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15

【回顾2023】

涉及作品:《红绿灯》《缘木囚鱼》《谎言的原稿》

我并不喜欢2023年,从年初复工开始,就感觉生活在无穷无尽的疲惫与挣扎之中。但要细数起来,这一年也确实干了不少事。

码字方面,这一年写了三本小说:《红绿灯》《缘木囚鱼》和《谎言的原稿》,其中前两本都是米国度的征文作品,而第三本《谎言》,作为自己前11本书的一个总结,顺利写完了第一卷。

如今站在2026年回看,《红绿灯》《缘木囚鱼》分别获得了征文第三名和第一名的好成绩,而关于第三本《谎言的原稿》,我在上个月刚刚写完这个系列的第三卷。

2023年一共写了62万字,并且突破了码字总数两百万大关,荣获“两百万之鹅”称号。

当然,画画也没停,这一年中断断续续完成了一些作品,其中包括约稿、板绘商业插图和手绘。

猴山的工作还在继续,新政策下,管理员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本职工作外的“杂事”也越来越多,填不完的表格与开不完的会……我始终坚信,这些完全不是我的心之所向,如果未来的我能以创作者自居,那么我所向往的创作生涯也不该是这样。

我在这一年下定决心辞去工作,但合同的原因,暂时还不能离开,要2024年7月才能脱离苦海。

另外我还在这一年买了房子,最近已经开始准备搬家了。

或许是所有事情都不能确定的原因,2023年的我生活在巨大的焦虑之中,如同前路中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我将全部的时间与努力填补进去,却仍然看不见底。

还记得那年年底,周围的同事几乎全部病倒,却都因为负罪感不愿请假,每个人都在坚持,在扛,在熬……可直到什么时候才是结束呢?

我和同事窝在冰冷破旧的办公室里,盖着自备的小毛毯,讨论行为艺术家杨德昌,我给她们讲那个打卡作品:艺术家用为期一年的时间,每个小时进行打卡并拍照记录。这就表示他这一年里,不能安排任何超过一小时的活动,即使是吃饭与睡觉。

有同事问,他想表达什么?

我说需要打卡上班的生活,又比那一小时好到哪里去呢?

还记得那年的新闻热搜,说一个新入职的小学老师不堪教学以外的繁重工作,留了遗书后跳楼自杀。

新闻出来后,猴山里当然就聊开了,有些人说肯定是这位小老师没经验,大家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也有些人说,人和人能承受压力的能力是不同的,而且这几年的压力,是过去不能比的。

猴山并不是能让小猴子自由发展的地方,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通过管理员的手,让那些小猴子变成合格的螺丝钉,仅此而已。

所以即使我竭尽所能,也只能成为一个“画画得不错的服务员”。

最可悲的是,即使有100个服务员跳下去,都没有任何人会因此做出改变,即便以后小猴的数量越来越少,猴山的工作也只会越来越辛苦。

因为猴山是按猴子数量得到拨款。

有人说我已经非常幸运,至少有的可选。

细算起来,毕业参加工作以来,已经有十多年了,虽然我仍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却明确地知道自己绝对不想做什么。

即便我并不清楚选择离职的后果,但无论好坏,我都愿意自己承担。

还是那句话,我们无法改变世界,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被它改变太多。

我不喜欢2023年,但几年之后回首,我想我依旧会怀念它。

白毛浮绿水,红掌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