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你的梦中

#同人 #赌博默示录

     如果和伊藤开司对比的话,一条在地下的生活可以说过的不错。   虽然他进去的时候,无声而沉默的空气连带着那些人渣微妙的怜悯和幸灾乐祸已经说明了他的失败被这里所有人都悉知了。   可悲的垃圾们,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只要跌的比自己惨,也可以露出笑容,一条圣也打从心底里瞧不起这些人,自己居然会沦落到和这些人为伍,完全是那个人渣的错!可恶……但是要忍耐,为了从这里爬出去、为了复仇,要忍耐。   和他同一批进来的渣滓们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一条却是对这个地方有所了解的,一方面是因为有前辈提起过,一方面是因为调查过伊藤开司的背景。即使只是想起这个人,一条就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腌萝卜,把难以下咽的食物当成开司的血肉在牙齿间咀嚼,一顿饭被他吃的杀气四溢,身旁的人都感觉到了,不敢和他搭话。   晚饭过后的自由时间,E班的班长居然过来了,他拿出一罐冰啤酒,友好的表示这是欢迎新人的惯例,不收他钱。   一群没弄明白自己处境的人渣,到了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苦中作乐,是脑子被沼泽融化了吗,抱着乐观精神下的烂泥人生去死吧!   一条即使心里这么想,表面上仍旧客气且有礼数,即使是垃圾,也有垃圾的关系网,既然上层的垃圾来笼络,又何必拒绝呢?   两人各怀心思的聊了几句,E班的班长就离开了,一条喝着冰啤酒,旁边的人对他说,“你可不要相信那个男人,他最近被开司兄赢了所有的钱,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虽然没有兴趣听下层废物说话,但开司的名字还是再次勾起了他的怒火,白痴,真当我是傻瓜凯子吗?我可是连开司过去20多年过着怎样的人生都调查清楚了,他带着的80万是从哪里来的我还不知道吗?这个输给开司的弱智我会不了解吗?混蛋,居然作弊被人发现还输光了所有的钱,真是个低能儿!   虽说如此,但自己的遭遇其实是一样的,可恶,和这种垃圾!   本来那个利根川已经因为重大失误下台了,此时正是黑崎先生仕途平坦的好时候,自己作为部下,开发出了“沼泽”这个吞金兽,本来会拥有无限光彩的未来!可恶!   会长的命令不可违抗,黑崎先生他恐怕也没有办法,不、不……想错了,不能指望他人,把自己的未来安放在其他人的作为上是废物自甘堕落的借口。   ……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重要到了必须要设法救回的地步。   一条在过道里抽着烟,不知道是对于他的同情还是以前的部下打过招呼,黑服对他的行为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便是一条一无所有状态下小小的特权。但即使是小小的特权,也会像是火光一样吸引着飞蛾,更何况这里是比地狱更深的地底,即使是微小的火苗也明亮如火炬。   人们畏惧、人们羡艳、人们渴求,人们爱慕特权的垂怜。   众生如此。   他将烟熄灭,独自坐在角落里等待睡觉的时间。愤怒,开始是愤怒,而后是希望,把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只看着那一日外出的机会,将所有的东西押上去,然后随着时间流逝,孤独来临了,床很窄,根本伸展不开身体,侧睡是唯一比较舒服的办法,其他人的味道已经习惯了,虽然仍旧很恶心,在黑暗中,一条看着头顶的床底,心里有个声音窃窃私语,好像把伊藤开司这个名字的发音揉碎了,每个音节杂乱无章的重复,近乎鬼怪的呻吟,渐渐的好像连正常的读音都掺杂着诅咒了。   我要复仇,黑暗中,一条流着泪想。   即使是最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也能意识到一条圣也仿佛燃烧着恶鬼一般的火焰,大槻和石川是这么说的:“被报复心驱动的男人,完全没办法从他身上获得东西,很可惜这种人死了也不会剩下什么,一切都被扭曲了,被他的复仇之心。可以说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   地下繁重的工作即使是怨恨,留给一条的时间也很少,沉重的体力劳动和恶劣的环境不仅在抹杀人的意志,还在消耗人们的健康,然而生命,在这里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了。   咒骂不得已成了他的每日习惯,从伊藤开司扩展到这个地下黑工厂的方方面面,为了表示对他前任咒骂对象的尊重,他仍旧每天都在殷切的希望会长赶紧去死。   在这个满是男人汗臭的地方,情欲居然还会找上门真的是一条完全无法忍受的事。   夜晚他躺在床上,欲望女神就降临了,她轻歌曼舞,身体里带着异香,手臂饱满匀称,仿佛咬下去会流出浓浓的蜜汁,她身上的纱衣轻飘飘的划过一条的脸,故作姿态的抽走,在一条拽住时又娇笑着凑近,近的仿佛睫毛扇出的风,已经在某个地方引发了风暴——那个地方毫无疑问是他的心,他的身体。   虽然地方完全不对,但是人的身体仍旧如同机器一样,输入1,就会显示1,白天一条醒来时,羞愧、不满、愤恨出现了,如同昨天强烈的快感出现一样。   与其说是无法忍受自渎,不如说是没办法容忍自己和这种垃圾在一起还有这种余兴,对自己的身体,对人类的本能恨铁不成钢,情欲还是真是下作的东西,然而挣扎,就仿若在泥潭里努力一样,让人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那些女人们,夜总会里娇声带着闪亮宝石,露出胸脯和美丽笑容的女人们像是认定了他的意志力薄弱,每日每日的光顾他的幻想与梦境,她们将舌头伸进一条的耳朵里,舔舐的声音好像将头浸在水中听着水流叩击鼓膜,肉体与霓虹灯的颜色不断融合、拉伸、扭曲,天旋地转间一条好像看到了天花板上流淌着银色的河,那是拥挤推搡着的小钢珠,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它们向他脸上砸了下来。   恐惧无疑是愤怒的助燃剂,第二天工作的时候一条眼睛红肿,在休息的间隙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茶水……这都是那个人的错!混蛋!凭什么那个人渣现在可以享受着金钱和自由我却只能烂在地底任人践踏!那应该是我的人生才对,怎么能被你夺走,我要抢回来……然后我要将你打入地底让你永世也无法翻身!   开司!伊藤开司!   我要振作起来!工作……不断的工作,像牲口一样劳作,为了一丝的机会,绝对不要放弃,放弃的失败者是注定要通往末路的!   怒火沉甸甸的燃烧在心头,一条的梦境越发的不安稳和混乱,小钢珠不再出现,而女人们开始吃吃的笑着,她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这个人的连着那个人,有时候上半个笑声从左边传来,后半个笑声就被右边接替了。   闭嘴闭嘴闭嘴!   一条随手抓住某个女人的头发,压住她的身体和她接吻,然而手下的发丝并不是柔软顺滑的触感,而是粗糙的、硬邦邦的;和他肌肤相贴的也不是女人光滑柔美的脸,这个人脸上有条疤痕,一条能回忆起它是在和利根川赌博时留下的,一瞬间好像有束闪电掠过,整个世界在刹那清晰了,一条圣也确实看清楚了那张完全不可能是夜总会小姐的脸,但他还是再次轻轻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该死的!   第二天醒来的一条双手抱头,久久没法动作。   我不会开始喜欢男人了吧!他绝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