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channel>
    <title>同人 &amp;mdash; Axis</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tag:同人</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Tue, 23 Jun 2026 13:00:50 +0000</pubDate>
    <item>
      <title>对国王的演讲</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dui-guo-wang-de-yan-ji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星期四下午，一条圣也再次用手按住眉头，他的同事这次看见，关心了一句。一条回答，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对方露出一种鼓励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xA;　　到了换班的时候，一条收拾东西，拿起公文包去赶地铁，人太多了，直到到站他都没坐下过。高峰期就是如此。!--more--&#xA;　　他找到那家味道不错的拉面店，要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一沓纸拿出来，直接翻到最后开始看。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他完全没发觉，不一会儿他又抬起头要了一杯乌龙茶，心里却想：明天一定要喝酒喝个尽兴才行。&#xA;　　走出拉面店，他紧紧夹着公文包，擦着溅到袖口上的汤汁。后来一路握着纸巾，到家扔进垃圾桶。&#xA;　　一条把桌子搬出来，在上面把那沓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默默背着，时不时把纸盖住，然后掀开，对照有没有出错。&#xA;　　记了一会儿，他去拿了一根笔，在空白的纸上开始写东西，好一会儿过去了，他越写越皱眉，又忍不住用手按着眉尾。&#xA;　　最终他放下笔，停顿了一会儿，无意识间用橡皮一下、一下点着桌子。&#xA;　　站起来，他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第三圈他注视着角落里堆叠起来的报纸，想起后天是回收日，就去找了根绳子，坐下开始整理它们。&#xA;　　把要留下的放在一边，不要的按照大小叠好，太阳正在沉没，光从西边的窗子透过来去，杂志光滑的表面反光了，也照得了一条那张年轻的脸上恍惚的神色，又很平静。做完这件事，他望了钟一眼，拧起眉毛，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xA;　　返回桌前，他又拿出一张白纸，像最初那样写了起来。&#xA;　　临睡前，他把白纸折好放在了床头，闭上眼，没过一会儿，又抓起纸笔，涂改起来，夜里快十二点的时候他觉得没有遗漏，终于睡了。&#xA;　　早晨闹钟只响一次他就听到了，立刻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白纸看了一遍，他神色不变，看完把它放进西装口袋，先去梳洗了。&#xA;　　这次的会议来人少且齐。黑崎和利根川都在和旁人说话，一条抓到个空隙，去和黑崎打招呼。&#xA;　　黑崎很轻松，也不觉得该鼓励一下年轻的下属，只是点了点头，问：“准备的怎么样？”&#xA;　　“没问题。”&#xA;　　说完一条就转身离开了，旁边的人则找黑崎说话，只见这新任的第三把手脸上似有迷惑的表情。&#xA;　　“这次的提案会有点出人意料。”黑崎说。&#xA;　　跟他交谈的人只当他提拔心切，在为下属造势，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夸一条年轻有为。&#xA;　　两人没说多久，会长在黑服的簇拥下走来，他们一行人便也跟着进入会议室，依次落座。&#xA;　　由黑崎大致介绍，细节部分交给了一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条圣也走上发言台。&#xA;　　“这台代号‘沼泽’的机器上半部分和普通的柏青哥几乎没有差异，重点在于下半部分设置的三层轮盘，必须经过特定的圆孔才算是中彩。当然，”他笑着说，“它是不会中的，有进无出，吞噬整个人才是沼泽。正像资料里提到的，我设置了三个倾斜。”一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钢珠，放入台子上展示的模型中，珠子通过了第一层的孔洞，在第二层转了几圈，没有足够的力使它冲进第二个，便一歪，滑进了无效的洞口中，随着连接的管子，咕噜噜的掉进了下方的接盘中。&#xA;　　“根据我的实验，因为这个倾斜，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一个层下去，六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二层到达第三层，而第三层通过的几率是0。”&#xA;　　这次他直接将那枚钢珠投进了第三层，珠子甚至没有接近孔洞就掉了下去，在前面的人看到那运行轨迹有明显的不自然。&#xA;　　“和这次模拟不一样，真实的样品更加精细，不会让肉眼观察到这么明显的痕迹。”&#xA;　　他看着台下的人，有人伸着头好奇的张大眼睛，他们的脸上都有种近乎“纯洁”的神情。&#xA;　　一条把珠子再次投入一层轮盘，那种钢珠碰撞的声音像一个清脆的音符，“好了，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介绍结束，”他的声音承接着这个音符。“这种机器没有价值，只是不折不扣的垃圾。”&#xA;　　只是瞬间，下面落座的人那种“纯洁”消失了，期待之中的“惊恐”浮现上来，一部分人在看他，一部分人则看向会长。钢珠还在旋转，会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变了，他饶有兴致的问，“你为什么说它是垃圾。”&#xA;　　一条语气很恭敬：“因为没法让人坐上赌桌，倾家荡产的机器就是垃圾。”&#xA;　　大家沉默了，他们那种轻松的观赏在短短两句话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相邻的人互相对视，都不自觉眉头紧锁。&#xA;　　一条这时开口，突然对利根川发问：“我想请教利根川先生，如果你和会长对赌，在你手里有三张K的情况下，赢了就能得到会长名下所有的财产，你会压下去吗？”&#xA;　　利根川面上不显，心里开始把一条骂了个遍，这种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转头，会长也正看着他，“你怎么选？利根川？”&#xA;　　这是一定要答的意思，他没来得及再骂一条两句，只能开始思考。如果说自己是一片忠心不贪图会长的钱财显然是说谎，但好听的假话未必没有用，可是，利根川感觉到黑崎也在看向自己，可是不能让这小子压着我出风头，黑崎这家伙最近气焰太盛了。&#xA;　　“我会先探探会长的虚实，凭借会长的运势摸到三张A的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会赌这一局。”算是承认自己会弃牌，但避过了最中心的问题，图谋钱财和图谋权势在帝王眼中可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把回答局限在胜负上，承认自己技运不如人反而稳妥，即使弃了，也是有谋而非无胆。&#xA;　　然而他答错了。&#xA;　　会长大笑，“错！利根川！不过对于这小子而言你对得不能再对。你不明白啊，你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在说，人们什么时候会把财产放在赌桌上！”&#xA;　　会长停住笑声，一条接着他的话，“正如利根川先生所说，人只有在觉得自己会赢的时候才会把性命财产投入一场赌博里。”&#xA;　　他盯着会长，“如果客人没有我一定会赢的希望，没有心都烧焦的灼热，那么这不过是一次消遣，消遣怎么能从羊羔身上割到肉，再精巧的机器也不过是机器而已。”&#xA;　　“你会做什么？”&#xA;　　“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一件事，叫做“每日的钉距都被调整过的”。”一条再次拿起滑落在底盘的小钢珠，模型的上半部分没有做出来，他只是在空气中演示着，所有人的目光盯着他的手，“钉子之间的间距决定了落进‘门’的小钢珠有多少，越宽松就越少被弹开。”&#xA;　　珠子在他手中闪闪发光，“这不够，但是是一个好的开头，它是一个‘希望’。”他松开手，珠子仿佛穿过“门”进入了转盘，开始在一层回转，一条用一只手指轻轻推着模型，在外力的影响下，它没有丝毫意外地掉进了第二层，“现在是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二件事，我会在机器旁边写上这样的警告：‘禁止携带电子元件、磁铁等作弊行为’。”&#xA;　　有人立刻明白这是为了误导客人磁力是有用的，但是一条圣也说：“这还不够。”&#xA;　　他没有继续，反而绕开这个话题，“伊卡洛斯本有机会生还，但他因为注视太阳而目眩神迷，越飞越高，最终反而使蜡融化，掉入大海。”他看着所有人，缓慢的说：“为了让人头脑昏沉，我们要拿出‘太阳’。”&#xA;　　很多人无法理解，很多人觉得不安，他们的不安很快就实现了，一条接着说：“我提议要挑战这台机器，规则要和其他机器区分开，一颗钢珠4000元，初始奖金则是——3亿元！”&#xA;　　“挑战失败，则在3亿的基础上累加，只提供三百万、五百万和一千万的充值卡。”一条笃定的说。&#xA;　　他拿起模型，人们本就抬头看他，此刻视线移到模型上，却真像仰望三亿或是太阳一样。&#xA;　　“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没问题的，他们会因为愚蠢而死；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有问题的，他们会因为聪明而死。认为轮盘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认为机身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正如我在提案中写的，轮盘倾斜了，机身倾斜了，地面也倾斜了，他们没有活着的机会，只要他们心怀希望的坐上赌桌，我们的羊羔就已经自己走进了屠宰场！”他放下模型，说：“有什么比我能赢的希望更好？”&#xA;　　全场迸发出恐怖的寂静，只有会长面色如常。&#xA;　　“你说3亿……咯咯，这可是比一个人的人生还要珍贵的价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把它交到你手上？”&#xA;　　“不比整个人生还要珍贵就没有要倾家荡产的觉悟，没有倾家荡产觉悟又怎么能被夺取金钱？‘想要改变人生’，‘一定能改变人生’，绝对要有与这种念头相匹配的金额才行。但是他们的希望由沼泽而生，也由沼泽幻灭。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成功的。会长，在钉子林里我设置了红外感应装置，‘守卫’随时可以阻止钢珠落入。而且除了三层倾斜，我还在第三层轮盘洞口设置了喷气孔，它造成的空气墙完全能把钢珠吹开。不会进入的，沼泽是有进无出，吞噬人的机器。”&#xA;　　末尾他又重复了一次最开始的话，和第一次不同，这次所有人都相信了。&#xA;　　“……”会长开口，“你错了。”&#xA;　　“……”&#xA;　　“那两个防守方式启动起来都太明显了，”会长阴森的说：“你听着，人不仅会为了希望坐上赌桌，也会为了公平坐上赌桌。”他对着一条下命令，“去把它们改好，我要的是吃人的沼泽，而不是出老千的机器。”&#xA;　　“是。”&#xA;　　说完，会长拍手，一个黑服过来，“去通知西口，这台机器在他那里试运行。”他转过头，对一条说：“你调去他那里，当副经理，如果你所言不假，那么你就当经理，如果有什么意外嘛……”会长笑了两声，充满恶意，“那么你会先成为那个希望破灭的人，到时候，你就能够为所有人展示这些人的下场。”&#xA;　　他说着，轻轻‫抚掌‬，不知道是为了希望，还是为了绝望。&#xA;　　但是这个掌声带动了其他掌声，一瞬间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一条站在台上，此刻正注视着会长，依然是那张脸，依然是众人唯命是从的对象，他眨了一下眼，片刻的错觉中仿佛是他自己身居此位，注视着自己，于是他笑了，为了这错觉。&#xA;　　然后，为了庆贺他的胜利，一条深深地低下头去，弯腰对着在座的所有人鞠躬。]]&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星期四下午，一条圣也再次用手按住眉头，他的同事这次看见，关心了一句。一条回答，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对方露出一种鼓励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换班的时候，一条收拾东西，拿起公文包去赶地铁，人太多了，直到到站他都没坐下过。高峰期就是如此。
　　他找到那家味道不错的拉面店，要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一沓纸拿出来，直接翻到最后开始看。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他完全没发觉，不一会儿他又抬起头要了一杯乌龙茶，心里却想：明天一定要喝酒喝个尽兴才行。
　　走出拉面店，他紧紧夹着公文包，擦着溅到袖口上的汤汁。后来一路握着纸巾，到家扔进垃圾桶。
　　一条把桌子搬出来，在上面把那沓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默默背着，时不时把纸盖住，然后掀开，对照有没有出错。
　　记了一会儿，他去拿了一根笔，在空白的纸上开始写东西，好一会儿过去了，他越写越皱眉，又忍不住用手按着眉尾。
　　最终他放下笔，停顿了一会儿，无意识间用橡皮一下、一下点着桌子。
　　站起来，他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第三圈他注视着角落里堆叠起来的报纸，想起后天是回收日，就去找了根绳子，坐下开始整理它们。
　　把要留下的放在一边，不要的按照大小叠好，太阳正在沉没，光从西边的窗子透过来去，杂志光滑的表面反光了，也照得了一条那张年轻的脸上恍惚的神色，又很平静。做完这件事，他望了钟一眼，拧起眉毛，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返回桌前，他又拿出一张白纸，像最初那样写了起来。
　　临睡前，他把白纸折好放在了床头，闭上眼，没过一会儿，又抓起纸笔，涂改起来，夜里快十二点的时候他觉得没有遗漏，终于睡了。
　　早晨闹钟只响一次他就听到了，立刻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白纸看了一遍，他神色不变，看完把它放进西装口袋，先去梳洗了。
　　这次的会议来人少且齐。黑崎和利根川都在和旁人说话，一条抓到个空隙，去和黑崎打招呼。
　　黑崎很轻松，也不觉得该鼓励一下年轻的下属，只是点了点头，问：“准备的怎么样？”
　　“没问题。”
　　说完一条就转身离开了，旁边的人则找黑崎说话，只见这新任的第三把手脸上似有迷惑的表情。
　　“这次的提案会有点出人意料。”黑崎说。
　　跟他交谈的人只当他提拔心切，在为下属造势，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夸一条年轻有为。
　　两人没说多久，会长在黑服的簇拥下走来，他们一行人便也跟着进入会议室，依次落座。
　　由黑崎大致介绍，细节部分交给了一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条圣也走上发言台。
　　“这台代号‘沼泽’的机器上半部分和普通的柏青哥几乎没有差异，重点在于下半部分设置的三层轮盘，必须经过特定的圆孔才算是中彩。当然，”他笑着说，“它是不会中的，有进无出，吞噬整个人才是沼泽。正像资料里提到的，我设置了三个倾斜。”一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钢珠，放入台子上展示的模型中，珠子通过了第一层的孔洞，在第二层转了几圈，没有足够的力使它冲进第二个，便一歪，滑进了无效的洞口中，随着连接的管子，咕噜噜的掉进了下方的接盘中。
　　“根据我的实验，因为这个倾斜，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一个层下去，六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二层到达第三层，而第三层通过的几率是0。”
　　这次他直接将那枚钢珠投进了第三层，珠子甚至没有接近孔洞就掉了下去，在前面的人看到那运行轨迹有明显的不自然。
　　“和这次模拟不一样，真实的样品更加精细，不会让肉眼观察到这么明显的痕迹。”
　　他看着台下的人，有人伸着头好奇的张大眼睛，他们的脸上都有种近乎“纯洁”的神情。
　　一条把珠子再次投入一层轮盘，那种钢珠碰撞的声音像一个清脆的音符，“好了，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介绍结束，”他的声音承接着这个音符。“这种机器没有价值，只是不折不扣的垃圾。”
　　只是瞬间，下面落座的人那种“纯洁”消失了，期待之中的“惊恐”浮现上来，一部分人在看他，一部分人则看向会长。钢珠还在旋转，会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变了，他饶有兴致的问，“你为什么说它是垃圾。”
　　一条语气很恭敬：“因为没法让人坐上赌桌，倾家荡产的机器就是垃圾。”
　　大家沉默了，他们那种轻松的观赏在短短两句话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相邻的人互相对视，都不自觉眉头紧锁。
　　一条这时开口，突然对利根川发问：“我想请教利根川先生，如果你和会长对赌，在你手里有三张K的情况下，赢了就能得到会长名下所有的财产，你会压下去吗？”
　　利根川面上不显，心里开始把一条骂了个遍，这种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转头，会长也正看着他，“你怎么选？利根川？”
　　这是一定要答的意思，他没来得及再骂一条两句，只能开始思考。如果说自己是一片忠心不贪图会长的钱财显然是说谎，但好听的假话未必没有用，可是，利根川感觉到黑崎也在看向自己，可是不能让这小子压着我出风头，黑崎这家伙最近气焰太盛了。
　　“我会先探探会长的虚实，凭借会长的运势摸到三张A的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会赌这一局。”算是承认自己会弃牌，但避过了最中心的问题，图谋钱财和图谋权势在帝王眼中可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把回答局限在胜负上，承认自己技运不如人反而稳妥，即使弃了，也是有谋而非无胆。
　　然而他答错了。
　　会长大笑，“错！利根川！不过对于这小子而言你对得不能再对。你不明白啊，你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在说，人们什么时候会把财产放在赌桌上！”
　　会长停住笑声，一条接着他的话，“正如利根川先生所说，人只有在觉得自己会赢的时候才会把性命财产投入一场赌博里。”
　　他盯着会长，“如果客人没有我一定会赢的希望，没有心都烧焦的灼热，那么这不过是一次消遣，消遣怎么能从羊羔身上割到肉，再精巧的机器也不过是机器而已。”
　　“你会做什么？”
　　“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一件事，叫做“每日的钉距都被调整过的”。”一条再次拿起滑落在底盘的小钢珠，模型的上半部分没有做出来，他只是在空气中演示着，所有人的目光盯着他的手，“钉子之间的间距决定了落进‘门’的小钢珠有多少，越宽松就越少被弹开。”
　　珠子在他手中闪闪发光，“这不够，但是是一个好的开头，它是一个‘希望’。”他松开手，珠子仿佛穿过“门”进入了转盘，开始在一层回转，一条用一只手指轻轻推着模型，在外力的影响下，它没有丝毫意外地掉进了第二层，“现在是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二件事，我会在机器旁边写上这样的警告：‘禁止携带电子元件、磁铁等作弊行为’。”
　　有人立刻明白这是为了误导客人磁力是有用的，但是一条圣也说：“这还不够。”
　　他没有继续，反而绕开这个话题，“伊卡洛斯本有机会生还，但他因为注视太阳而目眩神迷，越飞越高，最终反而使蜡融化，掉入大海。”他看着所有人，缓慢的说：“为了让人头脑昏沉，我们要拿出‘太阳’。”
　　很多人无法理解，很多人觉得不安，他们的不安很快就实现了，一条接着说：“我提议要挑战这台机器，规则要和其他机器区分开，一颗钢珠4000元，初始奖金则是——3亿元！”
　　“挑战失败，则在3亿的基础上累加，只提供三百万、五百万和一千万的充值卡。”一条笃定的说。
　　他拿起模型，人们本就抬头看他，此刻视线移到模型上，却真像仰望三亿或是太阳一样。
　　“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没问题的，他们会因为愚蠢而死；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有问题的，他们会因为聪明而死。认为轮盘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认为机身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正如我在提案中写的，轮盘倾斜了，机身倾斜了，地面也倾斜了，他们没有活着的机会，只要他们心怀希望的坐上赌桌，我们的羊羔就已经自己走进了屠宰场！”他放下模型，说：“有什么比我能赢的希望更好？”
　　全场迸发出恐怖的寂静，只有会长面色如常。
　　“你说3亿……咯咯，这可是比一个人的人生还要珍贵的价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把它交到你手上？”
　　“不比整个人生还要珍贵就没有要倾家荡产的觉悟，没有倾家荡产觉悟又怎么能被夺取金钱？‘想要改变人生’，‘一定能改变人生’，绝对要有与这种念头相匹配的金额才行。但是他们的希望由沼泽而生，也由沼泽幻灭。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成功的。会长，在钉子林里我设置了红外感应装置，‘守卫’随时可以阻止钢珠落入。而且除了三层倾斜，我还在第三层轮盘洞口设置了喷气孔，它造成的空气墙完全能把钢珠吹开。不会进入的，沼泽是有进无出，吞噬人的机器。”
　　末尾他又重复了一次最开始的话，和第一次不同，这次所有人都相信了。
　　“……”会长开口，“你错了。”
　　“……”
　　“那两个防守方式启动起来都太明显了，”会长阴森的说：“你听着，人不仅会为了希望坐上赌桌，也会为了公平坐上赌桌。”他对着一条下命令，“去把它们改好，我要的是吃人的沼泽，而不是出老千的机器。”
　　“是。”
　　说完，会长拍手，一个黑服过来，“去通知西口，这台机器在他那里试运行。”他转过头，对一条说：“你调去他那里，当副经理，如果你所言不假，那么你就当经理，如果有什么意外嘛……”会长笑了两声，充满恶意，“那么你会先成为那个希望破灭的人，到时候，你就能够为所有人展示这些人的下场。”
　　他说着，轻轻‫抚掌‬，不知道是为了希望，还是为了绝望。
　　但是这个掌声带动了其他掌声，一瞬间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一条站在台上，此刻正注视着会长，依然是那张脸，依然是众人唯命是从的对象，他眨了一下眼，片刻的错觉中仿佛是他自己身居此位，注视着自己，于是他笑了，为了这错觉。
　　然后，为了庆贺他的胜利，一条深深地低下头去，弯腰对着在座的所有人鞠躬。</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dui-guo-wang-de-yan-jiang</guid>
      <pubDate>Mon, 25 Dec 2023 07:32:51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The Encounter</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the-encounter</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今天的一条还不明白夜晚要下雪，只是觉得有点冷。&#xA;　　他今天可谓一掷千金，这个金倒不是指钱，而是时间。虽说时间就是金钱是句老话，可现在并非一个比喻，今天一天的时间的确是他用钱买回来的。&#xA;　　从地下。&#xA;　　辛苦之后的自由，得来不易且难能可贵，所以把它都浪费在闲逛上完全可以说是把金子往地上一扔。&#xA;　　什么声音都不会有，像是投进了死亡的空坟。!--more--&#xA;　　他是接近中午出来的，已经在街上走了一个下午，午饭就用汉堡解决。一条穿戴整齐的坐在长椅上吃东西，毫不引人注目。好像他和路过的所有人是一样的。&#xA;　　可悲的幻觉，可悲的希冀。&#xA;　　在地下的时候一条无数次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而当他回到地面，只要稍微不小心，就会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从地狱回来，也算是幽魂吧？&#xA;　　现在天色渐晚，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团，一条圣也竟还在街上闲逛，他在思考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xA;　　太冒险太危险了，而且他没有那么多钱。那么要去问村上借吗？他会以为自己疯了吗？&#xA;　　啊啊这要是一场梦该多好啊！他猛地把手里的饮料扔进了垃圾箱，突然暴虐起来，我应该直接把开司杀了，直接把他掐死！他把我毁了，我就要他的命。&#xA;　　仅仅只是这样想着，就能让一条汲取到快感，在幻想中杀死敌人的感觉如此轻松、如此没有负罪感，让人多想让它成真啊！&#xA;　　然而对这种念头一条自己先冷笑了起来。&#xA;　　他向手里哈了一口气，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活动起来有助于思考，虽然是不切实际的计划，但我也要认真评定可行性。只靠幻想忽略细节是不会成功的，必须确保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我要实际去现场观察一下才行，但这就必须要帝爱的首肯，不会同意的……会长不会同意的，该死的，我要想办法，想出办法来！&#xA;　　他像个鬼魂一样在街道上踱步，眉头紧锁，偶尔有人同行一段，或是擦肩而过。路过一家靠近水边的餐厅，小阳台上几乎坐满了客人，桌上写着“预定”的牌子被穿梭的侍者拿走，客人们被引入自己的座位。&#xA;　　一条脚步一顿，僵硬着身体继续走。过于普通的现实让人被刺痛，回不去了……但我不能害怕……&#xA;　　等到双腿酸痛，双脚发涨的时候，他才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电线杆上的电线像是在空中架起了错综的道路，搞得地下的人也迷失了方向。&#xA;　　一条靠着墙，站在了街角，拿出一根烟塞进了嘴里，他的手指冰凉，已经不太灵活了，在打火机擦出火焰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拢把它起来，想要温暖自己。&#xA;　　烟头的火星随着呼吸闪耀、暗淡，天上的太阳也逐渐下沉，黑色像一层层铺下的纱，或者像纸钱燃烧后的黑灰，不断地累积着。太阳越来越难以捕捉，它周围那种橘色掺杂着玫红的云彩出现的时间很短，你只是低头思索一会儿，再抬起头就完全失去它了，取而代之的是爆发一样的金色和远处奇妙的粉色，然后蓝紫色悄悄占领了它们的位置，却在倏忽之间就被黑色吞没。日落之时，每一刻都来不及被人记住，只是不断地消逝。&#xA;　　烟头却因为黑暗更加明亮了。&#xA;　　随着太阳沉进地球的另半边，在这世界完全落入黑夜之前的缓冲期，这条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塑料袋的“哗啦”声，里面的罐子互相碰撞，只能是啤酒罐的声音，来者独身一人，脚步一下、一声传来，单调且有节奏感。&#xA;　　他就这样走着，路过一条呆着的路口。&#xA;　　剧烈的黑暗落了下来，脚步声停止了。&#xA;　　一条只是低着头，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他没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动，只是等到烟雾呼出，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xA;　　这样做了之后他才冷冷的看着路过的伊藤开司，“我就知道今天要倒霉。”&#xA;　　一条惊人的冷漠，“少摆出那副蠢样。”&#xA;　　愚蠢吗？或许一张欣喜、不可思议却又惊愕、不安的面孔的确是愚蠢的，但它出现在面对仇人时，或许滑稽更贴切。&#xA;　　可别说他已经忘记一条对他做过的事情了。&#xA;　　一条圣也不需要这种无聊的仁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最后开司会鼓励他，给予他再战的承诺，因为一定包含着“同情”这类让他恶心的东西。&#xA;　　很难以置信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条跟着开司到了他住的地方。&#xA;　　不知道开司是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条犹疑不定的目光，他已经开始后悔，说到底他和一条圣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一个穷人没有钱吃饭的时候难道会去同情另一个没饭可吃的穷人吗？更何况它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差一些。&#xA;　　说到底，一条圣也恨他不是吗？&#xA;　　可不论怎么想，他还是把对方带到了房门前，拿出钥匙打算开门，并且丝毫没有反悔的打算。也毕竟，他们不是陌生人。&#xA;　　无论如何这冬日的好心离得到好报之间还有很大距离，不如说两人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事实上，在开司打开门，弯腰换鞋的时候，一条抓住他的后领，用力一推，按着开司脖子把他压倒在玄关上。&#xA;　　走廊外有灯光透过来，照亮着一条咬牙忍耐的半张脸，明明是占优势的人，他却轻微发着抖。如同开司明明是被袭击的人，却没有几分挣扎。&#xA;　　他盯着开司：“你绝对不是那种拿着巨款住贫民窟的人，我的钱哪去了？”&#xA;　　他的另一只手反锁着开司的手臂，逼问时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它折断。&#xA;　　开司痛得咬牙，或许还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然而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时签的合约有漏洞，钱大多被远藤拿走了。”&#xA;　　一条讶然的看着他的后脑勺，“然后呢？你就任由他钻空子拍拍屁股走人？你是白痴吗？”&#xA;　　虽然开司并没有觉得自己是白痴，但一条这么一问好像他真的是一样。&#xA;　　“松手。”他开口，“你回来不是为了这样和我说话吧。”&#xA;　　“早知道你一点钱都没有，我怎么会……算了！我真是傻瓜，居然有这种蠢念头!”他说着，真的放开开司站了起来。&#xA;　　一条靠到门上，再也懒得看开司一眼。&#xA;　　开司觉得今天蠢透了的不止一条一个人，他坐在地板上，摸出一根烟来。不过他还没有蠢到以为一条是来抢劫他的。&#xA;　　“那么你是同情我吗？”&#xA;　　一瞬间开司以为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xA;　　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很难的猜测。&#xA;　　开司摇摇头，“我没那么想。”&#xA;　　听着这种话，一条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xA;　　开司再没有那种闲余的善良去把他叫回来，事实上那种日落的魔力已经过去，作为跌落在现实中的人只感到轻微的不真实。&#xA;　　他坐在玄关，打算把这支烟抽完，将那种情绪彻底耗光。&#xA;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门外的人丝毫没有礼貌，既没有报上姓名，力道也大的像是讨债。&#xA;　　开司心想不会吧？过去开了门。一条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闯进了他家，霸占了开司唯一一把椅子。&#xA;　　之所以他还能被容忍，主要是因为他把两盒便当一起放在了桌子上，空气里有肉的香味。&#xA;　　“你不是买了酒吗？拿出来吧。”&#xA;　　开司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挽留和赶走一样让人觉得很怪异。反正他也打算收留对方一晚，开司比谁都清楚，只有一个晚上而已。&#xA;　　去找房东借了一床被子，吃过饭两人只能在狭小的房间里并排躺下。&#xA;　　其实没有到睡觉的时间，但不论是听收音机还是玩纸牌，只要想到和对方一起做，双方就同时失去了那种消磨时间的兴致。&#xA;　　窗外刮起了风，撞在窗户上，零星的雪花已经开始飘落下来，只是被窗帘遮挡着，屋内的人看不到而已。温度或许开始慢腾腾的往下走，下雪天不会比融雪天冷，但照旧会把人冻得够呛。&#xA;　　慢慢寒冷的黑暗里，一条问：“我能抽烟吗？”&#xA;　　没等开司回答，他又说：“算了。”&#xA;　　只是把烟叼在嘴里，轻轻咬着烟嘴。&#xA;　　“你睡不着？”&#xA;　　“我没睡，”不知道是为了继续话题还是只是噎一下开司，他说道，“我在数我的仇人，放心，你是第一个，已经过去了，”他慢悠悠的说，“第二个是兵藤和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关谷、石川、浅田……”&#xA;　　意识到自己开始无意识的幻想他们跪地求饶的样子，一条圣也立刻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到黑暗中开司模糊的身形，不想显得自己这个失败者是个靠着精神胜利的可怜虫。&#xA;　　开司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话题完全没有接口的余地，他正打算假装没听见。却听到一条说：“我知道这次出来会遇到你。”&#xA;　　开司惊讶的问，“什么？难道你提前打听过我住在哪里吗？还是，”他又想到另一种可能，“直觉吗？你有那种预言一样的直觉？”&#xA;　　博彩行业，赌博，仅凭运气的游戏，骰子，大与小，没人能阻挡幸运与胜利的女神爱着谁，有不断的画面在开司脑中闪过，老虎机上三个一样的图案，同色顺子的纸牌，直到一条怒骂他，“你白痴吗？”&#xA;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骂白痴了，开司诚心的后悔没把他赶出去。&#xA;　　但是太迟了，事已成定局，现在一条就躺在他身边，还非要和他说话。&#xA;　　“你的脑子被赌博腐蚀了吗？”&#xA;　　开司一句都不想听。&#xA;　　“你真是个混蛋啊！”&#xA;　　喂也该说够了！&#xA;　　一条没有说够，“你该不会以后去抢劫吧？”&#xA;　　“我才不会！”&#xA;　　“你都赌博了还有什么不会，都是不劳而获哪有区别，”一条可不相信他，只是想到开司因为抢劫而入狱突然开心了点。&#xA;　　“我说了不会。”&#xA;　　“……哼，”算是承认开司的信念，一条不再往下说。“赌博有时候比抢劫还蠢一点。”&#xA;　　真奇怪，这次回忆起沼泽的惨败，一条的内心没有出现愤怒，他十分冷静，好像在评价镜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我犯了太多错误，但是优势并不在你手上。你知道分界线在哪里吗？在会长的电话之后，只要我是庄家你就绝对没有赢的可能，而当我不得不坐在赌桌的对面后，一切就往深渊里滑去了。你真应该庆幸，因为你经历了一场纯粹靠运气的赌局，这可是前所未有，见所未见的啊。”&#xA;　　他狠狠咬着烟头，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齿痕，香烟在这种力道下像是要折断一样。&#xA;　　“然后你他妈的就给我落到这种地步住在这种地方？”&#xA;　　那种恨意和阴冷在黑夜中激荡，开司汗毛直竖，觉得下一秒一条会真的会杀了他。他盯着躺在身边的这个人，一条也在看他，毫不避讳的直视，这种对持如果一方先有动作，就会立刻像狗一样互相咬在一起，可是，开司不恨他。&#xA;　　单方面的憎恨也是会无所回应的。&#xA;　　“这结果我也不想要的，但是……”&#xA;　　“但是你没后悔。”&#xA;　　不论开司想说什么，一条以这句无可辩驳的话截断了他。他像个野兽一样缓缓撑起身，“你竟然不后悔，你竟然敢不恨！”&#xA;　　说着他就揪住了开司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拳，翻身压住对方，坐到了开司身上。&#xA;　　窗外一声汽车的长笛鸣叫，雪白的灯光一闪而过，两人同样凶狠的脸如同在暴雷与闪电中一般亮起。&#xA;　　一条动手掐住开司的脖子，而开司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想把他掀下来。地面“咚咚”传来怪异的响声，一条略微分心，被开司一个扭身翻转了姿势，可一条岂会让他如愿，两人不断翻卷扭打着，使尽拳脚想要压制住对方，直到一条头磕到了柜脚，微弱的优势来到了开司这里。&#xA;　　上对下，四目相照，开司和一条。&#xA;　　咚咚咚。&#xA;　　楼下敲击的声音。&#xA;　　砰砰砰。&#xA;　　心脏跳动的声音。&#xA;　　面对着面，开司有想过把那一拳还给一条，但是不够，没有那样要出拳的愤怒，可也与想要谅解相差甚远。这是什么样的心情？&#xA;　　没有恨，不是故友重逢，同情吗？或许一点？怜悯吗？以什么资格？说到底，为什么会再遇到这个人？&#xA;　　“你为什么知道今天会遇到我？”&#xA;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倒霉啊！我倒霉透顶。”&#xA;　　一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开司望着他，看着他愤怒仇恨的表情如同裂开的冰面，漆黑的海水似乎淹没了这张脸庞，过去的开司在地下说，这里是比地狱还要深的地方。原来如此，对你而言是在海洋里啊，漂浮着人的海洋，那么一定是冥河了，怪不得你会如此惊恐失措。&#xA;　　开司放开他，默默坐在了一边。&#xA;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挺倒霉的。”&#xA;　　一条揉着自己的头，闻言恨不得用目光剜下他一块肉。&#xA;　　“说起来你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用什么手段弄到了钱？”&#xA;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xA;　　“冷静一点……要冷静一点一条。”开司没有看他，但是说，“验证可行性的时候要再小心一点，不要因为这个结果可能性大就觉得幸运会在关键时刻扭转一切。”&#xA;　　“你懂什么？我没有机会了，我什么机会都没有了！”&#xA;　　“……”&#xA;　　好像不用多说什么，没人追究开司为什么知道一条要干一件很危险并且希望渺茫的事情，对话就这样展开了。&#xA;　　“你以为我不明白吗？你知道赌马吧？去买马票下注，然后站在观众席，呼喊、狂叫，输了把票据往天上一扔。哈哈哈，你认为这就是赌马吗？错！大错特错！在美国，无线电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用它向赌场通风报信，庄家利用消息还没传到赌徒耳朵里的这个时间差，提前知道哪匹马赢了，而劝投注人往输了的赛马身上下注，把那些赌徒的血都吸干，这才是赌马，早在下注之前就结束了。如果觉得坐上赌桌赌局才开始，那么必死无疑。”&#xA;　　一条痛苦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我坐上赌桌，我就会死。可不坐上去，我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活着就可以吗？”&#xA;　　当然不可以，只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才不要这样的人生。&#xA;　　“一条……”&#xA;　　一条圣也打断了他，他怒气冲冲地拍了两下地板，阻止了那个制造噪音让楼上安静的人，才再次抬起头看他，“别再说那些你一定可以的蠢话了，如果说两句好听的就可以真的实现，那么世界上就不需要奇迹了。”他声音颤抖着，“说一万句那种傻话都不如给我钱！没用的同情我不需要！”&#xA;　　开司背过身去，“……你才是别说傻话了，我根本不同情你，我一直都非常讨厌你。你也明白的吧？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路上碰见了也不会对视一眼，想着对方拥有怎么样的人生，还有那样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叹了口气，“一条你，是坐在赌桌之外的人，那么就继续坐在那里好了。我不是站在已经脱离险境的立场上悠哉的说漂亮话，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鼓励。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不，在没见到你时我还是会想你能不能出来，但是那是虚假的想象，你站在我面前，我一见到你，我的脑中完全没有任何疑虑。一条，你一定可以出来的，大获全胜的出来，胜利一般站在我面前，在我没有防备，想象不到的时候，让我大吃一惊的站在我面前。去当庄家吧，你就是当庄家的那种人。而我会一直在这里，这里既不是你人生的起点，也不是你人生的终点，那时候你会跨越我……然后让我们回到那种素不相识的状态。”&#xA;　　一条无话可说的看着他，寂静如同雪花般落下。你能允许，不，你能想象你的敌人相信着你吗？你能准许自己竟从中汲取到勇气吗？这勇气又算得上什么呢？这样的东西能支撑几天不消散？或许就在下一个小时就灰飞烟灭？&#xA;　　还不如刺骨的恨意来得长久，可如今能说它不存在，没有丝毫价值可言吗？人会为了什么活下去，从哪里得到力量，完全不可预料，此时的我能被未来的我接受吗？还好你这么想了，还是，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会这么想！人生动荡不安，因为人心是如此不安定，我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就这样工作几十年然后退休是平常的？社会是一个集体，没有个人，没人知道那些失败者，脱离大众道路的人去了哪里，是不是永远的消失不见了，集体是符号，活人是活人。此处我的感情如此激荡，某时我心无波澜，谁会与我共享这种心情？我无法在集体中找到答案，因为答案只在活着的人手中，在绝不会被记载的某一刻，某一段时间，我们过着同样的人生，经受着同样的苦闷，心灵毫无阻碍的连接着但彼此一无所知吗？有了这个人，是否就使人不那么孤独？仅仅是这种虚幻的想象也能救人一命，把苦痛隔绝在外吗？&#xA;　　“……你真的是个白痴，”一条圣也苦笑着，“不过我也一样。”&#xA;　　但这间屋子里无事发生，又需要什么聪明人呢？&#xA;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开司开口。&#xA;　　“当然有，我要开始睡觉。”&#xA;　　不理会开司惊讶的目光，一条竟直接钻进被子里，“我今天走了一天，现在筋疲力尽，”他平躺着看着屋顶，“想报那一拳之仇的话明天吧，现在我没法奉陪。”&#xA;　　还没说完，他先闭上了眼睛。开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明白有些东西在一条心里滋生了，因此他才改变了态度，是“希望”吗？不、不是那种耀眼的东西，或许只是一种抚慰，安抚了躁动的痛苦，带来了片刻的平静，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降临多久……但，仅仅是平静，也是足够的，已经足够让人迎接明天的开始，对抗随时来到的恐惧。&#xA;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慢慢感觉到了温度下降，于是也回到被子里躺下了。同样望着天花板，开司在想，还是不要睡着，毕竟这个人真的会半夜起来拿把刀对准自己的脖子……&#xA;　　天不遂人愿，只不过一会儿安宁的睡梦就出示请柬，将他带走了。&#xA;　　此刻，一条张开眼睛，开司正发出平缓的呼吸声。&#xA;　　第二天一起床，开司还没想起来要怎么还给一条一拳这件事。即使刷牙的时候看到脸颊上的青紫，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报复”。这种念头开始转动是一条对他说，“喂，去超市给我买一次性的牙刷还有早餐。”的时候。&#xA;　　“为什么？”&#xA;　　一条闻言看着他，“因为昨天我买的晚餐。”&#xA;　　开司不得不实话实说，“我没有钱吃早餐。”&#xA;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真不错。”一条讽刺道。&#xA;　　无论这话有多刺耳，没钱这件事也不会改变，开司不情不愿地掏了掏口袋，数到第5个硬币的时候一条终于受不了了，拿出一张纸币“请”他快点、暂时离开他的视线。&#xA;　　即使是拿了钱，开司也表现的颇为不情愿，磨蹭着出门去了。刚打开屋门，他就被寒风掀了个倒退，终于明白一条为什么不肯自己去。所以到底为什么出来的时候穿那么少，耍帅吗？&#xA;　　这个问题注定无解。&#xA;　　拿着钱，算好价格，开司把买的东西放到收银台，外面的雪看起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店员友好的搭话，“还要再下一天呢，冬天来得可真快。”&#xA;　　“是啊。”&#xA;　　时间可真是不留情。&#xA;　　回来把钥匙往柜子上一扔，开司把纸袋放在桌上，一条正百般聊看着一张不知多久前的传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那紧皱眉头的样子是在看财务报表。&#xA;　　放下传单，一条打开袋子审判了一下他们的早餐。贫穷是最好的辩护律师，让这些廉价食品变得光彩非凡，幸运的让人胃口大开。&#xA;　　两人各拿了东西吃，很快空气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xA;　　不合时宜的，开司尴尬起来。这气氛古怪的还和昨天不同，只是一条像是没事人一样，自在的似乎身处旅游下榻的酒店。昨天那场争执效力非凡到这种程度？&#xA;　　虽然莫名其妙，但在这种情况中开司那种还他一拳的念头又不见了。&#xA;　　思考着一条大概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开司突然发现了更为尴尬的一件事，那就是一条离开的时候自己要和他告别。&#xA;　　……我们真的有告别的话可以讲吗？直接说“再见？”，不，还是不了。不过或许一条会先开口，到时候我顺着他的话说这就没问题了。&#xA;　　思考这种无聊的小事，倒让他放弃在意这怪异的气氛了。&#xA;　　“啊纸巾没了。”一条抽走最后一张，“你还有备用的吗？”&#xA;　　居然这么快就用完了，还想着这次节省一点，还剩下多少来着？开司边想边去给他拿纸巾，打开电视下面的柜子，没有，旁边的抽屉，没有。&#xA;　　“在卫生间的柜子里。”一条说。&#xA;　　“哦……啊？”&#xA;　　面对开司惊讶的表情，“我昨天趁你睡着翻了你的房间。”一条又说。&#xA;　　“……”不用问为什么，这家伙！&#xA;　　“哼……”一条仔细观察了他，“原来真的没有。”说完，他把开司仅剩的果汁倒进杯子里，喝了，一点都没留。&#xA;　　“你这个人！”开司想，他没动我的房间，他只是在诈我而已，真让人火大。&#xA;　　“怎么，你说钱被远藤拿走了我就要信吗？我看起来像傻瓜？像你这种人，如果把钱都存了起来，那么一定会把卡放在身边，我只不过验证一下这种可能而已。”&#xA;　　“……找到你想怎么样。”&#xA;　　“我根本没找到为什么要回答你。”&#xA;　　真是太让人火大了！开司把果汁抢过来，即使知道是空的，也狠狠扔进了垃圾桶。&#xA;　　一条安若泰山，出其不意的说我翻过你房子这种话，结果开司没有条件反射去看某个方向，也没有因为害怕而肢体僵硬，几乎能确认他所言非虚。天下真有这种蠢货，一条鄙夷的想。&#xA;　　也没什么呆下去的理由了，他站起来，“我走了。”&#xA;　　开司冷着脸看了他一眼。&#xA;　　“再见。”一条告别。&#xA;　　“……”&#xA;　　穿好大衣，打开门面对寒风和雪花实在很难不让人皱眉，一条决定找个快餐店在那里坐一会儿，虽然赶不上见面，但是或许还能和村上通个电话，面对了这么久仇人，也该和朋友说说话了。&#xA;　　开司站在他身后，虽然很是犹豫和不高兴，但还是冲他说道：“那把伞你拿走吧。”&#xA;　　一条视线往下看，门后靠着一把新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透明伞。怪不得说钱花完了，虽然我也没想过把零钱要回来……&#xA;　　不过拿着别人的钱买东西再送给对方算什么。&#xA;　　“我不会还你的。”&#xA;　　“真是感激不尽。”&#xA;　　“……”&#xA;　　不友好的告别完，一条撑着伞，冒着风雪往前走。开司则打开电视，继续他被打断的早餐。&#xA;　　雪要下很久，这次相遇在雪中留下的脚印，或许很快会被覆盖吧。&#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今天的一条还不明白夜晚要下雪，只是觉得有点冷。
　　他今天可谓一掷千金，这个金倒不是指钱，而是时间。虽说时间就是金钱是句老话，可现在并非一个比喻，今天一天的时间的确是他用钱买回来的。
　　从地下。
　　辛苦之后的自由，得来不易且难能可贵，所以把它都浪费在闲逛上完全可以说是把金子往地上一扔。
　　什么声音都不会有，像是投进了死亡的空坟。
　　他是接近中午出来的，已经在街上走了一个下午，午饭就用汉堡解决。一条穿戴整齐的坐在长椅上吃东西，毫不引人注目。好像他和路过的所有人是一样的。
　　可悲的幻觉，可悲的希冀。
　　在地下的时候一条无数次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而当他回到地面，只要稍微不小心，就会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从地狱回来，也算是幽魂吧？
　　现在天色渐晚，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团，一条圣也竟还在街上闲逛，他在思考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
　　太冒险太危险了，而且他没有那么多钱。那么要去问村上借吗？他会以为自己疯了吗？
　　啊啊这要是一场梦该多好啊！他猛地把手里的饮料扔进了垃圾箱，突然暴虐起来，我应该直接把开司杀了，直接把他掐死！他把我毁了，我就要他的命。
　　仅仅只是这样想着，就能让一条汲取到快感，在幻想中杀死敌人的感觉如此轻松、如此没有负罪感，让人多想让它成真啊！
　　然而对这种念头一条自己先冷笑了起来。
　　他向手里哈了一口气，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活动起来有助于思考，虽然是不切实际的计划，但我也要认真评定可行性。只靠幻想忽略细节是不会成功的，必须确保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我要实际去现场观察一下才行，但这就必须要帝爱的首肯，不会同意的……会长不会同意的，该死的，我要想办法，想出办法来！
　　他像个鬼魂一样在街道上踱步，眉头紧锁，偶尔有人同行一段，或是擦肩而过。路过一家靠近水边的餐厅，小阳台上几乎坐满了客人，桌上写着“预定”的牌子被穿梭的侍者拿走，客人们被引入自己的座位。
　　一条脚步一顿，僵硬着身体继续走。过于普通的现实让人被刺痛，回不去了……但我不能害怕……
　　等到双腿酸痛，双脚发涨的时候，他才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电线杆上的电线像是在空中架起了错综的道路，搞得地下的人也迷失了方向。
　　一条靠着墙，站在了街角，拿出一根烟塞进了嘴里，他的手指冰凉，已经不太灵活了，在打火机擦出火焰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拢把它起来，想要温暖自己。
　　烟头的火星随着呼吸闪耀、暗淡，天上的太阳也逐渐下沉，黑色像一层层铺下的纱，或者像纸钱燃烧后的黑灰，不断地累积着。太阳越来越难以捕捉，它周围那种橘色掺杂着玫红的云彩出现的时间很短，你只是低头思索一会儿，再抬起头就完全失去它了，取而代之的是爆发一样的金色和远处奇妙的粉色，然后蓝紫色悄悄占领了它们的位置，却在倏忽之间就被黑色吞没。日落之时，每一刻都来不及被人记住，只是不断地消逝。
　　烟头却因为黑暗更加明亮了。
　　随着太阳沉进地球的另半边，在这世界完全落入黑夜之前的缓冲期，这条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塑料袋的“哗啦”声，里面的罐子互相碰撞，只能是啤酒罐的声音，来者独身一人，脚步一下、一声传来，单调且有节奏感。
　　他就这样走着，路过一条呆着的路口。
　　剧烈的黑暗落了下来，脚步声停止了。
　　一条只是低着头，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他没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动，只是等到烟雾呼出，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
　　这样做了之后他才冷冷的看着路过的伊藤开司，“我就知道今天要倒霉。”
　　一条惊人的冷漠，“少摆出那副蠢样。”
　　愚蠢吗？或许一张欣喜、不可思议却又惊愕、不安的面孔的确是愚蠢的，但它出现在面对仇人时，或许滑稽更贴切。
　　可别说他已经忘记一条对他做过的事情了。
　　一条圣也不需要这种无聊的仁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最后开司会鼓励他，给予他再战的承诺，因为一定包含着“同情”这类让他恶心的东西。
　　很难以置信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条跟着开司到了他住的地方。
　　不知道开司是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条犹疑不定的目光，他已经开始后悔，说到底他和一条圣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一个穷人没有钱吃饭的时候难道会去同情另一个没饭可吃的穷人吗？更何况它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差一些。
　　说到底，一条圣也恨他不是吗？
　　可不论怎么想，他还是把对方带到了房门前，拿出钥匙打算开门，并且丝毫没有反悔的打算。也毕竟，他们不是陌生人。
　　无论如何这冬日的好心离得到好报之间还有很大距离，不如说两人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事实上，在开司打开门，弯腰换鞋的时候，一条抓住他的后领，用力一推，按着开司脖子把他压倒在玄关上。
　　走廊外有灯光透过来，照亮着一条咬牙忍耐的半张脸，明明是占优势的人，他却轻微发着抖。如同开司明明是被袭击的人，却没有几分挣扎。
　　他盯着开司：“你绝对不是那种拿着巨款住贫民窟的人，我的钱哪去了？”
　　他的另一只手反锁着开司的手臂，逼问时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它折断。
　　开司痛得咬牙，或许还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然而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时签的合约有漏洞，钱大多被远藤拿走了。”
　　一条讶然的看着他的后脑勺，“然后呢？你就任由他钻空子拍拍屁股走人？你是白痴吗？”
　　虽然开司并没有觉得自己是白痴，但一条这么一问好像他真的是一样。
　　“松手。”他开口，“你回来不是为了这样和我说话吧。”
　　“早知道你一点钱都没有，我怎么会……算了！我真是傻瓜，居然有这种蠢念头!”他说着，真的放开开司站了起来。
　　一条靠到门上，再也懒得看开司一眼。
　　开司觉得今天蠢透了的不止一条一个人，他坐在地板上，摸出一根烟来。不过他还没有蠢到以为一条是来抢劫他的。
　　“那么你是同情我吗？”
　　一瞬间开司以为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很难的猜测。
　　开司摇摇头，“我没那么想。”
　　听着这种话，一条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
　　开司再没有那种闲余的善良去把他叫回来，事实上那种日落的魔力已经过去，作为跌落在现实中的人只感到轻微的不真实。
　　他坐在玄关，打算把这支烟抽完，将那种情绪彻底耗光。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门外的人丝毫没有礼貌，既没有报上姓名，力道也大的像是讨债。
　　开司心想不会吧？过去开了门。一条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闯进了他家，霸占了开司唯一一把椅子。
　　之所以他还能被容忍，主要是因为他把两盒便当一起放在了桌子上，空气里有肉的香味。
　　“你不是买了酒吗？拿出来吧。”
　　开司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挽留和赶走一样让人觉得很怪异。反正他也打算收留对方一晚，开司比谁都清楚，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去找房东借了一床被子，吃过饭两人只能在狭小的房间里并排躺下。
　　其实没有到睡觉的时间，但不论是听收音机还是玩纸牌，只要想到和对方一起做，双方就同时失去了那种消磨时间的兴致。
　　窗外刮起了风，撞在窗户上，零星的雪花已经开始飘落下来，只是被窗帘遮挡着，屋内的人看不到而已。温度或许开始慢腾腾的往下走，下雪天不会比融雪天冷，但照旧会把人冻得够呛。
　　慢慢寒冷的黑暗里，一条问：“我能抽烟吗？”
　　没等开司回答，他又说：“算了。”
　　只是把烟叼在嘴里，轻轻咬着烟嘴。
　　“你睡不着？”
　　“我没睡，”不知道是为了继续话题还是只是噎一下开司，他说道，“我在数我的仇人，放心，你是第一个，已经过去了，”他慢悠悠的说，“第二个是兵藤和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关谷、石川、浅田……”
　　意识到自己开始无意识的幻想他们跪地求饶的样子，一条圣也立刻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到黑暗中开司模糊的身形，不想显得自己这个失败者是个靠着精神胜利的可怜虫。
　　开司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话题完全没有接口的余地，他正打算假装没听见。却听到一条说：“我知道这次出来会遇到你。”
　　开司惊讶的问，“什么？难道你提前打听过我住在哪里吗？还是，”他又想到另一种可能，“直觉吗？你有那种预言一样的直觉？”
　　博彩行业，赌博，仅凭运气的游戏，骰子，大与小，没人能阻挡幸运与胜利的女神爱着谁，有不断的画面在开司脑中闪过，老虎机上三个一样的图案，同色顺子的纸牌，直到一条怒骂他，“你白痴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骂白痴了，开司诚心的后悔没把他赶出去。
　　但是太迟了，事已成定局，现在一条就躺在他身边，还非要和他说话。
　　“你的脑子被赌博腐蚀了吗？”
　　开司一句都不想听。
　　“你真是个混蛋啊！”
　　喂也该说够了！
　　一条没有说够，“你该不会以后去抢劫吧？”
　　“我才不会！”
　　“你都赌博了还有什么不会，都是不劳而获哪有区别，”一条可不相信他，只是想到开司因为抢劫而入狱突然开心了点。
　　“我说了不会。”
　　“……哼，”算是承认开司的信念，一条不再往下说。“赌博有时候比抢劫还蠢一点。”
　　真奇怪，这次回忆起沼泽的惨败，一条的内心没有出现愤怒，他十分冷静，好像在评价镜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我犯了太多错误，但是优势并不在你手上。你知道分界线在哪里吗？在会长的电话之后，只要我是庄家你就绝对没有赢的可能，而当我不得不坐在赌桌的对面后，一切就往深渊里滑去了。你真应该庆幸，因为你经历了一场纯粹靠运气的赌局，这可是前所未有，见所未见的啊。”
　　他狠狠咬着烟头，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齿痕，香烟在这种力道下像是要折断一样。
　　“然后你他妈的就给我落到这种地步住在这种地方？”
　　那种恨意和阴冷在黑夜中激荡，开司汗毛直竖，觉得下一秒一条会真的会杀了他。他盯着躺在身边的这个人，一条也在看他，毫不避讳的直视，这种对持如果一方先有动作，就会立刻像狗一样互相咬在一起，可是，开司不恨他。
　　单方面的憎恨也是会无所回应的。
　　“这结果我也不想要的，但是……”
　　“但是你没后悔。”
　　不论开司想说什么，一条以这句无可辩驳的话截断了他。他像个野兽一样缓缓撑起身，“你竟然不后悔，你竟然敢不恨！”
　　说着他就揪住了开司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拳，翻身压住对方，坐到了开司身上。
　　窗外一声汽车的长笛鸣叫，雪白的灯光一闪而过，两人同样凶狠的脸如同在暴雷与闪电中一般亮起。
　　一条动手掐住开司的脖子，而开司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想把他掀下来。地面“咚咚”传来怪异的响声，一条略微分心，被开司一个扭身翻转了姿势，可一条岂会让他如愿，两人不断翻卷扭打着，使尽拳脚想要压制住对方，直到一条头磕到了柜脚，微弱的优势来到了开司这里。
　　上对下，四目相照，开司和一条。
　　咚咚咚。
　　楼下敲击的声音。
　　砰砰砰。
　　心脏跳动的声音。
　　面对着面，开司有想过把那一拳还给一条，但是不够，没有那样要出拳的愤怒，可也与想要谅解相差甚远。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没有恨，不是故友重逢，同情吗？或许一点？怜悯吗？以什么资格？说到底，为什么会再遇到这个人？
　　“你为什么知道今天会遇到我？”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倒霉啊！我倒霉透顶。”
　　一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开司望着他，看着他愤怒仇恨的表情如同裂开的冰面，漆黑的海水似乎淹没了这张脸庞，过去的开司在地下说，这里是比地狱还要深的地方。原来如此，对你而言是在海洋里啊，漂浮着人的海洋，那么一定是冥河了，怪不得你会如此惊恐失措。
　　开司放开他，默默坐在了一边。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挺倒霉的。”
　　一条揉着自己的头，闻言恨不得用目光剜下他一块肉。
　　“说起来你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用什么手段弄到了钱？”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冷静一点……要冷静一点一条。”开司没有看他，但是说，“验证可行性的时候要再小心一点，不要因为这个结果可能性大就觉得幸运会在关键时刻扭转一切。”
　　“你懂什么？我没有机会了，我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
　　好像不用多说什么，没人追究开司为什么知道一条要干一件很危险并且希望渺茫的事情，对话就这样展开了。
　　“你以为我不明白吗？你知道赌马吧？去买马票下注，然后站在观众席，呼喊、狂叫，输了把票据往天上一扔。哈哈哈，你认为这就是赌马吗？错！大错特错！在美国，无线电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用它向赌场通风报信，庄家利用消息还没传到赌徒耳朵里的这个时间差，提前知道哪匹马赢了，而劝投注人往输了的赛马身上下注，把那些赌徒的血都吸干，这才是赌马，早在下注之前就结束了。如果觉得坐上赌桌赌局才开始，那么必死无疑。”
　　一条痛苦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我坐上赌桌，我就会死。可不坐上去，我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活着就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只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才不要这样的人生。
　　“一条……”
　　一条圣也打断了他，他怒气冲冲地拍了两下地板，阻止了那个制造噪音让楼上安静的人，才再次抬起头看他，“别再说那些你一定可以的蠢话了，如果说两句好听的就可以真的实现，那么世界上就不需要奇迹了。”他声音颤抖着，“说一万句那种傻话都不如给我钱！没用的同情我不需要！”
　　开司背过身去，“……你才是别说傻话了，我根本不同情你，我一直都非常讨厌你。你也明白的吧？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路上碰见了也不会对视一眼，想着对方拥有怎么样的人生，还有那样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叹了口气，“一条你，是坐在赌桌之外的人，那么就继续坐在那里好了。我不是站在已经脱离险境的立场上悠哉的说漂亮话，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鼓励。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不，在没见到你时我还是会想你能不能出来，但是那是虚假的想象，你站在我面前，我一见到你，我的脑中完全没有任何疑虑。一条，你一定可以出来的，大获全胜的出来，胜利一般站在我面前，在我没有防备，想象不到的时候，让我大吃一惊的站在我面前。去当庄家吧，你就是当庄家的那种人。而我会一直在这里，这里既不是你人生的起点，也不是你人生的终点，那时候你会跨越我……然后让我们回到那种素不相识的状态。”
　　一条无话可说的看着他，寂静如同雪花般落下。你能允许，不，你能想象你的敌人相信着你吗？你能准许自己竟从中汲取到勇气吗？这勇气又算得上什么呢？这样的东西能支撑几天不消散？或许就在下一个小时就灰飞烟灭？
　　还不如刺骨的恨意来得长久，可如今能说它不存在，没有丝毫价值可言吗？人会为了什么活下去，从哪里得到力量，完全不可预料，此时的我能被未来的我接受吗？还好你这么想了，还是，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会这么想！人生动荡不安，因为人心是如此不安定，我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就这样工作几十年然后退休是平常的？社会是一个集体，没有个人，没人知道那些失败者，脱离大众道路的人去了哪里，是不是永远的消失不见了，集体是符号，活人是活人。此处我的感情如此激荡，某时我心无波澜，谁会与我共享这种心情？我无法在集体中找到答案，因为答案只在活着的人手中，在绝不会被记载的某一刻，某一段时间，我们过着同样的人生，经受着同样的苦闷，心灵毫无阻碍的连接着但彼此一无所知吗？有了这个人，是否就使人不那么孤独？仅仅是这种虚幻的想象也能救人一命，把苦痛隔绝在外吗？
　　“……你真的是个白痴，”一条圣也苦笑着，“不过我也一样。”
　　但这间屋子里无事发生，又需要什么聪明人呢？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开司开口。
　　“当然有，我要开始睡觉。”
　　不理会开司惊讶的目光，一条竟直接钻进被子里，“我今天走了一天，现在筋疲力尽，”他平躺着看着屋顶，“想报那一拳之仇的话明天吧，现在我没法奉陪。”
　　还没说完，他先闭上了眼睛。开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明白有些东西在一条心里滋生了，因此他才改变了态度，是“希望”吗？不、不是那种耀眼的东西，或许只是一种抚慰，安抚了躁动的痛苦，带来了片刻的平静，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降临多久……但，仅仅是平静，也是足够的，已经足够让人迎接明天的开始，对抗随时来到的恐惧。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慢慢感觉到了温度下降，于是也回到被子里躺下了。同样望着天花板，开司在想，还是不要睡着，毕竟这个人真的会半夜起来拿把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天不遂人愿，只不过一会儿安宁的睡梦就出示请柬，将他带走了。
　　此刻，一条张开眼睛，开司正发出平缓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起床，开司还没想起来要怎么还给一条一拳这件事。即使刷牙的时候看到脸颊上的青紫，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报复”。这种念头开始转动是一条对他说，“喂，去超市给我买一次性的牙刷还有早餐。”的时候。
　　“为什么？”
　　一条闻言看着他，“因为昨天我买的晚餐。”
　　开司不得不实话实说，“我没有钱吃早餐。”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真不错。”一条讽刺道。
　　无论这话有多刺耳，没钱这件事也不会改变，开司不情不愿地掏了掏口袋，数到第5个硬币的时候一条终于受不了了，拿出一张纸币“请”他快点、暂时离开他的视线。
　　即使是拿了钱，开司也表现的颇为不情愿，磨蹭着出门去了。刚打开屋门，他就被寒风掀了个倒退，终于明白一条为什么不肯自己去。所以到底为什么出来的时候穿那么少，耍帅吗？
　　这个问题注定无解。
　　拿着钱，算好价格，开司把买的东西放到收银台，外面的雪看起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店员友好的搭话，“还要再下一天呢，冬天来得可真快。”
　　“是啊。”
　　时间可真是不留情。
　　回来把钥匙往柜子上一扔，开司把纸袋放在桌上，一条正百般聊看着一张不知多久前的传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那紧皱眉头的样子是在看财务报表。
　　放下传单，一条打开袋子审判了一下他们的早餐。贫穷是最好的辩护律师，让这些廉价食品变得光彩非凡，幸运的让人胃口大开。
　　两人各拿了东西吃，很快空气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不合时宜的，开司尴尬起来。这气氛古怪的还和昨天不同，只是一条像是没事人一样，自在的似乎身处旅游下榻的酒店。昨天那场争执效力非凡到这种程度？
　　虽然莫名其妙，但在这种情况中开司那种还他一拳的念头又不见了。
　　思考着一条大概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开司突然发现了更为尴尬的一件事，那就是一条离开的时候自己要和他告别。
　　……我们真的有告别的话可以讲吗？直接说“再见？”，不，还是不了。不过或许一条会先开口，到时候我顺着他的话说这就没问题了。
　　思考这种无聊的小事，倒让他放弃在意这怪异的气氛了。
　　“啊纸巾没了。”一条抽走最后一张，“你还有备用的吗？”
　　居然这么快就用完了，还想着这次节省一点，还剩下多少来着？开司边想边去给他拿纸巾，打开电视下面的柜子，没有，旁边的抽屉，没有。
　　“在卫生间的柜子里。”一条说。
　　“哦……啊？”
　　面对开司惊讶的表情，“我昨天趁你睡着翻了你的房间。”一条又说。
　　“……”不用问为什么，这家伙！
　　“哼……”一条仔细观察了他，“原来真的没有。”说完，他把开司仅剩的果汁倒进杯子里，喝了，一点都没留。
　　“你这个人！”开司想，他没动我的房间，他只是在诈我而已，真让人火大。
　　“怎么，你说钱被远藤拿走了我就要信吗？我看起来像傻瓜？像你这种人，如果把钱都存了起来，那么一定会把卡放在身边，我只不过验证一下这种可能而已。”
　　“……找到你想怎么样。”
　　“我根本没找到为什么要回答你。”
　　真是太让人火大了！开司把果汁抢过来，即使知道是空的，也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一条安若泰山，出其不意的说我翻过你房子这种话，结果开司没有条件反射去看某个方向，也没有因为害怕而肢体僵硬，几乎能确认他所言非虚。天下真有这种蠢货，一条鄙夷的想。
　　也没什么呆下去的理由了，他站起来，“我走了。”
　　开司冷着脸看了他一眼。
　　“再见。”一条告别。
　　“……”
　　穿好大衣，打开门面对寒风和雪花实在很难不让人皱眉，一条决定找个快餐店在那里坐一会儿，虽然赶不上见面，但是或许还能和村上通个电话，面对了这么久仇人，也该和朋友说说话了。
　　开司站在他身后，虽然很是犹豫和不高兴，但还是冲他说道：“那把伞你拿走吧。”
　　一条视线往下看，门后靠着一把新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透明伞。怪不得说钱花完了，虽然我也没想过把零钱要回来……
　　不过拿着别人的钱买东西再送给对方算什么。
　　“我不会还你的。”
　　“真是感激不尽。”
　　“……”
　　不友好的告别完，一条撑着伞，冒着风雪往前走。开司则打开电视，继续他被打断的早餐。
　　雪要下很久，这次相遇在雪中留下的脚印，或许很快会被覆盖吧。</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the-encounter</guid>
      <pubDate>Thu, 20 Jul 2023 09:35:2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英雄的故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ying-xiong-de-gu-shi</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FF14&#xA;&#xA;　　&#xA;　　阿尔博特凑过去，看光战在旅行笔记上写写画画。&#xA;　　以前自己有没有这个习惯已经忘记了，但面容相似的人做这件事就好像自己也曾经做过一样。不久，光战停笔，扭过来看着他，没说话。&#xA;　　“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消失。”阿尔博特说。&#xA;　　“没关系，我只是写到了你，想认真看看你。”&#xA;　　光战把笔记合上，扭过来打算和他说话。!--more--&#xA;　　“我的身体毕竟这样了，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打算。”&#xA;　　阿尔博特明显听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反而劝他，“你的伙伴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可不能先泄气。”&#xA;　　“我相信他们，”光战笑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了解他们，总觉得他们要做些傻事。”&#xA;　　阿尔博特点点头，想起一个人跑去复仇的任妲，“有时候过于关心和在意，反而会忽视对方的感受。不过，你现在也没法知道未来的事情，不论如何他们不会害你，等时候到了你自会有办法的。”&#xA;　　“车到山前必有路吗？的确，事先计划不适合我。”光战想了想，“不过还是有件事要拜托你，如果我不能行动，你能附身我吗？就像无影附身别人一样？”&#xA;　　“当然不行了，”阿尔博特无奈的摇摇头，“我可没有那种力量。”&#xA;　　“真可惜，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了。”&#xA;　　“别突然这么信任别人，不过即使真的可以，你要我做什么？去打倒敌人吗？”&#xA;　　光战点点头，“顺便帮我揍一拳那个干傻事的家伙。”&#xA;　　“哈哈哈什么啊你这个人。”&#xA;　　“不要笑，我是认真的。”&#xA;　　阿尔博特对这份认真回以更加爽朗的笑声。&#xA;　　窗外也有声音传来，是夜里人们欢乐的谈话声，悠悠地升上来，那声音混着阿尔博特的笑声，让人觉得这世上真是充满美好之事，光战的心如此轻松，好像吃下了一块刚出炉的松饼。他开口告诉阿尔博特，有件事他希望光之泛滥结束后去做，为此，一定会回来，再次站在这个房间里。&#xA;　　阿尔博特感觉到光战的身体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没什么事，但对方笑着说起自己的愿望：偶然遇到了很久之前的朋友，上次匆匆分别，这次在这里相会像是一次奇迹。&#xA;　　“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有话想和他说。”&#xA;　　阿尔博特没有机会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他知道是谁，有些事无需细说，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对于他们而言，决定了前进，就会站在对方面前，想要说的话，想要见的人，既然是奇迹的相遇，那么也一定可以传递给对方自己的心情。&#xA;　　而我对谁有话可说吗？&#xA;　　想起和光战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也已经是那么久之前了，我再次见到了以为不会见到的人，可没想到心情是如此，更加没想到能这样对话，光之战士想要见的那个人，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情吗？&#xA;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xA;&#xA;　　光芒再次被驱散的时候，拂晓一行人带着水晶公回到了水晶都。这个夜晚人们的情绪高昂到可以冲破屋顶，大家结伴跳着舞，酒被一筐一筐的送过来，即使是负伤的水晶公也被递了好几个酒杯，在场的医疗人员还没来得及劝说，自己身边就有了麻烦。没想醉的人已经开始说胡话，想醉的还在听同伴背自己前女友的名字，甚至要接受捧着果汁的琳“那么多姐姐喜欢过桑克瑞德吗？”的提问。&#xA;　　反叛的英雄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水晶公被卡特莉丝拉住，给了他一杯水，匠人们聚集地的头领悄悄问他：“你是不是早就和那位冒险者认识了？我可不是在探听你的过去哦？因为他一开始就问了我关于你的问题。”&#xA;　　喝醉的人再小声也小不到哪里，立即一群充满八卦之心的人围了过来，发出“真的假的啊”之类的起哄声。&#xA;　　“当然是真的，”卡特莉丝手一挥，所有人竖起耳朵听她继续，“他把猫秘族说成了猫魅族，所以我记得很清楚！”&#xA;　　在众人捧场的惊呼中，卡特莉丝立刻细致的开始讲起来，而水晶公悄悄开溜，彻底将中心人物的位置让贤。&#xA;　　他已经有点醉，本能的想去观望台吹吹风清醒一下，从圣林牧场的水晶出来，水晶公抬头发现那里早就有了一个人。&#xA;　　所有人都在聚集在格林纳德的酒馆，这里连盏灯都没有，光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支蜡烛出来，放在地上，只够照亮一小片区域。他本来正靠着栏杆，见到古·拉哈·提亚冲他招招手。&#xA;　　等到对方上来，光之战士拿起酒瓶，问道：“你是专门来和我喝酒的吗？”&#xA;　　古·拉哈·提亚这才发现自己带着卡特莉丝给那一杯水一起出来了，他按了按额头，觉得自己比想象中要醉上许多。&#xA;　　光战没发现他其实已经不太清醒，给自己和对方各倒了一杯酒，看来在拉哈来之前他在独饮。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可被人问到，英雄非常有经验的说：“这种狂欢一旦你接了第一杯酒，那么今天晚上就要倒着回去了，虽然开心很好，但我不喜欢这样。”&#xA;　　他冲着古·拉哈·提亚举杯，“稍微品尝一下喜悦就好。”&#xA;　　水晶公忘记了自己已经喝了不少的事实，同样一饮而尽。他眯起眼睛，感受着熟悉清风拂过面庞，如今正是万物生发的时节，还有青草的香味被裹挟在风里，可真是个美好的夜晚。&#xA;　　光战也同样觉得。&#xA;　　“星星和原初世界的一样，但看到所有人那么为黑夜感动，就会觉得果然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xA;　　“传说，天空之上，有无光之海，人们的灵魂就沉睡在那里，像是空海里的一只小船。”&#xA;　　光战听着这在蛇形枝被很多人讲述过的故事，突然开口：“在你被抓走的时候，我和一位朋友在这里寻找你的痕迹，”他将手心贴在自己胸口，“那时候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恶化，或许就是下一步，下一秒钟，那是死亡离我最近的一次，但是我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迟疑。”&#xA;　　拉哈看着他，想象着他那时的心情，感到了难过和愧疚，他并没有立场去安慰对方，即使他很想这么做。&#xA;　　光战不知道他的想法，接着往下说：“我们在这里定下了约定，如果我变成了食罪灵，那么就由他了断我。”&#xA;　　他看着震惊的古·拉哈·提亚，反而笑了，“这比你那个计划好多了，我很安心。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寻死的意图，而是如果真的到了我人生的末路，我希望那对所有人是一条生路。”&#xA;　　“那位朋友，是阿尔博特吗？”&#xA;　　和爱梅特赛尔克战斗之后，他告知了所有人这位百年前的幽魂一直在他们身边，并且帮助了他，不可思议，仿佛围绕着这位英雄，总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xA;　　“是的，很可靠的人，他是品性高洁的战士，换做是我，可做不到在经历了那样一切后，还能毫不犹豫的帮助对方。”&#xA;　　拉哈却不这么认为，“正是因为你是同样勇敢无私的战士，他才会选择帮助你。他的选择没有错，把希望托付给了正确的人。”&#xA;　　他很坚定，弄得光战有点不好意思。&#xA;　　“我遇到他之后，总是在想，未来我的故事会变成什么样呢？在你的未来里，你所看到的是什么故事呢？”他抬头看着星空，“在你的未来里我已经死去了吧？”&#xA;　　那无光之海，我已经提前沉眠于此。&#xA;　　“我们分别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打听我的话，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我的死讯吧。”&#xA;　　水晶公沉默了，那是太久之前的记忆，被自己反复用英雄的故事盖过，以至于像是太遥远的讯息，永远走不到耳中。&#xA;　　现在，真实的英雄就坐在他身边，更显得那像是风吹枝叶发出的轻响，存在却不会被人们记住。&#xA;　　“我忘记了那时候的情景。”&#xA;　　古·拉哈·提亚实话实说。&#xA;　　“也是，毕竟很久了，不过对我而言和你分别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虽然中途经历了很多，但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光战看着他，“我很惊喜也很怀念。”&#xA;　　他继续说：“我在你托付给莱楠的房间里看到了你和于里昂热的对话，而在更久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在一直看着我的故事。你不是也看过那些故事吗？那么有何评价？”&#xA;　　“突然这么问我我根本答不出来……我看了很多遍，听了很多次，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我、我只记得很多很多次……”&#xA;　　光战不知为何沉默了，随即他轻轻的说：“水晶塔之后我到了伊修加德，在那里认识了很多人，得到了友谊，又失去了朋友，然后我去往神拳痕，再到多玛，在太阳神草原上认识了飞燕，很有趣，他和艾默里克很像，但像的地方又非常不像，我一直希望他们有天能会面，只可惜那天真的到来却是在战场。”他问拉哈，“介意再听我讲一遍吗？”&#xA;　　“不！我完全不介意，不如说我非常乐意！”&#xA;　　面对如此捧场的听众，光战开始回忆，和水晶公所看的每一个故事侧重都不同，没有什么国家的对峙、观念的极端碰撞、政治的狠辣，甚至细致的部分只是光之战士救下一只长须豹的幼崽然后眼睁睁看着委托的贵妇人说着它只是一只小猫咪而离去。在某个故事里，太没用但不想被变回动物的使魔想要知道主人的心愿，光战接受了他的请求，然而顺着一个个贮藏知识的扫帚找过去，最终却在没有知识的扫把里听到了魔女不为人知的爱语，窥见了她所珍爱的宝物。在原初世界里生活着一种叫做莫古力的生物，是世界的邮差，它们隐蔽身形，放下信就和邮件就离开，偶尔也会出错，收错信的人把弄错的信件交给自己这个冒险者。期间甚至还有一些恐怖故事，死者宫殿里，有个女人想要复活自己的爱人，英雄的尸体无异是最合适的载体，天下着雨，窗外一片漆黑的时候，她会悄悄站在酒馆远处，惨白的脸出现在雷光中……&#xA;　　最后这个故事让古·拉哈·提亚毛都炸开了，但是光战大笑，“不过她肯定追不到这里。”他又喝了一口酒，“嗯……感觉还有很多故事可以讲，不过我最想给你听的是这一个，它对我而言是很珍贵的回忆。”&#xA;　　光战转过头来，“让我来告诉你它的开头……”&#xA;　　古·拉哈·提亚感觉月光突然明亮了一瞬，光战的蓝眼睛如此夺目，“当我独自一人来到异世界时，对自己身处何地毫无所知，但是我看到了高耸入云的水晶塔，于是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人们打听一位朋友的名字。”&#xA;　　拉哈张大眼睛，心开始重重地跳动，他愣愣的看着光之战士，恍惚间刚刚卡特莉丝说过的话就像在耳边一样，“我跟他说我们的物资来自那座塔，他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么里面有人吗？’‘怎么可能有人，’我这么回答他。”&#xA;　　“我相信他的名字已经铭刻于历史上，长存于人们口中，成为某些人坚不可摧的支撑，他的名字将会引领我的方向，使我不会迷失道路。”&#xA;　　卡特莉丝说，“我太好奇了，于是又问‘那么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呢？’他就这样指着自己的眼睛告诉我，那是个有着红色眼睛的猫魅族。”&#xA;　　“古·拉哈·提亚，很遗憾这个名字不再被人知晓，但你的故事就是你的姓名，从我们相逢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很高兴我循着那座塔走来，在你的城市和你重逢了。”&#xA;　　“……”面对光战的目光，古·拉哈·提亚本想拉起帽兜遮住脸，手伸出去才意识到外袍忘在了椅子上，于是他只能直面英雄温柔的笑容，心脏快要爆炸一样，快乐被累积太多，甚至让人觉得酸苦。&#xA;　　“怎么样？很不错的开头吧，我觉得还可以？”&#xA;　　“……”&#xA;　　听众没有回答，光之战士自己回答自己，“嗯，果然这样很好！”&#xA;　　被人重新改写了一遍自己当年的话语，说给自己听，结果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反应，古·拉哈·提亚本想挣扎着从这种状态中说些什么，只要不是蠢话，随便说点什么都行，说自己非常感动，被人记得的感觉让人热泪盈眶，什么都可以，有好多话想要说出口。&#xA;　　然而光之战士说：“我太幸运了，所以这个故事是好结局。谢谢你回来了。”&#xA;　　“不……我才要谢谢你。”&#xA;　　最终，也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两人就这样望着星星，很久没人再说话。&#xA;　　这样的宁静中，有人在想，这个夜晚真是太美好了，甚至百年中任何一个夜里都没有过这么美丽的梦出现。&#xA;　　&#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FF1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FF14</span></a></p>

<p>　　
　　阿尔博特凑过去，看光战在旅行笔记上写写画画。
　　以前自己有没有这个习惯已经忘记了，但面容相似的人做这件事就好像自己也曾经做过一样。不久，光战停笔，扭过来看着他，没说话。
　　“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消失。”阿尔博特说。
　　“没关系，我只是写到了你，想认真看看你。”
　　光战把笔记合上，扭过来打算和他说话。
　　“我的身体毕竟这样了，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打算。”
　　阿尔博特明显听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反而劝他，“你的伙伴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可不能先泄气。”
　　“我相信他们，”光战笑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了解他们，总觉得他们要做些傻事。”
　　阿尔博特点点头，想起一个人跑去复仇的任妲，“有时候过于关心和在意，反而会忽视对方的感受。不过，你现在也没法知道未来的事情，不论如何他们不会害你，等时候到了你自会有办法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吗？的确，事先计划不适合我。”光战想了想，“不过还是有件事要拜托你，如果我不能行动，你能附身我吗？就像无影附身别人一样？”
　　“当然不行了，”阿尔博特无奈的摇摇头，“我可没有那种力量。”
　　“真可惜，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别突然这么信任别人，不过即使真的可以，你要我做什么？去打倒敌人吗？”
　　光战点点头，“顺便帮我揍一拳那个干傻事的家伙。”
　　“哈哈哈什么啊你这个人。”
　　“不要笑，我是认真的。”
　　阿尔博特对这份认真回以更加爽朗的笑声。
　　窗外也有声音传来，是夜里人们欢乐的谈话声，悠悠地升上来，那声音混着阿尔博特的笑声，让人觉得这世上真是充满美好之事，光战的心如此轻松，好像吃下了一块刚出炉的松饼。他开口告诉阿尔博特，有件事他希望光之泛滥结束后去做，为此，一定会回来，再次站在这个房间里。
　　阿尔博特感觉到光战的身体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没什么事，但对方笑着说起自己的愿望：偶然遇到了很久之前的朋友，上次匆匆分别，这次在这里相会像是一次奇迹。
　　“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有话想和他说。”
　　阿尔博特没有机会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他知道是谁，有些事无需细说，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对于他们而言，决定了前进，就会站在对方面前，想要说的话，想要见的人，既然是奇迹的相遇，那么也一定可以传递给对方自己的心情。
　　而我对谁有话可说吗？
　　想起和光战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也已经是那么久之前了，我再次见到了以为不会见到的人，可没想到心情是如此，更加没想到能这样对话，光之战士想要见的那个人，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情吗？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p>

<p>　　光芒再次被驱散的时候，拂晓一行人带着水晶公回到了水晶都。这个夜晚人们的情绪高昂到可以冲破屋顶，大家结伴跳着舞，酒被一筐一筐的送过来，即使是负伤的水晶公也被递了好几个酒杯，在场的医疗人员还没来得及劝说，自己身边就有了麻烦。没想醉的人已经开始说胡话，想醉的还在听同伴背自己前女友的名字，甚至要接受捧着果汁的琳“那么多姐姐喜欢过桑克瑞德吗？”的提问。
　　反叛的英雄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水晶公被卡特莉丝拉住，给了他一杯水，匠人们聚集地的头领悄悄问他：“你是不是早就和那位冒险者认识了？我可不是在探听你的过去哦？因为他一开始就问了我关于你的问题。”
　　喝醉的人再小声也小不到哪里，立即一群充满八卦之心的人围了过来，发出“真的假的啊”之类的起哄声。
　　“当然是真的，”卡特莉丝手一挥，所有人竖起耳朵听她继续，“他把猫秘族说成了猫魅族，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在众人捧场的惊呼中，卡特莉丝立刻细致的开始讲起来，而水晶公悄悄开溜，彻底将中心人物的位置让贤。
　　他已经有点醉，本能的想去观望台吹吹风清醒一下，从圣林牧场的水晶出来，水晶公抬头发现那里早就有了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聚集在格林纳德的酒馆，这里连盏灯都没有，光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支蜡烛出来，放在地上，只够照亮一小片区域。他本来正靠着栏杆，见到古·拉哈·提亚冲他招招手。
　　等到对方上来，光之战士拿起酒瓶，问道：“你是专门来和我喝酒的吗？”
　　古·拉哈·提亚这才发现自己带着卡特莉丝给那一杯水一起出来了，他按了按额头，觉得自己比想象中要醉上许多。
　　光战没发现他其实已经不太清醒，给自己和对方各倒了一杯酒，看来在拉哈来之前他在独饮。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可被人问到，英雄非常有经验的说：“这种狂欢一旦你接了第一杯酒，那么今天晚上就要倒着回去了，虽然开心很好，但我不喜欢这样。”
　　他冲着古·拉哈·提亚举杯，“稍微品尝一下喜悦就好。”
　　水晶公忘记了自己已经喝了不少的事实，同样一饮而尽。他眯起眼睛，感受着熟悉清风拂过面庞，如今正是万物生发的时节，还有青草的香味被裹挟在风里，可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光战也同样觉得。
　　“星星和原初世界的一样，但看到所有人那么为黑夜感动，就会觉得果然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传说，天空之上，有无光之海，人们的灵魂就沉睡在那里，像是空海里的一只小船。”
　　光战听着这在蛇形枝被很多人讲述过的故事，突然开口：“在你被抓走的时候，我和一位朋友在这里寻找你的痕迹，”他将手心贴在自己胸口，“那时候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恶化，或许就是下一步，下一秒钟，那是死亡离我最近的一次，但是我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迟疑。”
　　拉哈看着他，想象着他那时的心情，感到了难过和愧疚，他并没有立场去安慰对方，即使他很想这么做。
　　光战不知道他的想法，接着往下说：“我们在这里定下了约定，如果我变成了食罪灵，那么就由他了断我。”
　　他看着震惊的古·拉哈·提亚，反而笑了，“这比你那个计划好多了，我很安心。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寻死的意图，而是如果真的到了我人生的末路，我希望那对所有人是一条生路。”
　　“那位朋友，是阿尔博特吗？”
　　和爱梅特赛尔克战斗之后，他告知了所有人这位百年前的幽魂一直在他们身边，并且帮助了他，不可思议，仿佛围绕着这位英雄，总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的，很可靠的人，他是品性高洁的战士，换做是我，可做不到在经历了那样一切后，还能毫不犹豫的帮助对方。”
　　拉哈却不这么认为，“正是因为你是同样勇敢无私的战士，他才会选择帮助你。他的选择没有错，把希望托付给了正确的人。”
　　他很坚定，弄得光战有点不好意思。
　　“我遇到他之后，总是在想，未来我的故事会变成什么样呢？在你的未来里，你所看到的是什么故事呢？”他抬头看着星空，“在你的未来里我已经死去了吧？”
　　那无光之海，我已经提前沉眠于此。
　　“我们分别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打听我的话，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我的死讯吧。”
　　水晶公沉默了，那是太久之前的记忆，被自己反复用英雄的故事盖过，以至于像是太遥远的讯息，永远走不到耳中。
　　现在，真实的英雄就坐在他身边，更显得那像是风吹枝叶发出的轻响，存在却不会被人们记住。
　　“我忘记了那时候的情景。”
　　古·拉哈·提亚实话实说。
　　“也是，毕竟很久了，不过对我而言和你分别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虽然中途经历了很多，但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光战看着他，“我很惊喜也很怀念。”
　　他继续说：“我在你托付给莱楠的房间里看到了你和于里昂热的对话，而在更久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在一直看着我的故事。你不是也看过那些故事吗？那么有何评价？”
　　“突然这么问我我根本答不出来……我看了很多遍，听了很多次，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我、我只记得很多很多次……”
　　光战不知为何沉默了，随即他轻轻的说：“水晶塔之后我到了伊修加德，在那里认识了很多人，得到了友谊，又失去了朋友，然后我去往神拳痕，再到多玛，在太阳神草原上认识了飞燕，很有趣，他和艾默里克很像，但像的地方又非常不像，我一直希望他们有天能会面，只可惜那天真的到来却是在战场。”他问拉哈，“介意再听我讲一遍吗？”
　　“不！我完全不介意，不如说我非常乐意！”
　　面对如此捧场的听众，光战开始回忆，和水晶公所看的每一个故事侧重都不同，没有什么国家的对峙、观念的极端碰撞、政治的狠辣，甚至细致的部分只是光之战士救下一只长须豹的幼崽然后眼睁睁看着委托的贵妇人说着它只是一只小猫咪而离去。在某个故事里，太没用但不想被变回动物的使魔想要知道主人的心愿，光战接受了他的请求，然而顺着一个个贮藏知识的扫帚找过去，最终却在没有知识的扫把里听到了魔女不为人知的爱语，窥见了她所珍爱的宝物。在原初世界里生活着一种叫做莫古力的生物，是世界的邮差，它们隐蔽身形，放下信就和邮件就离开，偶尔也会出错，收错信的人把弄错的信件交给自己这个冒险者。期间甚至还有一些恐怖故事，死者宫殿里，有个女人想要复活自己的爱人，英雄的尸体无异是最合适的载体，天下着雨，窗外一片漆黑的时候，她会悄悄站在酒馆远处，惨白的脸出现在雷光中……
　　最后这个故事让古·拉哈·提亚毛都炸开了，但是光战大笑，“不过她肯定追不到这里。”他又喝了一口酒，“嗯……感觉还有很多故事可以讲，不过我最想给你听的是这一个，它对我而言是很珍贵的回忆。”
　　光战转过头来，“让我来告诉你它的开头……”
　　古·拉哈·提亚感觉月光突然明亮了一瞬，光战的蓝眼睛如此夺目，“当我独自一人来到异世界时，对自己身处何地毫无所知，但是我看到了高耸入云的水晶塔，于是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人们打听一位朋友的名字。”
　　拉哈张大眼睛，心开始重重地跳动，他愣愣的看着光之战士，恍惚间刚刚卡特莉丝说过的话就像在耳边一样，“我跟他说我们的物资来自那座塔，他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么里面有人吗？’‘怎么可能有人，’我这么回答他。”
　　“我相信他的名字已经铭刻于历史上，长存于人们口中，成为某些人坚不可摧的支撑，他的名字将会引领我的方向，使我不会迷失道路。”
　　卡特莉丝说，“我太好奇了，于是又问‘那么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呢？’他就这样指着自己的眼睛告诉我，那是个有着红色眼睛的猫魅族。”
　　“古·拉哈·提亚，很遗憾这个名字不再被人知晓，但你的故事就是你的姓名，从我们相逢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很高兴我循着那座塔走来，在你的城市和你重逢了。”
　　“……”面对光战的目光，古·拉哈·提亚本想拉起帽兜遮住脸，手伸出去才意识到外袍忘在了椅子上，于是他只能直面英雄温柔的笑容，心脏快要爆炸一样，快乐被累积太多，甚至让人觉得酸苦。
　　“怎么样？很不错的开头吧，我觉得还可以？”
　　“……”
　　听众没有回答，光之战士自己回答自己，“嗯，果然这样很好！”
　　被人重新改写了一遍自己当年的话语，说给自己听，结果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反应，古·拉哈·提亚本想挣扎着从这种状态中说些什么，只要不是蠢话，随便说点什么都行，说自己非常感动，被人记得的感觉让人热泪盈眶，什么都可以，有好多话想要说出口。
　　然而光之战士说：“我太幸运了，所以这个故事是好结局。谢谢你回来了。”
　　“不……我才要谢谢你。”
　　最终，也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两人就这样望着星星，很久没人再说话。
　　这样的宁静中，有人在想，这个夜晚真是太美好了，甚至百年中任何一个夜里都没有过这么美丽的梦出现。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ying-xiong-de-gu-shi</guid>
      <pubDate>Wed, 21 Dec 2022 09:24:1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日礼物（4）</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4</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xA;　　生日前的几天一条忙得根本见不到踪影，到了生日那天他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会早点回来。”就一大早出了门。要知道昨天他可是凌晨五点回的家。有时候看着他开司总是在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但和一条一起住了这么久也从没改善过开司对于起床这件事的力不从心。&#xA;　　谁知道下午一条真如他所说回来的早了一点，甚至比正常下班时间都要早。开司问他，他说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这可真是难得。!--more--&#xA;　　既然时间还早，两人合计了一下，干脆在街上找了一家餐厅。一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开司买的礼物也带上了，也去蛋糕店拿了生日蛋糕。他们两个要间包间，一副今天只打算负责制造垃圾而不是收拾垃圾的样子。&#xA;　　拆礼物的时候开司明显很高兴，搞得一条也跟着开心起来。&#xA;　　虽然脑海里不断有声音在给他做心理建设，蛮不讲理的要求他不论看见什么都要摆出很喜欢的样子。&#xA;　　但这么大的盒子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吧？&#xA;　　就这样想着，一条把包装拆开。他告诫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开心了，这也不太好，虽然他也不明白不太好在哪里，只是觉得不能让开司太得意了。啊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唯一的遗憾是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钟。&#xA;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一条圣也的第一个念头，他抬头看向开司带着邀功神色的脸。糟了，我表现出的不喜欢是不是太明显了？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xA;　　现在才装作很惊喜已经迟了。&#xA;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开司敏锐的问。&#xA;　　“不是！”不是才怪，为什么他要送我LEGO啊！&#xA;　　一条圣也看着那个5岁以下儿童需在家长陪同之下进行游戏的贴心提示，心里有个非常非常大的声音在问：“为什么会有人花七个月存钱买这种东西啊！”&#xA;　　虽然已经错过了假装惊喜的最佳时机，但一条还是努力的在用语言补救——鬼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xA;　　但很明显效果并不好，开司脸上那种纯粹期待着别人开心的快乐消失了，但还好他没有露出伤心和失落的表情，只是轻松的说：“回家先玩玩看吧。”&#xA;　　接着他转移了话题把蛋糕摆了上来，整件事好像被轻描淡写的翻过去了。&#xA;　　虽然一条觉得自己的确应该先试试看这个“5岁以上儿童适宜玩具”，但他的忙碌没有结束。&#xA;　　直到生日已经过去了3、4天，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就不是他可以参与的范围了，但看会长和黑崎先生的表情，似乎事情还算顺利，不知道帝爱能从中捞到些什么。&#xA;&#xA;　　当天晚上一条实在很高兴，具体表现在这已经是他第二遍叙述整件事了，言语中的喜悦丝毫没有消退，“……真是太幸运了，我本来都做好这种证据不够有力的准备了，结果我们真的有了收获，高层的信息网果然厉害……”&#xA;　　边说着，一条边把LEGO一包包拿出来。塑料的响声加上洗碗时的水声让开司完全听不见他在讲什么，问的问题重复了好几遍，最后一条干脆来到厨房和他讲话。他手上还拼着小人，头刚一扣好就举起它，把那张脸扭向开司，评价道：“太丑了。”&#xA;　　莫名挨了骂，黄色人偶的笑容还是很灿烂，开司扭头看了一眼，丝毫不打算加入这个话题。&#xA;　　即使冷了场一条圣也也不在意，他重新回到桌子前，开始翻LEGO的说明书。开司擦着手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一条已经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他高高在上的说着这太简单了，等我给它做一点改造。仿佛他已经有了许多的经验，足以在完成的情况下让它变得更好了。&#xA;　　开司不可置否。&#xA;　　两人就这样一个拼着玩具，一个看着电视节目。期间开司好心想帮他拼一部分被拒绝了。&#xA;　　“既然是你特意送我的玩具，就让我自己玩吧。”一条这么对他说。&#xA;　　虽然是第一次玩，但一条的确很快掌握了方法，快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层拼好了。本来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三天他就能全部完成，但好消息来的突然，他所预料的结果来了，一条很快被委以重任，不过这代表的既不是金钱的增加也不是地位的提升，而是工作更多了。什么杂七杂八、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事情都在往他头上套，说是考验他的能力，其实更像是升迁之前的小小惩罚。&#xA;　　虽然明白对方也不一定要求他做的完美，只要不出错就好，但这机会太难得了一条根本没法松懈，他开始整夜不回家，心情糟糕透顶，这小孩子的玩具自然被抛之脑后。&#xA;　　好不容易事情都做得差不多，心情也明朗起来，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那个下午，一条毫不吝啬的买了高级食材还有名贵红酒，结果开司却打电话回来说他今晚要值夜班。&#xA;　　“我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当时根本没听吧？”&#xA;　　当然没听，我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着急出门来着。&#xA;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恶劣的腹诽，希望开司工作的那家便利店早点关门算了。&#xA;　　可惜，开司和店长争吵被开除都比便利店倒闭来的现实。一条按了按额头，告诉开司会给他留晚饭，让他记得在微波炉里面热一下，挂断电话后他又出门买了啤酒和鸡肉串。&#xA;　　就让那家伙也高兴一下吧，他挺大方的想。&#xA;　　但一个人吃晚饭可真是无趣，更加无聊的是电视节目也很难看，因为还要帮开司录他想看的节目，一条为了打发时间又把LEGO拿了出来。&#xA;　　那些可怜的小人被他一个个按倒在地，一副不准打扰他拼出意大利风格商业街的架势。&#xA;&#xA;　　凌晨开司回到家，发现灯还亮着，看来是一条给他留下的。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桌子上已经完成第二层的商业中心，看起来一条马上就要结束了。&#xA;　　开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厨房拿啤酒，晚饭一会儿再吃吧，反正也快到早上了……他的手抓住冰箱的把手，惯性去看柜门贴着的便利贴上写了什么，一般一条对他有交代的时候会洋洋洒洒的写上一大推，甚至还会另附购物清单方便开司直接放进口袋带走，不过这张上的字句倒是非常简洁，一条只写了：我拼好两层了，快去看！&#xA;　　早就看到了！开司拿起笔在下面回他，心想：什么嘛，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根本一下就看到了。&#xA;　　话虽如此，但开司还是坐下去，认真观察了一下一条的成果。他的手从没有封上的楼顶伸进去，恶作剧一样弹了一下里面傻笑着的黄色小人——很轻的一下，小人毫无反应。但是开司笑了，明明回来的时候除了睡觉什么都没在想，现在却清醒了起来。&#xA;　　他有点说不出的得意洋洋，就为了猜中一条果然会喜欢LEGO这种小事。&#xA;&#xA;　　事实上按照一条自己的想法来说，他只是有些沉迷罢了。因为你很难对着一个儿童玩具声称你很喜欢它。但随着第三层也逐渐完工，一条圣也对自己成果的满意溢于言表。&#xA;　　“我觉得二层应该有一些家庭游戏项目。”他在吃饭的时候和开司讨论。&#xA;　　对面坐的人没弄明白他在想什么，“你小的时候很喜欢亲子项目？”&#xA;　　“当然不是。”一条不屑的看他一眼，表达了他认为开司的这种想法十分幼稚，“这样三层的餐厅就会有更高的收入了，一家人出来玩，到了中午精疲力尽的时候一定会就近选择餐厅，到时候多推出几个套餐完全能赚更多的钱。”&#xA;　　“……”啥？&#xA;　　即使对面的听众一脸“你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一条还是达到了炫耀自己商业楼的目的，虽然是LEGO版的。&#xA;　　不仅如此，他还命令式的决断道：“窗户上商场的Logo太丑了，我要换掉。”&#xA;　　“可是没有可替换的零件吧？”&#xA;　　“这不是问题，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换、购买LEGO零件的网站，这星期六就有线下交易，我已经参加了。”&#xA;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地方而且这么快就参与了进去啊？&#xA;　　“那天中午我们去外面吃午饭，然后我直接过去。”&#xA;　　“啊……好。”&#xA;　　“所以，”一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拍在了开司面前，“这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餐厅，你想吃哪个？”&#xA;　　“啊这个……还是明天再选吧。”现在快吃饱了根本就没有食欲。&#xA;　　一条圣也立刻驳回了他的拖延，“这几家已经是我挑过的了，你随便选一个就好。”&#xA;　　“……睡觉前，睡觉前我一定选给你！”&#xA;　　这才让对方勉强把那张纸放在了一边，让开司可以平静的吃完晚饭。&#xA;　　虽然情况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他应该蛮乐在其中的，开司思考着，不过商标这种零件会有人换吗？还是一条打算自己拿小零件拼一个出来？啊……等等，这样的话不就有可能是……&#xA;　　出门那天，一条圣也物尽其用，让吃大餐前的开司打扫了卫生。两个自作聪明的傻瓜为了不洗澡把脏外套套在了外面，带着帽子，并且把衣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按照设想这样就可以避免和大量的灰尘接触。&#xA;　　结果当然是可以预料的，两人出了一身的汗不说，最后因为实在太热还是把衣服脱掉了，简直是净做无用功！&#xA;　　好在时间还富裕，洗了澡他们匆匆出门。&#xA;　　不过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来的。急匆匆的后果就是把本来准备好的水杯落在桌子上了，一条和开司站在车站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乌龙茶。&#xA;　　“你刚刚不是把罐子里的100元拿走了吗？”开司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够零钱，转头问一条。&#xA;　　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一条本想把那个已经空掉的储钱罐一起扔掉，结果发现里面有条漏网之鱼——一枚硬币不知道是沾了什么，还牢牢的贴在罐底。一条用一把折刀把它撬了起来。&#xA;　　“喂，开司，这个给我吧！反正是给我买礼物的钱！”&#xA;　　“好啊，你拿走吧！”&#xA;　　那100元可能还在他身上，但是一条圣也回答他：“我放在家里了。”&#xA;　　那就没办法了，还是去餐厅再买好了。&#xA;　　这时，要坐的地铁从漆黑隧道深处冲了进来，两人走到站台前等它停下。在地铁的窗户上一条和开司的倒影不断闪过，像是抽了帧，又损坏的电影胶片，静默着，一条就这样看着开司的脸在玻璃上出现又消失，不断的反复。直到地铁的门在两人身前打开。&#xA;　　那确实是真的，一条不至于连100日元都不愿意给他。&#xA;　　钱被他放进了保险柜里。&#xA;　　把柜门关上之前，一条圣也在心里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偷走这里面的东西就把它也带走，那个时候我再不会需要它了。但是如果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话……开司，就让它一直属于我吧。”&#xA;&#xA;　　一条的商业中心完成那天，特意把开司拉来让他好好欣赏。&#xA;　　……这什么？是凶杀案现场吗？&#xA;　　“什么凶案现场，那些红色的纸是玫瑰花瓣的意思！”&#xA;　　那你也不要把那么大一张红纸铺在玩偶下面，还把它平放啊！虽然这么想，但开司还是开口称赞道：“拼的特别好。”&#xA;　　一条很是满意，他还从别的爱好者那里学来了用蛋糕盒当展示柜的巧妙办法，当然顺便找了个借口拒绝对方交换联络方式的请求，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沉迷儿童手工的大龄成年人。&#xA;　　不过不论怎么看我拼的也太好了！&#xA;　　非常满足，一条拍拍开司的肩膀，“我去上班了，今天晚点回来。”说完他就拿着西装外套出门了。&#xA;　　今天是开司的休息日，他手拿啤酒，回了一句说：“路上小心。”却没有立即从展示品前面离开。&#xA;　　还好，他想，Logo不是“帝爱”的样子或者相似的款式，我可不想在家里看见那么晦气的东西……&#xA;　　不过，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开司喝了一口酒。啊对了，我记得在买的时候店员有送过我！&#xA;　　他马上去房间翻找两星期以前的外套，还好自己忘记拿去干洗店才没把东西弄丢。开司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像是小牌子一样的东西。&#xA;　　不过确切的说它更像缩小版的告示牌，牌面是镂空的，里面夹着一张纸，在上面写字的话，要把字写的很小才能写上去。于是开司又去翻出了一条的钢笔。嗯……具体年月写不下了，只写日期好了。&#xA;　　写完了他开始把纸塞进去，因为是赠品，质量不是很好，纸张偏软不说，夹层也有些窄，最后边角处有些发皱。&#xA;　　不过也还好吧！&#xA;　　开司把它放在了一条的商业区之前，像是个小小的介绍牌。&#xA;　　可以看到上面被很小的写着这样几个大字：&#xA;　　一条圣也，生日快乐。&#xA;　　&#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生日前的几天一条忙得根本见不到踪影，到了生日那天他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会早点回来。”就一大早出了门。要知道昨天他可是凌晨五点回的家。有时候看着他开司总是在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但和一条一起住了这么久也从没改善过开司对于起床这件事的力不从心。
　　谁知道下午一条真如他所说回来的早了一点，甚至比正常下班时间都要早。开司问他，他说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这可真是难得。
　　既然时间还早，两人合计了一下，干脆在街上找了一家餐厅。一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开司买的礼物也带上了，也去蛋糕店拿了生日蛋糕。他们两个要间包间，一副今天只打算负责制造垃圾而不是收拾垃圾的样子。
　　拆礼物的时候开司明显很高兴，搞得一条也跟着开心起来。
　　虽然脑海里不断有声音在给他做心理建设，蛮不讲理的要求他不论看见什么都要摆出很喜欢的样子。
　　但这么大的盒子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吧？
　　就这样想着，一条把包装拆开。他告诫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开心了，这也不太好，虽然他也不明白不太好在哪里，只是觉得不能让开司太得意了。啊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唯一的遗憾是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钟。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一条圣也的第一个念头，他抬头看向开司带着邀功神色的脸。糟了，我表现出的不喜欢是不是太明显了？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现在才装作很惊喜已经迟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开司敏锐的问。
　　“不是！”不是才怪，为什么他要送我LEGO啊！
　　一条圣也看着那个5岁以下儿童需在家长陪同之下进行游戏的贴心提示，心里有个非常非常大的声音在问：“为什么会有人花七个月存钱买这种东西啊！”
　　虽然已经错过了假装惊喜的最佳时机，但一条还是努力的在用语言补救——鬼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但很明显效果并不好，开司脸上那种纯粹期待着别人开心的快乐消失了，但还好他没有露出伤心和失落的表情，只是轻松的说：“回家先玩玩看吧。”
　　接着他转移了话题把蛋糕摆了上来，整件事好像被轻描淡写的翻过去了。
　　虽然一条觉得自己的确应该先试试看这个“5岁以上儿童适宜玩具”，但他的忙碌没有结束。
　　直到生日已经过去了3、4天，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就不是他可以参与的范围了，但看会长和黑崎先生的表情，似乎事情还算顺利，不知道帝爱能从中捞到些什么。</p>

<p>　　当天晚上一条实在很高兴，具体表现在这已经是他第二遍叙述整件事了，言语中的喜悦丝毫没有消退，“……真是太幸运了，我本来都做好这种证据不够有力的准备了，结果我们真的有了收获，高层的信息网果然厉害……”
　　边说着，一条边把LEGO一包包拿出来。塑料的响声加上洗碗时的水声让开司完全听不见他在讲什么，问的问题重复了好几遍，最后一条干脆来到厨房和他讲话。他手上还拼着小人，头刚一扣好就举起它，把那张脸扭向开司，评价道：“太丑了。”
　　莫名挨了骂，黄色人偶的笑容还是很灿烂，开司扭头看了一眼，丝毫不打算加入这个话题。
　　即使冷了场一条圣也也不在意，他重新回到桌子前，开始翻LEGO的说明书。开司擦着手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一条已经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他高高在上的说着这太简单了，等我给它做一点改造。仿佛他已经有了许多的经验，足以在完成的情况下让它变得更好了。
　　开司不可置否。
　　两人就这样一个拼着玩具，一个看着电视节目。期间开司好心想帮他拼一部分被拒绝了。
　　“既然是你特意送我的玩具，就让我自己玩吧。”一条这么对他说。
　　虽然是第一次玩，但一条的确很快掌握了方法，快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层拼好了。本来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三天他就能全部完成，但好消息来的突然，他所预料的结果来了，一条很快被委以重任，不过这代表的既不是金钱的增加也不是地位的提升，而是工作更多了。什么杂七杂八、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事情都在往他头上套，说是考验他的能力，其实更像是升迁之前的小小惩罚。
　　虽然明白对方也不一定要求他做的完美，只要不出错就好，但这机会太难得了一条根本没法松懈，他开始整夜不回家，心情糟糕透顶，这小孩子的玩具自然被抛之脑后。
　　好不容易事情都做得差不多，心情也明朗起来，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那个下午，一条毫不吝啬的买了高级食材还有名贵红酒，结果开司却打电话回来说他今晚要值夜班。
　　“我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当时根本没听吧？”
　　当然没听，我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着急出门来着。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恶劣的腹诽，希望开司工作的那家便利店早点关门算了。
　　可惜，开司和店长争吵被开除都比便利店倒闭来的现实。一条按了按额头，告诉开司会给他留晚饭，让他记得在微波炉里面热一下，挂断电话后他又出门买了啤酒和鸡肉串。
　　就让那家伙也高兴一下吧，他挺大方的想。
　　但一个人吃晚饭可真是无趣，更加无聊的是电视节目也很难看，因为还要帮开司录他想看的节目，一条为了打发时间又把LEGO拿了出来。
　　那些可怜的小人被他一个个按倒在地，一副不准打扰他拼出意大利风格商业街的架势。</p>

<p>　　凌晨开司回到家，发现灯还亮着，看来是一条给他留下的。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桌子上已经完成第二层的商业中心，看起来一条马上就要结束了。
　　开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厨房拿啤酒，晚饭一会儿再吃吧，反正也快到早上了……他的手抓住冰箱的把手，惯性去看柜门贴着的便利贴上写了什么，一般一条对他有交代的时候会洋洋洒洒的写上一大推，甚至还会另附购物清单方便开司直接放进口袋带走，不过这张上的字句倒是非常简洁，一条只写了：我拼好两层了，快去看！
　　早就看到了！开司拿起笔在下面回他，心想：什么嘛，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根本一下就看到了。
　　话虽如此，但开司还是坐下去，认真观察了一下一条的成果。他的手从没有封上的楼顶伸进去，恶作剧一样弹了一下里面傻笑着的黄色小人——很轻的一下，小人毫无反应。但是开司笑了，明明回来的时候除了睡觉什么都没在想，现在却清醒了起来。
　　他有点说不出的得意洋洋，就为了猜中一条果然会喜欢LEGO这种小事。</p>

<p>　　事实上按照一条自己的想法来说，他只是有些沉迷罢了。因为你很难对着一个儿童玩具声称你很喜欢它。但随着第三层也逐渐完工，一条圣也对自己成果的满意溢于言表。
　　“我觉得二层应该有一些家庭游戏项目。”他在吃饭的时候和开司讨论。
　　对面坐的人没弄明白他在想什么，“你小的时候很喜欢亲子项目？”
　　“当然不是。”一条不屑的看他一眼，表达了他认为开司的这种想法十分幼稚，“这样三层的餐厅就会有更高的收入了，一家人出来玩，到了中午精疲力尽的时候一定会就近选择餐厅，到时候多推出几个套餐完全能赚更多的钱。”
　　“……”啥？
　　即使对面的听众一脸“你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一条还是达到了炫耀自己商业楼的目的，虽然是LEGO版的。
　　不仅如此，他还命令式的决断道：“窗户上商场的Logo太丑了，我要换掉。”
　　“可是没有可替换的零件吧？”
　　“这不是问题，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换、购买LEGO零件的网站，这星期六就有线下交易，我已经参加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地方而且这么快就参与了进去啊？
　　“那天中午我们去外面吃午饭，然后我直接过去。”
　　“啊……好。”
　　“所以，”一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拍在了开司面前，“这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餐厅，你想吃哪个？”
　　“啊这个……还是明天再选吧。”现在快吃饱了根本就没有食欲。
　　一条圣也立刻驳回了他的拖延，“这几家已经是我挑过的了，你随便选一个就好。”
　　“……睡觉前，睡觉前我一定选给你！”
　　这才让对方勉强把那张纸放在了一边，让开司可以平静的吃完晚饭。
　　虽然情况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他应该蛮乐在其中的，开司思考着，不过商标这种零件会有人换吗？还是一条打算自己拿小零件拼一个出来？啊……等等，这样的话不就有可能是……
　　出门那天，一条圣也物尽其用，让吃大餐前的开司打扫了卫生。两个自作聪明的傻瓜为了不洗澡把脏外套套在了外面，带着帽子，并且把衣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按照设想这样就可以避免和大量的灰尘接触。
　　结果当然是可以预料的，两人出了一身的汗不说，最后因为实在太热还是把衣服脱掉了，简直是净做无用功！
　　好在时间还富裕，洗了澡他们匆匆出门。
　　不过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来的。急匆匆的后果就是把本来准备好的水杯落在桌子上了，一条和开司站在车站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乌龙茶。
　　“你刚刚不是把罐子里的100元拿走了吗？”开司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够零钱，转头问一条。
　　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一条本想把那个已经空掉的储钱罐一起扔掉，结果发现里面有条漏网之鱼——一枚硬币不知道是沾了什么，还牢牢的贴在罐底。一条用一把折刀把它撬了起来。
　　“喂，开司，这个给我吧！反正是给我买礼物的钱！”
　　“好啊，你拿走吧！”
　　那100元可能还在他身上，但是一条圣也回答他：“我放在家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还是去餐厅再买好了。
　　这时，要坐的地铁从漆黑隧道深处冲了进来，两人走到站台前等它停下。在地铁的窗户上一条和开司的倒影不断闪过，像是抽了帧，又损坏的电影胶片，静默着，一条就这样看着开司的脸在玻璃上出现又消失，不断的反复。直到地铁的门在两人身前打开。
　　那确实是真的，一条不至于连100日元都不愿意给他。
　　钱被他放进了保险柜里。
　　把柜门关上之前，一条圣也在心里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偷走这里面的东西就把它也带走，那个时候我再不会需要它了。但是如果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话……开司，就让它一直属于我吧。”</p>

<p>　　一条的商业中心完成那天，特意把开司拉来让他好好欣赏。
　　……这什么？是凶杀案现场吗？
　　“什么凶案现场，那些红色的纸是玫瑰花瓣的意思！”
　　那你也不要把那么大一张红纸铺在玩偶下面，还把它平放啊！虽然这么想，但开司还是开口称赞道：“拼的特别好。”
　　一条很是满意，他还从别的爱好者那里学来了用蛋糕盒当展示柜的巧妙办法，当然顺便找了个借口拒绝对方交换联络方式的请求，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沉迷儿童手工的大龄成年人。
　　不过不论怎么看我拼的也太好了！
　　非常满足，一条拍拍开司的肩膀，“我去上班了，今天晚点回来。”说完他就拿着西装外套出门了。
　　今天是开司的休息日，他手拿啤酒，回了一句说：“路上小心。”却没有立即从展示品前面离开。
　　还好，他想，Logo不是“帝爱”的样子或者相似的款式，我可不想在家里看见那么晦气的东西……
　　不过，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开司喝了一口酒。啊对了，我记得在买的时候店员有送过我！
　　他马上去房间翻找两星期以前的外套，还好自己忘记拿去干洗店才没把东西弄丢。开司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像是小牌子一样的东西。
　　不过确切的说它更像缩小版的告示牌，牌面是镂空的，里面夹着一张纸，在上面写字的话，要把字写的很小才能写上去。于是开司又去翻出了一条的钢笔。嗯……具体年月写不下了，只写日期好了。
　　写完了他开始把纸塞进去，因为是赠品，质量不是很好，纸张偏软不说，夹层也有些窄，最后边角处有些发皱。
　　不过也还好吧！
　　开司把它放在了一条的商业区之前，像是个小小的介绍牌。
　　可以看到上面被很小的写着这样几个大字：
　　<strong>一条圣也，生日快乐。</strong>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4</guid>
      <pubDate>Thu, 05 May 2022 10:29:3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日礼物（3）</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zhong-xia</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这栋楼很可疑，这是一条圣也站在大门前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同样管理着一家地下赌场，它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在一条看来分外刺眼，而这份刺眼反而迷惑了他。 &#xA;　　的确开司和他都认定这里藏有和赌博不相干的犯罪活动，一条仅凭着经验就能想象出不是走私就是毒品。都是因这份不自然太显眼了，就像一块盖着大小不一、凹凸不平器物的布，即使不知道布下面到底是什么，形状也给予了可猜测的机会，而一旦这个“是什么”被确认了，那么它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在哪里？” !--more--&#xA;　　但一条已经犯了太多的错误，以至于他想，我真的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不、其实我不能确定，或者说一条怀疑，这么明显的“有犯罪活动存在”难道不会是另一个幌子吗？ &#xA;　　终于，那个从最开始就让人觉得不对劲、怀疑、非常不合理的东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人能万无一失，过分的小心就是破绽的一种，说到底，那个“东西”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xA;　　&#xA;　　“开司，我知道你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说一说也没关系吧，让我们来对对答案，”他凑到开司耳边，轻轻的说了一个楼层。&#xA;　　开司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终于开口道：“好吧，从第一次看到有几层楼没有窗户的时候我就在想，简直像是封了口的盒子一样，这栋楼，完全可以看做是由一个个盒子层层摞起来的，我看见的地方是这样的盒子，我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这样的盒子，如果说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桌子，既然桌子上面有盒子，那么下面也可以有不是吗？根据周围都是商铺来看，如果这栋楼是作为商场建造的，那么它很可能有地下层才对……不过一条你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xA;　　“对，不过我和你一样没有任何证据。我之所以会认为是地下层很简单，如果隐藏楼层是地面上的空间，要面对的问题可是相当棘手，毕竟大楼内要设置逃生用的楼梯，如果对工人说修楼梯的时候把这一层掠过去，那一定会让他们起疑心最终引来警察吧。即使没人报警，人多嘴杂的，一定工期还没结束附近的人全都知道了。并且如果有一层楼梯特别长，只要不是傻瓜都会知道这里有大问题，更别说整栋楼结构的安全问题之类，所以地下一层是最合理、最保险的。”一条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可这样的话，有两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存在。”&#xA;　　“你是指？”&#xA;　　“开司，你应该听说过地下室施工出现事故的新闻吧，首先是取土过程中会产生有毒气体，因此一定要通风，再者因为地下非常潮湿必须要做好防水。我的老家也有这种地下室，即使是夏天也非常阴冷，开了天窗也气味难闻，这样的话根本不利于他们的‘货物’保存，甚至因为货物们都在存放在一个地方，一旦有损失必定非常重大。这种交易被警察盯上是迟早的事情，像这次如果警察一直监视下去那么他们简直寸步难行。废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东西却无法卖出去，甚至可能因为这糟糕的环境烂到自己手上，他们决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防水或许还可以在外面包裹上吸水、防水的材料，气味可是没法那么轻松的。”&#xA;　　“可这并非毫无办法，窗户这么少大楼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内部肯定会有抽排设施，地下一层当然也会有，将管道联通、合并在一起应该可以做到。”&#xA;　　一条想了想，“的确这是个办法，但还有第二个问题：他们要如何把东西运出去呢？没有被人盯着的情况下还好，如果被人盯梢要怎么把东西转移呢？你盒子的比方很对，因为没有出口的楼层就像盒子一样。但没有出口是不可能的，一层太危险，每天都有人进出所以出去的路一定不在一层，那么就有这样两种可能：一是这栋楼地下层和旁边废弃大楼的下层连在了一起，那边有隐蔽的门可以直通外面，二是天窗伪装成井盖之类的东西光明正大的藏在它周边的绿化带里。”&#xA;　　“……”&#xA;　　“没错，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很矛盾。出口必然不能像停车场一样大开着，供车辆进出，可是小的出口又怎么能高效的把货物运出去呢？对于这些人来讲，货物必须是最重要的才对，那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设计？”一条笑了，“不需要我公布答案吧，开司。只是减法而已，让我们回到那个电梯，让我们想象着我们要从警察的封锁中带着货物逃出去，如果在这个场景中货物不再重要，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呵呵，当然是人！”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又很快落下来，“可人怎么会比金钱重要，没有人会比钱重要的。只是有一样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是握在人手里的，那就是权力。”他轻轻的说。&#xA;　　“地下这一层是为了那些人逃跑而准备的。看看这栋楼吧，再次看看它，从上面俯视它，你想象不到的话我来告诉你，顺着旁边的路往前走，在十字路口左拐，再走上几百米你就会发现号称‘东京第一’的酒店就在你的左手边，如果这里有地图会更加清晰，开司，他们在地理位置上是位于同一直线的。你进去过那家酒店吗？听说最近又扩建了，那可真是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和贫穷肮脏毫无关系的世界，进去就是人上人。没有比逃到那里更加合适的了，赌场和酒店，体面的连锁企业和下水道里的黑社会，谁能把他们想到一起，这就是你那个主角藏身垃圾桶的另一个版本——和要追踪的事物无关的东西，就是看不见的东西。”&#xA;　　“你难道想说有个人把控着黑道交易，并且有能力让这么大的酒店为他提供逃跑时的藏身处？”&#xA;　　“我不是傻瓜，开司。现在这个社会哪有可能出现这样的人，影子国王之类的完全是愚蠢的笑话，只不过是三方势力勾结造成了这个局面而已。黑道这一方自不必说，那么来说说另外两方吧。最开始你和我说，是因为那个警察突然不见了你才进去的对吧？按理说追查的前提正是掌握了某些证据，但是撤退却意味着无功而返，并且你告诉我他们在便利店打探的事，这更是意味着他们其实对这里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锁定这里进行暗中调查，这可能吗？所以我认为这根本不是警视厅出动，而是某位警察的个人所为。想想这种情况：有人打了匿名电话给警察，或许是赌输的客人，或许是投诉赌场扰民的群众，这样警察们自然要上门了解一下情况，这是例行的询问。不过以这里的伪装来看一定轻松就应付过去了，然而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有位执拗的警官像我们一样，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凭借自身的经验感觉到了这间赌场的不对劲之处，虽然他未必有我们知道的多，但警察关于这方面却一定比我们了解的更广，思考之后，这个人决定先独自监视这里，如果找到确切的证据就上报，让警察厅予以立案。”一条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一来这个人的放弃就很有意思了，持久战完全是可以预料的，但是这个人却没有坚持多久就离开并且再也没有回来，感觉简直像是被人威胁了一样，可黑道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在一个人根本没有掌握什么真材实料的情况下威胁一个警察？本来没有任何嫌疑，这样做不就等于把‘我有问题’的纸条塞进别人家的门缝里面去了吗？谁会做这种傻事！但是，另一个人做这件事就十分合情合理，他不仅可以轻易叫停、知道调查的进度，并且根本不会被怀疑，只要说着‘找不到证据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笨蛋’之类的话，就能把调查完全打断。对吧，开司。从你的表情来看，这一方人和黑道合作比起酒店和黑道合作要合理呢。毕竟警察和黑道势不两立在电影里可比现实中要真实许多。”&#xA;　　“因为我听过一个新闻，由于黑社会恶性事件而引咎辞职的警市长事件中，有警视厅的更高层被传暗中收受贿赂，但这件调查止步于警市长的辞职。”&#xA;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就不必再重述一遍了。我总觉得很奇妙呢，被报道的消息不能辨识出真假，但如果它被压下去了，那么就一定是真的。单独来看酒店是和这件事最不可能有牵扯的一方吧？也确实如此，酒店是不可能和赌场有关系的，只有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关系。虽然是小道报纸上看来的消息，但你不妨听一听，可惜以前做的剪报都不在身边，否则说不定可以获得更确切的情报。消息是这样的，这间酒店的董事长有位女婿，名字是井上荣吉，也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井上议员。而刚刚那条新闻中的警视厅高层有传言说他的名字是大才义夫。人和人的交际圈其实很小，但却很复杂，我唯一一次见到这两位的姓氏同时出现是一则报道中，说一个叫做森友美的女人本来是井上父亲的情妇，却嫁给了姓大才的男人，这本来没什么，但后来这位记者公开道歉并且辞去工作回乡下的老家去了，这才让我对这个新闻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我还有回忆起它的一天。简单来说整件事就是黑道和警察互相勾结，议员参与提供门路，这很合理不是吗？毕竟选举可不是穷人的游戏，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援。当然，也会为自己捞一把，有哪个人会嫌自己的钱太多？这个和黑道合作，那个操纵股票，目的都是一样的，说到底就是钱。”&#xA;　　“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么就是井上荣吉通过森友美牵线和大才义夫接触，大才义夫又和黑道有牵扯，三者共同通过非法交易获取钱财。这的确有可能，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只能算是空谈。”&#xA;　　“如果说我能证明赌场和酒店确实有关系，那么这一切都不是空谈了吧？即使人物关系对不上，起码也能证明我说的黑道掌握酒店这一逃生路线是真的。”&#xA;　　“……你不会是也想在那栋楼外面盯梢吧？”&#xA;　　“才不是！你说越是小心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我完全同意，开司，还记得那扇门吗？这场推断从它开始，它是那么古怪，但我们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它，因为它只是一扇门。门只不过是个进出的框架，我们的目光很自然透过它看向对面的空间，而不会它身上停下，所以我们都错过了它所显示的信息。”即使一条如此笃定，开司却不清楚他在暗示什么，好在一条没有让他猜的打算，直接公布了谜底：“我在一个地方见过那扇门！”&#xA;　　一瞬间一切都在开司脑海里成型了，如果能证明那的确是有力的证据，毕竟一个赌场和一家豪华酒店不会出现一扇一模一样的门。事情恐怕很简单：即使赌场的隐藏楼层非常自然，但背后的那些人还是害怕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选择了一家可信任的施工团队做酒店和赌场两项工程，而这家装修公司则用了同一家厂商的门。因为谨慎所以议员、警察、黑道是不能露面的，他们会派遣信任的手下负责这件事，自己藏身于幕后控制大方向。而他们的手下不会汇报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区区一扇门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注意，说到底，也不可能会有人在意，因为那仅仅是一扇门而已！&#xA;　　说起来一条说最近酒店扩建了，赌场出现的时间也是近期，这太巧合了，而巧合如果连续发生，那就是必然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xA;　　“没错吧，你已经想到了。而且这个很好验证，可以说一看便知。哈哈开司，简直是天上突然掉下了糖果一样，这种负面信息一出，在这关头支持率会一下子下降吧？”&#xA;　　“凭你一个人的话，威胁对方并不是个好手段。”&#xA;　　“你说的对。确实，这个消息在我手里一点价值都没有，更可能是烫手山芋，像我这种小角色对上这种大人物，就像是蚂蚁挑战大象一样。但是帝爱不是蚂蚁，会长一定不会放过利用这个消息的机会。”&#xA;　　“你要拿它去邀功……”&#xA;　　“是，也不是。会长可是相当讨厌我，即使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消息，但随便找个理由拖延我一下，交涉的时候根本不让我知道，一直这样放置提供了如此重大情报的我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这样抱着期待一直等到天荒地老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这件事不应该由我交上去，而是因该黑崎先生去做，然后我在他那里得到好处，这可比直接交给会长要可靠多了，而且越级上报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们的推测一定要准确，否则我和黑崎先生都会遭殃，会被狠狠的惩戒，现在的地位完全保不住，所以我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要等明天我先确认门是不是完全一致，再做打算。”&#xA;　　一条看起来充满动力，“开司，如果这件事成了，‘沼泽’的负面影响不仅会一次性消散。而且我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我不要再看着那个地下的小赌场只是当一个店长，还住在这种地方了！大好的前途就在前面，我一伸手就能看见，我看得到……”他的眼睛几乎在闪闪发光。“当然我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事情的发展未必会这么顺利。我能做的只是确保这份结果落在普通和最好的区间里。等我确认了这件事，然后和黑崎先生商讨，以便在最合适的时间报告给会长，我只能尽力做好我范围内的事情，然后接受等待。就像你确认了价格波动，然后在其中选择你可以接受的价位一样……”&#xA;　　开司一直在听他说，就在此时突然插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不好奇我送你礼物是什么吗？”&#xA;　　一条看着开司的眼睛，从那种天堂般美好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即使现实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公寓、自己被困于廉价的二手家具里，也有没有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之感。相反，他的心很沉静，仿佛倒映在水中的月亮，轻柔的与泉水溶在了一起。&#xA;　　“我猜不出来。”是的，我猜测过手表、昂贵的西装，你没带回来之前我更猜测过玉器、高尔夫球杆，但我一个都不能确定，我不知道你送了什么给我。&#xA;　　“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xA;　　好像这一句话就是他全部想说的，沉默了一下，开司站起来，“我去把碗洗了。希望你的计划顺利。”&#xA;　　一条看着他把餐具拿进厨房，从他这里隐约能看到一小点开司的背影。他静静地坐着，或许开司能感觉到，一条那个充满光辉的未来里，其实是没有他的。一条不禁想：那么现在呢，里面应该有吗？然而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以前他还可以回答我知道不会有，但是现在他迟疑了，我知道不会有……但是……&#xA;　　&#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这栋楼很可疑，这是一条圣也站在大门前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同样管理着一家地下赌场，它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在一条看来分外刺眼，而这份刺眼反而迷惑了他。
　　的确开司和他都认定这里藏有和赌博不相干的犯罪活动，一条仅凭着经验就能想象出不是走私就是毒品。都是因这份不自然太显眼了，就像一块盖着大小不一、凹凸不平器物的布，即使不知道布下面到底是什么，形状也给予了可猜测的机会，而一旦这个“是什么”被确认了，那么它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在哪里？” 
　　但一条已经犯了太多的错误，以至于他想，我真的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不、其实我不能确定，或者说一条怀疑，这么明显的“有犯罪活动存在”难道不会是另一个幌子吗？
　　终于，那个从最开始就让人觉得不对劲、怀疑、非常不合理的东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人能万无一失，过分的小心就是破绽的一种，说到底，那个“东西”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开司，我知道你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说一说也没关系吧，让我们来对对答案，”他凑到开司耳边，轻轻的说了一个楼层。
　　开司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终于开口道：“好吧，从第一次看到有几层楼没有窗户的时候我就在想，简直像是封了口的盒子一样，这栋楼，完全可以看做是由一个个盒子层层摞起来的，我看见的地方是这样的盒子，我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这样的盒子，如果说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桌子，既然桌子上面有盒子，那么下面也可以有不是吗？根据周围都是商铺来看，如果这栋楼是作为商场建造的，那么它很可能有地下层才对……不过一条你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对，不过我和你一样没有任何证据。我之所以会认为是地下层很简单，如果隐藏楼层是地面上的空间，要面对的问题可是相当棘手，毕竟大楼内要设置逃生用的楼梯，如果对工人说修楼梯的时候把这一层掠过去，那一定会让他们起疑心最终引来警察吧。即使没人报警，人多嘴杂的，一定工期还没结束附近的人全都知道了。并且如果有一层楼梯特别长，只要不是傻瓜都会知道这里有大问题，更别说整栋楼结构的安全问题之类，所以地下一层是最合理、最保险的。”一条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可这样的话，有两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存在。”
　　“你是指？”
　　“开司，你应该听说过地下室施工出现事故的新闻吧，首先是取土过程中会产生有毒气体，因此一定要通风，再者因为地下非常潮湿必须要做好防水。我的老家也有这种地下室，即使是夏天也非常阴冷，开了天窗也气味难闻，这样的话根本不利于他们的‘货物’保存，甚至因为货物们都在存放在一个地方，一旦有损失必定非常重大。这种交易被警察盯上是迟早的事情，像这次如果警察一直监视下去那么他们简直寸步难行。废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东西却无法卖出去，甚至可能因为这糟糕的环境烂到自己手上，他们决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防水或许还可以在外面包裹上吸水、防水的材料，气味可是没法那么轻松的。”
　　“可这并非毫无办法，窗户这么少大楼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内部肯定会有抽排设施，地下一层当然也会有，将管道联通、合并在一起应该可以做到。”
　　一条想了想，“的确这是个办法，但还有第二个问题：他们要如何把东西运出去呢？没有被人盯着的情况下还好，如果被人盯梢要怎么把东西转移呢？你盒子的比方很对，因为没有出口的楼层就像盒子一样。但没有出口是不可能的，一层太危险，每天都有人进出所以出去的路一定不在一层，那么就有这样两种可能：一是这栋楼地下层和旁边废弃大楼的下层连在了一起，那边有隐蔽的门可以直通外面，二是天窗伪装成井盖之类的东西光明正大的藏在它周边的绿化带里。”
　　“……”
　　“没错，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很矛盾。出口必然不能像停车场一样大开着，供车辆进出，可是小的出口又怎么能高效的把货物运出去呢？对于这些人来讲，货物必须是最重要的才对，那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设计？”一条笑了，“不需要我公布答案吧，开司。只是减法而已，让我们回到那个电梯，让我们想象着我们要从警察的封锁中带着货物逃出去，如果在这个场景中货物不再重要，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呵呵，当然是人！”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又很快落下来，“可人怎么会比金钱重要，没有人会比钱重要的。只是有一样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是握在人手里的，那就是权力。”他轻轻的说。
　　“地下这一层是为了那些人逃跑而准备的。看看这栋楼吧，再次看看它，从上面俯视它，你想象不到的话我来告诉你，顺着旁边的路往前走，在十字路口左拐，再走上几百米你就会发现号称‘东京第一’的酒店就在你的左手边，如果这里有地图会更加清晰，开司，他们在地理位置上是位于同一直线的。你进去过那家酒店吗？听说最近又扩建了，那可真是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和贫穷肮脏毫无关系的世界，进去就是人上人。没有比逃到那里更加合适的了，赌场和酒店，体面的连锁企业和下水道里的黑社会，谁能把他们想到一起，这就是你那个主角藏身垃圾桶的另一个版本——和要追踪的事物无关的东西，就是看不见的东西。”
　　“你难道想说有个人把控着黑道交易，并且有能力让这么大的酒店为他提供逃跑时的藏身处？”
　　“我不是傻瓜，开司。现在这个社会哪有可能出现这样的人，影子国王之类的完全是愚蠢的笑话，只不过是三方势力勾结造成了这个局面而已。黑道这一方自不必说，那么来说说另外两方吧。最开始你和我说，是因为那个警察突然不见了你才进去的对吧？按理说追查的前提正是掌握了某些证据，但是撤退却意味着无功而返，并且你告诉我他们在便利店打探的事，这更是意味着他们其实对这里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锁定这里进行暗中调查，这可能吗？所以我认为这根本不是警视厅出动，而是某位警察的个人所为。想想这种情况：有人打了匿名电话给警察，或许是赌输的客人，或许是投诉赌场扰民的群众，这样警察们自然要上门了解一下情况，这是例行的询问。不过以这里的伪装来看一定轻松就应付过去了，然而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有位执拗的警官像我们一样，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凭借自身的经验感觉到了这间赌场的不对劲之处，虽然他未必有我们知道的多，但警察关于这方面却一定比我们了解的更广，思考之后，这个人决定先独自监视这里，如果找到确切的证据就上报，让警察厅予以立案。”一条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一来这个人的放弃就很有意思了，持久战完全是可以预料的，但是这个人却没有坚持多久就离开并且再也没有回来，感觉简直像是被人威胁了一样，可黑道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在一个人根本没有掌握什么真材实料的情况下威胁一个警察？本来没有任何嫌疑，这样做不就等于把‘我有问题’的纸条塞进别人家的门缝里面去了吗？谁会做这种傻事！但是，另一个人做这件事就十分合情合理，他不仅可以轻易叫停、知道调查的进度，并且根本不会被怀疑，只要说着‘找不到证据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笨蛋’之类的话，就能把调查完全打断。对吧，开司。从你的表情来看，这一方人和黑道合作比起酒店和黑道合作要合理呢。毕竟警察和黑道势不两立在电影里可比现实中要真实许多。”
　　“因为我听过一个新闻，由于黑社会恶性事件而引咎辞职的警市长事件中，有警视厅的更高层被传暗中收受贿赂，但这件调查止步于警市长的辞职。”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就不必再重述一遍了。我总觉得很奇妙呢，被报道的消息不能辨识出真假，但如果它被压下去了，那么就一定是真的。单独来看酒店是和这件事最不可能有牵扯的一方吧？也确实如此，酒店是不可能和赌场有关系的，只有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关系。虽然是小道报纸上看来的消息，但你不妨听一听，可惜以前做的剪报都不在身边，否则说不定可以获得更确切的情报。消息是这样的，这间酒店的董事长有位女婿，名字是井上荣吉，也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井上议员。而刚刚那条新闻中的警视厅高层有传言说他的名字是大才义夫。人和人的交际圈其实很小，但却很复杂，我唯一一次见到这两位的姓氏同时出现是一则报道中，说一个叫做森友美的女人本来是井上父亲的情妇，却嫁给了姓大才的男人，这本来没什么，但后来这位记者公开道歉并且辞去工作回乡下的老家去了，这才让我对这个新闻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我还有回忆起它的一天。简单来说整件事就是黑道和警察互相勾结，议员参与提供门路，这很合理不是吗？毕竟选举可不是穷人的游戏，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援。当然，也会为自己捞一把，有哪个人会嫌自己的钱太多？这个和黑道合作，那个操纵股票，目的都是一样的，说到底就是钱。”
　　“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么就是井上荣吉通过森友美牵线和大才义夫接触，大才义夫又和黑道有牵扯，三者共同通过非法交易获取钱财。这的确有可能，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只能算是空谈。”
　　“如果说我能证明赌场和酒店确实有关系，那么这一切都不是空谈了吧？即使人物关系对不上，起码也能证明我说的黑道掌握酒店这一逃生路线是真的。”
　　“……你不会是也想在那栋楼外面盯梢吧？”
　　“才不是！你说越是小心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我完全同意，开司，还记得那扇门吗？这场推断从它开始，它是那么古怪，但我们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它，因为它只是一扇门。门只不过是个进出的框架，我们的目光很自然透过它看向对面的空间，而不会它身上停下，所以我们都错过了它所显示的信息。”即使一条如此笃定，开司却不清楚他在暗示什么，好在一条没有让他猜的打算，直接公布了谜底：“我在一个地方见过那扇门！”
　　一瞬间一切都在开司脑海里成型了，如果能证明那的确是有力的证据，毕竟一个赌场和一家豪华酒店不会出现一扇一模一样的门。事情恐怕很简单：即使赌场的隐藏楼层非常自然，但背后的那些人还是害怕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选择了一家可信任的施工团队做酒店和赌场两项工程，而这家装修公司则用了同一家厂商的门。因为谨慎所以议员、警察、黑道是不能露面的，他们会派遣信任的手下负责这件事，自己藏身于幕后控制大方向。而他们的手下不会汇报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区区一扇门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注意，说到底，也不可能会有人在意，因为那仅仅是一扇门而已！
　　说起来一条说最近酒店扩建了，赌场出现的时间也是近期，这太巧合了，而巧合如果连续发生，那就是必然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没错吧，你已经想到了。而且这个很好验证，可以说一看便知。哈哈开司，简直是天上突然掉下了糖果一样，这种负面信息一出，在这关头支持率会一下子下降吧？”
　　“凭你一个人的话，威胁对方并不是个好手段。”
　　“你说的对。确实，这个消息在我手里一点价值都没有，更可能是烫手山芋，像我这种小角色对上这种大人物，就像是蚂蚁挑战大象一样。但是帝爱不是蚂蚁，会长一定不会放过利用这个消息的机会。”
　　“你要拿它去邀功……”
　　“是，也不是。会长可是相当讨厌我，即使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消息，但随便找个理由拖延我一下，交涉的时候根本不让我知道，一直这样放置提供了如此重大情报的我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这样抱着期待一直等到天荒地老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这件事不应该由我交上去，而是因该黑崎先生去做，然后我在他那里得到好处，这可比直接交给会长要可靠多了，而且越级上报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们的推测一定要准确，否则我和黑崎先生都会遭殃，会被狠狠的惩戒，现在的地位完全保不住，所以我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要等明天我先确认门是不是完全一致，再做打算。”
　　一条看起来充满动力，“开司，如果这件事成了，‘沼泽’的负面影响不仅会一次性消散。而且我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我不要再看着那个地下的小赌场只是当一个店长，还住在这种地方了！大好的前途就在前面，我一伸手就能看见，我看得到……”他的眼睛几乎在闪闪发光。“当然我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事情的发展未必会这么顺利。我能做的只是确保这份结果落在普通和最好的区间里。等我确认了这件事，然后和黑崎先生商讨，以便在最合适的时间报告给会长，我只能尽力做好我范围内的事情，然后接受等待。就像你确认了价格波动，然后在其中选择你可以接受的价位一样……”
　　开司一直在听他说，就在此时突然插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不好奇我送你礼物是什么吗？”
　　一条看着开司的眼睛，从那种天堂般美好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即使现实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公寓、自己被困于廉价的二手家具里，也有没有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之感。相反，他的心很沉静，仿佛倒映在水中的月亮，轻柔的与泉水溶在了一起。
　　“我猜不出来。”是的，我猜测过手表、昂贵的西装，你没带回来之前我更猜测过玉器、高尔夫球杆，但我一个都不能确定，我不知道你送了什么给我。
　　“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
　　好像这一句话就是他全部想说的，沉默了一下，开司站起来，“我去把碗洗了。希望你的计划顺利。”
　　一条看着他把餐具拿进厨房，从他这里隐约能看到一小点开司的背影。他静静地坐着，或许开司能感觉到，一条那个充满光辉的未来里，其实是没有他的。一条不禁想：那么现在呢，里面应该有吗？然而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以前他还可以回答我知道不会有，但是现在他迟疑了，我知道不会有……但是……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zhong-xia</guid>
      <pubDate>Tue, 03 May 2022 07:14:3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日礼物（2）</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2</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平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在看到开司走近赌场那一晚一条什么也没说，如常到了家。接下来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xA;　　第二天就已经打听好了，那里的确是一家赌场。虽说从表面上看是一家正规场所，但开在这个地方谁会相信。一条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外面这些老虎机、德州扑克、21点等不过是幌子，这里“经营”的产业另有其他。&#xA;　　太明显了，看这些个机器的摆放，分区过于规整，而且离开赌博区居然这么容易，为了让客人多逗留一会儿对其他赌博产生兴趣，一般赌场内部会像是迷宫一样，而这里一条细细看去甚至有三条路通向一个方向。!--more--&#xA;　　背后是黑道的那几种产业吗……可这和我无关。随手在轮盘上下了几注，一条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xA;　　那天，开司只是在楼下看了一眼就走了，好像只是好奇但是全无兴趣。&#xA;　　错觉。有一瞬间一条产生了开司也曾这样看着他和“沼泽”的错觉。他是否就这样在心里一点点的推演如何将我们击垮？一条情不自禁的问着自己。这无关的想象和那一眼的现实重叠，几乎让他无法承受，好像7亿的重压又回到了他的肩上，提醒着一条，开司可是把他的人生毁灭一次的人、曾经妄图靠着赌博翻身的人渣。你和这样的人之间难道应该有除了恨之外的东西吗？&#xA;　　因为对方表现的很在意你就整个人轻飘飘到了这种地步，你忘记了吗？那些赌徒也会回到自己已经家徒四壁的家中，温情的对待自己的妻子、孩子，跪下来说：“我下次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请你原谅我！我这次真的已经改过自新，让我们重新开始吧。”等到对方心软就会摆出一张被感化和忏悔的脸，开始分担家务，照顾孩子。然后有一天，通常不会是太久之后，当母亲回到家就会发现家里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好不容易存下的钱不翼而飞，那个男人自然也不见了。过了几天就会有要债的人来敲门，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着自己印章的担保书要她还钱。不都是这样吗？千篇一律、反反复复，什么都不会改变的。&#xA;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怎么会相信你？没错，比起什么狗屁礼物，让我放松警惕才是你的目的吧，在我因为喜悦而得意起来的时候把我的存款席卷一空拿去赌博才是你的目的吧！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相信这种谎话，简直像个傻瓜一样！这半年来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吧，简直混账！我怎么能允许你这么耍着我玩，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保险箱上我会安装上警报器，它只要一被撬动我就立刻联系警察，到时候无论你要怎么哀求我，我都不会心软，我不会饶过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下场！&#xA;　　可是，这么想着又半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罐子里的钱不断地在增加，像是炸弹上的计时数字不断减少一样。&#xA;　　一条心里清楚，最好的时机就是生日当天。那天公司有事不能请假，再加上这么久以来开司的努力，没有人不会在那一天被烧灼般的喜悦冲昏头脑，这是最合适的时机，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最优回收报酬的时间点！&#xA;　　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每天路过那个小巷，一条都会这么对自己说。&#xA;　　莫名的是，一条再也没见过开司出现在那里。平常他就呆在家里，连单独去街上闲逛都没有过。太奇怪了，凭借着他们交手的经验，他应该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暗地里观察目标才对，还是他打算直接拿钱逃跑？不，这种赌徒我太了解了，他们死之前都会想要赌上一局翻身仗的。我见过无数个这样的人，他们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只是我看不透你，开司你又在盘算些什么？但你想些什么有什么重要，我只用最简单的一招防范你就够了。&#xA;　　真正重要的不是保险箱外的报警器，也不是藏在房间角落里的监控器，而是重力感应装置。只要钱少了，它就会触发警报。没有比“已经安全了”更有效的陷阱了，当你关掉报警器，绕过监控设备之后一定会松一口气吧？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只要时机掌握的够好，一通电话就足以让你这个小偷慌不择路地走进陷阱。&#xA;　　开司，你休想再赢我！&#xA;　　&#xA;　　然而一条并未想到根本没有到他生日那天。可见生活中的所有事都并非早有预兆，而是突然发生的。&#xA;　　只是正常的下了班买菜回家、只是等待红绿灯时无聊的一瞥，一条望见开司从一家柏青哥店里走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一条圣也浑身僵直着，连动都动不了。绿灯亮起时他才跟着穿越马路的人群勉强走了几步，紧接着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他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xA;　　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赶快回去确认。没有必要在外面拉扯，一点用处都没有，钱一定已经投入进去了根本拿不回来，该死，为什么警报器没有提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必须先确认！&#xA;　　原来是障眼法吗？他那天一定早就看到我了，是故意引我去赌场的对不对？他知道我会怀疑他，知道我会盯着那里，是声东击西！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那家地下赌场！也是，我怎么会没想到，即使那里真的是赌场，也一定要有熟人互相担保才能接触真正大额的赌博，哪会有这么凑巧，再来第二个坂崎被他碰上！我又上当了，开司你这个混蛋！普通的店不会输的那么快，我还有时间，你不可能连现场都处理的一干二净，等我找到证据就把你送进监狱，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一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xA;　　不过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好几种让人胆颤的手段，充满着浓郁的鲜血和人体的残肢。但这没能抚慰他的心，只是一种单纯的发泄。&#xA;　　过于剧烈的奔跑让他耳中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脚步不知怎么地却完全停不下来，或许是突然大量运动，也或许是因为风扑在脸上，隐隐的，一条感觉好像有泪水要涌出来。&#xA;　　但这份眼泪如果真的流下来，好像他已经彻底输掉了什么一样。这半年来的喜悦像是要从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变成毒针刺伤他了。付出的信任和其他感情马上就会从黄金变为粪土。我怎么能忍受我的珍珠其实是鱼目，在我既想小心地把它藏起来，又恨不得向所有人展示之后。我不允许！&#xA;　　开司，我绝不会饶恕你的，我会让你后悔，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我会让你一想到我就牙齿打颤，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你，你知道我什么都做的出来。所以……握住门把手的刹那，一条想：所以别这么做，开司，求你……不要做。&#xA;　　向神祈求都不一定有用，向人又会如何呢？&#xA;　　前厅没有什么问题，和一条预料的一样，家里和他离开时没有两样，毕竟开司知道他的钱都在卧室。可他站在客厅里，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去看一看的打算。此刻一条心脏跳动的声音密集如暴雨敲击屋檐，他视线一转，电视柜上的罐子里已经空了，一点钱的影子都没有，一条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猛地把脸埋在掌心，不用去检查了，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发生任何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xA;　　因为此时风正抚摸过窗帘，轻轻的吹进屋里，桌子上那个大大的蝴蝶结抖动着，它身上的丝带方正的饶了一圈，绑住那个巨大的盒子。很明显那是一件礼物。&#xA;　　&#xA;　　“一条，你怎么还没把它拆开？”吃着晚饭，开司问对面坐着的人。&#xA;　　对方立刻斥责他：“笨蛋！生日礼物当然要生日当天才能打开，你都不懂规矩的吗？”&#xA;　　“……这种事无所谓吧。”&#xA;　　“不过你不是说要存七个月吗，怎么今天就够了？”&#xA;　　开司一边把鱼和鱼刺分开，一边回答：“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而且最近和我预估的价格差不多，就干脆买回来了。”&#xA;　　“哦……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你从柏青哥的店里走出来。”&#xA;　　开司立刻看了他一眼，接着疑惑的发现一条没有发火的意思。他犹豫的回答道：“只是随便玩了两把……”这是实话，一口气把东西买了，再扣除这个月必要的开支，剩下那点钱也不足以让他玩个大的。&#xA;　　“那你赢了吗？”&#xA;　　“还是赢了一点……”&#xA;　　“挺不错的，”被开司立刻用“你真的没事吗”的眼神盯着，一条平静的又问：“你知道我们这里有家新开的赌场吗？就在便利店附近的巷子里。”&#xA;　　“啊，我知道。”&#xA;　　这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开司后面的话，“那些盯梢的警察突然不见之后我进去看过。”&#xA;　　“警察！为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最近完全没听说这里有警察出警过。&#xA;　　“去便利店遇到有人在打听这附近的情况，结账的时候店员告诉我最近总是碰到这样的人、晚上那里停了一辆车，看起来没人，但是周围有没熄灭的烟头，还有……&#34;&#xA;　　“……”怎么会有这么多破绽，这群人是笨蛋吗。&#xA;　　“不过最主要的是从赌场来看，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赌博场所吧，背后涉及犯罪产业的可能性很大。”&#xA;　　“你也这么认为？”&#xA;　　开司没有问这个“也”是从哪里来的，他甚至不惊讶一条也去过那里，“我从外面看，窗户比起相邻的商铺少了很多呢。”&#xA;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几乎每个赌场为了让顾客多留一会儿，会让他们失去时间的观念，所以赌场窗帘永远拉上，灯光明亮的像白天，而且完全没有钟表。你说窗户很少，其实只有一两个窗户的情况也是有的。”更甚者有赌场会在里面灌入纯氧让客人大脑亢奋、精神抖索，那窗户就更没有必要了。&#xA;　　“不……我认为这个还是很重要的。”&#xA;　　“啊？”干嘛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xA;　　“一条，既然你进去看过了，那么你觉得哪里最不对劲？”&#xA;　　“这个嘛……”不对劲的地方很多，有问题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半个。但是看开司的神情，他一定已经知道这个赌场“副业”是在哪里进行的。真是可恶！不服输的心情涌上心头，一条圣也不断催促自己回忆那间赌场。正对面的那扇门可以看作赌场内部道路的终点，但它后面只是厕所和下楼的电梯。虽说这种送客一样的行为作为赌场很诡异，但本来这里赌博就是个幌子，所以说不定只是设计师外行人。那么会是连接上层的直行电梯下面吗？那个斜度倒是可以有房间藏在里面，但是太窄了不论里面是不是藏着东西，搬进搬出都极其不方便，不、不可能是那里。第二层有可能吗？餐厅看起来很可疑的样子，要知道这里并不是大赌场，配置餐厅也太奇怪了，况且储藏室里面因为要采购蔬菜肯定有足够的空间……但厨房进出人员必定鱼龙混杂，那里真的会是最合适的地方吗？厨师长这种对专业要求很高的职位是幕后黑道组织成员的可能性太低了，那么他带领的团队就更不可能都是相关人员了，绝不会是这里。&#xA;　　那么果然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吗？一楼的吧台。毕竟客人闯进后厨的事倒还听说过，可闯进吧台好像只有袋鼠做过。仔细想想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看起来一览无遗，但就好像你不会怀疑展示奖杯的柜子里会不是奖杯一样，酒吧里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有除了酒和饮品之外的东西，毕竟人很难跳出固定思维去思考问题。说起来酒吧也有仓库吧，而且冷冻室在二楼的厨房上下跑不方便，那么酒库一定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酒柜后面，并且从酒保所在的地方必定有可以直接进去的门。再说酒保人数只有1、2个，考虑到来这里的客人，也不需要太高超的调酒技术，那么他们是赌场自己人的可能性就很高！&#xA;　　果然是这里吧！虽然一条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要找最可能的地方只有这里最为符合。&#xA;　　但是开司摇了摇头，他说：“你错了，我们需要的不是最可能的地方。是因为我确定他们有一处秘密场所你才会这么推断吧？但是我的问题是&#39;哪里是最可疑的地方&#39;。其实你一定已经猜到了，因为你比我更了解赌场，所以第一眼看过去你一定比我更加疑惑。”&#xA;　　“难道你想说那扇大门之后……吗？可是，这完全不可能啊？”&#xA;　　“一条，你之所以认为它不可能不是因为它真的不可能，而是它看起来没有超出常识之外的问题。人是很难摆脱常识的，就好像电视剧里总是这样演：英雄主角被坏人追杀，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消失了，于是坏人们怕被他逃走立即分头去追，而实际上主角根本没有离开，他只是躲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垃圾桶里。这个时候，随处可见就这样变成了完全看不见。”&#xA;　　“……”沉默片刻，一条认输一般开口：“不，我想不明白你指的究竟是哪里。”&#xA;　　“那么让我们一起回忆吧，一条，我想你是和我一样，坐那扇门之后的电梯下来的吧。”&#xA;　　“对，”一条圣也点点头，他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那扇门，是个双开门，像是酒店为了方便大量住客进出而在厨房、休息厅之类的地方安装的那种门，那种门根本不可能有问题！&#xA;　　“你按了几层？”&#xA;　　“当然是1……你是说电梯能通向隐藏楼层？”&#xA;　　一条大吃一惊，但立即就开始思考了起来，的确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们觉得它本来就该在那里，可疑的地方可以去验证，但根本就不觉得可疑的地方就不会去管。&#xA;　　不论有什么非法交易，所需要的基本就是存货的空间，还有进行交易时要掩人耳目。如此一来，这两件必要的事一下就全满足了，可是……&#xA;　　“开司，”一条情不自禁的问：“万一有人误入了那个楼层呢？这是有可能发生的吧？或许对方只是按错后没有取消，真的在那一层停下来，然后出于好奇或者无聊，进入了那个不该被外人发现楼层，这种不是能百分百避免的情况。你想，即使我把那个按钮设计在远离1层和赌场楼层的地方，也是有可能发生意外的，而且一定是突发、未曾预料的意外！啊，对了，电梯是一个即使里面安装摄像头也非常&#39;正常&#39;的地方，只要他们发现对方按了不该按的按钮之后及时从楼梯过来阻止就可以了，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完全可以应付。”&#xA;　　那么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一条看着开司，“你知道了那是第几层？”&#xA;　　出乎他意料的是，开司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面对一条疑惑的目光，开司回答道：“我只是知道怎么去而已。”&#xA;　　还没等对方发问，开司看穿他一般回答说：“我知道你在想我不知道那是第几层却知道怎么去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其实这是因为你推断错了。一条，再来一次吧，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本该在那里，不需要管什么误入、按错楼层，那种概率还是太高了，你应该想的，是一个完全不会按错的按钮。”&#xA;　　“开司！”&#xA;　　“没错，”开司笑着回答：“就是紧急按钮。”&#xA;　　是的，这是一个平常绝对不会按错，而且即使按错也一定是特殊情况的按钮。电梯坏掉的情况下通往某个楼层的按键也是失灵的，如果他本来的功能还在，那么通讯的时候那头的人就能第一时间得知情况，根本不需要大量的人盯着，简直就好像要小偷自己主动按下报警器一样，而且因为是求助，人们往往更容易顺从对方的安排。这是何等的狡诈！&#xA;　　一条直视开司的眼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想到是紧急按钮？”&#xA;　　“我是发现警察不见之后去的，我想，被他们盯梢期间赌场的黑道组织肯定不敢有大动作，那么此刻一定会出现自己也看不到的漏洞。这扇门实在太显眼了，但它后面却如此正常，太可疑了。于是我如同对方所愿，沿着正常的思路直接坐电梯下来，就在电梯里我看见紧急按钮有被频繁使用的痕迹—细痕和按键微微的松垮。他们果然谨慎，恐怕这段时间也没有定时进行电梯的检修和护理，但却要频繁检查或转移他们的货物吧？”&#xA;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和沼泽的时候一模一样，只要不够小心就会被对方抓住疏漏，然而反过来过于小心也同样会，这种惊人的反应能力和细致程度……&#xA;　　“你这个小混蛋，”一条咬牙骂他，有点仇恨也有点赞赏。&#xA;　　到此，所有的一切都如此清晰明了，一条圣也一语不发，他坐在开司对面，思绪万千。&#xA;　　“开司，”一条突然开口，“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吧，关于那个楼层到底是第几层？你说窗户很重要，那是什么意思？”&#xA;　　“不，我根本没有任何把握。”&#xA;　　“还是说来听听吧，开司……因为我也有一个猜测。”&#xA;　　&#xA;　　&#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平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在看到开司走近赌场那一晚一条什么也没说，如常到了家。接下来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第二天就已经打听好了，那里的确是一家赌场。虽说从表面上看是一家正规场所，但开在这个地方谁会相信。一条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外面这些老虎机、德州扑克、21点等不过是幌子，这里“经营”的产业另有其他。
　　太明显了，看这些个机器的摆放，分区过于规整，而且离开赌博区居然这么容易，为了让客人多逗留一会儿对其他赌博产生兴趣，一般赌场内部会像是迷宫一样，而这里一条细细看去甚至有三条路通向一个方向。
　　背后是黑道的那几种产业吗……可这和我无关。随手在轮盘上下了几注，一条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那天，开司只是在楼下看了一眼就走了，好像只是好奇但是全无兴趣。
　　错觉。有一瞬间一条产生了开司也曾这样看着他和“沼泽”的错觉。他是否就这样在心里一点点的推演如何将我们击垮？一条情不自禁的问着自己。这无关的想象和那一眼的现实重叠，几乎让他无法承受，好像7亿的重压又回到了他的肩上，提醒着一条，开司可是把他的人生毁灭一次的人、曾经妄图靠着赌博翻身的人渣。你和这样的人之间难道应该有除了恨之外的东西吗？
　　因为对方表现的很在意你就整个人轻飘飘到了这种地步，你忘记了吗？那些赌徒也会回到自己已经家徒四壁的家中，温情的对待自己的妻子、孩子，跪下来说：“我下次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请你原谅我！我这次真的已经改过自新，让我们重新开始吧。”等到对方心软就会摆出一张被感化和忏悔的脸，开始分担家务，照顾孩子。然后有一天，通常不会是太久之后，当母亲回到家就会发现家里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好不容易存下的钱不翼而飞，那个男人自然也不见了。过了几天就会有要债的人来敲门，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着自己印章的担保书要她还钱。不都是这样吗？千篇一律、反反复复，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怎么会相信你？没错，比起什么狗屁礼物，让我放松警惕才是你的目的吧，在我因为喜悦而得意起来的时候把我的存款席卷一空拿去赌博才是你的目的吧！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相信这种谎话，简直像个傻瓜一样！这半年来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吧，简直混账！我怎么能允许你这么耍着我玩，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保险箱上我会安装上警报器，它只要一被撬动我就立刻联系警察，到时候无论你要怎么哀求我，我都不会心软，我不会饶过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可是，这么想着又半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罐子里的钱不断地在增加，像是炸弹上的计时数字不断减少一样。
　　一条心里清楚，最好的时机就是生日当天。那天公司有事不能请假，再加上这么久以来开司的努力，没有人不会在那一天被烧灼般的喜悦冲昏头脑，这是最合适的时机，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最优回收报酬的时间点！
　　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每天路过那个小巷，一条都会这么对自己说。
　　莫名的是，一条再也没见过开司出现在那里。平常他就呆在家里，连单独去街上闲逛都没有过。太奇怪了，凭借着他们交手的经验，他应该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暗地里观察目标才对，还是他打算直接拿钱逃跑？不，这种赌徒我太了解了，他们死之前都会想要赌上一局翻身仗的。我见过无数个这样的人，他们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只是我看不透你，开司你又在盘算些什么？但你想些什么有什么重要，我只用最简单的一招防范你就够了。
　　真正重要的不是保险箱外的报警器，也不是藏在房间角落里的监控器，而是重力感应装置。只要钱少了，它就会触发警报。没有比“已经安全了”更有效的陷阱了，当你关掉报警器，绕过监控设备之后一定会松一口气吧？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只要时机掌握的够好，一通电话就足以让你这个小偷慌不择路地走进陷阱。
　　开司，你休想再赢我！
　　
　　然而一条并未想到根本没有到他生日那天。可见生活中的所有事都并非早有预兆，而是突然发生的。
　　只是正常的下了班买菜回家、只是等待红绿灯时无聊的一瞥，一条望见开司从一家柏青哥店里走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一条圣也浑身僵直着，连动都动不了。绿灯亮起时他才跟着穿越马路的人群勉强走了几步，紧接着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他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
　　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赶快回去确认。没有必要在外面拉扯，一点用处都没有，钱一定已经投入进去了根本拿不回来，该死，为什么警报器没有提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必须先确认！
　　原来是障眼法吗？他那天一定早就看到我了，是故意引我去赌场的对不对？他知道我会怀疑他，知道我会盯着那里，是声东击西！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那家地下赌场！也是，我怎么会没想到，即使那里真的是赌场，也一定要有熟人互相担保才能接触真正大额的赌博，哪会有这么凑巧，再来第二个坂崎被他碰上！我又上当了，开司你这个混蛋！普通的店不会输的那么快，我还有时间，你不可能连现场都处理的一干二净，等我找到证据就把你送进监狱，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一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过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好几种让人胆颤的手段，充满着浓郁的鲜血和人体的残肢。但这没能抚慰他的心，只是一种单纯的发泄。
　　过于剧烈的奔跑让他耳中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脚步不知怎么地却完全停不下来，或许是突然大量运动，也或许是因为风扑在脸上，隐隐的，一条感觉好像有泪水要涌出来。
　　但这份眼泪如果真的流下来，好像他已经彻底输掉了什么一样。这半年来的喜悦像是要从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变成毒针刺伤他了。付出的信任和其他感情马上就会从黄金变为粪土。我怎么能忍受我的珍珠其实是鱼目，在我既想小心地把它藏起来，又恨不得向所有人展示之后。我不允许！
　　开司，我绝不会饶恕你的，我会让你后悔，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我会让你一想到我就牙齿打颤，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你，你知道我什么都做的出来。所以……握住门把手的刹那，一条想：所以别这么做，开司，求你……不要做。
　　向神祈求都不一定有用，向人又会如何呢？
　　前厅没有什么问题，和一条预料的一样，家里和他离开时没有两样，毕竟开司知道他的钱都在卧室。可他站在客厅里，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去看一看的打算。此刻一条心脏跳动的声音密集如暴雨敲击屋檐，他视线一转，电视柜上的罐子里已经空了，一点钱的影子都没有，一条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猛地把脸埋在掌心，不用去检查了，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发生任何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此时风正抚摸过窗帘，轻轻的吹进屋里，桌子上那个大大的蝴蝶结抖动着，它身上的丝带方正的饶了一圈，绑住那个巨大的盒子。很明显那是一件礼物。
　　
　　“一条，你怎么还没把它拆开？”吃着晚饭，开司问对面坐着的人。
　　对方立刻斥责他：“笨蛋！生日礼物当然要生日当天才能打开，你都不懂规矩的吗？”
　　“……这种事无所谓吧。”
　　“不过你不是说要存七个月吗，怎么今天就够了？”
　　开司一边把鱼和鱼刺分开，一边回答：“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而且最近和我预估的价格差不多，就干脆买回来了。”
　　“哦……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你从柏青哥的店里走出来。”
　　开司立刻看了他一眼，接着疑惑的发现一条没有发火的意思。他犹豫的回答道：“只是随便玩了两把……”这是实话，一口气把东西买了，再扣除这个月必要的开支，剩下那点钱也不足以让他玩个大的。
　　“那你赢了吗？”
　　“还是赢了一点……”
　　“挺不错的，”被开司立刻用“你真的没事吗”的眼神盯着，一条平静的又问：“你知道我们这里有家新开的赌场吗？就在便利店附近的巷子里。”
　　“啊，我知道。”
　　这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开司后面的话，“那些盯梢的警察突然不见之后我进去看过。”
　　“警察！为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最近完全没听说这里有警察出警过。
　　“去便利店遇到有人在打听这附近的情况，结账的时候店员告诉我最近总是碰到这样的人、晚上那里停了一辆车，看起来没人，但是周围有没熄灭的烟头，还有……”
　　“……”怎么会有这么多破绽，这群人是笨蛋吗。
　　“不过最主要的是从赌场来看，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赌博场所吧，背后涉及犯罪产业的可能性很大。”
　　“你也这么认为？”
　　开司没有问这个“也”是从哪里来的，他甚至不惊讶一条也去过那里，“我从外面看，窗户比起相邻的商铺少了很多呢。”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几乎每个赌场为了让顾客多留一会儿，会让他们失去时间的观念，所以赌场窗帘永远拉上，灯光明亮的像白天，而且完全没有钟表。你说窗户很少，其实只有一两个窗户的情况也是有的。”更甚者有赌场会在里面灌入纯氧让客人大脑亢奋、精神抖索，那窗户就更没有必要了。
　　“不……我认为这个还是很重要的。”
　　“啊？”干嘛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一条，既然你进去看过了，那么你觉得哪里最不对劲？”
　　“这个嘛……”不对劲的地方很多，有问题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半个。但是看开司的神情，他一定已经知道这个赌场“副业”是在哪里进行的。真是可恶！不服输的心情涌上心头，一条圣也不断催促自己回忆那间赌场。正对面的那扇门可以看作赌场内部道路的终点，但它后面只是厕所和下楼的电梯。虽说这种送客一样的行为作为赌场很诡异，但本来这里赌博就是个幌子，所以说不定只是设计师外行人。那么会是连接上层的直行电梯下面吗？那个斜度倒是可以有房间藏在里面，但是太窄了不论里面是不是藏着东西，搬进搬出都极其不方便，不、不可能是那里。第二层有可能吗？餐厅看起来很可疑的样子，要知道这里并不是大赌场，配置餐厅也太奇怪了，况且储藏室里面因为要采购蔬菜肯定有足够的空间……但厨房进出人员必定鱼龙混杂，那里真的会是最合适的地方吗？厨师长这种对专业要求很高的职位是幕后黑道组织成员的可能性太低了，那么他带领的团队就更不可能都是相关人员了，绝不会是这里。
　　那么果然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吗？一楼的吧台。毕竟客人闯进后厨的事倒还听说过，可闯进吧台好像只有袋鼠做过。仔细想想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看起来一览无遗，但就好像你不会怀疑展示奖杯的柜子里会不是奖杯一样，酒吧里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有除了酒和饮品之外的东西，毕竟人很难跳出固定思维去思考问题。说起来酒吧也有仓库吧，而且冷冻室在二楼的厨房上下跑不方便，那么酒库一定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酒柜后面，并且从酒保所在的地方必定有可以直接进去的门。再说酒保人数只有1、2个，考虑到来这里的客人，也不需要太高超的调酒技术，那么他们是赌场自己人的可能性就很高！
　　果然是这里吧！虽然一条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要找最可能的地方只有这里最为符合。
　　但是开司摇了摇头，他说：“你错了，我们需要的不是最可能的地方。是因为我确定他们有一处秘密场所你才会这么推断吧？但是我的问题是&#39;哪里是最可疑的地方&#39;。其实你一定已经猜到了，因为你比我更了解赌场，所以第一眼看过去你一定比我更加疑惑。”
　　“难道你想说那扇大门之后……吗？可是，这完全不可能啊？”
　　“一条，你之所以认为它不可能不是因为它真的不可能，而是它看起来没有超出常识之外的问题。人是很难摆脱常识的，就好像电视剧里总是这样演：英雄主角被坏人追杀，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消失了，于是坏人们怕被他逃走立即分头去追，而实际上主角根本没有离开，他只是躲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垃圾桶里。这个时候，随处可见就这样变成了完全看不见。”
　　“……”沉默片刻，一条认输一般开口：“不，我想不明白你指的究竟是哪里。”
　　“那么让我们一起回忆吧，一条，我想你是和我一样，坐那扇门之后的电梯下来的吧。”
　　“对，”一条圣也点点头，他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那扇门，是个双开门，像是酒店为了方便大量住客进出而在厨房、休息厅之类的地方安装的那种门，那种门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你按了几层？”
　　“当然是1……你是说电梯能通向隐藏楼层？”
　　一条大吃一惊，但立即就开始思考了起来，的确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们觉得它本来就该在那里，可疑的地方可以去验证，但根本就不觉得可疑的地方就不会去管。
　　不论有什么非法交易，所需要的基本就是存货的空间，还有进行交易时要掩人耳目。如此一来，这两件必要的事一下就全满足了，可是……
　　“开司，”一条情不自禁的问：“万一有人误入了那个楼层呢？这是有可能发生的吧？或许对方只是按错后没有取消，真的在那一层停下来，然后出于好奇或者无聊，进入了那个不该被外人发现楼层，这种不是能百分百避免的情况。你想，即使我把那个按钮设计在远离1层和赌场楼层的地方，也是有可能发生意外的，而且一定是突发、未曾预料的意外！啊，对了，电梯是一个即使里面安装摄像头也非常&#39;正常&#39;的地方，只要他们发现对方按了不该按的按钮之后及时从楼梯过来阻止就可以了，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完全可以应付。”
　　那么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一条看着开司，“你知道了那是第几层？”
　　出乎他意料的是，开司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面对一条疑惑的目光，开司回答道：“我只是知道怎么去而已。”
　　还没等对方发问，开司看穿他一般回答说：“我知道你在想我不知道那是第几层却知道怎么去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其实这是因为你推断错了。一条，再来一次吧，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本该在那里，不需要管什么误入、按错楼层，那种概率还是太高了，你应该想的，是一个完全不会按错的按钮。”
　　“开司！”
　　“没错，”开司笑着回答：“就是紧急按钮。”
　　是的，这是一个平常绝对不会按错，而且即使按错也一定是特殊情况的按钮。电梯坏掉的情况下通往某个楼层的按键也是失灵的，如果他本来的功能还在，那么通讯的时候那头的人就能第一时间得知情况，根本不需要大量的人盯着，简直就好像要小偷自己主动按下报警器一样，而且因为是求助，人们往往更容易顺从对方的安排。这是何等的狡诈！
　　一条直视开司的眼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想到是紧急按钮？”
　　“我是发现警察不见之后去的，我想，被他们盯梢期间赌场的黑道组织肯定不敢有大动作，那么此刻一定会出现自己也看不到的漏洞。这扇门实在太显眼了，但它后面却如此正常，太可疑了。于是我如同对方所愿，沿着正常的思路直接坐电梯下来，就在电梯里我看见紧急按钮有被频繁使用的痕迹—细痕和按键微微的松垮。他们果然谨慎，恐怕这段时间也没有定时进行电梯的检修和护理，但却要频繁检查或转移他们的货物吧？”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和沼泽的时候一模一样，只要不够小心就会被对方抓住疏漏，然而反过来过于小心也同样会，这种惊人的反应能力和细致程度……
　　“你这个小混蛋，”一条咬牙骂他，有点仇恨也有点赞赏。
　　到此，所有的一切都如此清晰明了，一条圣也一语不发，他坐在开司对面，思绪万千。
　　“开司，”一条突然开口，“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吧，关于那个楼层到底是第几层？你说窗户很重要，那是什么意思？”
　　“不，我根本没有任何把握。”
　　“还是说来听听吧，开司……因为我也有一个猜测。”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2</guid>
      <pubDate>Mon, 21 Mar 2022 09:48:2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日礼物（1）</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1</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一条回到家，刚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走过玄关就看到开司正抱着一个塑料桶，手上拿着剪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xA;　　那东西像是便利店收银台前装糖果的罐子，只不过个头大了一点。怎么看都一点用处也没有，干嘛要把垃圾带回家？&#xA;　　“你回来了？”听到脚步声，开司只抬了一下头，非常敷衍的打了声招呼。&#xA;　　“你在干什么？”一条双手环胸，充满审视的问道。如果这个问题的回答不够让人满意，他会把开司和他的破烂一起扔出去。!--more--&#xA;　　开什么玩笑，昨天一个夜班加一个白班，回到家居然连饭菜都没有，还要靠他从便利店买便当回来！&#xA;　　一条圣也现在心情可是非常差！&#xA;　　“我打算存钱给你买礼物。”&#xA;　　“啊？”&#xA;　　一条愣住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开司手里的塑料罐……唔，的确以前在电视节目里有看到教人做这种东西。&#xA;　　怒气不翼而飞，他神情颇为古怪，然而一条只是默默拿着便当走进了厨房。背后还能听见客厅里“哗啦”、“咔吱”的声音，在这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中，他站在微波炉前，还没思考出“存钱”、“礼物”和“一条圣也”之间的关系，不如说这三个词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吗？&#xA;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有点开心!&#xA;　　简易版的储钱桶还是很好做的，只用在盖子上面挖个孔就可以了。两个人在桌子上吃着不太可口的便当，每吃一口一条就要看两眼那个罐子，它已经做好，此时被摆在电视柜上，腰身上还用胶带贴上了一张写着“100日元”的纸。&#xA;　　……是要一天存一百元吗？他咬着筷子想。&#xA;　　“喂，我生日还有7、8个月呢。”&#xA;　　“是7个半月，”开司喝了一大口啤酒，纠正他，“我算过了，7个月就可以存完了，这两个星期我有去店里关注价格，波动的范围也算上了，差距不会很大！”&#xA;　　搞什么啊，这么认真！不过7个月的话两万日元左右？什么东西会这么贵，而且还有价格波动？金子吗？不对，要是他有什么这方面的理财之心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了。&#xA;　　果然难以理解，吃完晚饭，一条刷着牙、皱着眉看向镜中的自己，虽说是有一点开心，但是没有完全开心起来。说起来为什么突然想起要送他礼物？啊……那天在街上随口说了一句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去了，难不成开司记住了，想体贴的送他一份礼物？&#xA;　　这个可能把他自己都恶心到了，不……谁做这件事都可以，只有伊藤开司不行，简直让人背后发毛。他吐掉口中的泡沫，往脸上浇了一捧清水，心里的那一点开心也被洗掉了。&#xA;　　搞不好只是空头支票而已，不到两三天就会忘记，一个月之后也只有可怜的几百元，等到时间过半了就会想着“啊这样不行”，打算加大每天的投入量，但是根本不会有变化，还是会时不时忘记，然后一切从头循环。最后一定会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然后发誓从头开始攒钱，可是过程、结果只会和之前一模一样……&#xA;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正确。虽然心意是好的，但我还是做好明天第一次该存的钱都无法兑现的准备吧。&#xA;　　擦了脸放下毛巾，一条拉开门，喊道：“喂，开司，该你了！”&#xA;　　除非时间紧迫，否则两人是轮流洗漱的。然而等到开司走了过来，一条还卡在门前，开司看着他，他也看开司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走回了房间，好像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这神色复杂的一眼一样。&#xA;　　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开司想。也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果然太早说了吗？但是说出口就会比较容易付出行动。&#xA;　　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要一直艰难存钱的日子，开司把一条在想什么抛到了脑后，随手关上了门。&#xA;　　这个房子不算大，盥洗室出来就能把客厅的状况尽收眼底，所以一条刚才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透明的劣质储钱罐里已经放入了100元。&#xA;　　存钱原来是在今天开始的。&#xA;　　&#xA;　　如果说第三天开司还在往里面塞钱对一条圣也还算无关紧要，那么三个月后他还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xA;　　最先在一条脑海中出现的想法是：开司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做打算，第二天信誓旦旦要早起结果闹钟响了无数次都置之不理，快要迟到才从床上爬起来，勉强赶上最后一班电车的那个伊藤开司居然把一件事坚持了三个月，而且还是存钱啊！一分都没有动过，每天、每天的存钱！&#xA;　　这个事实在一条的脑海中被提起时因为极度荒谬，反而被大脑认为这是自己的幻想，以至于一条想：不会是我疯了吧……&#xA;　　钱已经有一定数量的时候，一条突然对开司说：“我帮你整理一下吧。”然后他把罐子里的钱倒出来，十个、十个的用胶带缠起来。越数越接近，最后和应该有的数量分毫不差。&#xA;　　这意味着一天都没少过。&#xA;　　一瞬间，喜悦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稻草，“哗啦”一下就烧起来了。&#xA;　　这件事终于回到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感觉上——被人重视，对方愿意为自己付出所体会到猛烈的快乐。&#xA;　　但是不能高兴的太早！一条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因为除了退无可退的最后关头，绝对不能太相信这个人！&#xA;　　一条圣也的想法十分正常，因为开司本人也备受煎熬，痛苦既来自于每天都要做同一件事，又来自于要控制自己不能随便花钱。很难说两者谁比较难受一点，因为各自属于不同的方面。&#xA;　　虽然很想要一次性把好几天的钱放进去，但一定会是最后也不记得是哪天放的钱，或者囊中羞涩的时候想着等到发薪日再存，结果却因为其他事要用钱而无止境拖延下次的存钱日期，最终的结果都是半途而废。在便利店打工除去必要开销，一个月也不过十万元，如果在其他方面投入太多就更有理由放弃存钱了。哎！如果我去赢一把，柏青哥也好，骰子也好，一下子把钱攒够就好了。只要我赢一把，只要我能赢，那么一切烦恼就不再是问题，一条可以得到礼物，我也可以轻松起来，都可以达成所愿，两万块而已，比这更大额的赌局我也经历过，只要赢了就好了。&#xA;　　……只要我能赢！&#xA;　　&#xA;　　一条圣也觉得自己不至于惦记着开司那点可怜的存款，但眼见钱越存越多，日子离生日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在开司迟迟不把衣服送去洗衣店，假期大白天喝完酒就睡着时心平气和的教训他，而不是直接把他踢醒发火了。都怪那满满一罐子钱！一条只要多看它两眼关于开司的不满就会像点了哑炮一样没了声息。他甚至心里都没劝自己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其他时候不要这么严格，大脑已经自动执行劝阻之后的结果。&#xA;　　工作下了班陪着上司去寻欢作乐的夜晚，一条很清楚自己是最后要保持清醒，付账把他们送回家的人。所以这对他就是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应酬而已。可是当坐在他旁边的漂亮女人问：“一条先生，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xA;　　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要过生日了。”&#xA;　　就在此时，一条圣也终于意识到他开心的过火了。只有小孩子才会拿着糖果到处炫耀，还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一样认为那是最珍贵的宝贝。&#xA;　　他警惕的撇了一眼对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话，如果他愁眉苦脸对方一定另有一套说辞。即使是这样的工作，只要是在为生活而努力就没有什么，一条并没有看轻她们的意思，只是好像人们总是想着拼命工作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却往往事与愿违，更甚至就是因为拼命工作才越来越不像人。&#xA;　　一条打量着她，显而易见，对方的妆容并不低劣，香水也选的很好，唇釉把嘴唇衬托的丰润迷人，这是一种刻意却又不过分的精美。&#xA;　　两人对视她的笑容也只是浅浅的，但很真诚。&#xA;　　在这个瞬间，就在背后的划拳和嬉笑声中，女人美好的笑容面前，一条突然想：对于开司而言，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xA;　　离开时，他多给了这个女人一笔小费。&#xA;　　&#xA;　　简直是飘飘然，一条心里清楚不只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从他心中涌出，像是一股清澈的泉水。他身形没有摇晃，却也有了酗酒者常说的，那种走上云端的感觉。&#xA;　　路上还是很热闹，在大城市的中心，谁也不关心谁，擦肩就是遗忘。一条站在街道上扬起头盯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然后转身走向回家的方向。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猫在花坛上和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一条对着它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到了岔路口，他说：“再见。”黑猫明显没有什么礼貌，只是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xA;　　坏猫咪。一条轻轻的在心里埋怨。&#xA;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交代过开司不用等他，两人租的小公寓并不豪华，只能说比一条刚来东京时要好上一点。离市中心不远不近，所以即使在这个时间，也有一两个才下班的人匆匆走过。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门，小巷里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正规的营业场所，暧昧的亮着粉红色的光。&#xA;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跳进了一条圣也的脑海中——开司是不是还没睡觉在等着我？&#xA;　　在这陌生人之间即使每天走过同一条路也不会相识的夜晚，他是不是记挂着我？等待着我呢？&#xA;　　哈哈哈！太愚蠢了这种念头！他几乎要不顾形象的笑出声来，但情绪却莫名的兴奋和高昂了起来。&#xA;　　没关系，他轻松的想，因为我知道的，很清楚的知道，他明天早上会和我说“早上好”，到了晚上我们再互相说“晚安”，我知道的……所以足够了。&#xA;　　我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了，因为我已经开心到了觉得下一秒就要发生坏事的地步。&#xA;　　一条跳过一个水坑，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家对面的马路上，他把手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又按了按太阳穴。已经没有几步了，他背靠墙，整个人站在小巷的阴影里打了个哈欠。但是立即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个明智之举，阴暗的小巷可是抢劫的多发地。“怎么会傻乎乎的呆在这里”，这样想着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刚路过的便利店里走出了一个人。&#xA;　　……什么嘛，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xA;　　那人正是伊藤开司。一条看着他拎着一袋东西往家里走，突然把本该要做的事情忘记了。他不打算叫住他，而是闲的发慌一样等着他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xA;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却一点左右张望的意思都没有，路灯也不甚明亮，一条还更为隐蔽的站在黑暗中。&#xA;　　吓唬一下他吧，等他走到对面小巷的时候。一条幼稚的想，并且打算付诸行动。&#xA;　　恩……就是这样，一步、再一步……好，再往前一点，他饶有兴致的数着脚步。好了，就是现在，开司要到了！&#xA;　　但是还没等一条迈出脚步，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直接拐进了小巷。&#xA;　　这个时候他的脑筋还没反应过来，心想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但是开司在小巷里也没走多远，一条看见他停了下来。&#xA;　　只见开司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只有两层亮着光的大楼。&#xA;　　是风中微弱的声音还是出于对我自己职业的敏感？开司望去那一眼，仿佛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一条的头顶。&#xA;　　有个声音在脑中回答着他：不会错的，那是一家赌场！&#xA;　　&#xA;　　&#xA;　　&#xA;　　&#xA;　　&#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一条回到家，刚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走过玄关就看到开司正抱着一个塑料桶，手上拿着剪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那东西像是便利店收银台前装糖果的罐子，只不过个头大了一点。怎么看都一点用处也没有，干嘛要把垃圾带回家？
　　“你回来了？”听到脚步声，开司只抬了一下头，非常敷衍的打了声招呼。
　　“你在干什么？”一条双手环胸，充满审视的问道。如果这个问题的回答不够让人满意，他会把开司和他的破烂一起扔出去。
　　开什么玩笑，昨天一个夜班加一个白班，回到家居然连饭菜都没有，还要靠他从便利店买便当回来！
　　一条圣也现在心情可是非常差！
　　“我打算存钱给你买礼物。”
　　“啊？”
　　一条愣住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开司手里的塑料罐……唔，的确以前在电视节目里有看到教人做这种东西。
　　怒气不翼而飞，他神情颇为古怪，然而一条只是默默拿着便当走进了厨房。背后还能听见客厅里“哗啦”、“咔吱”的声音，在这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中，他站在微波炉前，还没思考出“存钱”、“礼物”和“一条圣也”之间的关系，不如说这三个词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吗？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有点开心!
　　简易版的储钱桶还是很好做的，只用在盖子上面挖个孔就可以了。两个人在桌子上吃着不太可口的便当，每吃一口一条就要看两眼那个罐子，它已经做好，此时被摆在电视柜上，腰身上还用胶带贴上了一张写着“100日元”的纸。
　　……是要一天存一百元吗？他咬着筷子想。
　　“喂，我生日还有7、8个月呢。”
　　“是7个半月，”开司喝了一大口啤酒，纠正他，“我算过了，7个月就可以存完了，这两个星期我有去店里关注价格，波动的范围也算上了，差距不会很大！”
　　搞什么啊，这么认真！不过7个月的话两万日元左右？什么东西会这么贵，而且还有价格波动？金子吗？不对，要是他有什么这方面的理财之心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果然难以理解，吃完晚饭，一条刷着牙、皱着眉看向镜中的自己，虽说是有一点开心，但是没有完全开心起来。说起来为什么突然想起要送他礼物？啊……那天在街上随口说了一句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去了，难不成开司记住了，想体贴的送他一份礼物？
　　这个可能把他自己都恶心到了，不……谁做这件事都可以，只有伊藤开司不行，简直让人背后发毛。他吐掉口中的泡沫，往脸上浇了一捧清水，心里的那一点开心也被洗掉了。
　　搞不好只是空头支票而已，不到两三天就会忘记，一个月之后也只有可怜的几百元，等到时间过半了就会想着“啊这样不行”，打算加大每天的投入量，但是根本不会有变化，还是会时不时忘记，然后一切从头循环。最后一定会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然后发誓从头开始攒钱，可是过程、结果只会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正确。虽然心意是好的，但我还是做好明天第一次该存的钱都无法兑现的准备吧。
　　擦了脸放下毛巾，一条拉开门，喊道：“喂，开司，该你了！”
　　除非时间紧迫，否则两人是轮流洗漱的。然而等到开司走了过来，一条还卡在门前，开司看着他，他也看开司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走回了房间，好像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这神色复杂的一眼一样。
　　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开司想。也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果然太早说了吗？但是说出口就会比较容易付出行动。
　　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要一直艰难存钱的日子，开司把一条在想什么抛到了脑后，随手关上了门。
　　这个房子不算大，盥洗室出来就能把客厅的状况尽收眼底，所以一条刚才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透明的劣质储钱罐里已经放入了100元。
　　存钱原来是在今天开始的。
　　
　　如果说第三天开司还在往里面塞钱对一条圣也还算无关紧要，那么三个月后他还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最先在一条脑海中出现的想法是：开司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做打算，第二天信誓旦旦要早起结果闹钟响了无数次都置之不理，快要迟到才从床上爬起来，勉强赶上最后一班电车的那个伊藤开司居然把一件事坚持了三个月，而且还是存钱啊！一分都没有动过，每天、每天的存钱！
　　这个事实在一条的脑海中被提起时因为极度荒谬，反而被大脑认为这是自己的幻想，以至于一条想：不会是我疯了吧……
　　钱已经有一定数量的时候，一条突然对开司说：“我帮你整理一下吧。”然后他把罐子里的钱倒出来，十个、十个的用胶带缠起来。越数越接近，最后和应该有的数量分毫不差。
　　这意味着一天都没少过。
　　一瞬间，喜悦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稻草，“哗啦”一下就烧起来了。
　　这件事终于回到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感觉上——被人重视，对方愿意为自己付出所体会到猛烈的快乐。
　　但是不能高兴的太早！一条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因为除了退无可退的最后关头，绝对不能太相信这个人！
　　一条圣也的想法十分正常，因为开司本人也备受煎熬，痛苦既来自于每天都要做同一件事，又来自于要控制自己不能随便花钱。很难说两者谁比较难受一点，因为各自属于不同的方面。
　　虽然很想要一次性把好几天的钱放进去，但一定会是最后也不记得是哪天放的钱，或者囊中羞涩的时候想着等到发薪日再存，结果却因为其他事要用钱而无止境拖延下次的存钱日期，最终的结果都是半途而废。在便利店打工除去必要开销，一个月也不过十万元，如果在其他方面投入太多就更有理由放弃存钱了。哎！如果我去赢一把，柏青哥也好，骰子也好，一下子把钱攒够就好了。只要我赢一把，只要我能赢，那么一切烦恼就不再是问题，一条可以得到礼物，我也可以轻松起来，都可以达成所愿，两万块而已，比这更大额的赌局我也经历过，只要赢了就好了。
　　……只要我能赢！
　　
　　一条圣也觉得自己不至于惦记着开司那点可怜的存款，但眼见钱越存越多，日子离生日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在开司迟迟不把衣服送去洗衣店，假期大白天喝完酒就睡着时心平气和的教训他，而不是直接把他踢醒发火了。都怪那满满一罐子钱！一条只要多看它两眼关于开司的不满就会像点了哑炮一样没了声息。他甚至心里都没劝自己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其他时候不要这么严格，大脑已经自动执行劝阻之后的结果。
　　工作下了班陪着上司去寻欢作乐的夜晚，一条很清楚自己是最后要保持清醒，付账把他们送回家的人。所以这对他就是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应酬而已。可是当坐在他旁边的漂亮女人问：“一条先生，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
　　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要过生日了。”
　　就在此时，一条圣也终于意识到他开心的过火了。只有小孩子才会拿着糖果到处炫耀，还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一样认为那是最珍贵的宝贝。
　　他警惕的撇了一眼对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话，如果他愁眉苦脸对方一定另有一套说辞。即使是这样的工作，只要是在为生活而努力就没有什么，一条并没有看轻她们的意思，只是好像人们总是想着拼命工作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却往往事与愿违，更甚至就是因为拼命工作才越来越不像人。
　　一条打量着她，显而易见，对方的妆容并不低劣，香水也选的很好，唇釉把嘴唇衬托的丰润迷人，这是一种刻意却又不过分的精美。
　　两人对视她的笑容也只是浅浅的，但很真诚。
　　在这个瞬间，就在背后的划拳和嬉笑声中，女人美好的笑容面前，一条突然想：对于开司而言，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离开时，他多给了这个女人一笔小费。
　　
　　简直是飘飘然，一条心里清楚不只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从他心中涌出，像是一股清澈的泉水。他身形没有摇晃，却也有了酗酒者常说的，那种走上云端的感觉。
　　路上还是很热闹，在大城市的中心，谁也不关心谁，擦肩就是遗忘。一条站在街道上扬起头盯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然后转身走向回家的方向。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猫在花坛上和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一条对着它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到了岔路口，他说：“再见。”黑猫明显没有什么礼貌，只是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坏猫咪。一条轻轻的在心里埋怨。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交代过开司不用等他，两人租的小公寓并不豪华，只能说比一条刚来东京时要好上一点。离市中心不远不近，所以即使在这个时间，也有一两个才下班的人匆匆走过。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门，小巷里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正规的营业场所，暧昧的亮着粉红色的光。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跳进了一条圣也的脑海中——开司是不是还没睡觉在等着我？
　　在这陌生人之间即使每天走过同一条路也不会相识的夜晚，他是不是记挂着我？等待着我呢？
　　哈哈哈！太愚蠢了这种念头！他几乎要不顾形象的笑出声来，但情绪却莫名的兴奋和高昂了起来。
　　没关系，他轻松的想，因为我知道的，很清楚的知道，他明天早上会和我说“早上好”，到了晚上我们再互相说“晚安”，我知道的……所以足够了。
　　我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了，因为我已经开心到了觉得下一秒就要发生坏事的地步。
　　一条跳过一个水坑，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家对面的马路上，他把手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又按了按太阳穴。已经没有几步了，他背靠墙，整个人站在小巷的阴影里打了个哈欠。但是立即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个明智之举，阴暗的小巷可是抢劫的多发地。“怎么会傻乎乎的呆在这里”，这样想着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刚路过的便利店里走出了一个人。
　　……什么嘛，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
　　那人正是伊藤开司。一条看着他拎着一袋东西往家里走，突然把本该要做的事情忘记了。他不打算叫住他，而是闲的发慌一样等着他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却一点左右张望的意思都没有，路灯也不甚明亮，一条还更为隐蔽的站在黑暗中。
　　吓唬一下他吧，等他走到对面小巷的时候。一条幼稚的想，并且打算付诸行动。
　　恩……就是这样，一步、再一步……好，再往前一点，他饶有兴致的数着脚步。好了，就是现在，开司要到了！
　　但是还没等一条迈出脚步，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直接拐进了小巷。
　　这个时候他的脑筋还没反应过来，心想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但是开司在小巷里也没走多远，一条看见他停了下来。
　　只见开司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只有两层亮着光的大楼。
　　是风中微弱的声音还是出于对我自己职业的敏感？开司望去那一眼，仿佛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一条的头顶。
　　有个声音在脑中回答着他：不会错的，那是一家赌场！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1</guid>
      <pubDate>Mon, 21 Mar 2022 09:45:0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银匕首</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yin-bi-sh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黑暗之魂3&#xA;&#xA;　　&#xA;　　仔细想想，如果要品尝美味佳肴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珍贵的食材，需要的只有饥饿，持续的饥饿加上不断的忍耐，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后，所有的食物都会是珍馐美味。&#xA;　　灰烬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他一直将其付诸实践，就是说一直在“挨饿”。&#xA;　　所以我现在才会如此满足啊！&#xA;　　他已经把银骑士的四肢都切了下来，正看着他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另一个骑士已经被他腰斩，他的上半身甚至爬行了一段距离才彻底死去，流出的血填满了地面的纹路。&#xA;　　灰烬哈哈大笑。!--more--&#xA;　　真是无聊的挣扎啊，即使只剩下躯体，他还是在向着灰烬的方向前进，灰烬想，虽然我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兴致盎然了，但这并非是你不够努力，来吧，我应该奖励你！&#xA;　　他抓着骑士头盔的开口处，拖着挣扎的可怜虫把他丢下了万丈深渊。&#xA;　　“我仁慈到让自己都惊讶”，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冷漠且得意洋洋。&#xA;　　狩猎银骑士让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抚，以至于可以想到去冷洌谷洗去一身的血迹。&#xA;　　这一路他十分辛苦，在罪业之都他发誓要忍耐，结果遇到了一个魔法师，他那个锤子可把他弄的够呛，灰烬用剑刺穿了自己的手掌才勉强清醒过来，他脑袋昏昏沉沉，都是血红的影子，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对方被他开膛破肚，被他自己的武器砸成一滩肉泥，这太有诱惑力了，灰烬像是得了病一样颤抖，嘴唇打着哆嗦，杀死了对方他一刻也不敢留，返回了篝火。&#xA;　　我要坚持，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必须的，不论我有多么渴求，现在都不行，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日后。&#xA;　　事实上这的确很有效，杀死了尤姆之后他的忍耐就结束了，那被压抑的欲望卷土重来时仿佛血液里奔流过细小的电流，他身体轻快的不像话，手中的剑挥舞起来如此自如，好像活动身体一样自然，只要一眼他就判定出了最佳的进攻时机，切断敌人的双手，刺穿他们的喉咙、将眼睛挖出脊椎剥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流畅，甚至富有禅意，他脸上那宁静的笑容仿佛在冬日里看到一株嫩芽，那是由衷的欣喜，发自灵魂的愉快，从这种堪称要下地狱的暴行中收获的甜美果实。&#xA;　　一身轻松的回到传火祭祀场，灰烬清点着这次的收获，从那个魔法师身上得到了一份卷轴，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从罪业之都的宝藏堆里拿到了一把银匕首。&#xA;　　灰烬还记得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它真美啊，现在拿在手里，灰烬也不得不称赞他的眼光之好，这把匕首不论是手感还是重量都恰到好处，他抽出匕首时竟有一道寒光闪过，一般刀鞘如此华美的匕首都是装饰意义大过实际用处，但这把很明显是用来当做武器的。灰烬拿出伊鲁席尔直剑，和冒着寒意的长剑比起来匕首的刀身有着月亮的光彩，灰烬轻轻一弹，刀身就发出了微微的蜂鸣声，真是个好东西！&#xA;　　他兴奋的挥舞了几下，小东西十分配合，简直就像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可惜……&#xA;　　灰烬摸着刀鞘上美丽的红宝石，可惜我从不用匕首。&#xA;　　但是拿来当摆设也太让人于心不忍，灰烬苦恼的想，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下。&#xA;　　整理好东西他站起身，决定把卷轴给欧贝克。他们俩最近关系不错，按照灰烬的想法这都得益于那些魔法卷轴。最近离开时欧贝克总要对他说，“答应我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准确的说传火祭祀场里的所有人都会这么说，但这话一从欧贝克嘴里出来，灰烬就有一种毛毛痒痒的感觉，弄的他浑身不舒服。&#xA;　　奇怪。&#xA;　　烦人。&#xA;　　不过区区小事远不足以让灰烬上心，不如说在失去死亡之后任何事都没有重视的必要，因此两人照常在那张由墓碑垒起来的桌子上进行学习。最近上面摞的东西越来越多，灰烬总想着再去找个大桌子，最好再弄个很高的柜子，这件事最大的困难在于即使是灰烬也没办法把他们抬回来，听说有名为“返乡”的奇迹，可他无人教导，唯有一位魔法老师。于是这件事不得不滞后处理。&#xA;　　他去的时候欧贝克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灰烬把新卷轴递给他，他就又开始说一些灰烬根本没有兴趣的话，灰烬这时候就踮着脚，手放在背后，心不在焉的听，欧贝克说完沉默时他就盯着他的脸看。他好像并不是完全的高兴，灰烬想。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挤进了他的脑海，它蛮不讲理，打了灰烬一个措手不及，腰间的银匕首因为它而分量十足，存在感卓越，它说了让灰烬大为震惊的话：“我们把那把匕首送给他吧！”&#xA;　　不可理喻！那可是我的东西！&#xA;　　但那句话不知为何十分有诱惑力，因为下一瞬间灰烬就思考起了如何实现它。&#xA;　　他立刻愤怒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傻念头不过像是水中的游鱼，只一瞬间就会溜走，但该死的，欧贝克就在这时候抬起头，两人突然不得不四目相对，一瞬间的机会里，那双眼睛不仅控制了灰烬的心，还诱使他的大脑做出愚蠢的判断：想让这个念头消失就该让它成为现实，再将现实变为过去，而过去总会被遗忘。&#xA;　　在这种似乎清醒的状态下，灰烬开口了：“这个给你。”&#xA;　　他把手举到身前，摊开的掌心里，银色的匕首安静又美丽。&#xA;　　欧贝克看了一眼：“哦？为什么想要把它给我？”&#xA;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要去问谁？&#xA;　　“嗯……因为它跟你很相配？”&#xA;　　“你说什么？”欧贝克很是惊讶。&#xA;　　灰烬权当是他对如此粗糙的谎话砸昏了头，努力找补，“我觉得万事应该做两手准备，依靠魔法但不能依赖魔法，魔法师的身份多数时候可以麻痹敌人，这样被近身后，再出其不意的使用冷兵器就会更容易取得胜利。”&#xA;　　他年轻的老师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要被学生教育的这天，并且话题还是对魔法师谈论使用冷兵器近战，他脸上浮现出匪夷所思和疑惑难解的神情。&#xA;　　“……我会考虑的。”&#xA;　　像是很勉强的说了这句话，但最终欧贝克还是收下了。这美丽小东西的归宿尘埃落定，灰烬看到它被别在了欧贝克腰间。&#xA;　　糊里糊涂东西送出去了，更加糊里糊涂对方也接受了。灰烬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手心里都是冷汗，不能细想，他敏锐的直觉又占了上风，这件事我绝不能再想起来，里面一定隐藏着我根本不想知道的东西，赶快忘记！&#xA;　　之后他的身体才不再僵硬，又归自己指挥了，脑子也清醒起来，不再为他人混混沌沌，并且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xA;　　启程回去洛斯里克，他心情颇好，把那些骑士的头一一砍了下来，干脆利落的送他们去死。中途他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于是马上将一个骑士按在地上，纯粹靠手劲捏坏了他的头盔，当然连同里面的脑袋，手感和捏核桃相差很大，也不好玩，唯有猎物挣扎的感觉十分美好，大脑都轻飘飘的。不过结果是灰烬的手疼痛难忍，他不得不休整了一下才能拿起剑。&#xA;　　在大书库转了一圈，灰烬拿到了第四个卷轴，虽然他对拿到什么魔法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王城的书库里必然是好东西，欧贝克估计会很开心。&#xA;　　马上他就要杀死最后一位薪王了，那么这意味他将要步入旅途终点，真遗憾，在此之前必须要将计划收尾了。&#xA;　　关于欧贝克，灰烬有两个计划，第一个暂且不提，第二个进展的十分顺利，起因是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在碟罚森林灰烬同意了交易，他新上任的魔法老师说：“……我们的小小学校。”&#xA;　　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灰烬的神经，这句话在他脑内一直重复着，开始时他还不明白他想要从这句话里得到什么，直到他来到了幽邃教堂，一切都在此地得到了解答，那美丽的建筑，庄严的柱子，图腾和花纹一下子就击中了灰烬的心。&#xA;　　是的！对！学校！我要的就是这个！他心想。&#xA;　　这个想法在他把那口巨大的棺材破坏殆尽时达到了幻想的最高峰。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座阳光明亮的小院，里面种满了青萝，旺盛的爬满整面墙壁，各色娇艳的花朵盛开，一个小小的、细腿的玻璃圆桌摆在青翠的草地上，上面是银制的茶具，秋千系在大树下，上面还生长着红色的、美丽的大花朵……多棒啊！&#xA;　　他兴奋的难以自抑，跳下棺材的时候还摔断了腿。这毫无影响，他甚至来不及治疗，立即使用了返回骨片。&#xA;　　自那之后，寻找薪王的道路上他又多了一些事情做，那就是收集他喜欢的那些东西放进院子里，甚至还有木头宝箱和奇怪的龙石，东西很多，他用炭笔画在一张张纸上，还标了号码。每次躺在篝火旁就把它们拿出来举在眼前，像是贴在天空上一样，认认真真的挑选。&#xA;　　没有人会疯到真的盖出一间学校，更何况灰烬想的甚至不是一个教室。他没上过学，根本对学校毫无观念，一切经验都是从和欧贝克相遇这段时间得来，创造起来更像是一个学习的地方，那里不是黑暗空荡的传火祭祀场内部，而是阳光明亮又开阔的院子，随便拼凑起来的书桌被换成了坚硬漂亮的大桌子，椅子也不再是石头，而是漂亮光滑的皮革，那种有着真真正正四条腿的带靠背的椅子。桌子上会摆着透亮的小圆花瓶，里面插着盛放的金蔷薇，那时候欧贝克那些解读的手稿都可以分门别类的放起来了，因为柜子又高又多，还会有一个带着花纹和亮丽颜色的好顶棚遮挡过于灿烂的阳光和偶尔的坏天气。&#xA;　　奇怪的是这个计划因欧贝克而起，灰烬却从来没打算让他知道。&#xA;　　因为这是独属我的地方，他对自己说。虽然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启发，但这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就在我的脑袋里，他颇为自得的想。&#xA;　　那么现在呢？他拿着卷轴思考着，我的学校快要建好了，我们的小小学校就要完工了，这里可比龙学院要好的多，因为我很认真，里面甚至有休息用的软榻，连边缘的扶手都是镀金的。我会种上一整排的白蔷薇，就为了听微风拂过时花朵碰撞的细响，或许你也可以在此安然入梦。&#xA;　　这一瞬间灰烬几乎真正的仁慈了起来，但最终他还是将它抛到了脑后，他想，但我会给你机会，一旦我觉得可以了，我就带你去，既然我送给你了银匕首，那么让它当做通行证也可以，一切的结果既然已经注定，那么过程我并非不可以宽容一些。&#xA;　　他哼着不知是何时听来的的摇篮曲，向篝火走去。&#xA;　　巧合，或者命运，在学完了全部魔法，欧贝克的话语里隐隐透露出向他辞行的意愿时，灰烬听到了什么东西严丝合缝扣上的声音。&#xA;　　他用一种尘埃落定的语调说：“老师，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xA;　　欧贝克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竟然只是犹豫了一下，“去哪里？需要准备什么吗？”&#xA;　　“去古龙顶，那里比较亮堂很合适，至于准备什么，做好战斗的准备吧老师！”&#xA;　　虽然这么说，但是传送到古龙顶后灰烬根本没让他动手，欧贝克只看到他的剑以凌厉的姿态挥舞着，刺进敌人的咽喉、砍断蛇人的脖子，即使是面对巨大的怪物他也没有因为体型的压迫感而犯一点错，先是冻伤了对方的腿，然后一个翻身越上对方的背部，寒冷的长剑高举，以自己的体重将敌人钉在了地面上。没有任何花招可言，只是纯粹的杀人之技，却也行云流水。&#xA;　　完全不像是他坐在石桌对面，垂着眼睛看卷轴的样子，反倒是让他想起了初次见面。&#xA;　　误入欧贝克研究室的访客穿着拼凑起来的衣服，看上去像个人形的破烂，手上、身上、脸上溅上了暗红色的血，欧贝克没有出声，他就也不说话，直到欧贝克打破沉默，他才如梦初醒一般重复了欧贝克的问话：“我是谁？”&#xA;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从墓地里出来，上面没有墓碑。”&#xA;　　说不清是不是一丝怜悯让他放下了对灰烬的戒心，欧贝克提出了交易，灰烬自然而然的对他做出了承诺，他也是第一个让诺言成真的人。&#xA;　　现在两人站在古龙顶高处小小的遗迹里，灰烬笑了，真难得，他几乎不在欧贝克面前笑，不论欧贝克拿到卷轴有多么激动的和他诉说，或是偶尔和他开玩笑，他都没什么表情，只会用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在听欧贝克讲过去的事情，他也没流露出任何情绪，很认真的听着他讲话，反而让人觉得安心。&#xA;　　欧贝克回以笑容，对方微妙的有点诧异。今天真是个神奇的日子，灰烬一下子显露了这么多表情。&#xA;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这又像是第一次见面了。于是欧贝克再次打破沉寂，他环视了一圈四周。&#xA;　　“这里有什么吗？你特意让我一起来。”&#xA;　　灰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很轻的说：“有，有很多呢。”&#xA;　　他沿着欧贝克的目光，在心里一一为他介绍：那里是院子的一角，我把宝箱藏在了花丛里，啊那里是一张长书桌，上面摆放着绿玻璃的花瓶，几根雕刻着巨龙烛台——我说了要比传火祭祀场那张桌子好很多，嗯？那里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秋千是不是很美，我还在上面放了一个带着流苏的垫子……那里你喜欢吗？我本来想在我的玻璃小桌上放点心盘，但我没见过那个东西，所以那里现在摆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金蔷薇。&#xA;　　你喜欢吗？&#xA;　　灰烬微笑着向欧贝克走近，在一个适合交谈的距离他没有停，反而更加靠近，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让欧贝克在灰烬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为何没有动。&#xA;　　这样更好，灰烬想。他向欧贝克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近乎温柔。他的右手伸到了腰间，短剑出窍，从下到上出招，几乎将欧贝克的胸膛斜着划开。&#xA;　　忍耐结束。&#xA;　　我关于你的第一个计划开始了。&#xA;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从微弱的烛火将你的睫毛染成金色那刻开始，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杀了你！&#xA;　　“你在干什么！”&#xA;　　欧贝克条件反射的自卫，法兰短剑的蓝色虚影向敌人砍去，灰烬早有准备，左手持盾向前跨了一大步，狠狠的朝欧贝克压去。&#xA;　　“你疯了吗！”&#xA;　　被盾击撞了一下，欧贝克还是成功释放了水银，终于灰烬开始往后退，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xA;　　根本容不得欧贝克细想，灰烬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为了弥补距离的差距，他换了一把冒着寒气的长剑，冲着他的脖颈刺来。&#xA;　　法兰箭雨为欧贝克争取了一些时间，灰烬后有水银，只能翻滚躲开，两人现在的位置对谁比较有利不言而喻，灰烬似乎是想趁着施法的些微间隙将距离缩短，他对自己的速度的确极有自信。&#xA;　　让他不能动弹吧，欧贝克这样想。&#xA;　　白龙吐息释放的时间刚刚好，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灰烬突然抽出一条披风，骤然被遮挡的视野让方向出现了偏差。&#xA;　　糟了！&#xA;　　出于战斗的直觉，欧贝克扭转了身体，这避免了他被灰烬从身后偷袭命运，但是形式并没有变化，即使他抓住了灰烬拿剑的手臂，脚下却被一绊，倒在了地上。&#xA;　　一切都完了。&#xA;　　灰烬骑在他身上，论力气欧贝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唯一庆幸的是为了完全将他的心脏粉碎，灰烬换成了剑身较宽，剑长却较短的阔剑，若是那把冰冷的直剑，欧贝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xA;　　一滴又一滴，有冰冷的血落在欧贝克脸上，原来他还是受伤了，真奇怪，没有任何对痛苦的反应时间，仍旧驱动着自己的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我都快死了还想这个干什么。&#xA;　　一滴又一滴，有些甚至落进了欧贝克的眼睛里，他眼中的灰烬被一层浅浅的红色覆盖了，离得这么近，却有些看不清了。&#xA;　　咦？为什么……奇怪……你……&#xA;　　欧贝克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用膝盖用力往上一顶，同时身体猛地侧歪，他突然的行动使得锋利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欧贝克趁着疼痛还没有到达大脑，用最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银匕首，狠狠地向灰烬的脖子上刺去。&#xA;　　匕首还是太短了，并且力道不足也没有准头，只是插进了灰烬的手臂。似乎是原来那里就受了伤，灰烬吃痛之下放开了对欧贝克的压制。&#xA;　　法杖因为刚刚要全力抵抗灰烬的缘故掉在了一边，这次不能抱着留对方一命的心态战斗了，使出全力，我必须要杀死你了。&#xA;　　因为你露出了那样的表情。&#xA;　　灰烬把匕首拔出来随手一扔，抹了一把眼睛，白龙吐息毕竟伤到了他，视线都好像被流下的血遮盖了，变得模糊不清。&#xA;　　他抽出飞刀，想也不想的冲着欧贝克掷去。&#xA;　　欧贝克不得不躲开大多的飞刀。如此一来争取的那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让灰烬赶上了，欧贝克握住法杖，这就是最后一击了，在这之后一定会有人死去。&#xA;　　灰烬将盾牌挡在胸前，或许那是一面抵挡魔法的盾，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欧贝克的幸运在于那并不是一面魔法盾，而他的不幸在于灰烬投过来的匕首上淬了毒。任何微小的因素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就在法兰快剑被释放前甚至不到半秒的时间，灰烬挥动了盾牌，轻巧的将法杖弹开了。&#xA;　　胜负已定。&#xA;　　灰烬的右手几乎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刺穿皮肤抵达了心脏。&#xA;　　欧贝克后退了两步，最终仰面倒了下去。在最后他还是看到了灰烬的脸。&#xA;　　你为什么又哭了呢……&#xA;　　和他对峙时，在上方那个涌出泪水，紧咬着牙关，痛苦不堪的面孔又一次出现了，那是一个悲拗至极的人才会有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和愉快，寻不到一点疯狂，只是无比的悲伤与绝望。&#xA;　　但是那个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只是本能的流下了眼泪。&#xA;　　面对这样的你，我必须要了断你的痛楚才行。&#xA;　　灰烬再次抹了一把眼睛，摇摇晃晃的打算离开这里，身体很痛，也没有一丝力气，想象中癫狂的幸福并没有出现，他茫然地往前走，眼前总是一片模糊不清。&#xA;　　他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灵魂好像跟不上身体一样落后了一步，灰烬还要承受着这样的拉扯，头胀痛的要命，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听起来恶心极了，他神经质的舔着溅到他嘴唇上的鲜血，终于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xA;　　他的手按在了一个锋利且冰冷的东西上，抬起被割破的手掌，那个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是一把美丽的银匕首。&#xA;　　那一刻真正的天灾降临了，回忆像是逃出笼子的野兽一样凶猛，美丽的匕首上红宝石混合着鲜血正在闪闪发亮，记忆像是不断敲打窗户的雨滴，汇聚成喃喃呓语，那是灰烬自己的声音：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你注视着我的眼睛那刻开始，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想要杀了你！&#xA;　　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xA;　　该死……该死的，一切都错了……&#xA;　　什么通行证，什么银匕首，一切都错了！&#xA;　　那个理由是……那个曾经我不愿意知道的理由是！&#xA;　　他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想象中那个暖风吹拂，响彻着歌声的院子消失了，阳光没有了任何阻碍，因为遮挡它的漂亮屋檐彻底坍塌了，扶手上雕着华美图案的躺椅、堆满卷轴的书柜、铭刻着巨龙的烛台、庭院里的藤椅、盛放的花朵、银质的水壶、巨大的秋千……一切都碎成了粉尘。&#xA;　　……在一片废墟中以头抢地的那个男人多么的可怜、多么孤独、多么像一只空虚的怪物啊。&#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9%BB%91%E6%9A%97%E4%B9%8B%E9%AD%823"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黑暗之魂3</span></a></p>

<p>　　
　　仔细想想，如果要品尝美味佳肴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珍贵的食材，需要的只有饥饿，持续的饥饿加上不断的忍耐，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后，所有的食物都会是珍馐美味。
　　灰烬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他一直将其付诸实践，就是说一直在“挨饿”。
　　所以我现在才会如此满足啊！
　　他已经把银骑士的四肢都切了下来，正看着他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另一个骑士已经被他腰斩，他的上半身甚至爬行了一段距离才彻底死去，流出的血填满了地面的纹路。
　　灰烬哈哈大笑。
　　真是无聊的挣扎啊，即使只剩下躯体，他还是在向着灰烬的方向前进，灰烬想，虽然我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兴致盎然了，但这并非是你不够努力，来吧，我应该奖励你！
　　他抓着骑士头盔的开口处，拖着挣扎的可怜虫把他丢下了万丈深渊。
　　“我仁慈到让自己都惊讶”，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冷漠且得意洋洋。
　　狩猎银骑士让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抚，以至于可以想到去冷洌谷洗去一身的血迹。
　　这一路他十分辛苦，在罪业之都他发誓要忍耐，结果遇到了一个魔法师，他那个锤子可把他弄的够呛，灰烬用剑刺穿了自己的手掌才勉强清醒过来，他脑袋昏昏沉沉，都是血红的影子，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对方被他开膛破肚，被他自己的武器砸成一滩肉泥，这太有诱惑力了，灰烬像是得了病一样颤抖，嘴唇打着哆嗦，杀死了对方他一刻也不敢留，返回了篝火。
　　我要坚持，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必须的，不论我有多么渴求，现在都不行，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日后。
　　事实上这的确很有效，杀死了尤姆之后他的忍耐就结束了，那被压抑的欲望卷土重来时仿佛血液里奔流过细小的电流，他身体轻快的不像话，手中的剑挥舞起来如此自如，好像活动身体一样自然，只要一眼他就判定出了最佳的进攻时机，切断敌人的双手，刺穿他们的喉咙、将眼睛挖出脊椎剥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流畅，甚至富有禅意，他脸上那宁静的笑容仿佛在冬日里看到一株嫩芽，那是由衷的欣喜，发自灵魂的愉快，从这种堪称要下地狱的暴行中收获的甜美果实。
　　一身轻松的回到传火祭祀场，灰烬清点着这次的收获，从那个魔法师身上得到了一份卷轴，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从罪业之都的宝藏堆里拿到了一把银匕首。
　　灰烬还记得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它真美啊，现在拿在手里，灰烬也不得不称赞他的眼光之好，这把匕首不论是手感还是重量都恰到好处，他抽出匕首时竟有一道寒光闪过，一般刀鞘如此华美的匕首都是装饰意义大过实际用处，但这把很明显是用来当做武器的。灰烬拿出伊鲁席尔直剑，和冒着寒意的长剑比起来匕首的刀身有着月亮的光彩，灰烬轻轻一弹，刀身就发出了微微的蜂鸣声，真是个好东西！
　　他兴奋的挥舞了几下，小东西十分配合，简直就像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可惜……
　　灰烬摸着刀鞘上美丽的红宝石，可惜我从不用匕首。
　　但是拿来当摆设也太让人于心不忍，灰烬苦恼的想，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下。
　　整理好东西他站起身，决定把卷轴给欧贝克。他们俩最近关系不错，按照灰烬的想法这都得益于那些魔法卷轴。最近离开时欧贝克总要对他说，“答应我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准确的说传火祭祀场里的所有人都会这么说，但这话一从欧贝克嘴里出来，灰烬就有一种毛毛痒痒的感觉，弄的他浑身不舒服。
　　奇怪。
　　烦人。
　　不过区区小事远不足以让灰烬上心，不如说在失去死亡之后任何事都没有重视的必要，因此两人照常在那张由墓碑垒起来的桌子上进行学习。最近上面摞的东西越来越多，灰烬总想着再去找个大桌子，最好再弄个很高的柜子，这件事最大的困难在于即使是灰烬也没办法把他们抬回来，听说有名为“返乡”的奇迹，可他无人教导，唯有一位魔法老师。于是这件事不得不滞后处理。
　　他去的时候欧贝克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灰烬把新卷轴递给他，他就又开始说一些灰烬根本没有兴趣的话，灰烬这时候就踮着脚，手放在背后，心不在焉的听，欧贝克说完沉默时他就盯着他的脸看。他好像并不是完全的高兴，灰烬想。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挤进了他的脑海，它蛮不讲理，打了灰烬一个措手不及，腰间的银匕首因为它而分量十足，存在感卓越，它说了让灰烬大为震惊的话：“我们把那把匕首送给他吧！”
　　不可理喻！那可是我的东西！
　　但那句话不知为何十分有诱惑力，因为下一瞬间灰烬就思考起了如何实现它。
　　他立刻愤怒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傻念头不过像是水中的游鱼，只一瞬间就会溜走，但该死的，欧贝克就在这时候抬起头，两人突然不得不四目相对，一瞬间的机会里，那双眼睛不仅控制了灰烬的心，还诱使他的大脑做出愚蠢的判断：想让这个念头消失就该让它成为现实，再将现实变为过去，而过去总会被遗忘。
　　在这种似乎清醒的状态下，灰烬开口了：“这个给你。”
　　他把手举到身前，摊开的掌心里，银色的匕首安静又美丽。
　　欧贝克看了一眼：“哦？为什么想要把它给我？”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要去问谁？
　　“嗯……因为它跟你很相配？”
　　“你说什么？”欧贝克很是惊讶。
　　灰烬权当是他对如此粗糙的谎话砸昏了头，努力找补，“我觉得万事应该做两手准备，依靠魔法但不能依赖魔法，魔法师的身份多数时候可以麻痹敌人，这样被近身后，再出其不意的使用冷兵器就会更容易取得胜利。”
　　他年轻的老师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要被学生教育的这天，并且话题还是对魔法师谈论使用冷兵器近战，他脸上浮现出匪夷所思和疑惑难解的神情。
　　“……我会考虑的。”
　　像是很勉强的说了这句话，但最终欧贝克还是收下了。这美丽小东西的归宿尘埃落定，灰烬看到它被别在了欧贝克腰间。
　　糊里糊涂东西送出去了，更加糊里糊涂对方也接受了。灰烬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手心里都是冷汗，不能细想，他敏锐的直觉又占了上风，这件事我绝不能再想起来，里面一定隐藏着我根本不想知道的东西，赶快忘记！
　　之后他的身体才不再僵硬，又归自己指挥了，脑子也清醒起来，不再为他人混混沌沌，并且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启程回去洛斯里克，他心情颇好，把那些骑士的头一一砍了下来，干脆利落的送他们去死。中途他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于是马上将一个骑士按在地上，纯粹靠手劲捏坏了他的头盔，当然连同里面的脑袋，手感和捏核桃相差很大，也不好玩，唯有猎物挣扎的感觉十分美好，大脑都轻飘飘的。不过结果是灰烬的手疼痛难忍，他不得不休整了一下才能拿起剑。
　　在大书库转了一圈，灰烬拿到了第四个卷轴，虽然他对拿到什么魔法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王城的书库里必然是好东西，欧贝克估计会很开心。
　　马上他就要杀死最后一位薪王了，那么这意味他将要步入旅途终点，真遗憾，在此之前必须要将计划收尾了。
　　关于欧贝克，灰烬有两个计划，第一个暂且不提，第二个进展的十分顺利，起因是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在碟罚森林灰烬同意了交易，他新上任的魔法老师说：“……我们的小小学校。”
　　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灰烬的神经，这句话在他脑内一直重复着，开始时他还不明白他想要从这句话里得到什么，直到他来到了幽邃教堂，一切都在此地得到了解答，那美丽的建筑，庄严的柱子，图腾和花纹一下子就击中了灰烬的心。
　　是的！对！学校！我要的就是这个！他心想。
　　这个想法在他把那口巨大的棺材破坏殆尽时达到了幻想的最高峰。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座阳光明亮的小院，里面种满了青萝，旺盛的爬满整面墙壁，各色娇艳的花朵盛开，一个小小的、细腿的玻璃圆桌摆在青翠的草地上，上面是银制的茶具，秋千系在大树下，上面还生长着红色的、美丽的大花朵……多棒啊！
　　他兴奋的难以自抑，跳下棺材的时候还摔断了腿。这毫无影响，他甚至来不及治疗，立即使用了返回骨片。
　　自那之后，寻找薪王的道路上他又多了一些事情做，那就是收集他喜欢的那些东西放进院子里，甚至还有木头宝箱和奇怪的龙石，东西很多，他用炭笔画在一张张纸上，还标了号码。每次躺在篝火旁就把它们拿出来举在眼前，像是贴在天空上一样，认认真真的挑选。
　　没有人会疯到真的盖出一间学校，更何况灰烬想的甚至不是一个教室。他没上过学，根本对学校毫无观念，一切经验都是从和欧贝克相遇这段时间得来，创造起来更像是一个学习的地方，那里不是黑暗空荡的传火祭祀场内部，而是阳光明亮又开阔的院子，随便拼凑起来的书桌被换成了坚硬漂亮的大桌子，椅子也不再是石头，而是漂亮光滑的皮革，那种有着真真正正四条腿的带靠背的椅子。桌子上会摆着透亮的小圆花瓶，里面插着盛放的金蔷薇，那时候欧贝克那些解读的手稿都可以分门别类的放起来了，因为柜子又高又多，还会有一个带着花纹和亮丽颜色的好顶棚遮挡过于灿烂的阳光和偶尔的坏天气。
　　奇怪的是这个计划因欧贝克而起，灰烬却从来没打算让他知道。
　　因为这是独属我的地方，他对自己说。虽然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启发，但这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就在我的脑袋里，他颇为自得的想。
　　那么现在呢？他拿着卷轴思考着，我的学校快要建好了，我们的小小学校就要完工了，这里可比龙学院要好的多，因为我很认真，里面甚至有休息用的软榻，连边缘的扶手都是镀金的。我会种上一整排的白蔷薇，就为了听微风拂过时花朵碰撞的细响，或许你也可以在此安然入梦。
　　这一瞬间灰烬几乎真正的仁慈了起来，但最终他还是将它抛到了脑后，他想，但我会给你机会，一旦我觉得可以了，我就带你去，既然我送给你了银匕首，那么让它当做通行证也可以，一切的结果既然已经注定，那么过程我并非不可以宽容一些。
　　他哼着不知是何时听来的的摇篮曲，向篝火走去。
　　巧合，或者命运，在学完了全部魔法，欧贝克的话语里隐隐透露出向他辞行的意愿时，灰烬听到了什么东西严丝合缝扣上的声音。
　　他用一种尘埃落定的语调说：“老师，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欧贝克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竟然只是犹豫了一下，“去哪里？需要准备什么吗？”
　　“去古龙顶，那里比较亮堂很合适，至于准备什么，做好战斗的准备吧老师！”
　　虽然这么说，但是传送到古龙顶后灰烬根本没让他动手，欧贝克只看到他的剑以凌厉的姿态挥舞着，刺进敌人的咽喉、砍断蛇人的脖子，即使是面对巨大的怪物他也没有因为体型的压迫感而犯一点错，先是冻伤了对方的腿，然后一个翻身越上对方的背部，寒冷的长剑高举，以自己的体重将敌人钉在了地面上。没有任何花招可言，只是纯粹的杀人之技，却也行云流水。
　　完全不像是他坐在石桌对面，垂着眼睛看卷轴的样子，反倒是让他想起了初次见面。
　　误入欧贝克研究室的访客穿着拼凑起来的衣服，看上去像个人形的破烂，手上、身上、脸上溅上了暗红色的血，欧贝克没有出声，他就也不说话，直到欧贝克打破沉默，他才如梦初醒一般重复了欧贝克的问话：“我是谁？”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从墓地里出来，上面没有墓碑。”
　　说不清是不是一丝怜悯让他放下了对灰烬的戒心，欧贝克提出了交易，灰烬自然而然的对他做出了承诺，他也是第一个让诺言成真的人。
　　现在两人站在古龙顶高处小小的遗迹里，灰烬笑了，真难得，他几乎不在欧贝克面前笑，不论欧贝克拿到卷轴有多么激动的和他诉说，或是偶尔和他开玩笑，他都没什么表情，只会用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在听欧贝克讲过去的事情，他也没流露出任何情绪，很认真的听着他讲话，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欧贝克回以笑容，对方微妙的有点诧异。今天真是个神奇的日子，灰烬一下子显露了这么多表情。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这又像是第一次见面了。于是欧贝克再次打破沉寂，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这里有什么吗？你特意让我一起来。”
　　灰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很轻的说：“有，有很多呢。”
　　他沿着欧贝克的目光，在心里一一为他介绍：那里是院子的一角，我把宝箱藏在了花丛里，啊那里是一张长书桌，上面摆放着绿玻璃的花瓶，几根雕刻着巨龙烛台——我说了要比传火祭祀场那张桌子好很多，嗯？那里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秋千是不是很美，我还在上面放了一个带着流苏的垫子……那里你喜欢吗？我本来想在我的玻璃小桌上放点心盘，但我没见过那个东西，所以那里现在摆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金蔷薇。
　　你喜欢吗？
　　灰烬微笑着向欧贝克走近，在一个适合交谈的距离他没有停，反而更加靠近，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让欧贝克在灰烬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为何没有动。
　　这样更好，灰烬想。他向欧贝克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近乎温柔。他的右手伸到了腰间，短剑出窍，从下到上出招，几乎将欧贝克的胸膛斜着划开。
　　忍耐结束。
　　我关于你的第一个计划开始了。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从微弱的烛火将你的睫毛染成金色那刻开始，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杀了你！
　　“你在干什么！”
　　欧贝克条件反射的自卫，法兰短剑的蓝色虚影向敌人砍去，灰烬早有准备，左手持盾向前跨了一大步，狠狠的朝欧贝克压去。
　　“你疯了吗！”
　　被盾击撞了一下，欧贝克还是成功释放了水银，终于灰烬开始往后退，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根本容不得欧贝克细想，灰烬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为了弥补距离的差距，他换了一把冒着寒气的长剑，冲着他的脖颈刺来。
　　法兰箭雨为欧贝克争取了一些时间，灰烬后有水银，只能翻滚躲开，两人现在的位置对谁比较有利不言而喻，灰烬似乎是想趁着施法的些微间隙将距离缩短，他对自己的速度的确极有自信。
　　让他不能动弹吧，欧贝克这样想。
　　白龙吐息释放的时间刚刚好，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灰烬突然抽出一条披风，骤然被遮挡的视野让方向出现了偏差。
　　糟了！
　　出于战斗的直觉，欧贝克扭转了身体，这避免了他被灰烬从身后偷袭命运，但是形式并没有变化，即使他抓住了灰烬拿剑的手臂，脚下却被一绊，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完了。
　　灰烬骑在他身上，论力气欧贝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唯一庆幸的是为了完全将他的心脏粉碎，灰烬换成了剑身较宽，剑长却较短的阔剑，若是那把冰冷的直剑，欧贝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一滴又一滴，有冰冷的血落在欧贝克脸上，原来他还是受伤了，真奇怪，没有任何对痛苦的反应时间，仍旧驱动着自己的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我都快死了还想这个干什么。
　　一滴又一滴，有些甚至落进了欧贝克的眼睛里，他眼中的灰烬被一层浅浅的红色覆盖了，离得这么近，却有些看不清了。
　　咦？为什么……奇怪……你……
　　欧贝克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用膝盖用力往上一顶，同时身体猛地侧歪，他突然的行动使得锋利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欧贝克趁着疼痛还没有到达大脑，用最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银匕首，狠狠地向灰烬的脖子上刺去。
　　匕首还是太短了，并且力道不足也没有准头，只是插进了灰烬的手臂。似乎是原来那里就受了伤，灰烬吃痛之下放开了对欧贝克的压制。
　　法杖因为刚刚要全力抵抗灰烬的缘故掉在了一边，这次不能抱着留对方一命的心态战斗了，使出全力，我必须要杀死你了。
　　因为你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灰烬把匕首拔出来随手一扔，抹了一把眼睛，白龙吐息毕竟伤到了他，视线都好像被流下的血遮盖了，变得模糊不清。
　　他抽出飞刀，想也不想的冲着欧贝克掷去。
　　欧贝克不得不躲开大多的飞刀。如此一来争取的那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让灰烬赶上了，欧贝克握住法杖，这就是最后一击了，在这之后一定会有人死去。
　　灰烬将盾牌挡在胸前，或许那是一面抵挡魔法的盾，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欧贝克的幸运在于那并不是一面魔法盾，而他的不幸在于灰烬投过来的匕首上淬了毒。任何微小的因素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就在法兰快剑被释放前甚至不到半秒的时间，灰烬挥动了盾牌，轻巧的将法杖弹开了。
　　胜负已定。
　　灰烬的右手几乎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刺穿皮肤抵达了心脏。
　　欧贝克后退了两步，最终仰面倒了下去。在最后他还是看到了灰烬的脸。
　　你为什么又哭了呢……
　　和他对峙时，在上方那个涌出泪水，紧咬着牙关，痛苦不堪的面孔又一次出现了，那是一个悲拗至极的人才会有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和愉快，寻不到一点疯狂，只是无比的悲伤与绝望。
　　但是那个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只是本能的流下了眼泪。
　　面对这样的你，我必须要了断你的痛楚才行。
　　灰烬再次抹了一把眼睛，摇摇晃晃的打算离开这里，身体很痛，也没有一丝力气，想象中癫狂的幸福并没有出现，他茫然地往前走，眼前总是一片模糊不清。
　　他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灵魂好像跟不上身体一样落后了一步，灰烬还要承受着这样的拉扯，头胀痛的要命，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听起来恶心极了，他神经质的舔着溅到他嘴唇上的鲜血，终于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
　　他的手按在了一个锋利且冰冷的东西上，抬起被割破的手掌，那个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是一把美丽的银匕首。
　　那一刻真正的天灾降临了，回忆像是逃出笼子的野兽一样凶猛，美丽的匕首上红宝石混合着鲜血正在闪闪发亮，记忆像是不断敲打窗户的雨滴，汇聚成喃喃呓语，那是灰烬自己的声音：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你注视着我的眼睛那刻开始，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想要杀了你！
　　我就……既情不自禁又无法自拔的……
　　该死……该死的，一切都错了……
　　什么通行证，什么银匕首，一切都错了！
　　那个理由是……那个曾经我不愿意知道的理由是！
　　他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想象中那个暖风吹拂，响彻着歌声的院子消失了，阳光没有了任何阻碍，因为遮挡它的漂亮屋檐彻底坍塌了，扶手上雕着华美图案的躺椅、堆满卷轴的书柜、铭刻着巨龙的烛台、庭院里的藤椅、盛放的花朵、银质的水壶、巨大的秋千……一切都碎成了粉尘。
　　……在一片废墟中以头抢地的那个男人多么的可怜、多么孤独、多么像一只空虚的怪物啊。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yin-bi-shou</guid>
      <pubDate>Sat, 15 Jan 2022 03:00:2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落幕</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luo-mu</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黑暗之魂3&#xA;&#xA;　　&#xA;　　事情没我想象中那么难。霍克伍德对自己说。&#xA;　　在他还没变成不死人之前总有人说，通向目标的道路上充满艰难险阻。&#xA;　　那时候的他还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刚和面包店店主的女儿在树林里幽会过，根本没有机会体会到踏上旅途的艰辛。不，这并非他有着十足的运气，而是霍克伍德根本没有目标。&#xA;　　后来就是那该死的诅咒降临，一瞬间一切都失去了，但女孩还是含着热泪亲吻他，父母在包袱里塞满了钱币，就这样霍克伍德离开了故土。!--more--&#xA;　　他不想死，故土之所以是故土就在于它承载着回忆，你永远可以回去，无论怎么样，他都是要回来的。&#xA;　　加入法兰不死队是个偶然，或许他真的有战斗的天分，熄灭了三个祭坛的火，完成了仪式，那么就是队友了。&#xA;　　很奇怪，明明有更加深刻需要记住的事，但面对灰烬，他竟然脱口而出不死队的入队仪式。&#xA;　　那个灰烬可真是个傻瓜，不、不只是他，所有遇到过企图传火的不死人都是傻瓜。霍克伍德有时候会充满恶意的想，看看，这就是不断前进踏上旅途的代价，你们总会死在哪里，而且绝不是终点。&#xA;　　让我给你点过来人的经验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家伙，即使我向你说出了不死队的事情又能怎样呢？&#xA;　　事实上，命运该想要给予你的东西不会因为你困顿不前而消失，它只是会以你根本无法接受的方式来到你面前。那一刻，时隔许久，霍克伍德想起了愤怒和痛苦交织的滋味。&#xA;　　将薪王带回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们居然是这个下场？不……那个灰烬他怎么敢！&#xA;　　…………&#xA;　　…………为什么？&#xA;　　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xA;　　灰烬身上不断的有星火溢出，或许还有血的味道？事后回忆起来他想那说不定是幻觉，但当时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萦绕不去的腥气。&#xA;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霍克伍德毫无疑问想过——灰烬立刻就去死好了。&#xA;　　对方一定感觉到了，他盯着霍克伍德，却缓缓将将握着剑柄的手放下了。&#xA;　　他一定知道了。因为他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xA;　　即使隔着厚厚的铠甲，审视的意味还是如此浓重，但就如同他的手离开剑柄一样，这样的目光也很快离开了霍克伍德。&#xA;　　愤怒和羞恼只是一时的，随着灰烬的离开，传火祭祀场再次死气沉沉，霍克伍德的心好像陷入了泥潭，逐渐动弹不得，简直是一片空虚，他甚至觉得好笑起来。&#xA;　　他不仅无用，而且愚蠢，觉得这个灰烬有几分本事就把法兰不死队要塞的通行证给了他，他想，我给你指明了去幽邃教堂的路，你为什么不去那里，如果你先用这种方式带回了艾尔德利奇，那么我一定会……&#xA;　　……一定会什么呢？阻止灰烬吗？还是作为背叛者而回去？哪个我可以做到呢？&#xA;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耻的逃兵，却想着昔日的同伴会开口问他哪里来的通行证……太不堪了。&#xA;　　起先他加入了不死队，后来他企图去传火，选择去讨伐艾尔德利奇的时候是想着主持正义吗？是想做英雄吗？或许是吧，不重要了，他失败了，他屈服于薪王的强大，逃跑了，弱小如他的灰烬居然会有拯救世界的幻想，薪王打败了他，他自己也打败了他。&#xA;　　灰烬很久都没有回来，霍克伍德想他最好死在外面。但他也明白，一种预感诞生了，降临在他的脑海里：灰烬会做到一切的，王位将会坐满，尸骨代替王前来。&#xA;　　一个普通的日子里，霍克伍德决定离开，故乡的日子像是一块缺了很多碎片的拼图，但霍克伍德的确记得其中有关于龙的传说。洛斯里克也有龙，关于驭使着龙的男人，关于古龙的力量。两份关于龙的情报互相联系，还没有被岁月和死亡清洗干净。&#xA;　　过去和现在之间似乎连起了线，只要走下去就是通往未来的路，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他将要做的这件事，以至于筹划了得偿所愿时的光景，其他的他都不去想了，那些光景如同灰烬身上的余烬，闪烁过一瞬就熄灭了，他不再在意他们，只是更为执拗的注目前方。&#xA;　　选择洛斯里克是正确的，国王异化为了如龙一样的怪物，伴随着恐惧一起来到霍克伍德心中的，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他知道比起茫然寻找以至于永远的迷失方向，在目标的道路上强大的敌人不算什么，这只会让人更加坚定，没有比手刃强敌更加鼓舞自己的正确了。&#xA;　　血溅在脸上的腥气让人作呕，总是让他神思游离，想到以前的事。&#xA;　　……不、不要回忆了，我身上并不是同伴的血，以后也不会了，他们都死了，死亡将生命赋予他们的一切剥离，温情的给予了他们宁静。&#xA;　　只有我还活着而已。&#xA;　　杀死旧日的国王，踏上古龙的道路，登上古龙顶，霍克伍德许久未见如此明亮的阳光，他的心颤抖着，他更加的肯定了，这就是古龙的力量，这就是连神族都不可小觑的存在，有了这份力量我一定能够……&#xA;　　能够什么呢？薪王会被灰烬一一带回，那个家伙一开始就说过他要传火，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已经对成为英雄没有向往了。那么继续对抗深渊吗？他又胆怯起来，强大如同霸王沃尼尔也不过靠着圣器苟延残喘，昔日霸主的王冠早已被人遗忘。他的思考只停留在了得到龙石获得力量，现在即将达成所愿，他开始不得不考虑后来的事情。&#xA;　　然而现实打断了他，霍克伍德沿着小路一路上来，目光所及处都是蛇人的尸体，偶尔的漏网之鱼被他杀死。那是弱小的，成不了龙却仍在苦苦追求的种族，即使是敌人也免不了让人觉得悲哀。&#xA;　　再往前去，四周古朴庄严的建筑残留着火焰肆虐过的痕迹，蛇人的身体甚至还在冒出轻烟。距离他离开传火祭祀场已经许久了，他和灰烬再也没有遇见过，但此刻，霍克伍德鲜明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没错，一定是他，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不会有别人了。&#xA;　　他们似乎走了不同的路，霍克伍德心想这简直是最好的机会，“欲步向龙道者，勿敲响大钟”，那么此事就与他无关，灰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他的目标近在眼前！&#xA;　　没错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光辉龙头石。灰烬也是为了龙的力量而来的吧，步向古龙的道路仅一人能够通行，他得到的龙石必须由我抢夺，那么我的下一步就是——&#xA;　　远远的，似乎看到一个灰暗的身影向这边跑来，霍克伍德看着他，返回骨片已经生效。&#xA;　　毫无疑问，下一步是我与你之间的战斗！&#xA;　　那种清晰的念头又一次出现了，滋润了他即将干涸的心灵，于是他又有了明确到毫无疑虑的方向。他想：我知道我要干什么，我知道决斗的地点在哪里，如果我死了，那么那里就是我选择的终点，如果我活着，那里就是我新的起点。&#xA;　　他把沾着狼血的剑草托付给铁匠，让他转交给灰烬。&#xA;　　灰烬收到了。&#xA;　　来吧，如果是你一定会明白的！&#xA;　　他沉默的看着手心里东西，他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xA;　　最终让一切了结的地方，我就在此处等你！&#xA;　　但他知道到哪里去见霍克伍德。&#xA;　　法兰要塞。&#xA;　　法兰要塞。&#xA;　　“你果然来了……”&#xA;　　“是的，我收到了你给我的东西，我想你是想要见我。”&#xA;　　和霍克伍德想象中所有的场景都不一样，灰烬十分平静，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抛给霍克伍德。&#xA;　　“小心点，那不是武器之类的，我只有两壶了！”&#xA;　　他不应该接住的，没理由相信他的，但同时霍克伍德又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灰烬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欺骗他，就如同他不会用那种手段一样。&#xA;　　“酒？”手里的东西散发出甘甜的香气，似乎还是好酒，只是这是干什么？&#xA;　　“是的，我的一个朋友给我的，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分享，毕竟也没什么理由对吧，我想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们算的上朋友吗？嗯，就算是吧，来，我请你喝酒。”&#xA;　　“……”莫名其妙。&#xA;　　但是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点，有酒为何不可呢？这个人也曾经熄灭了三座火塔，曾经推开了这扇门，他见过了他们，考验已经通过，如今在这个坟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为何不能共饮一杯呢？&#xA;　　“随便你，如今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一定要得到龙的力量，你想怨恨就恨吧。”&#xA;　　“龙…哦那个啊，”灰烬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不过喝酒之前说这个可不行。”&#xA;　　灰烬举起杯子，说：“这个时候应该说点祝酒词的，可祝酒词我也不太会，就让我来借用一下我那位朋友的话吧。”&#xA;　　“……霍克伍德，这一杯敬我的剑，你的勇气！所谓宴会就是要开怀畅饮！”&#xA;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空的酒桶被扔在了一边，霍克伍德没有再拿盾，灰烬举起了长剑。&#xA;　　开始吧！&#xA;　　战斗从来都不能是好看的，灰烬差点刺中他的脊椎，霍克伍德切掉了他半个脖子，最后还是灰烬倒下了，他没有扭曲的不甘，只是轻声的说：“我也没想过一次就行……”&#xA;　　……什么意思？&#xA;　　很快他就明白了，残酷的预感让他猛地看向篝火，一片寂静中某些事正在悄悄发生，然后就降临了，时间流逝中霍克伍德眼睁睁看着灰烬在篝火旁再次出现。&#xA;　　无比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心，一时间仿佛有一捧火在他脑海里燃烧起来。&#xA;　　灰烬的第二次死亡是霍克伍德用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的血几乎染红了对手的铠甲。&#xA;　　嘴里有血和酒的味道，霍克伍德清醒的不可思议，他心中没有比此刻更加深重的恨意了，居然是这样，这就是灰烬的战斗方法，脑海中的火焰烧个不停，疯子！该死的疯子！你、你们都是一个样子！为了所谓崇高的目标、为了那个需要被证明特殊的自己，你们就这样舍弃了一切，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们相信的事情我通通没有信过！是的我懦弱我逃跑了我失败了即使我现在捡起了一切也于事无补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们眼中的景象，所以我才不明白！我只是不想再面对独身一人的旅途，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人们厌恶的目光，明明我已经拥有了，我拥有了一起大笑一起唱歌的朋友，那是玩纸牌游戏的作弊与吵闹，是被掀翻的桌子，是某人刻薄的玩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面对昨日和你谈心的队友痛下杀手，他的面容没有改变，他的声音毫无变化，被深渊侵蚀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昨天怒骂我，今日我就不应再生气了，我们是对外荣耀一体的军队，对内亲如兄弟的同伴，你的血难道不是我的血，杀了你难道不是杀了我？&#xA;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付出如此的代价？盲目的人究竟是你们还是我，如果真的有可以让一切努力都有意义的存在，为什么没有降临在我眼前，我可以为此而付出所有，我多想成为你们的一员，为什么你们都看到了？为什么只有我没有？那到底是什么！明明我也望着同一个方向为什么那里空无一物！&#xA;　　霍克伍德突然流下泪来，他面前的敌人似乎已经不完全是灰烬了，而是更为抽象，更为不可知的那种东西，因为不存在于具体的事物中，所以无法看到、无法触摸、无法打败，即使他的剑那么锋利，挥舞起来那么坚定不移，也没办法撼动分毫，同行者不能同归，或是同归者不能同行，这就是世界上时时发生的事情，从没有道理可言。&#xA;　　然而人总不愿意懂得。&#xA;　　第三次，霍克伍德输了，灰烬的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在活着时的致命部位死后还是一样，即使心脏再也不会跳动，可属于人的事实却没有改变。&#xA;　　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灰尘蒙上了他的脸，所谓不死人之间的斗争就是这样，我可能并不是输给了力量，却一定是输给了执着，这也是诅咒本身啊……&#xA;　　啊真丢脸，我是真的想过自己会赢的，在你们的见证下。然后我会去把你们埋葬了，我拥有了龙的力量，不死的生命，我一定能找到遏制深渊的办法，到时候我就和你们细致的讲一讲这一路的见闻，那时候或许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眼中的东西……真可惜，到此为止了。&#xA;　　可我死在了这里，不论如何，也会离你们的归处近一点吧，因为我重新和你们站在同一条道路上了啊，不是吗？我会吗？亚历克斯你是最聪明的，告诉我吧？&#xA;　　欧顿你是最勇敢的，告诉我吧？&#xA;　　希尔薇儿你永远事事抢第一，告诉我吧？&#xA;　　赛斯、帕波、艾利特……&#xA;　　……告诉我吧？&#xA;　　灰烬蹲下身去，霍克伍德的双眼已经混沌不清了。&#xA;　　“如果你是龙，也好。”最后有了朋友，酒也很好喝，“逃跑的家伙有这个死法……足够了。”&#xA;　　灰烬保持着这个姿势，最后轻轻地合上了霍克伍德的双眼。&#xA;　　这就是最后了，那些灰烬不懂的往事随着他的死去一起湮灭，留给灰烬的，只剩最终的落幕。&#xA;　　而这个故事的结尾，也会在灰烬死去的那天消失，不复存在。]]&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9%BB%91%E6%9A%97%E4%B9%8B%E9%AD%823"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黑暗之魂3</span></a></p>

<p>　　
　　事情没我想象中那么难。霍克伍德对自己说。
　　在他还没变成不死人之前总有人说，通向目标的道路上充满艰难险阻。
　　那时候的他还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刚和面包店店主的女儿在树林里幽会过，根本没有机会体会到踏上旅途的艰辛。不，这并非他有着十足的运气，而是霍克伍德根本没有目标。
　　后来就是那该死的诅咒降临，一瞬间一切都失去了，但女孩还是含着热泪亲吻他，父母在包袱里塞满了钱币，就这样霍克伍德离开了故土。
　　他不想死，故土之所以是故土就在于它承载着回忆，你永远可以回去，无论怎么样，他都是要回来的。
　　加入法兰不死队是个偶然，或许他真的有战斗的天分，熄灭了三个祭坛的火，完成了仪式，那么就是队友了。
　　很奇怪，明明有更加深刻需要记住的事，但面对灰烬，他竟然脱口而出不死队的入队仪式。
　　那个灰烬可真是个傻瓜，不、不只是他，所有遇到过企图传火的不死人都是傻瓜。霍克伍德有时候会充满恶意的想，看看，这就是不断前进踏上旅途的代价，你们总会死在哪里，而且绝不是终点。
　　让我给你点过来人的经验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家伙，即使我向你说出了不死队的事情又能怎样呢？
　　事实上，命运该想要给予你的东西不会因为你困顿不前而消失，它只是会以你根本无法接受的方式来到你面前。那一刻，时隔许久，霍克伍德想起了愤怒和痛苦交织的滋味。
　　将薪王带回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们居然是这个下场？不……那个灰烬他怎么敢！
　　…………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灰烬身上不断的有星火溢出，或许还有血的味道？事后回忆起来他想那说不定是幻觉，但当时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萦绕不去的腥气。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霍克伍德毫无疑问想过——灰烬立刻就去死好了。
　　对方一定感觉到了，他盯着霍克伍德，却缓缓将将握着剑柄的手放下了。
　　他一定知道了。因为他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即使隔着厚厚的铠甲，审视的意味还是如此浓重，但就如同他的手离开剑柄一样，这样的目光也很快离开了霍克伍德。
　　愤怒和羞恼只是一时的，随着灰烬的离开，传火祭祀场再次死气沉沉，霍克伍德的心好像陷入了泥潭，逐渐动弹不得，简直是一片空虚，他甚至觉得好笑起来。
　　他不仅无用，而且愚蠢，觉得这个灰烬有几分本事就把法兰不死队要塞的通行证给了他，他想，我给你指明了去幽邃教堂的路，你为什么不去那里，如果你先用这种方式带回了艾尔德利奇，那么我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呢？阻止灰烬吗？还是作为背叛者而回去？哪个我可以做到呢？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耻的逃兵，却想着昔日的同伴会开口问他哪里来的通行证……太不堪了。
　　起先他加入了不死队，后来他企图去传火，选择去讨伐艾尔德利奇的时候是想着主持正义吗？是想做英雄吗？或许是吧，不重要了，他失败了，他屈服于薪王的强大，逃跑了，弱小如他的灰烬居然会有拯救世界的幻想，薪王打败了他，他自己也打败了他。
　　灰烬很久都没有回来，霍克伍德想他最好死在外面。但他也明白，一种预感诞生了，降临在他的脑海里：灰烬会做到一切的，王位将会坐满，尸骨代替王前来。
　　一个普通的日子里，霍克伍德决定离开，故乡的日子像是一块缺了很多碎片的拼图，但霍克伍德的确记得其中有关于龙的传说。洛斯里克也有龙，关于驭使着龙的男人，关于古龙的力量。两份关于龙的情报互相联系，还没有被岁月和死亡清洗干净。
　　过去和现在之间似乎连起了线，只要走下去就是通往未来的路，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他将要做的这件事，以至于筹划了得偿所愿时的光景，其他的他都不去想了，那些光景如同灰烬身上的余烬，闪烁过一瞬就熄灭了，他不再在意他们，只是更为执拗的注目前方。
　　选择洛斯里克是正确的，国王异化为了如龙一样的怪物，伴随着恐惧一起来到霍克伍德心中的，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他知道比起茫然寻找以至于永远的迷失方向，在目标的道路上强大的敌人不算什么，这只会让人更加坚定，没有比手刃强敌更加鼓舞自己的正确了。
　　血溅在脸上的腥气让人作呕，总是让他神思游离，想到以前的事。
　　……不、不要回忆了，我身上并不是同伴的血，以后也不会了，他们都死了，死亡将生命赋予他们的一切剥离，温情的给予了他们宁静。
　　只有我还活着而已。
　　杀死旧日的国王，踏上古龙的道路，登上古龙顶，霍克伍德许久未见如此明亮的阳光，他的心颤抖着，他更加的肯定了，这就是古龙的力量，这就是连神族都不可小觑的存在，有了这份力量我一定能够……
　　能够什么呢？薪王会被灰烬一一带回，那个家伙一开始就说过他要传火，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已经对成为英雄没有向往了。那么继续对抗深渊吗？他又胆怯起来，强大如同霸王沃尼尔也不过靠着圣器苟延残喘，昔日霸主的王冠早已被人遗忘。他的思考只停留在了得到龙石获得力量，现在即将达成所愿，他开始不得不考虑后来的事情。
　　然而现实打断了他，霍克伍德沿着小路一路上来，目光所及处都是蛇人的尸体，偶尔的漏网之鱼被他杀死。那是弱小的，成不了龙却仍在苦苦追求的种族，即使是敌人也免不了让人觉得悲哀。
　　再往前去，四周古朴庄严的建筑残留着火焰肆虐过的痕迹，蛇人的身体甚至还在冒出轻烟。距离他离开传火祭祀场已经许久了，他和灰烬再也没有遇见过，但此刻，霍克伍德鲜明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没错，一定是他，霍克伍德如此确信不会有别人了。
　　他们似乎走了不同的路，霍克伍德心想这简直是最好的机会，“欲步向龙道者，勿敲响大钟”，那么此事就与他无关，灰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他的目标近在眼前！
　　没错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光辉龙头石。灰烬也是为了龙的力量而来的吧，步向古龙的道路仅一人能够通行，他得到的龙石必须由我抢夺，那么我的下一步就是——
　　远远的，似乎看到一个灰暗的身影向这边跑来，霍克伍德看着他，返回骨片已经生效。
　　毫无疑问，下一步是我与你之间的战斗！
　　那种清晰的念头又一次出现了，滋润了他即将干涸的心灵，于是他又有了明确到毫无疑虑的方向。他想：我知道我要干什么，我知道决斗的地点在哪里，如果我死了，那么那里就是我选择的终点，如果我活着，那里就是我新的起点。
　　他把沾着狼血的剑草托付给铁匠，让他转交给灰烬。
　　灰烬收到了。
　　来吧，如果是你一定会明白的！
　　他沉默的看着手心里东西，他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最终让一切了结的地方，我就在此处等你！
　　但他知道到哪里去见霍克伍德。
　　法兰要塞。
　　法兰要塞。
　　“你果然来了……”
　　“是的，我收到了你给我的东西，我想你是想要见我。”
　　和霍克伍德想象中所有的场景都不一样，灰烬十分平静，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抛给霍克伍德。
　　“小心点，那不是武器之类的，我只有两壶了！”
　　他不应该接住的，没理由相信他的，但同时霍克伍德又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灰烬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欺骗他，就如同他不会用那种手段一样。
　　“酒？”手里的东西散发出甘甜的香气，似乎还是好酒，只是这是干什么？
　　“是的，我的一个朋友给我的，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分享，毕竟也没什么理由对吧，我想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们算的上朋友吗？嗯，就算是吧，来，我请你喝酒。”
　　“……”莫名其妙。
　　但是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点，有酒为何不可呢？这个人也曾经熄灭了三座火塔，曾经推开了这扇门，他见过了他们，考验已经通过，如今在这个坟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为何不能共饮一杯呢？
　　“随便你，如今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一定要得到龙的力量，你想怨恨就恨吧。”
　　“龙…哦那个啊，”灰烬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不过喝酒之前说这个可不行。”
　　灰烬举起杯子，说：“这个时候应该说点祝酒词的，可祝酒词我也不太会，就让我来借用一下我那位朋友的话吧。”
　　“……霍克伍德，这一杯敬我的剑，你的勇气！所谓宴会就是要开怀畅饮！”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空的酒桶被扔在了一边，霍克伍德没有再拿盾，灰烬举起了长剑。
　　开始吧！
　　战斗从来都不能是好看的，灰烬差点刺中他的脊椎，霍克伍德切掉了他半个脖子，最后还是灰烬倒下了，他没有扭曲的不甘，只是轻声的说：“我也没想过一次就行……”
　　……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残酷的预感让他猛地看向篝火，一片寂静中某些事正在悄悄发生，然后就降临了，时间流逝中霍克伍德眼睁睁看着灰烬在篝火旁再次出现。
　　无比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心，一时间仿佛有一捧火在他脑海里燃烧起来。
　　灰烬的第二次死亡是霍克伍德用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的血几乎染红了对手的铠甲。
　　嘴里有血和酒的味道，霍克伍德清醒的不可思议，他心中没有比此刻更加深重的恨意了，居然是这样，这就是灰烬的战斗方法，脑海中的火焰烧个不停，疯子！该死的疯子！你、你们都是一个样子！为了所谓崇高的目标、为了那个需要被证明特殊的自己，你们就这样舍弃了一切，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们相信的事情我通通没有信过！是的我懦弱我逃跑了我失败了即使我现在捡起了一切也于事无补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们眼中的景象，所以我才不明白！我只是不想再面对独身一人的旅途，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人们厌恶的目光，明明我已经拥有了，我拥有了一起大笑一起唱歌的朋友，那是玩纸牌游戏的作弊与吵闹，是被掀翻的桌子，是某人刻薄的玩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面对昨日和你谈心的队友痛下杀手，他的面容没有改变，他的声音毫无变化，被深渊侵蚀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昨天怒骂我，今日我就不应再生气了，我们是对外荣耀一体的军队，对内亲如兄弟的同伴，你的血难道不是我的血，杀了你难道不是杀了我？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付出如此的代价？盲目的人究竟是你们还是我，如果真的有可以让一切努力都有意义的存在，为什么没有降临在我眼前，我可以为此而付出所有，我多想成为你们的一员，为什么你们都看到了？为什么只有我没有？那到底是什么！明明我也望着同一个方向为什么那里空无一物！
　　霍克伍德突然流下泪来，他面前的敌人似乎已经不完全是灰烬了，而是更为抽象，更为不可知的那种东西，因为不存在于具体的事物中，所以无法看到、无法触摸、无法打败，即使他的剑那么锋利，挥舞起来那么坚定不移，也没办法撼动分毫，同行者不能同归，或是同归者不能同行，这就是世界上时时发生的事情，从没有道理可言。
　　然而人总不愿意懂得。
　　第三次，霍克伍德输了，灰烬的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在活着时的致命部位死后还是一样，即使心脏再也不会跳动，可属于人的事实却没有改变。
　　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灰尘蒙上了他的脸，所谓不死人之间的斗争就是这样，我可能并不是输给了力量，却一定是输给了执着，这也是诅咒本身啊……
　　啊真丢脸，我是真的想过自己会赢的，在你们的见证下。然后我会去把你们埋葬了，我拥有了龙的力量，不死的生命，我一定能找到遏制深渊的办法，到时候我就和你们细致的讲一讲这一路的见闻，那时候或许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眼中的东西……真可惜，到此为止了。
　　可我死在了这里，不论如何，也会离你们的归处近一点吧，因为我重新和你们站在同一条道路上了啊，不是吗？我会吗？亚历克斯你是最聪明的，告诉我吧？
　　欧顿你是最勇敢的，告诉我吧？
　　希尔薇儿你永远事事抢第一，告诉我吧？
　　赛斯、帕波、艾利特……
　　……告诉我吧？
　　灰烬蹲下身去，霍克伍德的双眼已经混沌不清了。
　　“如果你是龙，也好。”最后有了朋友，酒也很好喝，“逃跑的家伙有这个死法……足够了。”
　　灰烬保持着这个姿势，最后轻轻地合上了霍克伍德的双眼。
　　这就是最后了，那些灰烬不懂的往事随着他的死去一起湮灭，留给灰烬的，只剩最终的落幕。
　　而这个故事的结尾，也会在灰烬死去的那天消失，不复存在。</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luo-mu</guid>
      <pubDate>Sat, 15 Jan 2022 02:59:1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葬礼前夜</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zang-li-qian-ye</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黑暗之魂3&#xA;&#xA;　　&#xA;　　时间在不死人失去死亡的时候就没有了意义，更何况欧贝克研究起来向来夜以继日。&#xA;　　在磔罚森林的时候他开始还在墙上用划线计时，后来也渐渐忘却了。&#xA;　　来到传火祭祀场之后，他的计时才以灰烬回来的间隔为单位，又一次开始了。&#xA;　　在凶险的活祭品之路尽头有着更加凶险的怪物，但同时也是这里，有着结晶老者的消息和法兰不死队的传闻。!--more--&#xA;　　欧贝克的研究最近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有两个战士守着一道门，直觉告诉他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权衡之下他并不认为自己具备以一敌二的能力。&#xA;　　要怎么引开一个呢……周围的那些活尸果然要先处理好，他现在的元素瓶似乎不够用，要先去补充资源……&#xA;　　欧贝克思考着，楼下传来嘶哑的吼叫、法术发出的奇妙韵律。&#xA;　　……又有人来了吗，欧贝克被稍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洛斯里克的高墙……过于危险的地方，还有哪里比较近？&#xA;　　噔噔噔的上楼声传来，来着似乎穿着厚重的盔甲。&#xA;　　不行的话只能回上一次休整的地方了……元素瓶充足就先探索地形来决定更为节省魔力的法术……&#xA;　　一片死寂，欧贝克终于想起转身看着那位沉默的访客，对方穿着骑士的铠甲，无声的站着，打量着自己。&#xA;　　其实欧贝克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打量自己，骑士将自己的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是透过破损的屋顶，阳光照亮了他红色的发尾。&#xA;　　“魔法师？”&#xA;　　他向欧贝克行了个标准的礼节，虽是问句，但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xA;　　“不错。”欧贝克没有打算和他绕圈子，这时候欧贝克还没有将他和自己的烦恼联系起来。&#xA;&#xA;　　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欧贝克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来灰烬觉得跳下比走下来节省时间，也不知道他永远在着什么急。&#xA;　　大多数时候欧贝克听到脚步声很模糊，随后防火女的声音响起，一切重归寂静。可能会让欧贝克分一点神，但并不会让他分心。&#xA;　　灰烬急匆匆的跑过来将咒术递给了欧贝克对面的柯弥库斯，师徒两人说上几句话——大多数时间是咒术师说，灰烬不时点点头。他基本上不会站着和自己的老师说话，除非特别慌忙的时候，欧贝克觉得灰烬有许多无用的礼仪，比如说他们达成协议，欧贝克答应了教导他魔法，准备前往传火祭祀场，他给了欧贝克一块返回骨片，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在返回骨片生效的时间里，欧贝克还能看到灰烬一直目送着他。&#xA;　　他们说完，灰烬就走过来，欧贝克刚好感觉自己有些疲劳，看来这次灰烬并不准备急匆匆的离开。&#xA;　　“上次的卷轴我已经解读完了，结晶老者的魔法……真是美妙的东西。”欧贝克无不赞叹的说。&#xA;　　“我很乐意听你说，但首先我要把这个给你。”&#xA;　　欧贝克从灰烬手里拿到了黄金卷轴。&#xA;　　如果说老者卷轴的出现只是让欧贝克觉得这竟是一个有开端的良好交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远超了好这个字的定义范围。&#xA;　　“你居然找到了这个魔法……真是不可思议……”&#xA;　　的确是临时起意，欧贝克和灰烬立下了约定，他对这位陌生人既不抱有期待也不会看低，这本是他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他们各取所需，然后某天迎来分别，就像无数相似的那些故事一样。&#xA;　　可连故事里不会有如此珍贵的卷轴。欧贝克因此有了期待，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对灰烬并不公平，作为老师与学生，重要的应该是给予而不是索取，龙学院虽然已经遥远到再也不清晰，但欧贝克仅仅想遵守自己的准则。&#xA;　　有一次他们谈起这件事灰烬笑了，他向来寡言，也没有什么表情，笑起来竟然有些温柔，他说，老师你不必这么想，大可以对我抱有期待，我有预感，我将会得到更珍贵的东西回来。&#xA;　　欧贝克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他相信了。&#xA;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放任自己的期待逐渐成长壮大，但数着时间过日子再也不毫无意义且无聊了。&#xA;　　灰烬还是那么着急，每次回来就三两下从上头越下，在此期间有一位魔女来到了这里，她坐在烛光盈盈的石穴里，嗔怪的称呼灰烬“该遭雷劈的家伙”，灰烬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他有自己在夺取灵魂的自觉，他挥动的每一剑都不曾迟疑……&#xA;　　欧贝克和柯弥库斯忍不住笑出了声。&#xA;　　他和灰烬说：“你可不太知情识趣。”&#xA;　　对方很坦然，“我知道那是玩笑的话，但我遇见她的时候，嗯……她过的很不好，虽然她同意来这里，但我希望在她心中我是个可靠的弟子。”&#xA;　　“……你还真是个骑士。”&#xA;　　“是的，我为我的剑和荣耀而喜悦。”&#xA;　　这是欧贝克第二次见他笑。&#xA;　　欧贝克至今没有见过几个骑士，或许那些人里有比灰烬等级更加高的存在，但是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他对这个古老职位的全部印象。&#xA;　　随着给予了欧贝克两个卷轴，灰烬突然开始频繁的回来传火祭祀场，他通常回来的原因有两个：防火女和铁匠。偶尔买些弓箭之类的东西，而这段时间他回来也什么都不做。&#xA;　　也不能说什么也不做，在欧贝克的隔壁，也就是石墩另一侧还有一些人，灰烬就是每次去那里，他只是看看，然后又离去。&#xA;　　铁匠解答了他们都有的疑问，有位受过灰烬帮助的小偷想要报答他，于是去为他偷东西回来，这次他走的太久了。&#xA;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意味着心知肚明。可能灰烬也知道，但他不想承认。&#xA;　　小偷一直没有回来，欧贝克迎来了第三个卷轴。欧贝克已经记不清他接到卷轴时说了些什么，或许他当时脑子空白了一瞬间，罗根的卷轴竟然在他手里，没有在龙学院的书库里，没有在某位饱受崇敬的魔法师手里，而是在这里，在欧贝克的手里。&#xA;　　他的弟子将它拿来，他拥有了它。&#xA;　　欧贝克更加努力的解读它，复杂的手稿堆满了工作台。&#xA;　　灰烬回来时，他早已经结束了作业。等到灰烬坐在他面前时，欧贝克发现他身上堆满了细小的雪花，融化的雪水打湿了他一半的衣物。于是他问：“你去了哪里？”&#xA;　　“我去了神明的城市。”他回答到。&#xA;&#xA;　　到底灰烬也没有对那座叫做亚诺尔隆德的城市吐露太多，他只是说他在那里和一位朋友重逢了，他们在活祭品之路初次见面——“后来我就遇上了你，”他冲欧贝克笑笑。接下来在熏烟湖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亚诺尔隆德他看到这位朋友留下的求助信息，于是义不容辞的回应召唤，帮助她完成了心愿。&#xA;　　灰烬拿出一把直剑，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他说这是临别的的礼物，“鲁道斯说没有必要去追上去。我想他是对的，在未来，我们终将会在某处重逢。”&#xA;　　他看着欧贝克，“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我相信也是因此我遇到了你。”&#xA;　　欧贝克想起那个日光暗淡的小工作室，他用两片布搭出了一个屋顶。魔法的卷轴被他分好类装在了柜子里，时间没有意义，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吗？他答应要教授灰烬魔法，到头来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龙学院的方式，作为一个老师去教导别人，虽说他从来没有当过学生，却先当了老师，命运真是不可捉摸。&#xA;　　那段过去明明如此痛苦，现今伤痛无法忘却，他却开始意识到它真的已经过去了，他的确踏上了新的旅途。不死人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但前行却仍在继续。&#xA;　　灰烬频繁的回到传火祭祀场这件事终于不再继续，小偷死了。&#xA;　　他死在下水道，灰烬用自己的袍子裹着他，将他带了回来。&#xA;　　帕奇说，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他啰啰嗦嗦、乱七八糟的扯了一大堆终于也沉默起来。最后灰烬将小偷的尸体埋在了传火祭祀场外面，给他立了一块石头墓碑，帕奇嗤之以鼻，“没有意义的无用功就是指的这个。”&#xA;　　欧贝克没有去看过，但他在小偷常呆的位置看到了一捧蓝色的小花，那如海水一般的蓝色像极了蓝泪石。没有人提起那束花，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它。&#xA;　　灰烬看上去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没有流露那种需要人安慰他的悲伤。&#xA;　　他只是和欧贝克说，那是一个冰冷的城市，虽然美丽，但常年积雪，他是在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间发现小偷的，他还说，他记得那个地方，他曾经去过，顺着下水道里的一小节楼梯进去是个像是厨房的地方，或许它真的是个厨房，因为有一锅元素汤，炉火很旺，他曾经和另一位骑士就在壁炉前喝酒，喝完那个骑士立刻睡着了，他想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行。最后，灰烬停顿了一会儿，欧贝克觉得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了，灰烬才有些颤抖的说：“他也死了。”&#xA;　　“那时候我发现，我失去了两位朋友。”&#xA;　　一种痛苦传递了过来，那明明不是他的心情，他是为了灰烬的痛苦而痛苦。&#xA;　　这份痛苦像是某件事的开始，又像是某件事的预言。&#xA;&#xA;　　灰烬仍旧在传火祭祀场的各个地方跳来跳去，他偶尔还没到篝火旁就折返回来，欧贝克打趣他，说他忘了什么东西吗？真像他会做的事。&#xA;　　灰烬刚开始还认真努力的挽回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次数多了就牢牢的闭上了嘴。即使带着全套的盔甲也能感觉到他很郁闷。&#xA;　　日子似乎轻松起来，最大的烦恼也不过他唯一的弟子因为智力不足使用出来的魔法大打折扣，可连这个烦恼都有隔壁的咒术师和他分担，算不上大的问题。&#xA;　　在灰烬拿回下一个卷轴之前，欧贝克有时必须试图把自己过高的期待拉下来，让那些美妙的、失传了的法术不要在他脑海里绕圈。&#xA;　　这都是在接到那份卷轴之前。&#xA;　　【结晶卷轴】&#xA;　　欧贝克珍重的接过，“我已经没有足以回报你的东西了。”他认真的说。&#xA;　　“我从来都是把你当做我的老师看待的，一开始这对我而言就不是交易，请你务必相信我。”&#xA;　　我当然相信你，欧贝克想，但我也有自己的准则。&#xA;　　在传火祭祀场的这段时间真是一段开心的回忆，不可思议，他人生的一段旅途可以用轻松和开心来定义。&#xA;　　即使如此，欧贝克也准备离开。他向灰烬打听大书库的所在。&#xA;　　灰烬有些困惑和警惕，“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不行吗？”看出了欧贝克打算拒绝，他立即补充道：“不是有那种说法？师徒的户外教学。”他还试图举例子，“比如我就在大书库遇到了结晶老者和结晶女儿。”&#xA;　　……他们不是被你杀了吗？&#xA;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例子非常差劲，灰烬还在努力，他展示着那把美丽的冰冷直剑，以及一把宽刃的阔剑，告诉欧贝克他凭借着它们踏上了很多道路。&#xA;　　欧贝克认真听着，疑惑的问：“你没有使用我教你的魔法吗？”&#xA;　　“嗯……关于这个，老师我的本能就是挥剑……魔法并没有那么常用…………”灰烬吞吞吐吐，“抱歉。”&#xA;　　欧贝克没有什么责怪他的意思，他告诉灰烬：“适当的使用魔法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战斗，让你活下来。”&#xA;　　他有点忧愁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想起了在他手里只有火柴点燃那样大小的灵魂箭。&#xA;　　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看出了他的决心，灰烬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总是欲言又止，那束美丽蓝色花朵在灰烬回来时总会更换，小偷的遭遇可能让他不安了起来，但他永远不会阻止他人踏上自己的道路，即使他已经嗅到了暴风雨的味道。&#xA;　　旅程在灰烬学完了最后一个魔法后开始，在此期间他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大书库地图，以及更多次的把头浸在蜡里可以躲避那些幽灵手臂的伤害。&#xA;　　“那里非常危险。”灰烬强调，“在三楼有个像是在看风景的洛斯里克骑士。”&#xA;　　欧贝克心想对方可能是位强敌，里面必定设有埋伏。&#xA;　　灰烬继续说：“他是真的在看风景，风景也的确挺好的。”&#xA;　　欧贝克：“………”&#xA;　　而在走之前，灰烬反而什么不说了，将目的地是大书库的返回骨片交给欧贝克后，他凝望着自己的老师离开。&#xA;　　欧贝克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xA;　　我等你回来。&#xA;　　欧贝克想：他真的相信吗？如同相信安里会再次与他相遇一样相信着他会回来吗？&#xA;　　那你为何看起来如此不安？&#xA;&#xA;　　站在大书库的篝火前，欧贝克向前看去，大门已经被灰烬打开，似乎有幽暗的浓雾仍旧在里面盘旋，头顶居然是日食，锈色的云彩不详的让人心生恐惧。这是因为灰烬做的事情吗？&#xA;　　欧贝克没有进去，他传送回了磔罚森林。&#xA;　　这里和他离开时没有区别，欧贝克发觉自己居然记的很清楚，没有多加回忆，他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简陋的书斋。&#xA;　　……日光没有他记忆中那么明亮，说是惨淡也不为过。不是这里，这里已经不是可以回去的地方了。&#xA;　　在他当密探的日子里，同伴里除了那些惯有的、麻木到以杀人为乐的人，还有不少自杀的人。曾经有人说，你听到了吗，他们转头了，发现自己过去的道路已经被吞噬，他们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在那一片黑暗中找到什么，然而什么都不会有，于是过去变成了悬崖，在他们回头时就吃掉了他们，你听到他们被咀嚼的声音了吗？&#xA;　　这让欧贝克毛骨悚然，然而对方看着他，轻轻的说：“你不一样，不要害怕，你前行的前方才有你想要的东西，要加油啊、要努力啊，多走些弯路把它推远一点知道吗，不然迟早你会得到它，然后你身后的东西就追上你了。”&#xA;　　……我应该去大书库的，我不应该回到这里，我不应该回头的。&#xA;　　那个夜晚与灰烬的对话突然闯入了他的心中，一瞬间，好像灰烬口中死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欧贝克自己，在那天，他就从灰烬嘴里听到了自己的讣告。&#xA;　　欧贝克这才明白过来，灰烬的不安其实源于自己。欧贝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未来的怀疑，反而体现在了灰烬的身上。&#xA;　　欧贝克使用了返回骨片，大书库，要动身继续往前。&#xA;&#xA;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迎接王城的大书库并不是一件你做好准备就不会惊讶的事情，欧贝克踏进大门的瞬间，一种极度的喜悦就烧灼了他的心，此前心中的一切的困顿都被隐去了。&#xA;　　如此丰饶。他想。&#xA;　　在此无数的财富倾汇，名为智慧的灯火长明，如同回归母亲的怀抱，卷轴与书籍就是故乡。&#xA;　　多么美丽的地方！&#xA;　　果然灰烬提供的情报降低了探索的难度，虽然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头浸在蜡池里的。&#xA;　　路过三楼的时候，欧贝克特意看了看那个背对他的骑士，好奇了一下灰烬口中的美景，但还是离开了，和灰烬不同，在欧贝克看来没有必要杀死的敌人就不需要浪费体力。&#xA;　　虽说如此，欧贝克仍旧非常小心，这个敌人不惊动他不会造成麻烦，但其他就未必。&#xA;　　元素瓶还是很充足，欧贝克受了一些伤，把这个地方的敌人清理了干净。&#xA;　　没有生疏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欧贝克想。&#xA;　　沿着灰烬所说的杀死了黑手三人的道路上去，欧贝克远远的就看到一扇高耸的大门。左边有一座塔，里面有三个天使骑士，灰烬说他们三个的时候脸色发白，告诉老师千万不要过去。而沿着这条路笔直的走，就是最后的薪王所在、唯一一位活着的薪王——洛斯里克的王子。&#xA;　　将薪王带回王座，就是将他们尸骨拿回来再次燃烧。&#xA;　　即使他们死了，即使他们活着。&#xA;　　霍克伍德在看到不死队的遗骨时就无声的消失了，灰烬有一次提到他，说：“我以为他会和我决斗，看来不是今天。”&#xA;　　各自背负着使命，唯一的告别只会是战斗，这点看起来两个人都清楚，欧贝克想到自己，想到了龙学院，被赶出时的不甘与疯狂，听到结晶老者消息时奋不顾身的前往，与灰烬的相遇，如今的分别，孤身的探索，还有那四份卷轴。&#xA;　　最后，他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符。&#xA;　　再次返回大书库，这里已经一片寂静，死人的棺木也不会比这里更加厚重且沉寂了，欧贝克小心的挑选了一个离捷径很近的地方，这里曾经布满了敌人，而去上一层的楼梯就在他们中央。&#xA;　　欧贝克坐在书桌前，随便拿了一些书，结晶老者之一居然驻守在洛斯里克城，也难怪这里是不死人口中恐怖之所，有去无回之地。&#xA;　　令人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份研究，这甚至惊讶得让他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后退停住了。欧贝克细细读了一遍，确认了其中的意思，怪不得洛斯里克的王子不愿意传火，看来是有他老师的影响在里面，只是不知道王室的老师是谁，居然在薪王诞生之都谈论如此禁忌的话语？&#xA;　　里面只有寥寥几句提到了无火的余灰，欧贝克又换了好几本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想到自己是来寻找魔法的，放弃了继续寻找关于那位魔法师的笔记，但对于已经研究完结晶魔法的欧贝克来说，这里的书籍除了扩充知识，倒是没有记载让人心脏骤停的传奇法术。&#xA;　　显然他太过于沉溺，并且这里会死而复生的存在并不只有他一个，活物爬起的声音被欧贝克捕捉到的时候太迟了。&#xA;　　欧贝克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水声，又像是钟表转动的声音。&#xA;　　来不及了，欧贝克只是条件反射的去拿法杖，随着那抹熟悉的蓝光一同向他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咆哮，死亡的吼声震耳欲聋。&#xA;　　在那短短的数秒间，一直关闭的那扇门打开了，名为时间的洪流奔涌而出，不死的诅咒终于离开了他，以永恒的方式，欧贝克感到了心悸和寒冷，一如他被赶出龙学院那天。&#xA;　　就在这里，居然就这么结束了吗？&#xA;　　奇异的是他对这个结果没有质疑，所有的一切我都满足了，该得到的我都拥有了，我的不平与坚持都被抹平了，已经足够了，可以停止了。&#xA;　　在那个和灰烬畅谈的夜晚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我会拥有一切，不会再心生不满。&#xA;&#xA;　　希里斯跟随灰烬走进大书库，他们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冷却，灰烬甚至开玩笑，“我是骑士，你是骑士的骑士，这样听起来我们就有三个骑士了！”&#xA;　　直到略带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希里斯不禁疑惑的看过去，灰烬却走在她之前，不巧挡住了她的视线。&#xA;　　那不是什么好事，她想。&#xA;　　的确不是，被灰烬称为老师的人仰躺在椅子上，希里斯看到灰烬伸出去的手颤抖的吓人。&#xA;　　她听到灰烬问，“他…死了吗？”&#xA;　　这时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个人的脖颈间，可他还在问，希里斯充满同情的回答：“是的，他死了。”&#xA;　　接下来，除了这句话发出的声响，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xA;　　灰烬一动不动的站着，他忠诚的骑士就陪伴着他，或许没有希里斯想的久，他将对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洛斯里克骑士的披风被撕下来，披在了对方身上，这样他看起来甚至像是在看书中途因为疲惫而睡着了。&#xA;　　接着在无边的寂静中，灰烬转身离开。&#xA;　　希里斯走上前去，同时又为身后的亡者默念：“陌生人啊，愿你在旅途的终点也有月的庇佑。”&#xA;&#xA;　　灰烬坐在篝火旁，希里斯离开了，他就独自坐了很久。终于，他像是无法控制一样把手伸进了燃烧着的火焰中，疼痛、剧烈的疼痛包围了他，光是控制住自己不大声叫喊就让他颤抖着咬紧了牙关，一瞬间任何事情都无法思考了。&#xA;　　觉得足够后他才把手抽出来开始处理伤口，用一块洗过的布把手缠了起来。没有用处，精神上的痛苦无法转移，他根本没有好起来。&#xA;　　然而灰烬喃喃道：“没关系的，我们会在所有人类都会抵达的那个终点再次相见，而这不过是一次分别……”&#xA;　　&#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9%BB%91%E6%9A%97%E4%B9%8B%E9%AD%823"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黑暗之魂3</span></a></p>

<p>　　
　　时间在不死人失去死亡的时候就没有了意义，更何况欧贝克研究起来向来夜以继日。
　　在磔罚森林的时候他开始还在墙上用划线计时，后来也渐渐忘却了。
　　来到传火祭祀场之后，他的计时才以灰烬回来的间隔为单位，又一次开始了。
　　在凶险的活祭品之路尽头有着更加凶险的怪物，但同时也是这里，有着结晶老者的消息和法兰不死队的传闻。
　　欧贝克的研究最近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有两个战士守着一道门，直觉告诉他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权衡之下他并不认为自己具备以一敌二的能力。
　　要怎么引开一个呢……周围的那些活尸果然要先处理好，他现在的元素瓶似乎不够用，要先去补充资源……
　　欧贝克思考着，楼下传来嘶哑的吼叫、法术发出的奇妙韵律。
　　……又有人来了吗，欧贝克被稍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洛斯里克的高墙……过于危险的地方，还有哪里比较近？
　　噔噔噔的上楼声传来，来着似乎穿着厚重的盔甲。
　　不行的话只能回上一次休整的地方了……元素瓶充足就先探索地形来决定更为节省魔力的法术……
　　一片死寂，欧贝克终于想起转身看着那位沉默的访客，对方穿着骑士的铠甲，无声的站着，打量着自己。
　　其实欧贝克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打量自己，骑士将自己的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是透过破损的屋顶，阳光照亮了他红色的发尾。
　　“魔法师？”
　　他向欧贝克行了个标准的礼节，虽是问句，但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
　　“不错。”欧贝克没有打算和他绕圈子，这时候欧贝克还没有将他和自己的烦恼联系起来。</p>

<p>　　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欧贝克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来灰烬觉得跳下比走下来节省时间，也不知道他永远在着什么急。
　　大多数时候欧贝克听到脚步声很模糊，随后防火女的声音响起，一切重归寂静。可能会让欧贝克分一点神，但并不会让他分心。
　　灰烬急匆匆的跑过来将咒术递给了欧贝克对面的柯弥库斯，师徒两人说上几句话——大多数时间是咒术师说，灰烬不时点点头。他基本上不会站着和自己的老师说话，除非特别慌忙的时候，欧贝克觉得灰烬有许多无用的礼仪，比如说他们达成协议，欧贝克答应了教导他魔法，准备前往传火祭祀场，他给了欧贝克一块返回骨片，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在返回骨片生效的时间里，欧贝克还能看到灰烬一直目送着他。
　　他们说完，灰烬就走过来，欧贝克刚好感觉自己有些疲劳，看来这次灰烬并不准备急匆匆的离开。
　　“上次的卷轴我已经解读完了，结晶老者的魔法……真是美妙的东西。”欧贝克无不赞叹的说。
　　“我很乐意听你说，但首先我要把这个给你。”
　　欧贝克从灰烬手里拿到了黄金卷轴。
　　如果说老者卷轴的出现只是让欧贝克觉得这竟是一个有开端的良好交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远超了好这个字的定义范围。
　　“你居然找到了这个魔法……真是不可思议……”
　　的确是临时起意，欧贝克和灰烬立下了约定，他对这位陌生人既不抱有期待也不会看低，这本是他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他们各取所需，然后某天迎来分别，就像无数相似的那些故事一样。
　　可连故事里不会有如此珍贵的卷轴。欧贝克因此有了期待，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对灰烬并不公平，作为老师与学生，重要的应该是给予而不是索取，龙学院虽然已经遥远到再也不清晰，但欧贝克仅仅想遵守自己的准则。
　　有一次他们谈起这件事灰烬笑了，他向来寡言，也没有什么表情，笑起来竟然有些温柔，他说，老师你不必这么想，大可以对我抱有期待，我有预感，我将会得到更珍贵的东西回来。
　　欧贝克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他相信了。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放任自己的期待逐渐成长壮大，但数着时间过日子再也不毫无意义且无聊了。
　　灰烬还是那么着急，每次回来就三两下从上头越下，在此期间有一位魔女来到了这里，她坐在烛光盈盈的石穴里，嗔怪的称呼灰烬“该遭雷劈的家伙”，灰烬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他有自己在夺取灵魂的自觉，他挥动的每一剑都不曾迟疑……
　　欧贝克和柯弥库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和灰烬说：“你可不太知情识趣。”
　　对方很坦然，“我知道那是玩笑的话，但我遇见她的时候，嗯……她过的很不好，虽然她同意来这里，但我希望在她心中我是个可靠的弟子。”
　　“……你还真是个骑士。”
　　“是的，我为我的剑和荣耀而喜悦。”
　　这是欧贝克第二次见他笑。
　　欧贝克至今没有见过几个骑士，或许那些人里有比灰烬等级更加高的存在，但是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他对这个古老职位的全部印象。
　　随着给予了欧贝克两个卷轴，灰烬突然开始频繁的回来传火祭祀场，他通常回来的原因有两个：防火女和铁匠。偶尔买些弓箭之类的东西，而这段时间他回来也什么都不做。
　　也不能说什么也不做，在欧贝克的隔壁，也就是石墩另一侧还有一些人，灰烬就是每次去那里，他只是看看，然后又离去。
　　铁匠解答了他们都有的疑问，有位受过灰烬帮助的小偷想要报答他，于是去为他偷东西回来，这次他走的太久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意味着心知肚明。可能灰烬也知道，但他不想承认。
　　小偷一直没有回来，欧贝克迎来了第三个卷轴。欧贝克已经记不清他接到卷轴时说了些什么，或许他当时脑子空白了一瞬间，罗根的卷轴竟然在他手里，没有在龙学院的书库里，没有在某位饱受崇敬的魔法师手里，而是在这里，在欧贝克的手里。
　　他的弟子将它拿来，他拥有了它。
　　欧贝克更加努力的解读它，复杂的手稿堆满了工作台。
　　灰烬回来时，他早已经结束了作业。等到灰烬坐在他面前时，欧贝克发现他身上堆满了细小的雪花，融化的雪水打湿了他一半的衣物。于是他问：“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神明的城市。”他回答到。</p>

<p>　　到底灰烬也没有对那座叫做亚诺尔隆德的城市吐露太多，他只是说他在那里和一位朋友重逢了，他们在活祭品之路初次见面——“后来我就遇上了你，”他冲欧贝克笑笑。接下来在熏烟湖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亚诺尔隆德他看到这位朋友留下的求助信息，于是义不容辞的回应召唤，帮助她完成了心愿。
　　灰烬拿出一把直剑，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他说这是临别的的礼物，“鲁道斯说没有必要去追上去。我想他是对的，在未来，我们终将会在某处重逢。”
　　他看着欧贝克，“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我相信也是因此我遇到了你。”
　　欧贝克想起那个日光暗淡的小工作室，他用两片布搭出了一个屋顶。魔法的卷轴被他分好类装在了柜子里，时间没有意义，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吗？他答应要教授灰烬魔法，到头来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龙学院的方式，作为一个老师去教导别人，虽说他从来没有当过学生，却先当了老师，命运真是不可捉摸。
　　那段过去明明如此痛苦，现今伤痛无法忘却，他却开始意识到它真的已经过去了，他的确踏上了新的旅途。不死人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但前行却仍在继续。
　　灰烬频繁的回到传火祭祀场这件事终于不再继续，小偷死了。
　　他死在下水道，灰烬用自己的袍子裹着他，将他带了回来。
　　帕奇说，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他啰啰嗦嗦、乱七八糟的扯了一大堆终于也沉默起来。最后灰烬将小偷的尸体埋在了传火祭祀场外面，给他立了一块石头墓碑，帕奇嗤之以鼻，“没有意义的无用功就是指的这个。”
　　欧贝克没有去看过，但他在小偷常呆的位置看到了一捧蓝色的小花，那如海水一般的蓝色像极了蓝泪石。没有人提起那束花，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它。
　　灰烬看上去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没有流露那种需要人安慰他的悲伤。
　　他只是和欧贝克说，那是一个冰冷的城市，虽然美丽，但常年积雪，他是在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间发现小偷的，他还说，他记得那个地方，他曾经去过，顺着下水道里的一小节楼梯进去是个像是厨房的地方，或许它真的是个厨房，因为有一锅元素汤，炉火很旺，他曾经和另一位骑士就在壁炉前喝酒，喝完那个骑士立刻睡着了，他想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行。最后，灰烬停顿了一会儿，欧贝克觉得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了，灰烬才有些颤抖的说：“他也死了。”
　　“那时候我发现，我失去了两位朋友。”
　　一种痛苦传递了过来，那明明不是他的心情，他是为了灰烬的痛苦而痛苦。
　　这份痛苦像是某件事的开始，又像是某件事的预言。</p>

<p>　　灰烬仍旧在传火祭祀场的各个地方跳来跳去，他偶尔还没到篝火旁就折返回来，欧贝克打趣他，说他忘了什么东西吗？真像他会做的事。
　　灰烬刚开始还认真努力的挽回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次数多了就牢牢的闭上了嘴。即使带着全套的盔甲也能感觉到他很郁闷。
　　日子似乎轻松起来，最大的烦恼也不过他唯一的弟子因为智力不足使用出来的魔法大打折扣，可连这个烦恼都有隔壁的咒术师和他分担，算不上大的问题。
　　在灰烬拿回下一个卷轴之前，欧贝克有时必须试图把自己过高的期待拉下来，让那些美妙的、失传了的法术不要在他脑海里绕圈。
　　这都是在接到那份卷轴之前。
　　【结晶卷轴】
　　欧贝克珍重的接过，“我已经没有足以回报你的东西了。”他认真的说。
　　“我从来都是把你当做我的老师看待的，一开始这对我而言就不是交易，请你务必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欧贝克想，但我也有自己的准则。
　　在传火祭祀场的这段时间真是一段开心的回忆，不可思议，他人生的一段旅途可以用轻松和开心来定义。
　　即使如此，欧贝克也准备离开。他向灰烬打听大书库的所在。
　　灰烬有些困惑和警惕，“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不行吗？”看出了欧贝克打算拒绝，他立即补充道：“不是有那种说法？师徒的户外教学。”他还试图举例子，“比如我就在大书库遇到了结晶老者和结晶女儿。”
　　……他们不是被你杀了吗？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例子非常差劲，灰烬还在努力，他展示着那把美丽的冰冷直剑，以及一把宽刃的阔剑，告诉欧贝克他凭借着它们踏上了很多道路。
　　欧贝克认真听着，疑惑的问：“你没有使用我教你的魔法吗？”
　　“嗯……关于这个，老师我的本能就是挥剑……魔法并没有那么常用…………”灰烬吞吞吐吐，“抱歉。”
　　欧贝克没有什么责怪他的意思，他告诉灰烬：“适当的使用魔法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战斗，让你活下来。”
　　他有点忧愁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想起了在他手里只有火柴点燃那样大小的灵魂箭。
　　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看出了他的决心，灰烬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总是欲言又止，那束美丽蓝色花朵在灰烬回来时总会更换，小偷的遭遇可能让他不安了起来，但他永远不会阻止他人踏上自己的道路，即使他已经嗅到了暴风雨的味道。
　　旅程在灰烬学完了最后一个魔法后开始，在此期间他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大书库地图，以及更多次的把头浸在蜡里可以躲避那些幽灵手臂的伤害。
　　“那里非常危险。”灰烬强调，“在三楼有个像是在看风景的洛斯里克骑士。”
　　欧贝克心想对方可能是位强敌，里面必定设有埋伏。
　　灰烬继续说：“他是真的在看风景，风景也的确挺好的。”
　　欧贝克：“………”
　　而在走之前，灰烬反而什么不说了，将目的地是大书库的返回骨片交给欧贝克后，他凝望着自己的老师离开。
　　欧贝克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等你回来。
　　欧贝克想：他真的相信吗？如同相信安里会再次与他相遇一样相信着他会回来吗？
　　那你为何看起来如此不安？</p>

<p>　　站在大书库的篝火前，欧贝克向前看去，大门已经被灰烬打开，似乎有幽暗的浓雾仍旧在里面盘旋，头顶居然是日食，锈色的云彩不详的让人心生恐惧。这是因为灰烬做的事情吗？
　　欧贝克没有进去，他传送回了磔罚森林。
　　这里和他离开时没有区别，欧贝克发觉自己居然记的很清楚，没有多加回忆，他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简陋的书斋。
　　……日光没有他记忆中那么明亮，说是惨淡也不为过。不是这里，这里已经不是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在他当密探的日子里，同伴里除了那些惯有的、麻木到以杀人为乐的人，还有不少自杀的人。曾经有人说，你听到了吗，他们转头了，发现自己过去的道路已经被吞噬，他们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在那一片黑暗中找到什么，然而什么都不会有，于是过去变成了悬崖，在他们回头时就吃掉了他们，你听到他们被咀嚼的声音了吗？
　　这让欧贝克毛骨悚然，然而对方看着他，轻轻的说：“你不一样，不要害怕，你前行的前方才有你想要的东西，要加油啊、要努力啊，多走些弯路把它推远一点知道吗，不然迟早你会得到它，然后你身后的东西就追上你了。”
　　……我应该去大书库的，我不应该回到这里，我不应该回头的。
　　那个夜晚与灰烬的对话突然闯入了他的心中，一瞬间，好像灰烬口中死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欧贝克自己，在那天，他就从灰烬嘴里听到了自己的讣告。
　　欧贝克这才明白过来，灰烬的不安其实源于自己。欧贝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未来的怀疑，反而体现在了灰烬的身上。
　　欧贝克使用了返回骨片，大书库，要动身继续往前。</p>

<p>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迎接王城的大书库并不是一件你做好准备就不会惊讶的事情，欧贝克踏进大门的瞬间，一种极度的喜悦就烧灼了他的心，此前心中的一切的困顿都被隐去了。
　　如此丰饶。他想。
　　在此无数的财富倾汇，名为智慧的灯火长明，如同回归母亲的怀抱，卷轴与书籍就是故乡。
　　多么美丽的地方！
　　果然灰烬提供的情报降低了探索的难度，虽然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头浸在蜡池里的。
　　路过三楼的时候，欧贝克特意看了看那个背对他的骑士，好奇了一下灰烬口中的美景，但还是离开了，和灰烬不同，在欧贝克看来没有必要杀死的敌人就不需要浪费体力。
　　虽说如此，欧贝克仍旧非常小心，这个敌人不惊动他不会造成麻烦，但其他就未必。
　　元素瓶还是很充足，欧贝克受了一些伤，把这个地方的敌人清理了干净。
　　没有生疏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欧贝克想。
　　沿着灰烬所说的杀死了黑手三人的道路上去，欧贝克远远的就看到一扇高耸的大门。左边有一座塔，里面有三个天使骑士，灰烬说他们三个的时候脸色发白，告诉老师千万不要过去。而沿着这条路笔直的走，就是最后的薪王所在、唯一一位活着的薪王——洛斯里克的王子。
　　将薪王带回王座，就是将他们尸骨拿回来再次燃烧。
　　即使他们死了，即使他们活着。
　　霍克伍德在看到不死队的遗骨时就无声的消失了，灰烬有一次提到他，说：“我以为他会和我决斗，看来不是今天。”
　　各自背负着使命，唯一的告别只会是战斗，这点看起来两个人都清楚，欧贝克想到自己，想到了龙学院，被赶出时的不甘与疯狂，听到结晶老者消息时奋不顾身的前往，与灰烬的相遇，如今的分别，孤身的探索，还有那四份卷轴。
　　最后，他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符。
　　再次返回大书库，这里已经一片寂静，死人的棺木也不会比这里更加厚重且沉寂了，欧贝克小心的挑选了一个离捷径很近的地方，这里曾经布满了敌人，而去上一层的楼梯就在他们中央。
　　欧贝克坐在书桌前，随便拿了一些书，结晶老者之一居然驻守在洛斯里克城，也难怪这里是不死人口中恐怖之所，有去无回之地。
　　令人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份研究，这甚至惊讶得让他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后退停住了。欧贝克细细读了一遍，确认了其中的意思，怪不得洛斯里克的王子不愿意传火，看来是有他老师的影响在里面，只是不知道王室的老师是谁，居然在薪王诞生之都谈论如此禁忌的话语？
　　里面只有寥寥几句提到了无火的余灰，欧贝克又换了好几本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想到自己是来寻找魔法的，放弃了继续寻找关于那位魔法师的笔记，但对于已经研究完结晶魔法的欧贝克来说，这里的书籍除了扩充知识，倒是没有记载让人心脏骤停的传奇法术。
　　显然他太过于沉溺，并且这里会死而复生的存在并不只有他一个，活物爬起的声音被欧贝克捕捉到的时候太迟了。
　　欧贝克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水声，又像是钟表转动的声音。
　　来不及了，欧贝克只是条件反射的去拿法杖，随着那抹熟悉的蓝光一同向他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咆哮，死亡的吼声震耳欲聋。
　　在那短短的数秒间，一直关闭的那扇门打开了，名为时间的洪流奔涌而出，不死的诅咒终于离开了他，以永恒的方式，欧贝克感到了心悸和寒冷，一如他被赶出龙学院那天。
　　就在这里，居然就这么结束了吗？
　　奇异的是他对这个结果没有质疑，所有的一切我都满足了，该得到的我都拥有了，我的不平与坚持都被抹平了，已经足够了，可以停止了。
　　在那个和灰烬畅谈的夜晚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我会拥有一切，不会再心生不满。</p>

<p>　　希里斯跟随灰烬走进大书库，他们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冷却，灰烬甚至开玩笑，“我是骑士，你是骑士的骑士，这样听起来我们就有三个骑士了！”
　　直到略带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希里斯不禁疑惑的看过去，灰烬却走在她之前，不巧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不是什么好事，她想。
　　的确不是，被灰烬称为老师的人仰躺在椅子上，希里斯看到灰烬伸出去的手颤抖的吓人。
　　她听到灰烬问，“他…死了吗？”
　　这时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个人的脖颈间，可他还在问，希里斯充满同情的回答：“是的，他死了。”
　　接下来，除了这句话发出的声响，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灰烬一动不动的站着，他忠诚的骑士就陪伴着他，或许没有希里斯想的久，他将对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洛斯里克骑士的披风被撕下来，披在了对方身上，这样他看起来甚至像是在看书中途因为疲惫而睡着了。
　　接着在无边的寂静中，灰烬转身离开。
　　希里斯走上前去，同时又为身后的亡者默念：“陌生人啊，愿你在旅途的终点也有月的庇佑。”</p>

<p>　　灰烬坐在篝火旁，希里斯离开了，他就独自坐了很久。终于，他像是无法控制一样把手伸进了燃烧着的火焰中，疼痛、剧烈的疼痛包围了他，光是控制住自己不大声叫喊就让他颤抖着咬紧了牙关，一瞬间任何事情都无法思考了。
　　觉得足够后他才把手抽出来开始处理伤口，用一块洗过的布把手缠了起来。没有用处，精神上的痛苦无法转移，他根本没有好起来。
　　然而灰烬喃喃道：“没关系的，我们会在所有人类都会抵达的那个终点再次相见，而这不过是一次分别……”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xis/zang-li-qian-ye</guid>
      <pubDate>Sat, 15 Jan 2022 02:57:52 +00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