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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下午,一条圣也再次用手按住眉头,他的同事这次看见,关心了一句。一条回答,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对方露出一种鼓励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换班的时候,一条收拾东西,拿起公文包去赶地铁,人太多了,直到到站他都没坐下过。高峰期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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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一条还不明白夜晚要下雪,只是觉得有点冷。
他今天可谓一掷千金,这个金倒不是指钱,而是时间。虽说时间就是金钱是句老话,可现在并非一个比喻,今天一天的时间的确是他用钱买回来的。
从地下。
辛苦之后的自由,得来不易且难能可贵,所以把它都浪费在闲逛上完全可以说是把金子往地上一扔。
什么声音都不会有,像是投进了死亡的空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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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的几天一条忙得根本见不到踪影,到了生日那天他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会早点回来。”就一大早出了门。要知道昨天他可是凌晨五点回的家。有时候看着他开司总是在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但和一条一起住了这么久也从没改善过开司对于起床这件事的力不从心。
谁知道下午一条真如他所说回来的早了一点,甚至比正常下班时间都要早。开司问他,他说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这可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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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很可疑,这是一条圣也站在大门前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同样管理着一家地下赌场,它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在一条看来分外刺眼,而这份刺眼反而迷惑了他。
的确开司和他都认定这里藏有和赌博不相干的犯罪活动,一条仅凭着经验就能想象出不是走私就是毒品。都是因这份不自然太显眼了,就像一块盖着大小不一、凹凸不平器物的布,即使不知道布下面到底是什么,形状也给予了可猜测的机会,而一旦这个“是什么”被确认了,那么它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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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在看到开司走近赌场那一晚一条什么也没说,如常到了家。接下来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第二天就已经打听好了,那里的确是一家赌场。虽说从表面上看是一家正规场所,但开在这个地方谁会相信。一条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外面这些老虎机、德州扑克、21点等不过是幌子,这里“经营”的产业另有其他。
太明显了,看这些个机器的摆放,分区过于规整,而且离开赌博区居然这么容易,为了让客人多逗留一会儿对其他赌博产生兴趣,一般赌场内部会像是迷宫一样,而这里一条细细看去甚至有三条路通向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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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回到家,刚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走过玄关就看到开司正抱着一个塑料桶,手上拿着剪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那东西像是便利店收银台前装糖果的罐子,只不过个头大了一点。怎么看都一点用处也没有,干嘛要把垃圾带回家?
“你回来了?”听到脚步声,开司只抬了一下头,非常敷衍的打了声招呼。
“你在干什么?”一条双手环胸,充满审视的问道。如果这个问题的回答不够让人满意,他会把开司和他的破烂一起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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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回答他的。一条圣也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应该说我怎么能顺着他的话回答,他随手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放回去。此刻他手停顿了一会儿,眉头紧锁,内心的愤怒显现到脸上来,以至于他咬着牙,想:那条野狗!我又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他安心的话!
一条圣也在地下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确切的说没有一个人会在地下过的好,但是认命的人可以不去想从而麻痹自己,以至于渐渐能够接受,甚至一副乐安天命的样子,而一条却是个不能认命的人。原因说出来就让人生气,因为他答应伊藤开司要回去打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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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在旅行前和你的同伴吵架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不仅仅是因为这次旅行你们已经期待了很久,更是因为谁也说不准你们会不会面临错过离岛的最后一班轮船不得不住下却发现只剩下一间房这种尴尬的情况。
妈的,还是单人床。
一条圣也和伊藤开司对视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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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机架好了吗?喂,那边的打光板举起来!”
“要话筒吗?怎么只有两个话筒!”
“笨蛋!主持别麦克风!话筒员呢,就位了吗?”
一个黑服匆匆把麦克风别在松田政明领口上就走了,化妆师把想要追问的他按下来,大吼道:“不要乱动,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这不能怪政明,说好只是来串个场子,结果阵仗大的吓人,还有一堆面无表情的黑社会,给他介绍工作那小子早已溜之大吉,只剩下他坐立不安、饱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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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未必意味着赚钱,但必然意味着应酬。
伊藤开司坐在一群人的角落喝酒,却宁愿被远藤追债。
最起码钱是自己主动欠的,他想着,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啤酒。
男男女女们吵闹的不像话,明明是放松的聚餐,但是店长该摆的架子一点都没有收起来,反而大有把手伸长到别人生活里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