておはしまししも、はかなくうせたまひにき）。鑑於男性在這方面的名聲一直很臭，一條在定子死後和四妹好上並讓她懷孕是可能發生的。但是『栄花物語』言辭間曖昧模糊，不太能確定一條是否知道四妹懷孕，那句「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究竟是一條知道四妹懷孕，四妹只是沒有稟報要退出內裏這件事，還是四妹壓根就沒有向一條稟報懷孕的事，只是以生病為由退出呢？因為正常來講預估懷孕四、五個月左右是可以回家待產的，這描述似乎更像是壓根也沒和一條說懷孕？所以究竟四妹是否真的懷孕只有中關白家人自己知道？實在讓人難以判斷其真實性。
有人推測四妹因此可能遭到了道長的暗害。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四妹都不算后妃，孩子要是生下來要怎麼上戶口呢？女孩也就罷了，如果是男孩，道長能讓這孩子順利上戶口？再退一步說，就算能上戶口並且是個男孩，那也得等敦康死了並且彰子沒生男孩才輪得上他參予議儲，孩子都沒生呢，現在暗害四妹……就……毫無必要啊？（暗中弄死太像中關白家的段位了😅）。道長的手腕是明知道被他針對了但就是抓不住他的錯處無從指責，因為他握着大義名分，看起來很公正大度，誰的臉面都照顧到了（看女御分派，道長平衡勢力是多會端水啊，但定子去世後，你看他還給一條塞新女御嗎？），於是只能被小刀慢剌，活着就受氣，這比暗中弄死要可怕多了。就平安時代那個孕婦死亡率，四妹被擠兌到鬱結致死的可能性還更高點，『栄花物語』寫的就是這個意思。
四妹若真是如此，定子的情形就更可見一斑。</p>

<hr>

<h4 id="朱仁聰追討欠款事件">朱仁聰追討欠款事件</h4>

<p>在定子生前最後一次入內時，還有一件讓她難堪的事：</p>

<blockquote><p>廿四日、戊辰、自今日物忌也、然而候内不罷出、目錄宜陽殿御本十七個帙、
<span class="emphwave">皇后宮仰云、大宋商客仁聰在越前国之時所令献之雑物代、以金下遣之間、仁聰自越前向大宰之後、令愁申於公家以未給所進物直之由云々、即遣仰大弐許之處、初雖相約可渡料物之由、後變約束不充行、仍令賷金於侍長孝道、下遣彼府商客之許、而大弐制止使者之遇商客、只検領料金渡行之間、商客致量、欠所進追請文金數、減少從先日所遣之數、然而不論其事、重可令下遣之、但彼府有重所申上之事者、其府解何日所申哉、已下遣料物之後、重所申歟、奇思食無極、依此事可被召問明順朝臣云々。其事亦如何、令啓、已下給料物者、早可令明順朝臣辨申其由歟、仁聰申詞日記之中有未辨渡其料之旨、仍公家所被尋也</span>
右衛門督令信行被示済政朝臣從者紀近吉申詞記、申送明日可奏之由、今夜候宿、
翌日奏、仰云、早令追捕、亦隨申可給追捕宣旨於備前国、仍以日記給信行、以仰旨令傳別當、廿九日仰下藤中納言<sup>実</sup>、子細見彼日目錄、</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四日，戊辰。從今日起物忌開始，但仍然待在內裏不退出。給宜陽殿的御本做了編目，共十七帙<sup>㊟:布帛製的包書套子</sup>。
皇后宮<sup>定子</sup>說：「大宋商人<sup>朱</sup>仁聰在越前國時，曾進獻雜物，以金錢作為報酬賜予。但朱仁聰從越前國前往大宰府後，聲稱尚未從公家收到應得報酬，因此感到憂慮並進行申訴。於是派人前往大弐<sup>藤原有國</sup>處傳達指示，儘管最初約定要交付報酬物品，但後來改變了約定，未能按原計劃執行。因此將金錢交給侍長<sup>源</sup>孝道，並派遣其送至商人處。然而，大弐卻阻止使者與商人見面。只是，檢查並交付金額的過程中，商人發現所收到的金額不足，於是提交請文，指出其少於先前所送之數。然而，對此問題不予追究，應再度派人補足款項。但大宰府那邊說要再次申報此事。大宰府的解釋是何日申報的呢？在已經將款項下撥後，還要再次申報，讓人感到非常奇怪。關於這件事，應該召明順朝臣來詢問。」此事究竟如何呢？我啓奏說：「如果已經付款，應該儘早讓明順朝臣解釋並陳述其情由。」仁聰在日記中申訴尚未收到該款項，因此，朝廷正就此進行調查。
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派<sup>安倍</sup>信行擔任使者，記錄<sup>源</sup>済政的從者紀近吉所申訴之詞，明日將奏報，今夜留宿。
翌日奏報後，陛下說：「盡快進行追捕，依照申訴向備前國發出追捕的宣旨。」因此我把日記交給信行，以便將陛下旨意傳達給別當。二十九日，陛下指示藤中納言<sup>實資</sup>，詳細內容見當日目錄。</div>

<p>朱仁聰在越前時，定子向他購買了一些大宋商品，在付款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朱仁聰向朝廷申訴錢給少了。這件事鬧了很久，朱仁聰上一年就在追債（『小右記』999年12月16日條：中宮亮明順依唐人愁可被召問云々），大概鬧得沸沸揚揚，朝廷不得不在8月24日直接詢問了定子。定子的解釋是，付款時朱仁聰已經從越前到了大宰府，但大宰大弐藤原有國不讓定子派的使者和朱仁聰見面，然後朱仁聰說錢給少了（也就是說大宰大弐做了這場金錢交易的中間人）。定子言下之意是大宰大弐可能把錢貪了，但現在並不追究，已經再次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定子這邊送了兩次錢）。但是大宰府那邊又因為這件事要錢是怎麼回事？
按一般情況考慮，從定子不追究的態度看，更像是她的手下人把錢貪了，不然為什麼要息事寧人不追究呢？但仔細分析一下只能看到定子失勢後的艱難。</p>

<p>定子剛立后時（990年），中宮的宮司是這麼配置的：中宮大夫道長、中宮權大夫道綱、中宮亮大江清通、中宮大進平生昌。道長在995年任右大臣時就不是中宮大夫了，道綱則可能在991年就不是大宮權大夫了（按『近衛府補任』），然後996年發生了長德之變定子出家，997年6月22日定子回宮住進職御曹司，這一年多時間不需要中宮大夫，接下來直到999年1月30日~7月8日短暫的半年時間，中宮大夫是平惟仲，接着又沒有中宮大夫了。再看中宮亮，最後一次看到大江清通為（定子）中宮亮的記載是999年9月22日（『小右記』），到了12月16日，中宮亮就變成了定子的舅舅高階明順（『小右記』）。大江清通是道綱之女藤原豐子的丈夫，藤原豐子又是彰子的女房（宰相の君）。大江清通在彰子立后時（1000年2月25日）被任命為中宮大進，他很可能在彰子入內時（999年11月1日）就不再是定子的中宮亮了。中宮大進一直都是平生昌，但他是平惟仲的弟弟，早就給道長納過投名狀了。也就是說，定子身邊除了親屬無人可用。
錢沒到朱仁聰手裏，一種可能是，定子手下人不盡心確實把錢貪了但她沒辦法約束。另一種更大的可能大宰大弐打她的臉，但是定子撕不起。
時任大宰大弐的藤原有國，曾是兼家的得力家司，據說兼家臨終前詢問繼承人問題時他推薦了道兼而不是道隆，因此在道隆上臺後被針對，不但丟了官，還被指控策劃了一起謀殺案而被逐出朝廷（……怎麼好像又是迴旋標啊？）。不過他在翌年復位，據猜測是他妻子橘德子（一條的另一個乳母）對一條施加了影響。有國在道長掌權後受到重用，被派去大宰府幫道長搜刮民脂民膏。當時的國家徵稅體系已經崩潰，地方官員只能通過暴力從當地的農民商人手中奪取財物，獻給上位者。定子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兩次），極有可能就是被強奪了去填國稅窟窿，最後以某種形式落入了道長的口袋。這件事大概都不是有國或者道長要蓄意針對，但是底下那些拜高踩低的小吏們哪個不會看眼色行事，自作主張刁難一下失勢的皇后宮，說不定還能拍對馬屁得到賞賜呢。有國卸任時雖然訴狀連連（吃回扣侵吞財物等等），但還是升了從二位參議，可見像這樣的巧取豪奪就是上頭默許的。定子還能怎麼辦，只好忍氣吞聲，何況她也是這套政治運作體系（曾經）的受益方。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傳出去就是她皇后宮欠帳不給錢。
定子入內不到一個月，面對的要麼就是一條納新妃、其他人升職加薪沒她份，要麼就是這種有損名聲的破事，此時她懷孕五個月左右，你就說這孕中鬱不鬱結吧。</p>

<hr>

<h4 id="二后並立-扎向定子的最後一刀-行成遊說一條的話術">二后並立：扎向定子的最後一刀——行成遊說一條的話術</h4>

<p>長保二(1000)年1月28日，一條在拖延了兩個月後不情不願地允准了立彰子為皇后一事，最後促成一條下決斷的就是行成的遊說：</p>

<blockquote><p>廿八日、丙午、早旦參内、<span class="emphwave">此日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詣女御御曹司傳之、左大臣立后宣命日可令擇申之由、先日内々以此氣色可告大臣之由、蒙勅命、然而申自院被傳仰可有便宜之由、上諾之<sup>大臣內豫依院仰以吉日、露所被奉也、今日所被仰也</sup>、此事去冬之末、太后崩給以來、度々催奏其旨、當時所坐藤氏皇后東三條院・皇后宮・中宮皆依出家、無勤氏祀、職納之物、可充神事已有其數、然而入道之後不勤其事、雖帶后位、雖有納物、如尸祿素飡之臣、徒資私用、空費公物、無勤神事、論之朝政、未有何益、依度々恠、所司卜申神事違例之由、疑慮所至、其祟恐在如此之漸歟。永祚中有四后、是漢哀亂代之例也、其后皆貶廢退居別宮、其事不吉所知也、如此可避、初立之儀雖有謗毀例、致爰出准據無難歟、況當時所在二后也、今加其一令勤神事有何事哉、我朝神國也、以神事可為先、中宮雖正妃、已被出家入道、随不勤神事、依有殊私之恩、無止職號、全納封戶也、重立妃為后、令掌氏祭可宜歟、又大原野祭其濫觴、在於后宮之所祈、而當時二后共無所勤、左大臣依氏長者、獨勤其祭、雖不致闕怠、恐非神明之本意、是亦可謂神事之違例、小臣以藤氏末葉、為氏院別當預知諸氏祭事、具其案内知給所申也、於其可否只在聖擇、此間所奏雖多、不能悉詳之、主上・大臣具所察也、時大臣奉勅命之後、以女装束一襲被勅使、參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令奏慶由拜舞<sup>大藏卿正光朝臣傳之</sup>、亦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予傳啓之</sup>、大臣退出里第、定宣命日雑事、予以立后舊記奉之、依先日命也、</span>
次參結政、平中納言加階之後、今日、始行廳事、召使牽戶之後、官掌告内裏召由、待上卿着座、時剋多移、仍立座參内、依勅仰遣御祈願事等、御誦經䉼布支配<sup>八幡廿端、石山廿端、山十端</sup>、又軍荼利法、始自今日、限十箇日可修之由、遣仰法務僧都房<sup>於真言院也</sup>、行事実房、
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条</sup>、被定立后日雑事、次自土御門殿參給内、候御車、院出御、候御共、成房少將還昇事、付大藏卿令奏、與藤中將同車歸宅、</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八日，丙午。清晨參內。這天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去女御的御曹司傳旨，命左大臣為立后宣命擇日。此前已祕密將陛下準允之意告知大臣，獲得了勅命，但我建議由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傳達更為妥當，陛下諾之<sup>大臣事先按照院的指示，选择吉日公布，今日已按照所指示的内容宣告</sup>。這件事自去年冬末太后逝世以來<sup>㊟:太皇太后昌子內親王於999年12月1日去世</sup>，已多次催奏陛下下旨。目前皇后位由藤氏皇后東三條院<sup>詮子</sup>、皇后宮<sup>遵子</sup>、中宮<sup>定子</sup>佔據，但因為她們都已出家<sup>㊟:詮子於991年出家，遵子於997年出家，定子於996年出家</sup>，無人主持氏祀。雖然神事所需的職納之物已備，但在她們入道後未能勤勉于其职责，神事未得以執行。即使她們身為皇后，雖有供品上缴，但卻如同尸位素餐之臣，這些供品被徒然私用，白白浪费公物，而不勤勉於神事。論及朝政，也未見有何益處。由於屢次出現怪異事件，所司卜問後申報神事有違常例，因此逐漸疑慮恐怕正是由於這種情況作祟。永祚年間<sup>㊟:990年</sup>曾有四位皇后，這是漢哀帝時期亂象的例子。那些皇后皆被貶，或廢或退居於別宮，此事不吉已為人所知，這樣的情況應該避免。即使初立之儀受到非議，但若援引先例進行，應無大礙。何況當時就有兩位皇后在位，若再立一位皇后勤於神事，又會有什麼問題呢？我朝乃神國，應以神事為先，中宮雖然身為正妃，但已出家入道，隨之不再主持神事。考慮到她的特殊恩寵，職位並未被罷免，封戶也照常納入。若再立一妃為后掌管氏祭，這樣會受到神明的譴責嗎？此外，大原野祭起源於皇后主持祈禱<sup>㊟:桓武天皇遷都長岡京時，皇后藤原乙牟漏將藤原氏的氏神奈良的春日明神請來供奉</sup>。然而，現任的兩位皇后皆未主持神事，左大臣作為藤氏長者獨自勤勉祭祀，雖無怠慢，但恐怕未能完全符合神明的本意，這也是神事違例的表現。小臣身為藤氏末裔，作為氏族的院別當<sup>㊟:行成在998年10月任東三條院別當</sup>，負責管理諸多氏祭的事務，詳細了解其流程，因此申述此事。至於其可否，唯在聖擇。在此期間，所奏之事雖多，無法悉數詳述。主上與大臣，皆有所察。這時大臣接到勅命後賜勅使女裝束一襲。勅使回到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奏報慶賀，行拜舞之禮<sup>由大蔵卿正光朝臣傳達</sup>。又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由我傳達</sup>。大臣隨後返回里第，安排宣命日的雜事。我奉上立后舊記，依前日的命令。
隨後前往結政所。平中納言加階後，今日首次主持庁事。傳令召使牽戶後，官掌通報內裏召喚事宜，因等待上卿入座，時間久移，於是起身參內。根據勅令，傳達祈願事宜。御誦經的料布分配<sup>八幡二十端，石山二十端，山十端</sup>。此外軍荼利法從今天開始，應限期十天進行修習，遣人告知法務僧都房<sup>在真言院</sup>，由實房行事。
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條</sup>，商定立后日的雜事。隨後，從土御門殿前往內裏，候於御車。院出御時，隨行在側。成房少將向大藏卿報告還昇事宜。與藤中將同車歸宅。</div>

<p>漢哀帝登基時立原配傅氏為皇后，祖父元帝皇后王政君為太皇太后，伯父成帝皇后趙飛燕為皇太后，又由於他是成帝弟弟的兒子，就又封親爹為定陶恭王，親祖母（元帝妃）傅昭仪（傅皇后的堂姑）為恭皇太后，生母丁氏為恭皇后。不久又改封傅昭仪為帝太太后（又改為皇太太后，相當於太皇太后），丁氏為帝太后（相當於皇太后），按日本算五后並立（一皇后，兩皇太后，兩太皇太后），中國的說法是四太后並立。後來王莽篡位，此時傅昭仪和丁氏已死，就追貶兩人為定陶恭王母和丁姬。王莽還挖開兩人陵墓，取走棺內太后玺绶與珠玉葬衣，換梓宮為木棺；還活着的傅皇后和趙飛燕被貶為庶人，雙雙自殺。…………行成你是會類比的，四后結局悲慘，只有王政君是王莽姑姑倖免於難，但王莽毀元帝廟，在原地給王政君立新宮也是很炸裂，這是在暗指不按祖宗規矩會導致祖墳被挖（一條汗流浹背了），漢哀帝實質上也是亡國之君。前有大江匡衡把定子比做白馬寺尼，後有行成比擬漢哀帝四太后並立，武則天代唐和王莽代漢都是亡國大帽子，這哐哐砸到一條頭上讓他怎麼招架？「永祚中有四后」又是在鞭屍道隆無正當理由硬立定子為后開先例四后並立是不祥了，又由於道隆已經開了這個先例，立彰子為后就有依託了（所以說先例不能亂開，都是迴旋標）。何況彰子立后的正當性又是定子給的，誰讓她出（過）家了呢？以當時人敬畏神靈的虔誠（或者說迷信）程度，定子根本不敢再主持祭祀，因為一旦出問題（瘟疫、洪水、火災），什麼鍋都會扣到她頭上，會被質疑是不是因為皇后出過家還祭祀是大不敬，惹神明發怒。用沒有法師見證來辯駁不算真正出家是沒用的，因為這種“不完全”出家同樣是對神明無敬畏之心，這就是個死局。
其實中國歷史上幾乎沒有過一帝同時立二后的情況（也就北齊後主和元順帝吧，但兩個都不是漢文化王權），大多是廢一個再立一個，皇太后同時存在兩個也是因為嫡母和生母有別。但日本的皇后不隨天皇駕崩或讓位自動升級，因為前任皇后的母家和繼任皇后的母家可能是競爭關係，繼任攝關家怎麼會去給前任皇后送升級大火箭？又因為由皇后母家掌權的攝關政治是不能開廢后先例的，不然今天我可以廢你女兒，明天我女兒就可以被其他人輕易廢掉，道隆開了四后並立的先例（不是同一帝立兩后），馬上就被道長偷換概念卡了bug，中關白家只能自吞苦果。還是那句話，以道長的政治手腕，只要表個態光擺臉色就能讓下面的人自動霸凌，給對手上壓力，逼到對手急眼了自己犯錯，再抓着大義名分，合理利用規則漏洞就能穩操勝券，根本不需要髒自己的手暗中直接殺人，他誅心。
行成替道長干的就是卡bug的誅心事，而誅心更是在一個人死後也仍然可以做的。即使在定子去世後，行成在涉及敦康親王的前程時，也仍然是那把為道長直插定子心窩的利刃。長保三(1001)年8月3日，敦康被交給彰子撫養，『權記』是這麼寫的：</p>

<blockquote><p>三日、壬寅、挙直朝臣昨夕來示左府之氣色、今日巳剋、<span class="emphwave">一御子始渡給中宮上御廬、先是會松容、上奏漢明帝令馬皇后愛養粛宗之故事、上然御氣色、至於今日遂此事、</span>
為充一宮今日御讀經料、借渡奉親宿禰米廿石、自中宮給一宮御乳母四人并宣旨絹各十疋、藤壺東廂有飲食事有、又以垸飯二具、一具大盤所、一具弘徽殿、一宮大盤所、
晩景罷出、中將来臨同宿、</p></blockquote>

<p>漢明帝的馬皇后無子，收貴人賈氏所生刘炟為養子，後來刘炟登基為漢章帝（肅宗），尊馬皇后為皇太后，對生母賈氏卻毫無尊封，對賈家也無重用與寵信。馬皇后在漢明帝登基時是馬貴人，雖然無子但品德高尚賢良淑德，被漢明帝之母皇太后陰麗華看中下旨立為皇后，行成比擬這個例子說明立彰子為后很可能就是詮子屬意的。
刘炟能被立為太子登基也是因為他是馬皇后養的，敦康的嫡子地位源自彰子。以道長的手腕，定子若活着絕對會被逼到自動退皇后位，敦康就會變成庶長子，這點從敦康出生的同日讓一條下彰子的女御宣旨就能看出端倪。定子去世後讓彰子收養敦康不是拿來做人質，而是以防萬一，假如彰子一直無所出，也就只能立敦康為儲君，來日登基只會以養母為尊，還會和中關白家關係疏遠，亦如賈家之於漢章帝。不過彰子後來生了兩個皇子，敦康就沒用了。這招真的很釜底抽薪了。
拉賢德的馬皇后來給彰子的人品背書（虽然男性所看中的品德对女性来说只是枷锁），再看定子都比擬的是誰……什麼「白馬寺尼」，什麼「橫川皮仙」，對比之下真的是惡意滿滿了。當然行成沒有像這樣直接地詆毀過定子，但是一條去世前一個月，寛弘八(1011)年5月27日，行成最後勸服一條不要立敦康為東宮的理由之一，也從這個方面下手了：</p>

<blockquote><p>廿七日、庚子、雖有所勞、無便籠居、相扶參内、為御惱消除、自今日限三日、仁王經・不断經御讀經被行、有行香御讀經、未始之前有召、候御前、<span class="emphwave">仰云、可讓位之由一定已成、一親王事可如何哉、即奏云、此皇子事所思食嘆尤可然、抑忠仁公寛大長者也、昔水尾天皇者文德天皇第四子也、天皇愛姫紀氏所産第一皇子、依其母愛亦被優寵、帝有以正嫡令嗣皇統之志、然而第四皇子以外祖父忠仁公朝家重臣之故、遂得為儲貳、今左大臣者亦當今重臣外戚其人也、以外孫第二皇子定應慾為儲宮、尤可然也、今聖上雖慾以嫡為儲、丞相未必早承引、當有御惱、時代忽變事若嗷々、如不得弓矢之者、於議無益、徒不可令勞神襟、仁和先帝依有皇運、雖及老年遂登帝位、恒貞親王始備儲貳、終被棄置、前代得失略如此、如此大事只任宗廟社稷之神、非敢人力之所及者也、但此皇子、故皇后宮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今為皇子非無所怖、能可被祈謝太神宮也、猶有愛憐之御意、給年官年爵并年給受領之吏等、令一兩宮臣得恪勤之便、是上計也者、是亦自去春一兩年來每有雍容、所被仰、亦所上奏之旨、即重勅曰、汝以此旨仰左大臣哉如何、即奏曰、左右可隨仰、但如是之事、以御意旨而可賜面仰事歟、因有天許、</span>未參御前之間、於大盤所邊女房等有悲泣之聲、驚問、兵衛典侍云、御惱雖非殊重、忽可有時代之變有云々、仍女官愁嘆也、此間主上出御晝御座、蒙仰、仰次難忍事等、今朝左大臣參東宮、被申御讓位案内云々、此事自昨所發也云々、匡衡朝臣易筮曰、豊之明夷、豊卦不快云々、占者相示云、此卦延喜・天暦竟御薬、共所遇也、加之今年當移變之年、殊可慎御之由、去春所奏也云々。此等旨左大臣覺悟、於二間與權僧正見占文、共以泣涕、于時上御夜大殿内、御几帳帷綻御覽此事、有疑思事<sup>御病重困可有大故之歟趣也</sup>、即御惱彌令重給、于時有此遜位之議云々、依昨重日、今朝達此案内云々。後聞、后宮奉怨丞相給云々、此案内為達東宮、自御前被參之道、經上御廬之前、縦雖承此議、非可云何事、事是大事也、若無隔心可被示也、而為隱祕無被示告之趣云々、此間事雖甚多、不能子細之耳、</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七日，庚子。雖然身體有所不適，但不方便籠居，被搀扶著參內。為消除陛下病情，從今日起連續三天舉行『仁王經』和『不斷經』的誦經儀式，御讀經時有行香。尚未開始前被召見，候於御前。天皇道：「讓位之由已定，但一親王<sup>敦康</sup>該如何安排？」我立即奏道：「您為這位皇子的事感到憂心是理所當然的。忠仁公<sup>藤原良房</sup>是寬厚長者<sup>㊟:長者應指藤氏長者，良房為首位非皇族攝政，攝關政治始於他</sup>。昔日水尾天皇<sup>㊟:清和天皇</sup>是文德天皇第四子，天皇愛紀氏<sup>紀静子</sup>所生的第一皇子<sup>惟喬親王</sup>，因母親被鍾愛亦被優寵。天皇志在由正嫡<sup>㊟:文德天皇沒立皇后，正嫡只看長幼</sup>繼承皇位，然而第四皇子因外祖父<sup>㊟:即藤原良房</sup>是皇室重臣之故成為了皇儲。如今左大臣<sup>道長</sup>亦是當朝重臣外戚，定然希望立自己的外孫第二皇子<sup>敦成</sup>作為皇儲，這也理所當然。現在陛下雖然想立嫡子為儲，但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接受。若您重病，時勢將迅速改變，或動蕩不安。像不得弓矢之事<sup>㊟:不得弓矢得皇位，兄得弓矢弟得皇位，引自『日本書紀』：天皇詔五十瓊敷命、大足彥尊曰：「汝等各言情願之物也。」兄王諮：「欲得弓矢。」弟王諮：「欲得皇位。」於是天皇詔之曰：「各宜隨情。」則弓矢賜五十瓊敷命，仍詔大足彥尊曰：「汝必繼朕位。」</sup>，議論無益，您不應為此徒費心神。仁和天皇<sup>㊟:光孝天皇</sup>因有皇運，即便年老也終登帝位<sup>㊟:55歲即位</sup>。而恒貞親王<sup>㊟:淳和天皇嫡子（第二皇子）</sup>一開始被立為皇儲，最終卻被廢黜。前代得失大致如此。如此大事只能依靠宗廟社稷之神，非人力能定。然而這位皇子的先祖故皇后的外戚高氏，由於斎宮的事為他家後胤<sup>㊟:傳聞在原業平和伊勢齋宮恬子内親王的私生子被時任伊勢權守兼神祇伯的高階峯緒收為養孫，名高階師尚，是敦康先祖</sup>，這也是不和<sup>㊟:斎宮侍奉天照大神不能戀愛生子，敦康即位恐惹怒天照大神</sup>的，作為皇子也並非沒有可懼之處，應多向大神宮<sup>㊟:伊勢神宮</sup>祈禱謝罪。如果陛下仍心存愛憐，可授予年官年爵以及年給的受領官員，並令一兩名宮臣便於他克勤職守，就是上策了。」這也是從去年春天起，一兩年來每當陛下閒適從容之時所奏陳的意見。於是陛下重又下達勅命：「你以此旨告知左大臣，如何？」我上奏道：「左右都該遵從您的指示。但此等大事，是否應當由陛下當面傳達御旨呢？」於是得到了陛下的同意。未能覲見陛下之前，聽到大盤所附近有女房們的悲泣之聲。我感到驚訝，便詢問原因。兵衛典侍答道：「雖說陛下的病情不算太重，但恐怕時局會忽然發生變化。」因此女官都哀愁嘆息。此時陛下出御日間御座，聽詔，隨後還有些難忍之事。又聽聞今早左大臣參東宮<sup>㊟:三條</sup>，通報了讓位的細節。此事從昨日便開始討論等等。匡衡朝臣易筮說：「豐之明夷，豐卦不快<sup>㊟:豐者明中之昏，明夷則昏極而不復明也</sup>。」占卜者表示：「此卦是延喜·天曆年間貴人重病而終的共遇之象<sup>㊟:延喜年間菅原道真去世，傳聞其怨靈作祟克死太政大臣藤原時平和皇太子保明親王；天曆年間太政大臣藤原忠平去世，藤原忠平是時平的弟弟，道長的曾祖父，陽成上皇和朱雀上皇亦去世</sup>，不僅如此，今年正是變革之年，尤其應謹慎對待，這是去春奏報的內容。」對此等旨意左大臣已經有所覺悟，於二間<sup>㊟:清涼殿東廂</sup>與權僧正一起查看卦文，共同哭泣涕零。當時陛下在夜大殿<sup>㊟:清涼殿內天皇臥室</sup>內，從御几帳的帷縫間看見了這一幕，有所疑慮思忖<sup>是否因重病所困或有重大變故？</sup>，於是病情加重。於那時有此遜位議題。因昨日是重日<sup>㊟:此日行吉事會帶來更多吉事，行兇事會帶來更多兇事</sup>，今日才通報詳情。後來聽聞，后宮<sup>彰子</sup>對丞相心生怨懟。為將詳情向東宮通報時，自御前所參之路會經過上御廬<sup>㊟:彰子的房間</sup>。縱然承擔此議題，也不應隨意言說。此事乃大事，或應坦誠相示。然而為了保密，未有相示的意圖等等。這段時間事情繁多，無法仔細說明。</div>

<p>不立敦康為東宮，行成給了三個理由，第一個理由才是最實際的，即道長有了親外孫就拋棄了敦康，不願意做他的後盾，敦康即位無人扶持。一條在前幾年拼命給伊周抬位階，甚至在查出他詛咒彰子和敦成後也輕輕放下（這倒有一半可能是道長栽贓的，成本低收益大），就是為了敦康，但是他在上一年已經去世了（……🤡）。行成說陛下要立敦康，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這句話也是蠻好笑的，議儲議了一年，道長要是同意立敦康一條還用得着拖？道長是不會鬆口的，現在是一條拖不起。第二個理由勸一條擺爛，順勢而為看天意也很喜感。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但『日本書紀』的例子舉得就挺暗戳戳引導的，哥哥五十瓊敷命要弓矢，弟弟大足彥尊要皇位，天皇便如他們所願，說得像敦康表過態不要皇位，敦成要過似的，敦成才三歲啊。第三個理由直指敦康的血係不適合即位，但高階師尚到底是不是斎宮的私生子？『伊勢物語』沒有確切寫過在原業平和斎宮私通生下孩子，甚至和在原業平談戀愛的斎宮相關女性也不明確，前後記錄矛盾讓人迷惑。行成這麼說表明在當時人們是比較相信這個傳聞的。不過在原業平是825年生人，對行成來說是快200年前的人了，到底真不真，也實在難以判斷吧，除非當時能看到什麼現在已經失傳的可靠史料，比如高階家族譜之類。如果只是傳聞，真的能作為理由嗎？因此有觀點認為第三個理由是別人加筆的，但是我認為前兩個理由並不足以打動一條，一條向來“容易”被這種大義名分拿捏（立彰子為后時也是）。實質是他心裏不願意被道長壓着做決定（所以會一直拖着），不想被看成軟弱無能之人，但確實又胳膊擰不過大腿剛不過道長，為了臉面缺個臺階下，怕天照大神的憤怒而放棄立血係有污點的敦康為東宮，這樣的大義名分就是最好的臺階，雖然在現代看來十分荒誕。
至於授年官年爵的提議，這個時期的親王都是閒散王爺，留着皇籍奪皇位只有靠天上掉餡餅，等前面順位繼承人死掉，自己是沒什麼辦法一爭的，皇子若臣籍降下還有機會參與政鬥，和藤原氏的攝關政治博一博，不過以一條的健康狀況大概是沒什麼鬥的氣性和時間了，將死之人也無法給敦康的升遷保駕護航，還是老老實實做個閒散王爺平淡度日來得穩妥。對藤原氏來說肯定也是閒散王爺來得省心，這個提議同樣符合藤原氏的利益。</p>

<p>『枕草子』中寫到頭弁行成表面正經不苟言笑不風流，還說討厭貌醜無魅力的女子，於是很不討女官喜歡（三卷本48/能因本57）。頭弁=藏人頭+左中弁，行成任左中弁時是996年8月25日，在長德之變後，他的不討女官喜歡恐怕是有刻意拉開距離的意識在。清少納言如果知道他是如何向一條進言的，是否會為比喻和他有着如「遠江の浜柳」般切也切不斷的情誼而後悔？講行成如何同情定子，因親王別當一職就如何擁戴敦康，實在是有點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氣，涉及定子的切身利益他是一點都沒有幫忙維護的啊。女性似乎特別容易被表面的情誼打動，但男性在背後對利害關係算的總是那麼清楚明白，再用一套大局為重的話術，就可以把弱者（通常是女性）的利益犧牲掉。
行成在彰子確認懷孕後做了一個夢也很耐人尋味：（1008年3月19日）此夜夢在陣邊、諸僧・宿德多參入、申中宮御懐妊之慶、自問男女、答男云々、又夢後涼殿南屏顛倒。夢是人潛意識的體現，行成在夢中問是男是女，得到的答案是男孩。你猜他這份期盼之心是為誰？是一條還是道長？不能細思。</p>

<p>一條對定子捨又捨不下，當斷不斷，護又護不了，被大義名分裹挾。既然想立敦康又為什麼對彰子心軟，他這種多情生遲疑、無法取捨的性格被道長一再利用，以至於一次次誅了定子的心。若定子出家後就決絕而去再也不回頭，也就不必如此氣苦了。
長保二(1000)年5月5日端午節，清少納言送上叫做青ざし（青麥做的形狀像麻花）的點心，並說「これ、<span class="emphwave">ませ越しに</span>候ふ（這個，正隔着馬柵候着呢）」，這是巧妙化用了『古今和歌六帖』【第二】：</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wave">ませ越しに</span>（隔着馬柵）
麦はむ駒の（吃麥子的馬駒）
はつはつに（只能一點點地啃）
及ばぬ恋も（那無法觸及的愛戀）
我はするかな（我也正在經歷）</p></blockquote>

<p>送上青ざし，清少納言自比是等着馬駒吃的麥子，意指即使眼前有馬柵似的障礙，也仍然會一如既往地待在定子身邊，愛戴定子之心不會因定子失勢而動搖。於是定子返歌：</p>

<blockquote><p>〔定子〕
みな人の（衆人）
花や蝶やと（為花呀蝶呀）
いそぐ日も（忙着的日子）
わが心をば（我心）
君ぞ知りける（唯君知）</p></blockquote>

<p>旁人都奔向招蜂引蝶處（指都去巴結彰子），只有你送我這樣質樸的點心，也只有你知道我的心啊。定子需要的就是這樣堅定的支持，可惜一條給不了。
這是『枕草子』中關於定子的最後一次記錄。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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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2</guid>
      <pubDate>Mon, 30 Sep 2024 22:11:4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藤原道長的貴人們·齊信家女眷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tadanobusisters</link>
      <description>&lt;![CDATA[藤原道長的貴人們·齊信家女眷事&#xA;br /&#xA;藤原為光與兩任正妻生了七男五女，以一條朝四納言筆頭藤原齊信最為人熟知，但他們家對朝中時局最有影響力的卻是齊信的妹妹們。以二妹之死為誘因，藤原道兼哄騙花山天皇出家，其父兼家借繼任外孫一條天皇一躍成為攝政，連帶包括道長在內的幾個兒子在仕途上極速飛昇；三妹和四妹又作為長德之變的誘因，讓道長的政敵伊周失去和他競爭的機會，此後道長穩固地佔據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直到去世，和兒子賴通將攝關政治推到頂峰。毫不誇張地說，齊信的妹妹們就是道長最該感謝的貴人們之一。&#xA;「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一首薛寶釵的『柳絮詞』送給道長（鼓掌）&#xA;然而這些女性卻是被他者化的，作為改變時局的關鍵被動地捨己為人，後世對她們的個人生平只知一鳞半爪，甚至這一鳞半爪也未必是事實。&#xA;!--more--&#xA;br /&#xA;&#xA;三妹是怎麼“嫁”給源雅信的？&#xA;&#xA;『尊卑分脈』記載三妹是源雅信室，但是根據雙方的年齡和地位，會發現這樁婚配就算從政治聯姻的邏輯上考慮也是說不通的。&#xA;源雅信生於920年，而三妹生年應該在970~976年之間（忯子生於969年），也就是說源雅信比三妹起碼大50歲。雖然在平安時代年齡差距較大的保護人制婚姻也屬平常，比如『源氏物語』就寫過朱雀院要出家，思來想去把最疼愛又無母方後援的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照顧，就是典型的保護人制婚姻；但是光源氏娶女三宮時40歲，起碼還有生育能力（雖然女三宮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且子嗣稀薄，名下男丁只有故去正妻葵之上所生夕霧一人，而三妹出嫁最起碼要12歲吧，按970年生來算那就是982年，那時源雅信已是62歲高齡，就算按現代人的壽命標準也是老年人了，在那個時代隨時可能入土，也基本上可以判定很難和三妹有子嗣了。才10+的大納言之女初嫁嫁給大50歲以上的丈夫，雖說是左大臣但正妻健在，子嗣八男四女且全部成年，為光又不傻，也不是那種需要獻女兒謀官職的中下級貴族，他到底能圖到什麼？要和左大臣家政治聯姻，像道長和倫子那樣的結合才說得通，三妹要嫁，也該選源雅信在987年出家的兩個兒子之一才對（雖說要是真選了也是投資失敗血本無歸……&#xA;984年花山天皇即位，同年忯子入內（雖然翌年7月孕中死去），說明為光多少也有點覬覦攝政之位的小心思，當然他應該料想不到在不久的將來會是御堂流一家獨大，霸着后位不放。女兒這樣的稀缺資源，以為光的身份和地位，留着入內才是最優解，嫁給源雅信？為光怕不是失心風了吧？&#xA;&#xA;『日本紀略』長德二(996)年1月16日&#xA;&#xA;  十六日、丁巳、女踏歌、&#xA;今夜、花山法皇密幸span class=&#34;emphwave&#34;故太政大臣·恒德公sup為光/sup家之間/span，內大臣sup伊周/sup并中納言隆家從人等、奉射法皇御在所、&#xA;&#xA;『栄花物語』卷四 見はてぬ夢&#xA;&#xA;  かの殿sup為光/supの女君たちはspan class=&#34;emphwave&#34;鷹司なる所/spanにぞ住み給ふに、内大臣殿sup伊周/sup、忍びつつおはし通ひけり。&#xA;寝殿の上とは三の君をぞ聞こえける。御かたちも心もやむごとなうおはすとて、父大臣いみじうかしづき奉り給ひき。女子はかたちをこそといふことにてぞ、かしづき聞こえ給ひける。その寝殿の御方に、内大臣殿は通ひ給ひけるになむありける。&#xA;かかるほどに、花山院、この四の君の御もとに御文など奉り給ひ、気色だたせ給ひけれど、けしからぬこととて聞き入れ給はざりければ、たびたび御みづからおはしましつつ、今めかしうもてなさせ給ひけることを、内大臣殿は、よも四の君にはあらじ、この三の君のことならむと推しはかり思いて、わが御はらからの中納言sup隆家/supに、「このことこそやすからずおぼゆれ。いかがすべき」と聞こえ給へば、&#xA;「いで、ただおのれにあづけ給へれ。いとやすきこと」とて、さるべき人、二、三人具し給ひ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この院の鷹司殿より、月いと明きに、御馬にて帰らせ給ひけるを、おどし聞こえむと思しおきてけるものは、弓矢といふものしてとかくし給ひければ、御衣の袖より矢は通りにけり/span。&#xA;さこそいみじう雄々しうおはします院なれど、こと限りおはしませば、いかでかは恐ろしと思さざらむ。&#xA;いとわりなういみじと思し召して、院に帰らせ給ひて、ものもおぼえさせ給はでぞおはしましける。&#xA;これを公にも殿にもいとよう申させ給ひつべけれど、ことざまのもとよりよからぬことの起こりなれば、恥づかしう思されて、このこと散らさじ、後代の恥なりと忍ばせ給ひけれど、殿にも公にも聞こし召して、大方この頃の人の口に入りたることは、これになむありける。&#xA;「太上天皇は世にもめでたきものにおはしませど、この院の御心おきての重りかならずおはしませばこそあれ。さはありながら、いといとかたじけなく恐ろしきことなれば、このこと、かく音なくてはよもやまじ」と世人言ひ思ひたり&#xA;&#xA;引發長德之變的內情究竟如何不見正史記載，只知道伊周隆家和花山法皇大晚上在故一條太政大臣家附近鬥亂。『榮花物語』說是伊周誤會有人和自己同時看中為光三女，就叫上弟弟隆家給對方一點教訓，卻不知此人居然是花山院。又說花山院是為了見為光四女而來，鬧了個大烏龍。『榮花物語』在細節方面凡能和當時的公卿日記做對照，則必有出入（例如鬥亂地點說在鷹司殿附近，但『小右記』和『日本紀略』則說在為光家附近），因此在細節上無法以它為準，但這一段從之後各方的反應來綜合考慮（譬如花山院一個出家之人還沉迷風月之事引發鬥亂，實在是很不體面，故而保持緘默），長德之變的內情也許是這本書為數不多貼近史實的描寫。&#xA;990年藤原兼家去世，攝政之位由長子道隆繼承，為了女兒定子能得一條天皇專寵，其他公卿之女都不得入內，這一狀況一直持續到長德之變後中關白家開始沒落為止。992年為光去世，女兒們失去靠山，就算入內也未必有出頭之日，雖然伊周已有正妻，但他作為攝政之子昇官速度如坐火箭，一時間前途無量，也可能已經是三妹當下的最佳選擇了。花山院素有好色之名，伊周又春風得意，年輕張狂不可一世，爭風吃醋鬧到當街鬥毆也是很有可能的。&#xA;&#xA;『小右記』長德二(986)年1月16日&#xA;&#xA;  十六日、丁巳、參内、依右府sup道長/sup命、擬行女叙位位記請印事、先入眼位記於右府直廬、此間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漸暮/span、慾及御出、仍令申事由於右府、停請印事、明日可行也、span class=&#34;emphwave&#34;申刻出御/span、□□右大臣為内弁、span class=&#34;emphwave&#34;節会如恒/span、但右大將顕光□□□返授盞後、又止拜礼、大失礼也、諸卿側目、□□□□□終事了、見參上達部、右大臣、□□□□□sup顕・公/sup、中納言三人sup時・懐忠・余/sup、参議五人sup安・惟・公・誠・俊/sup、□□□□sup□□在国/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歸家之後、右府消息云、花山法皇……/span（『三条西家重書古文書』補：花山法皇、内大臣sup伊周/sup・中納言隆家相遇span class=&#34;emphwave&#34;故一条太政大臣家/span、有闘乱事、御童子二人殺害、取首持去云々）&#xA;&#xA;正月十六宮中按慣例舉行女踏歌節會，地點在紫宸殿（樂班舞妓在校書殿南端面東獻藝）。從『小右記』的描述來看，天皇在申刻（15~17時）出御，此前日漸暮，再考慮冬季太陽下山的時間，節會大約在17~19時開始，具體何時結束不太清楚，按常理考慮應該不至於通宵達旦，可能在21~23時？節會結束後衆人各回各家，實資歸家之後，道長命人傳來消息，說在為光家發生了鬥亂事。也就是說實資剛到家不久，伊周隆家和花山院發生衝突的消息就由道長的僕從傳來了，鬥亂發生在節會結束實資回家的這段時間。這就產生了道長如何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的疑問，也因此，『小右記』這裏的描述似乎就成了道長設計構陷伊周隆家奉射花山院的間接證據。&#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choudoku996.jpg&#34; width=&#34;&#34;&#xA;&#xA;但是從地圖上看，小野宮（實資家）位於中京，實資從內裏回家應向東南方走，可能走待賢門（或郁芳門）出大內裏；土御門殿（道長家）位於上京，道長從內裏回家應向東北方走，可能走上東門出大內裏（若道長是回一條邸也是同樣路線），而上東門離為光家非常近。再參考花山住所和伊周家的位置，鬥亂很可能發生在正親町小路和土御門大路之間靠近為光家的地方。也就是說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花山院和伊周不約而同在為光家門口相遇，發生鬥亂，而此時正好節會結束，道長回家路過附近，憑運氣親臨現場吃到了第一手驚天大瓜（實資因為小野宮的位置錯過大瓜必然很扼腕吧……）&#xA;雖然道長正好路過也很巧，但和差人暗中構陷伊周隆家奉射花山院相比（又要放消息讓伊周誤會，又要買通伊周身邊人煽動伊周動手鬥毆，又要身邊人暗中偷偷下手殺花山院小童二人，如此種種），難度和不可控因素要小太多了。退一步說，為光家離大內裏的宿值所非常近，大晚上在上東門附近聚衆鬥毆驚動了大內裏的警衛也未可知，警衛連忙報告身為右大臣的道長（此時沒有左大臣）也屬正常工作流程。&#xA;『源氏物語』【第四十四帖 竹河】中寫過男踏歌節會，說踏歌人在宮中表演完又赴冷泉院，看上去有點像現代的續攤二次會，料想女踏歌的情況也應該差不多。伊周和道長不合，不去參加宮中節會，而是選擇自己攢局開party也是很有可能的，這也許解釋了伊周去找三妹為什麼隆家也跟着的原因（又或許隆家也來會情人，『尊卑分脈』記錄的隆家室中也有一人是為光女，說不定就是四妹五妹中的一人，但無法確認是否屬實），鬥亂可能和節會有關（放到現代就是開party引發血案，類似於喝得醉醺醺打架鬥毆在酒吧門口夜夜上演），但信息太少無法推斷。&#xA;&#xA;齊信當時任藏人頭，在長德之變後升了參議，便有觀點認為齊信用自己的妹妹給道長納了投名狀才換了晉升。但是一條朝四納言除了源俊賢因為父親被貶的關係升參議較晚（35歲）之外，公任和行成升參議時年齡（26歲和29歲）都比齊信升參議時小（30歲），齊信的哥哥誠信更是早在25歲時就升參議了，論資歷論年齡論家庭背景，齊信在長德之變後升參議並不需要特別暗箱操作。況且用妹妹的名聲換取參議性價比也太低了，經此桃色事件，幾個妹妹都嫁不出去無法聯姻，對鞏固家族勢力百害而無一利，齊信如果有大局觀，就不會急功近利做這麼得不償失的事。&#xA;『光る君へ』中為了省去對女踏歌節會的交代，把鬥亂時間設定在天明前花山院歸家之時，又讓齊信通知道長鬥亂一事，但實際上齊信可能根本不住在為光的一條邸。&#xA;&#xA;『権記』長徳四(998)年10月29日&#xA;&#x9;&#xA;  廿九日、甲寅、巳剋就結政、&#xA;（行政事略）&#xA;次依召參院、仰云、年来御坐左大臣土御門家、亦月来御此一條、依有先例、慾給爵賞於大臣室家之由可奏、又給三位階如何、其由同加用意可洩申者、依不知御名、詣彼殿sup脫字/sup案內、丞相命云、名倫子、元從五位上、&#xA;（法性寺座主更替事略）&#xA;院亦被仰云、猶罷彼家可仰者、仍詣彼殿、令右近權中將sup成信/sup傳申北方、成信傳被悦申之由、又有祿物sup女装束一襲/sup、亦參院、令啓仰了之由、近江介sup則忠/sup示云、被補院別当者、即令啓慶由、一兩卿相被參、此夜遷御一條院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依家主姫君沽却公行朝臣sup佐伯/sup所買進也、直八千石云々/span/sup、月来御坐左大臣sup道長/sup一條第、大臣聊設酒饌、羞参入卿相以下、亦供御膳sup紫檀地台盤六基/sup平中納言sup惟仲/sup陪膳、殿上人傳供、又有御送物、御念珠筥sup余執之/sup・御装束筥二合sup教忠朝臣・兼資朝臣執之/sup・銀手洗・瑠璃水瓶sup為盛朝臣執之/sup、又有大破子二懸sup各納錦・染絹等/sup、戌二剋遷御、有新宅作法、余供御膳、今夜饗諸司儲之、有碁手sup紙/sup、左大臣以下打攤之戯、事了各退出、&#xA;今日以前大僧都覺慶為天台座主、&#xA;&#xA;東三條院詮子常年住在土御門殿（道長家），在998年10月29日終於正式遷居一條院，而一條院就是為光故居，佐伯公行從家主姬君手裏以八千石的價格買進後獻上給了詮子。在為光之前這座宅子原屬於藤原伊尹，他的女兒嫁給了為光，生了兩男三女，因此在為光去世之後，這座宅子的所有權應在伊尹女兒所生的孩子手上（又因為走婚制財產留在娘家，若有女兒則女兒比兒子優先繼承，從姬君手裏買進也佐證了這一點，這裏的姬君應該就是三妹），和異母所生的齊信沒有關係。唯一的變數是公信做了齊信的養子，通過這層養子關係或許齊信在這座宅子未賣出前仍有居住權？但無論如何齊信結婚後住在妻子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長德之變這夜他住在三妹處目擊鬥亂的可能性是比較小的。&#xA;&#xA;詮子遷居一條院應離佐伯公行獻上的時間不久，中間只隔了一兩個月，佐伯公行可能因此獲得了播磨介的任命（『權記』998年8月27日），但他何時買進一條院的時間未知。根據『小右記』在長德之變時仍稱故一條太政大臣家來看，三妹賣祖宅應該在長德之變後。伊周被貶大宰府，翌年3月被赦免，12月回京，以他的肚量，怕是不願意再去找三妹了。三妹指望不上伊周，另嫁他人也很困難，而齊信只是參議，同母的道信去世了，公信則剛剛進入仕途，怕是無人幫襯難以維持家計，只好賣掉祖宅，這樣看來賣宅時間也應該在998年。『大鏡』說三妹在鷹司殿出家為尼（三の御方は鷹司殿のうへとて尼になりておはします），三妹如果沒有早逝，出家的可能性還蠻高的（因為四妹五妹後來都出仕宮中，三妹如果沒有去世或出家，大概率也會出仕吧，卻看不見這樣的記述），但鷹司殿這個地點又是從何而來呢？&#xA;&#xA;源倫子在道長死後開始被稱為鷹司殿，在可查的文字記錄中最早見於源經賴（倫子侄子）寫的『左經記』（1032年1月2日），此後鷹司殿也借指源倫子在鷹司的住所，從地圖上看離土御門殿只一牆之隔，大概是丈夫死後倫子就退居二線，在主宅旁另闢頤養天年之處。因此倫子的鷹司殿和『栄花物語』、『大鏡』所稱的鷹司殿，除了都挨着鷹司小路之外，應該毫無關聯；說到底，這兩本後世所著之書所說的鷹司殿的「殿」字可能只是種恭敬的說法，在當時或許只稱為鷹司宅或鷹司第。而平安時代因為各種避忌需要時不時更換住所，這就導致貴族們都似狡兔有三窟，為光可能本來在鷹司小路就有住宅。&#xA;&#xA;『權記』長保三(1001)年7月22日&#xA;&#x9;&#xA;  廿二日、辛卯、早朝參左府御宿所、span class=&#34;emphwave&#34;歸宅之便同車公信少將、送鷹司宅/span、今夕亦參、&#xA;&#xA;雖然無從知曉歷史上為光到底有沒有住所位於鷹司，但公信確實有一座鷹司宅，還是1001年行成送的（行成繼承了外祖父源保光的在京住宅），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如果公信將此處供三妹居住，那麼『大鏡』的記述就可能屬實。但此時離長德之變已經過去五年之久，我猜測『榮花物語』的成書年代恐怕比現在推斷的要晚上許多，才會因為不瞭解為光故居的買賣舊事而把長德之變的發生地點放在鷹司（『榮花物語』中不止一處有這樣的錯漏）。&#xA;『栄花物語』、『大鏡』雖然都說三妹住在鷹司殿，但都沒有提過三妹和源雅信有什麼關係；另一方面，倫子在道長去世後又活了二十多年，因此後世提到鷹司殿，下意識就會認為是指倫子的住宅。『尊卑分脈』大概就是這樣想當然了，認為三妹住的鷹司殿等於倫子的鷹司殿，那三妹要怎麼住到倫子家裏去呢？只能是嫁過去的吧？這大概就是為什麼過了兩百多年，三妹最終“嫁”給了源雅信，那時的人們也已經忘了曾經的走訪婚是怎樣一種居住狀態吧。&#xA;&#xA;--- &#xA;&#xA;四妹究竟是不是道長妾？&#xA;&#xA;實資曾經感慨過太政大臣及大納言的女兒們在父親死後出仕宮中很可憐，世人哀嘆（竊思、近代太政大臣及大納言已下息女、父薨後、皆以宦仕、世以為嗟、但父未死前宦仕、参議正光女sup藤原光子/sup外未聞之事也、就中武衛者故式部卿宮sup為平親王/sup子、謂其息女李部宮孫女、其寄尤尊、太可憐事也、依有所憚不答左右、末代卿相女子、為先祖可遺恥、武衛太愚、雖不貢献、可無重譴歟、縦雖有重科、有何事呼），但她們若不出仕，歷史上根本留不下她們的名字。&#xA;&#xA;『御堂関白記』長和四(1015)年9月20日&#xA;&#x9;&#xA;  廿日、丁卯、天晴、未時許參大內、人々参入着殿上座、兩三献後、賜上達部・殿上人祿、上達部大褂一重、大臣加綾細長、殿上人如常、女方絹二百疋如破子入物、御出晝御座、右大臣sup顯光/sup依召參入御前、貢馬八疋、御送物笙・横笛・高麗笛等也、春宮大夫sup齊信/sup・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公任/sup・皇太后宮大夫sup俊賢/sup等取之、未賜祿前、被賞家子・家司等、正三位能信、他子皆依高位被賞一人、正四位下多米國平・橘為義、従四位上定頼、是中宮亮、従四位下菅原典雅・平重義、従五位上甘南備保資、従三位嬉子・隆子、是家子、span class=&#34;emphwave&#34;正五位下儼子・穠子、是故一条太政大臣sup為光/sup御女子等/span、教子sup藤原/sup・時子sup藤原/sup、是姫宮sup禎子內親王/sup御乳母、亮子sup藤原/sup・和子sup源/sup、是家人名人也、晝是等奏聞、給資業、下右大臣、被叙、須右大臣御前被行、而有所勞給、給下簿、其後以戌時出御、余・中宮大夫sup道綱/sup・権大納言sup賴通/sup・兼綱等候、其間甚不覺也、不記子細、着内裏又如此、不召上達部御前、於殿上給祿、次着宜陽殿并陣座、下宣旨、人々相引參東宮、御入子時、上達部・殿上人・供奉諸司・宮司・女官等皆給祿・饗等、着殿上座、巡献後、人々退間、雨下、行幸供奉諸司・女官等、賜禄・饗・屯物等、&#xA;&#xA;四妹儼子和五妹穠子一起做了妍子的女房。『大鏡』說四妹在道長還未出家前為他生了個孩子，但母子俱亡；五妹則在現任皇后宮中侍奉（四の御方は今の入道殿の俗におはしましゝ折の御子うみてうせたまひにき。五の君は今の皇后宮にさぶらはせ給ふ）。&#xA;&#xA;『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1月21日&#xA;&#xA;  廿一日、丙寅、早朝資平來云、昨日左相sup道長/sup府着仗座、被行直物事、其次有兩三召物、又云、春宮大夫事、以余消息申左府、命云、一日主上被仰云、右大將sup實資/sup如何、奏可令問給之由、仍令問給歟、至固辭不可被成、又余所令奏㝡可然矣、先日伊有觸示具所存也者、&#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春宮大夫齊信卿妹亡、懐妊未産云々、參議公信同腹、/span&#xA;&#xA;『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1月23日&#xA;&#xA;  二十三日、戊辰、式今朝返奉、頗申達委曲由、有承諾気、參左相sup道長/sup府、即奉謁、申被擬春宮大夫事、若推而被任、不可出仕之由申訖、大納言公任卿、中納言俊賢卿・教通卿参会、予暫彼是共清談、問春宮大夫妹亡事於教通卿、答云、似被秘者、隱喪有罪如何、服親人々御即位以前可出仕歟、不甘心事也、&#xA;從相府參内参着陣、迺sup㊟:「乃」的異體字/sup參上殿上、中納言行成、參議道方・通任・朝經同候、内大臣sup公季/sup參陣、可有申文云々、仍兩大弁sup道方・朝經/sup着陣、span class=&#34;emphwave&#34;行成卿云、輕服人々、此間出仕太不快事、一昨日春宮大夫參左府云、妹亡不覚、若有非常何為者、雖亡不覺由歟、相府云、此事左右難、可被申合彼是者、中納言俊賢在其座、行成卿云、見相府氣色似可祕藏、仍云、若被申假由、三相府有御服歟、又被点宣命之中納言實成又可着服歟、彼等出仕又不被出仕如何、俊賢卿云、春日行幸隱遠度sup藤原/sup三位薨、何況此非神事者、此事太不便、然而依相府氣色所示也/span、令聞件事、法式不可用、今日相府云、廿七日可固関、而當御衰日、仍廿五日可行者、余不復陣座從南陣退出、&#xA;資平云、今日召左右近御馬乗近衛廿人、給疋絹、御譲位以前被賞云々、左相府不甘心云々、&#xA;&#xA;『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2月7日&#xA;&#xA;  七日、壬午、未明諷誦sup清水・廣隆寺・祇園/sup、今日御即位sup後一條天皇/sup、&#xA;（即位儀式略）&#xA;黃昏還御sup後房警蹕如初、左大將sup賴通/sup以資平問云、可仰御綱事乎否、答云、不仰也/sup、途中秉燭、御輿暫留土御門院西門外、神祇伯輔親sup大中臣/sup朝臣獻御麻、頭中將資平傳取指入帷中sup兼承攝政命、傳取獻了/sup、了御輿進入、其儀如恆、少納言鈴奏、攝政sup道長/sup告勅答由、諸卿名謁、留守參議公信同稱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公信妹服也、而依攝政氣色不着、不快事/span/sup、今日扈從行幸之公卿、道綱·span class=&#34;emphwave&#34;齊信sup妹服也、而不着、供奉、依攝政氣色也、世以不許/span/sup·賴通、中納言俊賢·行成·懷平·教通·賴宗·經房、參議通任、非參議三位二人sup右中將能信、兵衛督憲定/sup、今日右兵衛督於八省被聽昇殿御後、攝政乘車侯、於建禮門前下車云々、&#xA;&#xA;而『小右記』說的是齊信的異母妹妹（和公信同母）懷着孕去世了，此時距離後一條天皇即位儀式只有兩周多的時間，按道理家人是需要服喪的。&#xA;行成和實資說起，穿着輕服（服喪有輕重之分，重服的喪服顏色深，輕服淺，男為女服喪多是輕服，這裏是妹妹去世，應該是輕服）在喪期出仕實在很不合適，進而提到昨天齊信把妹妹去世的情況彙報給道長，說毫無徵兆猝不及防，問對於這種突發事件該怎麼辦？道長說此事左右為難，需要商議決定。行成當時看道長的臉色似乎想隱瞞，於是又問，如果直系親屬要請喪事假的話，那三位大臣是否也都需要服喪（此時左大臣道長右大臣顯光內大臣公季都是齊信妹妹的堂兄，同時從女係家譜來算道長和顯光還是齊信妹妹的舅舅）？負責宣命的實成也需要穿孝服嗎（齊信妹妹是實成的堂姑）？相關的人到底該不該在喪期出仕，這又要怎麼處理呢？俊賢也在場，就說春日行幸的時候隱瞞了藤原遠度（就是那個在『蜻蛉日記』裏向道綱母的養女突兀求婚的遠度，他在989年就去世了，虧俊賢還記得這種陳芝麻爛穀子，幫道長找補真拼啊……）去世的事情，何況即位也不是神事。這樣討論了一番，最後決定雖然隱瞞喪事不合適，但看道長的態度，還是按他的想法行事。於是在後一條天皇即位儀式時齊信公信沒有為妹妹穿喪服，實資認為這很不合適，世人不許。&#xA;&#xA;首先公信的同母姐妹有三人，五妹穠子在這之後又出現在『小右記』、『御堂關白記』中，所以去世的這位不是在說她。公信生於977年，穠子生於979年，而實資又說「公信妹服」，說明去世的這位也比公信小，如果公信和穠子的出生年份無誤，那麼這位妹妹應該出生於978年，除非是雙生子的情況，基本上可以推定去世的是四妹儼子。&#xA;但是齊信公信看道長臉色沒有為儼子穿喪服，並不能推出儼子是道長妾的結論。道長的考慮雖然對死者有所輕慢，但朝中人都是親戚，一兩個人服喪就會帶動一大片人服喪，在寶貝外孫的即位儀式上場面確實會很不好看，很觸霉頭，可以理解道長為什麼決定隱瞞。把齊信稟報道長儼子去世，看道長臉色不服喪曲解為聽從夫家的指示，從而得出儼子是道長妾的錯誤結論，是完全忽略了後一條天皇即位這個大背景。又可能因為穠子確實是道長妾（穠子曾經嫁給大她19歲的伊予守源兼資，看來也很受長德之變的負面影響，源兼資在1002年去世了，她就成了寡婦，再後來應該是做了妍子女房才又成了道長的妾），就把儼子和穠子混為一談都當成是道長妾，雖然把姐妹一起娶了的操作在當時也蠻普遍的，但也無法就這樣推定儼子就是道長妾，而齊信在儼子去世的第二天才去彙報妹妹亡故這個行為，反而降低了儼子是道長妾的可能性，如果儼子懷的是道長的孩子，應該在當天就去彙報吧？彙報的重點也應該是你孩子死了，而不是該不該穿喪服上班吧？說到底又爲什麼需要齊信彙報呢？自己的妾自己不找人看着點嗎？&#xA;所以儼子究竟是不是道長妾呢？&#xA;&#xA;--- &#xA;&#xA;齊信家女眷們的死產基因（？）&#xA;&#xA;『小右記』寬和元(985)年7月18日&#xA;&#xA;  十八日、辛酉、依不淨疑、不參清水寺、&#xA;午時許span class=&#34;emphwave&#34;弘徽殿女御sup藤大納言為光朝臣女sup忯子/sup/sup卒/span云々、span class=&#34;emphwave&#34;此女御懐妊及七月/span云々、大納言妻sup藤原伊尹女/sup卌九日滿來廿二日云々、頻有此事、天下之人可有恐思歟、&#xA;&#xA;『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1月21日&#xA;&#xA;  廿一日、丙寅、早朝資平來云、昨日左相sup道長/sup府着仗座、被行直物事、其次有兩三召物、又云、春宮大夫事、以余消息申左府、命云、一日主上被仰云、右大將sup實資/sup如何、奏可令問給之由、仍令問給歟、至固辭不可被成、又余所令奏㝡可然矣、先日伊有觸示具所存也者、&#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春宮大夫齊信卿妹亡、懐妊未産云々、參議公信同腹、/span&#xA;&#xA;『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4月24日&#xA;&#xA;  廿四日、丁酉、午剋許密々與小兒同車向狹敷、又西殿sup實資姊/sup被見物、齋王日未入之間渡給、今日頗有次第違濫之事、須宮々走馬次有馬寮走馬、而列近衛府使前、次第使左馬助惟忠sup平/sup失歟、行事上並宰相先是、參攝政狹敷、騎兵不着熊皮行騰、皆着鹿皮行騰、近代如此、可謂式違式、近衛府使右少將兼房sup藤原/sup・中宮使定頼、各従童六。着縑狩衣・袴、蓋依被制綾織物之類歟、未秉燭之前、從狭敷歸家、&#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攝政不被參賀茂、依有妊者云々、法住寺太相府sup藤原為光/sup女懐妊、世号五君sup穠子/sup、故兼資sup源/sup妻也、懐妊後已十六箇月、未聞之事也、件五君宦事者也、不足言、/span&#xA;&#xA;『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6月15日&#xA;&#xA;  十五日、丁亥、span class=&#34;emphwave&#34;攝政不被参祇園、依五君sup穠子/sup懐孕云々、懐妊已及十七八箇月云々、世以為恠、件五君故法住寺太相国sup藤原為光/sup女也、故兼資sup源/sup妻也、/span&#xA;&#xA;『御堂關白記』寛仁二(1018)年10月21日&#xA;&#xA;  庚戌、皇太后sup妍子/sup後宮都給、召仰侍從中納言sup行成/sup定之、以酉時行啓、從東門入御、同對南面階倚御車、車後女方二人侯、span class=&#34;emphwave&#34;一人一條太政大臣sup藤原為光/sup五娘sup穠子/sup/span、一人土御門前御匣殿sup藤原正光女sup光子/sup/sup、&#xA;&#xA;齊信的同母妹忯子孕中突然去世，異母妹儼子也同樣在孕中突然去世，最古怪的還數五妹穠子，懷孕十七、八個月卻仍未見生產，這已經不是喜當爹那麼簡單，肚子得大着十一、二個月吧？這事奇得實資連記兩回，但也不知後續如何（實資啊！吃瓜怎麼不吃全啊！），總之道長和穠子名下並沒有多一個孩子出來。穠子倒是沒有因此去世，但也讓人不禁懷疑這肚子裏裝得到底是個娃還是別的什麼（想到『餓鬼草紙』那種肚子……），古代沒有b超，連帶着也讓人疑惑她的姐姐們到底是不是真在孕中身亡。為光這五個女兒能查到死因的全部都是死產，只有長女名下有一個兒子，但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因此難產而死，為光也許有什麼家族遺傳的基因缺陷也說不定。這種基因缺陷（？）似乎也經由齊信傳給了自己的女兒們，齊信的四個女兒名下都沒有子嗣。&#xA;&#xA;『小右記』萬壽二(1025)年8月28~29日&#xA;&#xA;  二十八日、丁丑、早旦大外記頼隆云、今日故尚侍薨奏等事今朝關白曰、相當禅門御衰日、勅使到彼御寺、思慮可無便、明日可行、源・藤兩納言sup道方・朝任/sup之間、宰相源宰相sup朝任/sup者、亦云、明日降誕宮衰日云々、然而不可被忌歟、愚案、公家不可被尋避人々忌者也、&#xA;又云、去夜、新中納言sup長家/sup妻sup大納言齊信女/sup、平産sup七月云々/sup、而兒亡、母不覺、為邪氣被取入、産婦母忽為尼。其後産婦僅蘇生。猶不可憑、父母悲泣者、侍従經任從大納言許来云、去夜丑時産、不幾兒死、即産婦母已立種々大願、父大納言誓云、一生間不食魚鳥、亦母為尼、此間蘇生、日来煩赤斑瘡、飲食不受、痢病發動、於今不休、産後無力尤甚、似可難存、侍醫忠明sup但波/sup宿禰云、醫療無術、可祈神佛者、又云、左兵衛督公信肱有熱腫、法住寺僧都尋光背有腫物、忠明云、共可冷、就中尋光僧都頗重者、大納言云、悉病人、二人有病極辛事者、&#xA;（後略）&#xA;&#xA;  二十九日、戊寅、呼四位侍從經任、訪大納言齊信・新中納言長家、大納言報云、中納言sup長家/sup室家重煩赤斑瘡、僅平愈、不經幾日未及其期sup七月/sup産、臥赤瘡疾之以来、水漿不通、日夜為邪気被取入、不可敢存、悲歎之間、今有此消息者、經任云、痢病不止、万死一生、昨日阿闍梨平登有可行修法之約、而見危急、稱病退去、今朝心譽僧都・念覺律師乍立加持、一分無験、大納言忽作辭大納言状、以左兵衛督公信先令申禅門、奇恠事也、依邪氣言所辭退也云々、&#xA;（故尚侍嬉子贈位事略）&#xA;秉燭後人々云、新中納言室亡云々、宰相以随身信武令問四位侍從宅、帰来云、侍従向大納言許、侍従従者云、事已有實、從彼大納言家只今罷帰者、&#xA;&#xA;齊信的一個女兒嫁給了道長的六男長家，同樣也是死於生產。她的情況是得了赤斑瘡（麻疹），可能是感染引發了早產，孩子七個月大，生下來就死了。產婦產後兒死不覺，如邪氣入侵，一直昏迷偶有清醒，但無力吃喝下瀉不止（這時候應該需要輸液吧……），醫生表示病得太嚴重救不了了，還是求神拜佛吧。於是找了阿闍梨平登，平登一看病成這樣，直接稱病溜了，又找了心譽僧都和念覺律師做法加持，一點用也沒有（………這不是廢話……）。齊信的老婆又是各種發願，又是出家為尼，而齊信則發誓「信男願一生吃素」，又忽然要辭大納言，跟中了邪一樣。但是哭天搶地也沒有用，第二天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xA;&#xA;唉，讀着又慘又有點好笑……古人種種迷信行為現在看起來很荒誕，可是在醫療水平落後的當時除了大搞迷信還能做什麼呢？&#xA;就在齊信女兒去世前不久，道長的小女兒嬉子也在生下最後一個帶有御堂流血統的皇子（後來的後冷泉天皇）後去世了。這一年據說五妹穠子也去世了（但是我沒有查到出處），盛極必衰，隨着給道長帶來好運的齊信家女眷們的逝去，攝關家也開始走下坡路了。&#xA;&#xA;#小右記 #御堂關白記 #權記 #日本紀略 #大鏡 #栄花物語]]&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藤原道長的貴人們-齊信家女眷事">藤原道長的貴人們·齊信家女眷事</h3>

<p><br/>
藤原為光與兩任正妻生了七男五女，以一條朝四納言筆頭藤原齊信最為人熟知，但他們家對朝中時局最有影響力的卻是齊信的妹妹們。以二妹之死為誘因，藤原道兼哄騙花山天皇出家，其父兼家借繼任外孫一條天皇一躍成為攝政，連帶包括道長在內的幾個兒子在仕途上極速飛昇；三妹和四妹又作為長德之變的誘因，讓道長的政敵伊周失去和他競爭的機會，此後道長穩固地佔據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直到去世，和兒子賴通將攝關政治推到頂峰。毫不誇張地說，齊信的妹妹們就是道長最該感謝的貴人們之一。
<del>「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一首薛寶釵的『柳絮詞』送給道長（鼓掌）</del>
然而這些女性卻是被他者化的，作為改變時局的關鍵被動地捨己為人，後世對她們的個人生平只知一鳞半爪，甚至這一鳞半爪也未必是事實。

<br/></p>

<h4 id="三妹是怎麼-嫁-給源雅信的">三妹是怎麼“嫁”給源雅信的？</h4>

<p>『尊卑分脈』記載三妹是源雅信室，但是根據雙方的年齡和地位，會發現這樁婚配就算從政治聯姻的邏輯上考慮也是說不通的。
源雅信生於920年，而三妹生年應該在970~976年之間（忯子生於969年），也就是說源雅信比三妹起碼大50歲。雖然在平安時代年齡差距較大的保護人制婚姻也屬平常，比如『源氏物語』就寫過朱雀院要出家，思來想去把最疼愛又無母方後援的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照顧，就是典型的保護人制婚姻；但是光源氏娶女三宮時40歲，起碼還有生育能力（雖然女三宮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且子嗣稀薄，名下男丁只有故去正妻葵之上所生夕霧一人，而三妹出嫁最起碼要12歲吧，按970年生來算那就是982年，那時源雅信已是62歲高齡，就算按現代人的壽命標準也是老年人了，在那個時代隨時可能入土，也基本上可以判定很難和三妹有子嗣了。才10+的大納言之女初嫁嫁給大50歲以上的丈夫，雖說是左大臣但正妻健在，子嗣八男四女且全部成年，為光又不傻，也不是那種需要獻女兒謀官職的中下級貴族，他到底能圖到什麼？要和左大臣家政治聯姻，像道長和倫子那樣的結合才說得通，三妹要嫁，也該選源雅信在987年出家的兩個兒子之一才對（雖說要是真選了也是投資失敗血本無歸……
984年花山天皇即位，同年忯子入內（雖然翌年7月孕中死去），說明為光多少也有點覬覦攝政之位的小心思，當然他應該料想不到在不久的將來會是御堂流一家獨大，霸着后位不放。女兒這樣的稀缺資源，以為光的身份和地位，留着入內才是最優解，嫁給源雅信？為光怕不是失心風了吧？</p>

<p>『日本紀略』長德二(996)年1月16日</p>

<blockquote><p>十六日、丁巳、女踏歌、
今夜、花山法皇密幸<span class="emphwave">故太政大臣·恒德公<sup>為光</sup>家之間</span>，內大臣<sup>伊周</sup>并中納言隆家從人等、奉射法皇御在所、</p></blockquote>

<p>『栄花物語』卷四 見はてぬ夢</p>

<blockquote><p>かの殿<sup>為光</sup>の女君たちは<span class="emphwave">鷹司なる所</span>にぞ住み給ふに、内大臣殿<sup>伊周</sup>、忍びつつおはし通ひけり。
寝殿の上とは三の君をぞ聞こえける。御かたちも心もやむごとなうおはすとて、父大臣いみじうかしづき奉り給ひき。女子はかたちをこそといふことにてぞ、かしづき聞こえ給ひける。その寝殿の御方に、内大臣殿は通ひ給ひけるになむありける。
かかるほどに、花山院、この四の君の御もとに御文など奉り給ひ、気色だたせ給ひけれど、けしからぬこととて聞き入れ給はざりければ、たびたび御みづからおはしましつつ、今めかしうもてなさせ給ひけることを、内大臣殿は、よも四の君にはあらじ、この三の君のことならむと推しはかり思いて、わが御はらからの中納言<sup>隆家</sup>に、「このことこそやすからずおぼゆれ。いかがすべき」と聞こえ給へば、
「いで、ただおのれにあづけ給へれ。いとやすきこと」とて、さるべき人、二、三人具し給ひて、<span class="emphwave">この院の鷹司殿より、月いと明きに、御馬にて帰らせ給ひけるを、おどし聞こえむと思しおきてけるものは、弓矢といふものしてとかくし給ひければ、御衣の袖より矢は通りにけり</span>。
さこそいみじう雄々しうおはします院なれど、こと限りおはしませば、いかでかは恐ろしと思さざらむ。
いとわりなういみじと思し召して、院に帰らせ給ひて、ものもおぼえさせ給はでぞおはしましける。
これを公にも殿にもいとよう申させ給ひつべけれど、ことざまのもとよりよからぬことの起こりなれば、恥づかしう思されて、このこと散らさじ、後代の恥なりと忍ばせ給ひけれど、殿にも公にも聞こし召して、大方この頃の人の口に入りたることは、これになむありける。
「太上天皇は世にもめでたきものにおはしませど、この院の御心おきての重りかならずおはしませばこそあれ。さはありながら、いといとかたじけなく恐ろしきことなれば、このこと、かく音なくてはよもやまじ」と世人言ひ思ひたり</p></blockquote>

<p>引發長德之變的內情究竟如何不見正史記載，只知道伊周隆家和花山法皇大晚上在故一條太政大臣家附近鬥亂。『榮花物語』說是伊周誤會有人和自己同時看中為光三女，就叫上弟弟隆家給對方一點教訓，卻不知此人居然是花山院。又說花山院是為了見為光四女而來，鬧了個大烏龍。『榮花物語』在細節方面凡能和當時的公卿日記做對照，則必有出入（例如鬥亂地點說在鷹司殿附近，但『小右記』和『日本紀略』則說在為光家附近），因此在細節上無法以它為準，但這一段從之後各方的反應來綜合考慮（譬如花山院一個出家之人還沉迷風月之事引發鬥亂，實在是很不體面，故而保持緘默），長德之變的內情也許是這本書為數不多貼近史實的描寫。
990年藤原兼家去世，攝政之位由長子道隆繼承，為了女兒定子能得一條天皇專寵，其他公卿之女都不得入內，這一狀況一直持續到長德之變後中關白家開始沒落為止。992年為光去世，女兒們失去靠山，就算入內也未必有出頭之日，雖然伊周已有正妻，但他作為攝政之子昇官速度如坐火箭，一時間前途無量，也可能已經是三妹當下的最佳選擇了。花山院素有好色之名，伊周又春風得意，年輕張狂不可一世，爭風吃醋鬧到當街鬥毆也是很有可能的。</p>

<p>『小右記』長德二(986)年1月16日</p>

<blockquote><p>十六日、丁巳、參内、依右府<sup>道長</sup>命、擬行女叙位位記請印事、先入眼位記於右府直廬、此間<span class="emphwave">日漸暮</span>、慾及御出、仍令申事由於右府、停請印事、明日可行也、<span class="emphwave">申刻出御</span>、□□右大臣為内弁、<span class="emphwave">節会如恒</span>、但右大將顕光□□□返授盞後、又止拜礼、大失礼也、諸卿側目、□□□□□終事了、見參上達部、右大臣、□□□□□<sup>顕・公</sup>、中納言三人<sup>時・懐忠・余</sup>、参議五人<sup>安・惟・公・誠・俊</sup>、□□□□<sup>□□在国</sup>、<span class="emphwave">歸家之後、右府消息云、花山法皇……</span>（『三条西家重書古文書』補：花山法皇、内大臣<sup>伊周</sup>・中納言隆家相遇<span class="emphwave">故一条太政大臣家</span>、有闘乱事、御童子二人殺害、取首持去云々）</p></blockquote>

<p>正月十六宮中按慣例舉行女踏歌節會，地點在紫宸殿（樂班舞妓在校書殿南端面東獻藝）。從『小右記』的描述來看，天皇在申刻（15~17時）出御，此前日漸暮，再考慮冬季太陽下山的時間，節會大約在17~19時開始，具體何時結束不太清楚，按常理考慮應該不至於通宵達旦，可能在21~23時？節會結束後衆人各回各家，實資歸家之後，道長命人傳來消息，說在為光家發生了鬥亂事。也就是說實資剛到家不久，伊周隆家和花山院發生衝突的消息就由道長的僕從傳來了，鬥亂發生在節會結束實資回家的這段時間。這就產生了道長如何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的疑問，也因此，『小右記』這裏的描述似乎就成了道長設計構陷伊周隆家奉射花山院的間接證據。</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choudoku996.jpg"></p>

<p>但是從地圖上看，小野宮（實資家）位於中京，實資從內裏回家應向東南方走，可能走待賢門（或郁芳門）出大內裏；土御門殿（道長家）位於上京，道長從內裏回家應向東北方走，可能走上東門出大內裏（若道長是回一條邸也是同樣路線），而上東門離為光家非常近。再參考花山住所和伊周家的位置，鬥亂很可能發生在正親町小路和土御門大路之間靠近為光家的地方。也就是說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花山院和伊周不約而同在為光家門口相遇，發生鬥亂，而此時正好節會結束，道長回家路過附近，憑運氣親臨現場吃到了第一手驚天大瓜（實資因為小野宮的位置錯過大瓜必然很扼腕吧……）
雖然道長正好路過也很巧，但和差人暗中構陷伊周隆家奉射花山院相比（又要放消息讓伊周誤會，又要買通伊周身邊人煽動伊周動手鬥毆，又要身邊人暗中偷偷下手殺花山院小童二人，如此種種），難度和不可控因素要小太多了。退一步說，為光家離大內裏的宿值所非常近，大晚上在上東門附近聚衆鬥毆驚動了大內裏的警衛也未可知，警衛連忙報告身為右大臣的道長（此時沒有左大臣）也屬正常工作流程。
『源氏物語』【第四十四帖 竹河】中寫過男踏歌節會，說踏歌人在宮中表演完又赴冷泉院，看上去有點像現代的續攤二次會，料想女踏歌的情況也應該差不多。伊周和道長不合，不去參加宮中節會，而是選擇自己攢局開party也是很有可能的，這也許解釋了伊周去找三妹為什麼隆家也跟着的原因（又或許隆家也來會情人，『尊卑分脈』記錄的隆家室中也有一人是為光女，說不定就是四妹五妹中的一人，但無法確認是否屬實），鬥亂可能和節會有關（放到現代就是開party引發血案，類似於喝得醉醺醺打架鬥毆在酒吧門口夜夜上演），但信息太少無法推斷。</p>

<p>齊信當時任藏人頭，在長德之變後升了參議，便有觀點認為齊信用自己的妹妹給道長納了投名狀才換了晉升。但是一條朝四納言除了源俊賢因為父親被貶的關係升參議較晚（35歲）之外，公任和行成升參議時年齡（26歲和29歲）都比齊信升參議時小（30歲），齊信的哥哥誠信更是早在25歲時就升參議了，論資歷論年齡論家庭背景，齊信在長德之變後升參議並不需要特別暗箱操作。況且用妹妹的名聲換取參議性價比也太低了，經此桃色事件，幾個妹妹都嫁不出去無法聯姻，對鞏固家族勢力百害而無一利，齊信如果有大局觀，就不會急功近利做這麼得不償失的事。
『光る君へ』中為了省去對女踏歌節會的交代，把鬥亂時間設定在天明前花山院歸家之時，又讓齊信通知道長鬥亂一事，但實際上齊信可能根本不住在為光的一條邸。</p>

<p>『権記』長徳四(998)年10月29日</p>

<blockquote><p>廿九日、甲寅、巳剋就結政、
（行政事略）
次依召參院、仰云、年来御坐左大臣土御門家、亦月来御此一條、依有先例、慾給爵賞於大臣室家之由可奏、又給三位階如何、其由同加用意可洩申者、依不知御名、詣彼殿<sup>脫字</sup>案內、丞相命云、名倫子、元從五位上、
（法性寺座主更替事略）
院亦被仰云、猶罷彼家可仰者、仍詣彼殿、令右近權中將<sup>成信</sup>傳申北方、成信傳被悦申之由、又有祿物<sup>女装束一襲</sup>、亦參院、令啓仰了之由、近江介<sup>則忠</sup>示云、被補院別当者、即令啓慶由、一兩卿相被參、此夜遷御一條院<sup><span class="emphwave">依家主姫君沽却公行朝臣<sup>佐伯</sup>所買進也、直八千石云々</span></sup>、月来御坐左大臣<sup>道長</sup>一條第、大臣聊設酒饌、羞参入卿相以下、亦供御膳<sup>紫檀地台盤六基</sup>平中納言<sup>惟仲</sup>陪膳、殿上人傳供、又有御送物、御念珠筥<sup>余執之</sup>・御装束筥二合<sup>教忠朝臣・兼資朝臣執之</sup>・銀手洗・瑠璃水瓶<sup>為盛朝臣執之</sup>、又有大破子二懸<sup>各納錦・染絹等</sup>、戌二剋遷御、有新宅作法、余供御膳、今夜饗諸司儲之、有碁手<sup>紙</sup>、左大臣以下打攤之戯、事了各退出、
今日以前大僧都覺慶為天台座主、</p></blockquote>

<p>東三條院詮子常年住在土御門殿（道長家），在998年10月29日終於正式遷居一條院，而一條院就是為光故居，佐伯公行從家主姬君手裏以八千石的價格買進後獻上給了詮子。在為光之前這座宅子原屬於藤原伊尹，他的女兒嫁給了為光，生了兩男三女，因此在為光去世之後，這座宅子的所有權應在伊尹女兒所生的孩子手上（又因為走婚制財產留在娘家，若有女兒則女兒比兒子優先繼承，從姬君手裏買進也佐證了這一點，這裏的姬君應該就是三妹），和異母所生的齊信沒有關係。唯一的變數是公信做了齊信的養子，通過這層養子關係或許齊信在這座宅子未賣出前仍有居住權？但無論如何齊信結婚後住在妻子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長德之變這夜他住在三妹處目擊鬥亂的可能性是比較小的。</p>

<p>詮子遷居一條院應離佐伯公行獻上的時間不久，中間只隔了一兩個月，佐伯公行可能因此獲得了播磨介的任命（『權記』998年8月27日），但他何時買進一條院的時間未知。根據『小右記』在長德之變時仍稱故一條太政大臣家來看，三妹賣祖宅應該在長德之變後。伊周被貶大宰府，翌年3月被赦免，12月回京，以他的肚量，怕是不願意再去找三妹了。三妹指望不上伊周，另嫁他人也很困難，而齊信只是參議，同母的道信去世了，公信則剛剛進入仕途，怕是無人幫襯難以維持家計，只好賣掉祖宅，這樣看來賣宅時間也應該在998年。『大鏡』說三妹在鷹司殿出家為尼（三の御方は鷹司殿のうへとて尼になりておはします），三妹如果沒有早逝，出家的可能性還蠻高的（因為四妹五妹後來都出仕宮中，三妹如果沒有去世或出家，大概率也會出仕吧，卻看不見這樣的記述），但鷹司殿這個地點又是從何而來呢？</p>

<p>源倫子在道長死後開始被稱為鷹司殿，在可查的文字記錄中最早見於源經賴（倫子侄子）寫的『左經記』（1032年1月2日），此後鷹司殿也借指源倫子在鷹司的住所，從地圖上看離土御門殿只一牆之隔，大概是丈夫死後倫子就退居二線，在主宅旁另闢頤養天年之處。因此倫子的鷹司殿和『栄花物語』、『大鏡』所稱的鷹司殿，除了都挨着鷹司小路之外，應該毫無關聯；說到底，這兩本後世所著之書所說的鷹司殿的「殿」字可能只是種恭敬的說法，在當時或許只稱為鷹司宅或鷹司第。而平安時代因為各種避忌需要時不時更換住所，這就導致貴族們都似狡兔有三窟，為光可能本來在鷹司小路就有住宅。</p>

<p>『權記』長保三(1001)年7月22日</p>

<blockquote><p>廿二日、辛卯、早朝參左府御宿所、<span class="emphwave">歸宅之便同車公信少將、送鷹司宅</span>、今夕亦參、</p></blockquote>

<p>雖然無從知曉歷史上為光到底有沒有住所位於鷹司，但公信確實有一座鷹司宅，還是1001年行成送的（行成繼承了外祖父源保光的在京住宅），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如果公信將此處供三妹居住，那麼『大鏡』的記述就可能屬實。但此時離長德之變已經過去五年之久，我猜測『榮花物語』的成書年代恐怕比現在推斷的要晚上許多，才會因為不瞭解為光故居的買賣舊事而把長德之變的發生地點放在鷹司（『榮花物語』中不止一處有這樣的錯漏）。
『栄花物語』、『大鏡』雖然都說三妹住在鷹司殿，但都沒有提過三妹和源雅信有什麼關係；另一方面，倫子在道長去世後又活了二十多年，因此後世提到鷹司殿，下意識就會認為是指倫子的住宅。『尊卑分脈』大概就是這樣想當然了，認為三妹住的鷹司殿等於倫子的鷹司殿，那三妹要怎麼住到倫子家裏去呢？只能是嫁過去的吧？這大概就是為什麼過了兩百多年，三妹最終“嫁”給了源雅信，那時的人們也已經忘了曾經的走訪婚是怎樣一種居住狀態吧。</p>

<hr>

<h4 id="四妹究竟是不是道長妾">四妹究竟是不是道長妾？</h4>

<p>實資曾經感慨過太政大臣及大納言的女兒們在父親死後出仕宮中很可憐，世人哀嘆（竊思、近代太政大臣及大納言已下息女、父薨後、皆以宦仕、世以為嗟、但父未死前宦仕、参議正光女<sup>藤原光子</sup>外未聞之事也、就中武衛者故式部卿宮<sup>為平親王</sup>子、謂其息女李部宮孫女、其寄尤尊、太可憐事也、依有所憚不答左右、末代卿相女子、為先祖可遺恥、武衛太愚、雖不貢献、可無重譴歟、縦雖有重科、有何事呼），但她們若不出仕，歷史上根本留不下她們的名字。</p>

<p>『御堂関白記』長和四(1015)年9月20日</p>

<blockquote><p>廿日、丁卯、天晴、未時許參大內、人々参入着殿上座、兩三献後、賜上達部・殿上人祿、上達部大褂一重、大臣加綾細長、殿上人如常、女方絹二百疋如破子入物、御出晝御座、右大臣<sup>顯光</sup>依召參入御前、貢馬八疋、御送物笙・横笛・高麗笛等也、春宮大夫<sup>齊信</sup>・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公任</sup>・皇太后宮大夫<sup>俊賢</sup>等取之、未賜祿前、被賞家子・家司等、正三位能信、他子皆依高位被賞一人、正四位下多米國平・橘為義、従四位上定頼、是中宮亮、従四位下菅原典雅・平重義、従五位上甘南備保資、従三位嬉子・隆子、是家子、<span class="emphwave">正五位下儼子・穠子、是故一条太政大臣<sup>為光</sup>御女子等</span>、教子<sup>藤原</sup>・時子<sup>藤原</sup>、是姫宮<sup>禎子內親王</sup>御乳母、亮子<sup>藤原</sup>・和子<sup>源</sup>、是家人名人也、晝是等奏聞、給資業、下右大臣、被叙、須右大臣御前被行、而有所勞給、給下簿、其後以戌時出御、余・中宮大夫<sup>道綱</sup>・権大納言<sup>賴通</sup>・兼綱等候、其間甚不覺也、不記子細、着内裏又如此、不召上達部御前、於殿上給祿、次着宜陽殿并陣座、下宣旨、人々相引參東宮、御入子時、上達部・殿上人・供奉諸司・宮司・女官等皆給祿・饗等、着殿上座、巡献後、人々退間、雨下、行幸供奉諸司・女官等、賜禄・饗・屯物等、</p></blockquote>

<p>四妹儼子和五妹穠子一起做了妍子的女房。『大鏡』說四妹在道長還未出家前為他生了個孩子，但母子俱亡；五妹則在現任皇后宮中侍奉（四の御方は今の入道殿の俗におはしましゝ折の御子うみてうせたまひにき。五の君は今の皇后宮にさぶらはせ給ふ）。</p>

<p>『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1月21日</p>

<blockquote><p>廿一日、丙寅、早朝資平來云、昨日左相<sup>道長</sup>府着仗座、被行直物事、其次有兩三召物、又云、春宮大夫事、以余消息申左府、命云、一日主上被仰云、右大將<sup>實資</sup>如何、奏可令問給之由、仍令問給歟、至固辭不可被成、又余所令奏㝡可然矣、先日伊有觸示具所存也者、
<span class="emphwave">春宮大夫齊信卿妹亡、懐妊未産云々、參議公信同腹、</span></p></blockquote>

<p>『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1月23日</p>

<blockquote><p>二十三日、戊辰、式今朝返奉、頗申達委曲由、有承諾気、參左相<sup>道長</sup>府、即奉謁、申被擬春宮大夫事、若推而被任、不可出仕之由申訖、大納言公任卿、中納言俊賢卿・教通卿参会、予暫彼是共清談、問春宮大夫妹亡事於教通卿、答云、似被秘者、隱喪有罪如何、服親人々御即位以前可出仕歟、不甘心事也、
從相府參内参着陣、迺<sup>㊟:「乃」的異體字</sup>參上殿上、中納言行成、參議道方・通任・朝經同候、内大臣<sup>公季</sup>參陣、可有申文云々、仍兩大弁<sup>道方・朝經</sup>着陣、<span class="emphwave">行成卿云、輕服人々、此間出仕太不快事、一昨日春宮大夫參左府云、妹亡不覚、若有非常何為者、雖亡不覺由歟、相府云、此事左右難、可被申合彼是者、中納言俊賢在其座、行成卿云、見相府氣色似可祕藏、仍云、若被申假由、三相府有御服歟、又被点宣命之中納言實成又可着服歟、彼等出仕又不被出仕如何、俊賢卿云、春日行幸隱遠度<sup>藤原</sup>三位薨、何況此非神事者、此事太不便、然而依相府氣色所示也</span>、令聞件事、法式不可用、今日相府云、廿七日可固関、而當御衰日、仍廿五日可行者、余不復陣座從南陣退出、
資平云、今日召左右近御馬乗近衛廿人、給疋絹、御譲位以前被賞云々、左相府不甘心云々、</p></blockquote>

<p>『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2月7日</p>

<blockquote><p>七日、壬午、未明諷誦<sup>清水・廣隆寺・祇園</sup>、今日御即位<sup>後一條天皇</sup>、
（即位儀式略）
黃昏還御<sup>後房警蹕如初、左大將<sup>賴通</sup>以資平問云、可仰御綱事乎否、答云、不仰也</sup>、途中秉燭、御輿暫留土御門院西門外、神祇伯輔親<sup>大中臣</sup>朝臣獻御麻、頭中將資平傳取指入帷中<sup>兼承攝政命、傳取獻了</sup>、了御輿進入、其儀如恆、少納言鈴奏、攝政<sup>道長</sup>告勅答由、諸卿名謁、留守參議公信同稱<sup><span class="emphwave">公信妹服也、而依攝政氣色不着、不快事</span></sup>、今日扈從行幸之公卿、道綱·<span class="emphwave">齊信<sup>妹服也、而不着、供奉、依攝政氣色也、世以不許</span></sup>·賴通、中納言俊賢·行成·懷平·教通·賴宗·經房、參議通任、非參議三位二人<sup>右中將能信、兵衛督憲定</sup>、今日右兵衛督於八省被聽昇殿御後、攝政乘車侯、於建禮門前下車云々、</p></blockquote>

<p>而『小右記』說的是齊信的異母妹妹（和公信同母）懷着孕去世了，此時距離後一條天皇即位儀式只有兩周多的時間，按道理家人是需要服喪的。
行成和實資說起，穿着輕服（服喪有輕重之分，重服的喪服顏色深，輕服淺，男為女服喪多是輕服，這裏是妹妹去世，應該是輕服）在喪期出仕實在很不合適，進而提到昨天齊信把妹妹去世的情況彙報給道長，說毫無徵兆猝不及防，問對於這種突發事件該怎麼辦？道長說此事左右為難，需要商議決定。行成當時看道長的臉色似乎想隱瞞，於是又問，如果直系親屬要請喪事假的話，那三位大臣是否也都需要服喪（此時左大臣道長右大臣顯光內大臣公季都是齊信妹妹的堂兄，同時從女係家譜來算道長和顯光還是齊信妹妹的舅舅）？負責宣命的實成也需要穿孝服嗎（齊信妹妹是實成的堂姑）？相關的人到底該不該在喪期出仕，這又要怎麼處理呢？俊賢也在場，就說春日行幸的時候隱瞞了藤原遠度（就是那個在『蜻蛉日記』裏向道綱母的養女突兀求婚的遠度，他在989年就去世了，虧俊賢還記得這種陳芝麻爛穀子，幫道長找補真拼啊……）去世的事情，何況即位也不是神事。這樣討論了一番，最後決定雖然隱瞞喪事不合適，但看道長的態度，還是按他的想法行事。於是在後一條天皇即位儀式時齊信公信沒有為妹妹穿喪服，實資認為這很不合適，世人不許。</p>

<p>首先公信的同母姐妹有三人，五妹穠子在這之後又出現在『小右記』、『御堂關白記』中，所以去世的這位不是在說她。公信生於977年，穠子生於979年，而實資又說「公信妹服」，說明去世的這位也比公信小，如果公信和穠子的出生年份無誤，那麼這位妹妹應該出生於978年，除非是雙生子的情況，基本上可以推定去世的是四妹儼子。
但是齊信公信看道長臉色沒有為儼子穿喪服，並不能推出儼子是道長妾的結論。道長的考慮雖然對死者有所輕慢，但朝中人都是親戚，一兩個人服喪就會帶動一大片人服喪，在寶貝外孫的即位儀式上場面確實會很不好看，很觸霉頭，可以理解道長為什麼決定隱瞞。把齊信稟報道長儼子去世，看道長臉色不服喪曲解為聽從夫家的指示，從而得出儼子是道長妾的錯誤結論，是完全忽略了後一條天皇即位這個大背景。又可能因為穠子確實是道長妾（穠子曾經嫁給大她19歲的伊予守源兼資，看來也很受長德之變的負面影響，源兼資在1002年去世了，她就成了寡婦，再後來應該是做了妍子女房才又成了道長的妾），就把儼子和穠子混為一談都當成是道長妾，雖然把姐妹一起娶了的操作在當時也蠻普遍的，但也無法就這樣推定儼子就是道長妾，而齊信在儼子去世的第二天才去彙報妹妹亡故這個行為，反而降低了儼子是道長妾的可能性，如果儼子懷的是道長的孩子，應該在當天就去彙報吧？彙報的重點也應該是你孩子死了，而不是該不該穿喪服上班吧？說到底又爲什麼需要齊信彙報呢？自己的妾自己不找人看着點嗎？
所以儼子究竟是不是道長妾呢？</p>

<hr>

<h4 id="齊信家女眷們的死產基因">齊信家女眷們的死產基因（？）</h4>

<p>『小右記』寬和元(985)年7月18日</p>

<blockquote><p>十八日、辛酉、依不淨疑、不參清水寺、
午時許<span class="emphwave">弘徽殿女御<sup>藤大納言為光朝臣女<sup>忯子</sup></sup>卒</span>云々、<span class="emphwave">此女御懐妊及七月</span>云々、大納言妻<sup>藤原伊尹女</sup>卌九日滿來廿二日云々、頻有此事、天下之人可有恐思歟、</p></blockquote>

<p>『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1月21日</p>

<blockquote><p>廿一日、丙寅、早朝資平來云、昨日左相<sup>道長</sup>府着仗座、被行直物事、其次有兩三召物、又云、春宮大夫事、以余消息申左府、命云、一日主上被仰云、右大將<sup>實資</sup>如何、奏可令問給之由、仍令問給歟、至固辭不可被成、又余所令奏㝡可然矣、先日伊有觸示具所存也者、
<span class="emphwave">春宮大夫齊信卿妹亡、懐妊未産云々、參議公信同腹、</span></p></blockquote>

<p>『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4月24日</p>

<blockquote><p>廿四日、丁酉、午剋許密々與小兒同車向狹敷、又西殿<sup>實資姊</sup>被見物、齋王日未入之間渡給、今日頗有次第違濫之事、須宮々走馬次有馬寮走馬、而列近衛府使前、次第使左馬助惟忠<sup>平</sup>失歟、行事上並宰相先是、參攝政狹敷、騎兵不着熊皮行騰、皆着鹿皮行騰、近代如此、可謂式違式、近衛府使右少將兼房<sup>藤原</sup>・中宮使定頼、各従童六。着縑狩衣・袴、蓋依被制綾織物之類歟、未秉燭之前、從狭敷歸家、
<span class="emphwave">攝政不被參賀茂、依有妊者云々、法住寺太相府<sup>藤原為光</sup>女懐妊、世号五君<sup>穠子</sup>、故兼資<sup>源</sup>妻也、懐妊後已十六箇月、未聞之事也、件五君宦事者也、不足言、</span></p></blockquote>

<p>『小右記』長和五(1016)年6月15日</p>

<blockquote><p>十五日、丁亥、<span class="emphwave">攝政不被参祇園、依五君<sup>穠子</sup>懐孕云々、懐妊已及十七八箇月云々、世以為恠、件五君故法住寺太相国<sup>藤原為光</sup>女也、故兼資<sup>源</sup>妻也、</span></p></blockquote>

<p>『御堂關白記』寛仁二(1018)年10月21日</p>

<blockquote><p>庚戌、皇太后<sup>妍子</sup>後宮都給、召仰侍從中納言<sup>行成</sup>定之、以酉時行啓、從東門入御、同對南面階倚御車、車後女方二人侯、<span class="emphwave">一人一條太政大臣<sup>藤原為光</sup>五娘<sup>穠子</sup></span>、一人土御門前御匣殿<sup>藤原正光女<sup>光子</sup></sup>、</p></blockquote>

<p>齊信的同母妹忯子孕中突然去世，異母妹儼子也同樣在孕中突然去世，最古怪的還數五妹穠子，懷孕十七、八個月卻仍未見生產，這已經不是喜當爹那麼簡單，肚子得大着十一、二個月吧？這事奇得實資連記兩回，但也不知後續如何（實資啊！吃瓜怎麼不吃全啊！），總之道長和穠子名下並沒有多一個孩子出來。穠子倒是沒有因此去世，但也讓人不禁懷疑這肚子裏裝得到底是個娃還是別的什麼（想到『餓鬼草紙』那種肚子……），古代沒有b超，連帶着也讓人疑惑她的姐姐們到底是不是真在孕中身亡。為光這五個女兒能查到死因的全部都是死產，只有長女名下有一個兒子，但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因此難產而死，為光也許有什麼家族遺傳的基因缺陷也說不定。這種基因缺陷（？）似乎也經由齊信傳給了自己的女兒們，齊信的四個女兒名下都沒有子嗣。</p>

<p>『小右記』萬壽二(1025)年8月28~29日</p>

<blockquote><p>二十八日、丁丑、早旦大外記頼隆云、今日故尚侍薨奏等事今朝關白曰、相當禅門御衰日、勅使到彼御寺、思慮可無便、明日可行、源・藤兩納言<sup>道方・朝任</sup>之間、宰相源宰相<sup>朝任</sup>者、亦云、明日降誕宮衰日云々、然而不可被忌歟、愚案、公家不可被尋避人々忌者也、
又云、去夜、新中納言<sup>長家</sup>妻<sup>大納言齊信女</sup>、平産<sup>七月云々</sup>、而兒亡、母不覺、為邪氣被取入、産婦母忽為尼。其後産婦僅蘇生。猶不可憑、父母悲泣者、侍従經任從大納言許来云、去夜丑時産、不幾兒死、即産婦母已立種々大願、父大納言誓云、一生間不食魚鳥、亦母為尼、此間蘇生、日来煩赤斑瘡、飲食不受、痢病發動、於今不休、産後無力尤甚、似可難存、侍醫忠明<sup>但波</sup>宿禰云、醫療無術、可祈神佛者、又云、左兵衛督公信肱有熱腫、法住寺僧都尋光背有腫物、忠明云、共可冷、就中尋光僧都頗重者、大納言云、悉病人、二人有病極辛事者、
（後略）</p>

<p>二十九日、戊寅、呼四位侍從經任、訪大納言齊信・新中納言長家、大納言報云、中納言<sup>長家</sup>室家重煩赤斑瘡、僅平愈、不經幾日未及其期<sup>七月</sup>産、臥赤瘡疾之以来、水漿不通、日夜為邪気被取入、不可敢存、悲歎之間、今有此消息者、經任云、痢病不止、万死一生、昨日阿闍梨平登有可行修法之約、而見危急、稱病退去、今朝心譽僧都・念覺律師乍立加持、一分無験、大納言忽作辭大納言状、以左兵衛督公信先令申禅門、奇恠事也、依邪氣言所辭退也云々、
（故尚侍嬉子贈位事略）
秉燭後人々云、新中納言室亡云々、宰相以随身信武令問四位侍從宅、帰来云、侍従向大納言許、侍従従者云、事已有實、從彼大納言家只今罷帰者、</p></blockquote>

<p>齊信的一個女兒嫁給了道長的六男長家，同樣也是死於生產。她的情況是得了赤斑瘡（麻疹），可能是感染引發了早產，孩子七個月大，生下來就死了。產婦產後兒死不覺，如邪氣入侵，一直昏迷偶有清醒，但無力吃喝下瀉不止（這時候應該需要輸液吧……），醫生表示病得太嚴重救不了了，還是求神拜佛吧。於是找了阿闍梨平登，平登一看病成這樣，直接稱病溜了，又找了心譽僧都和念覺律師做法加持，一點用也沒有（………這不是廢話……）。齊信的老婆又是各種發願，又是出家為尼，而齊信則發誓「信男願一生吃素」，又忽然要辭大納言，跟中了邪一樣。但是哭天搶地也沒有用，第二天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p>

<p>唉，讀着又慘又有點好笑……古人種種迷信行為現在看起來很荒誕，可是在醫療水平落後的當時除了大搞迷信還能做什麼呢？
就在齊信女兒去世前不久，道長的小女兒嬉子也在生下最後一個帶有御堂流血統的皇子（後來的後冷泉天皇）後去世了。這一年據說五妹穠子也去世了（但是我沒有查到出處），盛極必衰，隨着給道長帶來好運的齊信家女眷們的逝去，攝關家也開始走下坡路了。</p>

<p><a href="/yodogawadabi/tag:%E5%B0%8F%E5%8F%B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小右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A1%E5%A0%82%E9%97%9C%E7%99%BD%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御堂關白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C%8A%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權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7%B4%80%E7%95%A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紀略</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A4%A7%E9%8F%A1"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大鏡</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0%84%E8%8A%B1%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栄花物語</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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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9 Jun 2024 20:20:3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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