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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赌博默示录 &amp;mdash; Axis</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tag:赌博默示录</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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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Jun 2026 13:02:36 +0000</pubDate>
    <item>
      <title>对国王的演讲</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dui-guo-wang-de-yan-ji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星期四下午，一条圣也再次用手按住眉头，他的同事这次看见，关心了一句。一条回答，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对方露出一种鼓励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xA;　　到了换班的时候，一条收拾东西，拿起公文包去赶地铁，人太多了，直到到站他都没坐下过。高峰期就是如此。!--more--&#xA;　　他找到那家味道不错的拉面店，要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一沓纸拿出来，直接翻到最后开始看。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他完全没发觉，不一会儿他又抬起头要了一杯乌龙茶，心里却想：明天一定要喝酒喝个尽兴才行。&#xA;　　走出拉面店，他紧紧夹着公文包，擦着溅到袖口上的汤汁。后来一路握着纸巾，到家扔进垃圾桶。&#xA;　　一条把桌子搬出来，在上面把那沓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默默背着，时不时把纸盖住，然后掀开，对照有没有出错。&#xA;　　记了一会儿，他去拿了一根笔，在空白的纸上开始写东西，好一会儿过去了，他越写越皱眉，又忍不住用手按着眉尾。&#xA;　　最终他放下笔，停顿了一会儿，无意识间用橡皮一下、一下点着桌子。&#xA;　　站起来，他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第三圈他注视着角落里堆叠起来的报纸，想起后天是回收日，就去找了根绳子，坐下开始整理它们。&#xA;　　把要留下的放在一边，不要的按照大小叠好，太阳正在沉没，光从西边的窗子透过来去，杂志光滑的表面反光了，也照得了一条那张年轻的脸上恍惚的神色，又很平静。做完这件事，他望了钟一眼，拧起眉毛，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xA;　　返回桌前，他又拿出一张白纸，像最初那样写了起来。&#xA;　　临睡前，他把白纸折好放在了床头，闭上眼，没过一会儿，又抓起纸笔，涂改起来，夜里快十二点的时候他觉得没有遗漏，终于睡了。&#xA;　　早晨闹钟只响一次他就听到了，立刻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白纸看了一遍，他神色不变，看完把它放进西装口袋，先去梳洗了。&#xA;　　这次的会议来人少且齐。黑崎和利根川都在和旁人说话，一条抓到个空隙，去和黑崎打招呼。&#xA;　　黑崎很轻松，也不觉得该鼓励一下年轻的下属，只是点了点头，问：“准备的怎么样？”&#xA;　　“没问题。”&#xA;　　说完一条就转身离开了，旁边的人则找黑崎说话，只见这新任的第三把手脸上似有迷惑的表情。&#xA;　　“这次的提案会有点出人意料。”黑崎说。&#xA;　　跟他交谈的人只当他提拔心切，在为下属造势，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夸一条年轻有为。&#xA;　　两人没说多久，会长在黑服的簇拥下走来，他们一行人便也跟着进入会议室，依次落座。&#xA;　　由黑崎大致介绍，细节部分交给了一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条圣也走上发言台。&#xA;　　“这台代号‘沼泽’的机器上半部分和普通的柏青哥几乎没有差异，重点在于下半部分设置的三层轮盘，必须经过特定的圆孔才算是中彩。当然，”他笑着说，“它是不会中的，有进无出，吞噬整个人才是沼泽。正像资料里提到的，我设置了三个倾斜。”一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钢珠，放入台子上展示的模型中，珠子通过了第一层的孔洞，在第二层转了几圈，没有足够的力使它冲进第二个，便一歪，滑进了无效的洞口中，随着连接的管子，咕噜噜的掉进了下方的接盘中。&#xA;　　“根据我的实验，因为这个倾斜，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一个层下去，六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二层到达第三层，而第三层通过的几率是0。”&#xA;　　这次他直接将那枚钢珠投进了第三层，珠子甚至没有接近孔洞就掉了下去，在前面的人看到那运行轨迹有明显的不自然。&#xA;　　“和这次模拟不一样，真实的样品更加精细，不会让肉眼观察到这么明显的痕迹。”&#xA;　　他看着台下的人，有人伸着头好奇的张大眼睛，他们的脸上都有种近乎“纯洁”的神情。&#xA;　　一条把珠子再次投入一层轮盘，那种钢珠碰撞的声音像一个清脆的音符，“好了，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介绍结束，”他的声音承接着这个音符。“这种机器没有价值，只是不折不扣的垃圾。”&#xA;　　只是瞬间，下面落座的人那种“纯洁”消失了，期待之中的“惊恐”浮现上来，一部分人在看他，一部分人则看向会长。钢珠还在旋转，会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变了，他饶有兴致的问，“你为什么说它是垃圾。”&#xA;　　一条语气很恭敬：“因为没法让人坐上赌桌，倾家荡产的机器就是垃圾。”&#xA;　　大家沉默了，他们那种轻松的观赏在短短两句话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相邻的人互相对视，都不自觉眉头紧锁。&#xA;　　一条这时开口，突然对利根川发问：“我想请教利根川先生，如果你和会长对赌，在你手里有三张K的情况下，赢了就能得到会长名下所有的财产，你会压下去吗？”&#xA;　　利根川面上不显，心里开始把一条骂了个遍，这种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转头，会长也正看着他，“你怎么选？利根川？”&#xA;　　这是一定要答的意思，他没来得及再骂一条两句，只能开始思考。如果说自己是一片忠心不贪图会长的钱财显然是说谎，但好听的假话未必没有用，可是，利根川感觉到黑崎也在看向自己，可是不能让这小子压着我出风头，黑崎这家伙最近气焰太盛了。&#xA;　　“我会先探探会长的虚实，凭借会长的运势摸到三张A的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会赌这一局。”算是承认自己会弃牌，但避过了最中心的问题，图谋钱财和图谋权势在帝王眼中可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把回答局限在胜负上，承认自己技运不如人反而稳妥，即使弃了，也是有谋而非无胆。&#xA;　　然而他答错了。&#xA;　　会长大笑，“错！利根川！不过对于这小子而言你对得不能再对。你不明白啊，你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在说，人们什么时候会把财产放在赌桌上！”&#xA;　　会长停住笑声，一条接着他的话，“正如利根川先生所说，人只有在觉得自己会赢的时候才会把性命财产投入一场赌博里。”&#xA;　　他盯着会长，“如果客人没有我一定会赢的希望，没有心都烧焦的灼热，那么这不过是一次消遣，消遣怎么能从羊羔身上割到肉，再精巧的机器也不过是机器而已。”&#xA;　　“你会做什么？”&#xA;　　“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一件事，叫做“每日的钉距都被调整过的”。”一条再次拿起滑落在底盘的小钢珠，模型的上半部分没有做出来，他只是在空气中演示着，所有人的目光盯着他的手，“钉子之间的间距决定了落进‘门’的小钢珠有多少，越宽松就越少被弹开。”&#xA;　　珠子在他手中闪闪发光，“这不够，但是是一个好的开头，它是一个‘希望’。”他松开手，珠子仿佛穿过“门”进入了转盘，开始在一层回转，一条用一只手指轻轻推着模型，在外力的影响下，它没有丝毫意外地掉进了第二层，“现在是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二件事，我会在机器旁边写上这样的警告：‘禁止携带电子元件、磁铁等作弊行为’。”&#xA;　　有人立刻明白这是为了误导客人磁力是有用的，但是一条圣也说：“这还不够。”&#xA;　　他没有继续，反而绕开这个话题，“伊卡洛斯本有机会生还，但他因为注视太阳而目眩神迷，越飞越高，最终反而使蜡融化，掉入大海。”他看着所有人，缓慢的说：“为了让人头脑昏沉，我们要拿出‘太阳’。”&#xA;　　很多人无法理解，很多人觉得不安，他们的不安很快就实现了，一条接着说：“我提议要挑战这台机器，规则要和其他机器区分开，一颗钢珠4000元，初始奖金则是——3亿元！”&#xA;　　“挑战失败，则在3亿的基础上累加，只提供三百万、五百万和一千万的充值卡。”一条笃定的说。&#xA;　　他拿起模型，人们本就抬头看他，此刻视线移到模型上，却真像仰望三亿或是太阳一样。&#xA;　　“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没问题的，他们会因为愚蠢而死；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有问题的，他们会因为聪明而死。认为轮盘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认为机身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正如我在提案中写的，轮盘倾斜了，机身倾斜了，地面也倾斜了，他们没有活着的机会，只要他们心怀希望的坐上赌桌，我们的羊羔就已经自己走进了屠宰场！”他放下模型，说：“有什么比我能赢的希望更好？”&#xA;　　全场迸发出恐怖的寂静，只有会长面色如常。&#xA;　　“你说3亿……咯咯，这可是比一个人的人生还要珍贵的价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把它交到你手上？”&#xA;　　“不比整个人生还要珍贵就没有要倾家荡产的觉悟，没有倾家荡产觉悟又怎么能被夺取金钱？‘想要改变人生’，‘一定能改变人生’，绝对要有与这种念头相匹配的金额才行。但是他们的希望由沼泽而生，也由沼泽幻灭。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成功的。会长，在钉子林里我设置了红外感应装置，‘守卫’随时可以阻止钢珠落入。而且除了三层倾斜，我还在第三层轮盘洞口设置了喷气孔，它造成的空气墙完全能把钢珠吹开。不会进入的，沼泽是有进无出，吞噬人的机器。”&#xA;　　末尾他又重复了一次最开始的话，和第一次不同，这次所有人都相信了。&#xA;　　“……”会长开口，“你错了。”&#xA;　　“……”&#xA;　　“那两个防守方式启动起来都太明显了，”会长阴森的说：“你听着，人不仅会为了希望坐上赌桌，也会为了公平坐上赌桌。”他对着一条下命令，“去把它们改好，我要的是吃人的沼泽，而不是出老千的机器。”&#xA;　　“是。”&#xA;　　说完，会长拍手，一个黑服过来，“去通知西口，这台机器在他那里试运行。”他转过头，对一条说：“你调去他那里，当副经理，如果你所言不假，那么你就当经理，如果有什么意外嘛……”会长笑了两声，充满恶意，“那么你会先成为那个希望破灭的人，到时候，你就能够为所有人展示这些人的下场。”&#xA;　　他说着，轻轻‫抚掌‬，不知道是为了希望，还是为了绝望。&#xA;　　但是这个掌声带动了其他掌声，一瞬间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一条站在台上，此刻正注视着会长，依然是那张脸，依然是众人唯命是从的对象，他眨了一下眼，片刻的错觉中仿佛是他自己身居此位，注视着自己，于是他笑了，为了这错觉。&#xA;　　然后，为了庆贺他的胜利，一条深深地低下头去，弯腰对着在座的所有人鞠躬。]]&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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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星期四下午，一条圣也再次用手按住眉头，他的同事这次看见，关心了一句。一条回答，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对方露出一种鼓励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换班的时候，一条收拾东西，拿起公文包去赶地铁，人太多了，直到到站他都没坐下过。高峰期就是如此。
　　他找到那家味道不错的拉面店，要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把一沓纸拿出来，直接翻到最后开始看。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他完全没发觉，不一会儿他又抬起头要了一杯乌龙茶，心里却想：明天一定要喝酒喝个尽兴才行。
　　走出拉面店，他紧紧夹着公文包，擦着溅到袖口上的汤汁。后来一路握着纸巾，到家扔进垃圾桶。
　　一条把桌子搬出来，在上面把那沓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默默背着，时不时把纸盖住，然后掀开，对照有没有出错。
　　记了一会儿，他去拿了一根笔，在空白的纸上开始写东西，好一会儿过去了，他越写越皱眉，又忍不住用手按着眉尾。
　　最终他放下笔，停顿了一会儿，无意识间用橡皮一下、一下点着桌子。
　　站起来，他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第三圈他注视着角落里堆叠起来的报纸，想起后天是回收日，就去找了根绳子，坐下开始整理它们。
　　把要留下的放在一边，不要的按照大小叠好，太阳正在沉没，光从西边的窗子透过来去，杂志光滑的表面反光了，也照得了一条那张年轻的脸上恍惚的神色，又很平静。做完这件事，他望了钟一眼，拧起眉毛，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返回桌前，他又拿出一张白纸，像最初那样写了起来。
　　临睡前，他把白纸折好放在了床头，闭上眼，没过一会儿，又抓起纸笔，涂改起来，夜里快十二点的时候他觉得没有遗漏，终于睡了。
　　早晨闹钟只响一次他就听到了，立刻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白纸看了一遍，他神色不变，看完把它放进西装口袋，先去梳洗了。
　　这次的会议来人少且齐。黑崎和利根川都在和旁人说话，一条抓到个空隙，去和黑崎打招呼。
　　黑崎很轻松，也不觉得该鼓励一下年轻的下属，只是点了点头，问：“准备的怎么样？”
　　“没问题。”
　　说完一条就转身离开了，旁边的人则找黑崎说话，只见这新任的第三把手脸上似有迷惑的表情。
　　“这次的提案会有点出人意料。”黑崎说。
　　跟他交谈的人只当他提拔心切，在为下属造势，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夸一条年轻有为。
　　两人没说多久，会长在黑服的簇拥下走来，他们一行人便也跟着进入会议室，依次落座。
　　由黑崎大致介绍，细节部分交给了一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条圣也走上发言台。
　　“这台代号‘沼泽’的机器上半部分和普通的柏青哥几乎没有差异，重点在于下半部分设置的三层轮盘，必须经过特定的圆孔才算是中彩。当然，”他笑着说，“它是不会中的，有进无出，吞噬整个人才是沼泽。正像资料里提到的，我设置了三个倾斜。”一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钢珠，放入台子上展示的模型中，珠子通过了第一层的孔洞，在第二层转了几圈，没有足够的力使它冲进第二个，便一歪，滑进了无效的洞口中，随着连接的管子，咕噜噜的掉进了下方的接盘中。
　　“根据我的实验，因为这个倾斜，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一个层下去，六分之一的机会从第二层到达第三层，而第三层通过的几率是0。”
　　这次他直接将那枚钢珠投进了第三层，珠子甚至没有接近孔洞就掉了下去，在前面的人看到那运行轨迹有明显的不自然。
　　“和这次模拟不一样，真实的样品更加精细，不会让肉眼观察到这么明显的痕迹。”
　　他看着台下的人，有人伸着头好奇的张大眼睛，他们的脸上都有种近乎“纯洁”的神情。
　　一条把珠子再次投入一层轮盘，那种钢珠碰撞的声音像一个清脆的音符，“好了，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介绍结束，”他的声音承接着这个音符。“这种机器没有价值，只是不折不扣的垃圾。”
　　只是瞬间，下面落座的人那种“纯洁”消失了，期待之中的“惊恐”浮现上来，一部分人在看他，一部分人则看向会长。钢珠还在旋转，会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变了，他饶有兴致的问，“你为什么说它是垃圾。”
　　一条语气很恭敬：“因为没法让人坐上赌桌，倾家荡产的机器就是垃圾。”
　　大家沉默了，他们那种轻松的观赏在短短两句话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相邻的人互相对视，都不自觉眉头紧锁。
　　一条这时开口，突然对利根川发问：“我想请教利根川先生，如果你和会长对赌，在你手里有三张K的情况下，赢了就能得到会长名下所有的财产，你会压下去吗？”
　　利根川面上不显，心里开始把一条骂了个遍，这种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转头，会长也正看着他，“你怎么选？利根川？”
　　这是一定要答的意思，他没来得及再骂一条两句，只能开始思考。如果说自己是一片忠心不贪图会长的钱财显然是说谎，但好听的假话未必没有用，可是，利根川感觉到黑崎也在看向自己，可是不能让这小子压着我出风头，黑崎这家伙最近气焰太盛了。
　　“我会先探探会长的虚实，凭借会长的运势摸到三张A的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会赌这一局。”算是承认自己会弃牌，但避过了最中心的问题，图谋钱财和图谋权势在帝王眼中可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把回答局限在胜负上，承认自己技运不如人反而稳妥，即使弃了，也是有谋而非无胆。
　　然而他答错了。
　　会长大笑，“错！利根川！不过对于这小子而言你对得不能再对。你不明白啊，你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在说，人们什么时候会把财产放在赌桌上！”
　　会长停住笑声，一条接着他的话，“正如利根川先生所说，人只有在觉得自己会赢的时候才会把性命财产投入一场赌博里。”
　　他盯着会长，“如果客人没有我一定会赢的希望，没有心都烧焦的灼热，那么这不过是一次消遣，消遣怎么能从羊羔身上割到肉，再精巧的机器也不过是机器而已。”
　　“你会做什么？”
　　“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一件事，叫做“每日的钉距都被调整过的”。”一条再次拿起滑落在底盘的小钢珠，模型的上半部分没有做出来，他只是在空气中演示着，所有人的目光盯着他的手，“钉子之间的间距决定了落进‘门’的小钢珠有多少，越宽松就越少被弹开。”
　　珠子在他手中闪闪发光，“这不够，但是是一个好的开头，它是一个‘希望’。”他松开手，珠子仿佛穿过“门”进入了转盘，开始在一层回转，一条用一只手指轻轻推着模型，在外力的影响下，它没有丝毫意外地掉进了第二层，“现在是我会告诉他们的第二件事，我会在机器旁边写上这样的警告：‘禁止携带电子元件、磁铁等作弊行为’。”
　　有人立刻明白这是为了误导客人磁力是有用的，但是一条圣也说：“这还不够。”
　　他没有继续，反而绕开这个话题，“伊卡洛斯本有机会生还，但他因为注视太阳而目眩神迷，越飞越高，最终反而使蜡融化，掉入大海。”他看着所有人，缓慢的说：“为了让人头脑昏沉，我们要拿出‘太阳’。”
　　很多人无法理解，很多人觉得不安，他们的不安很快就实现了，一条接着说：“我提议要挑战这台机器，规则要和其他机器区分开，一颗钢珠4000元，初始奖金则是——3亿元！”
　　“挑战失败，则在3亿的基础上累加，只提供三百万、五百万和一千万的充值卡。”一条笃定的说。
　　他拿起模型，人们本就抬头看他，此刻视线移到模型上，却真像仰望三亿或是太阳一样。
　　“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没问题的，他们会因为愚蠢而死；如果他们认为机器是有问题的，他们会因为聪明而死。认为轮盘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认为机身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死，正如我在提案中写的，轮盘倾斜了，机身倾斜了，地面也倾斜了，他们没有活着的机会，只要他们心怀希望的坐上赌桌，我们的羊羔就已经自己走进了屠宰场！”他放下模型，说：“有什么比我能赢的希望更好？”
　　全场迸发出恐怖的寂静，只有会长面色如常。
　　“你说3亿……咯咯，这可是比一个人的人生还要珍贵的价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把它交到你手上？”
　　“不比整个人生还要珍贵就没有要倾家荡产的觉悟，没有倾家荡产觉悟又怎么能被夺取金钱？‘想要改变人生’，‘一定能改变人生’，绝对要有与这种念头相匹配的金额才行。但是他们的希望由沼泽而生，也由沼泽幻灭。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成功的。会长，在钉子林里我设置了红外感应装置，‘守卫’随时可以阻止钢珠落入。而且除了三层倾斜，我还在第三层轮盘洞口设置了喷气孔，它造成的空气墙完全能把钢珠吹开。不会进入的，沼泽是有进无出，吞噬人的机器。”
　　末尾他又重复了一次最开始的话，和第一次不同，这次所有人都相信了。
　　“……”会长开口，“你错了。”
　　“……”
　　“那两个防守方式启动起来都太明显了，”会长阴森的说：“你听着，人不仅会为了希望坐上赌桌，也会为了公平坐上赌桌。”他对着一条下命令，“去把它们改好，我要的是吃人的沼泽，而不是出老千的机器。”
　　“是。”
　　说完，会长拍手，一个黑服过来，“去通知西口，这台机器在他那里试运行。”他转过头，对一条说：“你调去他那里，当副经理，如果你所言不假，那么你就当经理，如果有什么意外嘛……”会长笑了两声，充满恶意，“那么你会先成为那个希望破灭的人，到时候，你就能够为所有人展示这些人的下场。”
　　他说着，轻轻‫抚掌‬，不知道是为了希望，还是为了绝望。
　　但是这个掌声带动了其他掌声，一瞬间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一条站在台上，此刻正注视着会长，依然是那张脸，依然是众人唯命是从的对象，他眨了一下眼，片刻的错觉中仿佛是他自己身居此位，注视着自己，于是他笑了，为了这错觉。
　　然后，为了庆贺他的胜利，一条深深地低下头去，弯腰对着在座的所有人鞠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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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5 Dec 2023 07:32:5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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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e Encounter</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the-encounter</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今天的一条还不明白夜晚要下雪，只是觉得有点冷。&#xA;　　他今天可谓一掷千金，这个金倒不是指钱，而是时间。虽说时间就是金钱是句老话，可现在并非一个比喻，今天一天的时间的确是他用钱买回来的。&#xA;　　从地下。&#xA;　　辛苦之后的自由，得来不易且难能可贵，所以把它都浪费在闲逛上完全可以说是把金子往地上一扔。&#xA;　　什么声音都不会有，像是投进了死亡的空坟。!--more--&#xA;　　他是接近中午出来的，已经在街上走了一个下午，午饭就用汉堡解决。一条穿戴整齐的坐在长椅上吃东西，毫不引人注目。好像他和路过的所有人是一样的。&#xA;　　可悲的幻觉，可悲的希冀。&#xA;　　在地下的时候一条无数次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而当他回到地面，只要稍微不小心，就会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从地狱回来，也算是幽魂吧？&#xA;　　现在天色渐晚，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团，一条圣也竟还在街上闲逛，他在思考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xA;　　太冒险太危险了，而且他没有那么多钱。那么要去问村上借吗？他会以为自己疯了吗？&#xA;　　啊啊这要是一场梦该多好啊！他猛地把手里的饮料扔进了垃圾箱，突然暴虐起来，我应该直接把开司杀了，直接把他掐死！他把我毁了，我就要他的命。&#xA;　　仅仅只是这样想着，就能让一条汲取到快感，在幻想中杀死敌人的感觉如此轻松、如此没有负罪感，让人多想让它成真啊！&#xA;　　然而对这种念头一条自己先冷笑了起来。&#xA;　　他向手里哈了一口气，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活动起来有助于思考，虽然是不切实际的计划，但我也要认真评定可行性。只靠幻想忽略细节是不会成功的，必须确保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我要实际去现场观察一下才行，但这就必须要帝爱的首肯，不会同意的……会长不会同意的，该死的，我要想办法，想出办法来！&#xA;　　他像个鬼魂一样在街道上踱步，眉头紧锁，偶尔有人同行一段，或是擦肩而过。路过一家靠近水边的餐厅，小阳台上几乎坐满了客人，桌上写着“预定”的牌子被穿梭的侍者拿走，客人们被引入自己的座位。&#xA;　　一条脚步一顿，僵硬着身体继续走。过于普通的现实让人被刺痛，回不去了……但我不能害怕……&#xA;　　等到双腿酸痛，双脚发涨的时候，他才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电线杆上的电线像是在空中架起了错综的道路，搞得地下的人也迷失了方向。&#xA;　　一条靠着墙，站在了街角，拿出一根烟塞进了嘴里，他的手指冰凉，已经不太灵活了，在打火机擦出火焰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拢把它起来，想要温暖自己。&#xA;　　烟头的火星随着呼吸闪耀、暗淡，天上的太阳也逐渐下沉，黑色像一层层铺下的纱，或者像纸钱燃烧后的黑灰，不断地累积着。太阳越来越难以捕捉，它周围那种橘色掺杂着玫红的云彩出现的时间很短，你只是低头思索一会儿，再抬起头就完全失去它了，取而代之的是爆发一样的金色和远处奇妙的粉色，然后蓝紫色悄悄占领了它们的位置，却在倏忽之间就被黑色吞没。日落之时，每一刻都来不及被人记住，只是不断地消逝。&#xA;　　烟头却因为黑暗更加明亮了。&#xA;　　随着太阳沉进地球的另半边，在这世界完全落入黑夜之前的缓冲期，这条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塑料袋的“哗啦”声，里面的罐子互相碰撞，只能是啤酒罐的声音，来者独身一人，脚步一下、一声传来，单调且有节奏感。&#xA;　　他就这样走着，路过一条呆着的路口。&#xA;　　剧烈的黑暗落了下来，脚步声停止了。&#xA;　　一条只是低着头，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他没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动，只是等到烟雾呼出，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xA;　　这样做了之后他才冷冷的看着路过的伊藤开司，“我就知道今天要倒霉。”&#xA;　　一条惊人的冷漠，“少摆出那副蠢样。”&#xA;　　愚蠢吗？或许一张欣喜、不可思议却又惊愕、不安的面孔的确是愚蠢的，但它出现在面对仇人时，或许滑稽更贴切。&#xA;　　可别说他已经忘记一条对他做过的事情了。&#xA;　　一条圣也不需要这种无聊的仁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最后开司会鼓励他，给予他再战的承诺，因为一定包含着“同情”这类让他恶心的东西。&#xA;　　很难以置信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条跟着开司到了他住的地方。&#xA;　　不知道开司是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条犹疑不定的目光，他已经开始后悔，说到底他和一条圣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一个穷人没有钱吃饭的时候难道会去同情另一个没饭可吃的穷人吗？更何况它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差一些。&#xA;　　说到底，一条圣也恨他不是吗？&#xA;　　可不论怎么想，他还是把对方带到了房门前，拿出钥匙打算开门，并且丝毫没有反悔的打算。也毕竟，他们不是陌生人。&#xA;　　无论如何这冬日的好心离得到好报之间还有很大距离，不如说两人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事实上，在开司打开门，弯腰换鞋的时候，一条抓住他的后领，用力一推，按着开司脖子把他压倒在玄关上。&#xA;　　走廊外有灯光透过来，照亮着一条咬牙忍耐的半张脸，明明是占优势的人，他却轻微发着抖。如同开司明明是被袭击的人，却没有几分挣扎。&#xA;　　他盯着开司：“你绝对不是那种拿着巨款住贫民窟的人，我的钱哪去了？”&#xA;　　他的另一只手反锁着开司的手臂，逼问时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它折断。&#xA;　　开司痛得咬牙，或许还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然而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时签的合约有漏洞，钱大多被远藤拿走了。”&#xA;　　一条讶然的看着他的后脑勺，“然后呢？你就任由他钻空子拍拍屁股走人？你是白痴吗？”&#xA;　　虽然开司并没有觉得自己是白痴，但一条这么一问好像他真的是一样。&#xA;　　“松手。”他开口，“你回来不是为了这样和我说话吧。”&#xA;　　“早知道你一点钱都没有，我怎么会……算了！我真是傻瓜，居然有这种蠢念头!”他说着，真的放开开司站了起来。&#xA;　　一条靠到门上，再也懒得看开司一眼。&#xA;　　开司觉得今天蠢透了的不止一条一个人，他坐在地板上，摸出一根烟来。不过他还没有蠢到以为一条是来抢劫他的。&#xA;　　“那么你是同情我吗？”&#xA;　　一瞬间开司以为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xA;　　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很难的猜测。&#xA;　　开司摇摇头，“我没那么想。”&#xA;　　听着这种话，一条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xA;　　开司再没有那种闲余的善良去把他叫回来，事实上那种日落的魔力已经过去，作为跌落在现实中的人只感到轻微的不真实。&#xA;　　他坐在玄关，打算把这支烟抽完，将那种情绪彻底耗光。&#xA;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门外的人丝毫没有礼貌，既没有报上姓名，力道也大的像是讨债。&#xA;　　开司心想不会吧？过去开了门。一条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闯进了他家，霸占了开司唯一一把椅子。&#xA;　　之所以他还能被容忍，主要是因为他把两盒便当一起放在了桌子上，空气里有肉的香味。&#xA;　　“你不是买了酒吗？拿出来吧。”&#xA;　　开司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挽留和赶走一样让人觉得很怪异。反正他也打算收留对方一晚，开司比谁都清楚，只有一个晚上而已。&#xA;　　去找房东借了一床被子，吃过饭两人只能在狭小的房间里并排躺下。&#xA;　　其实没有到睡觉的时间，但不论是听收音机还是玩纸牌，只要想到和对方一起做，双方就同时失去了那种消磨时间的兴致。&#xA;　　窗外刮起了风，撞在窗户上，零星的雪花已经开始飘落下来，只是被窗帘遮挡着，屋内的人看不到而已。温度或许开始慢腾腾的往下走，下雪天不会比融雪天冷，但照旧会把人冻得够呛。&#xA;　　慢慢寒冷的黑暗里，一条问：“我能抽烟吗？”&#xA;　　没等开司回答，他又说：“算了。”&#xA;　　只是把烟叼在嘴里，轻轻咬着烟嘴。&#xA;　　“你睡不着？”&#xA;　　“我没睡，”不知道是为了继续话题还是只是噎一下开司，他说道，“我在数我的仇人，放心，你是第一个，已经过去了，”他慢悠悠的说，“第二个是兵藤和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关谷、石川、浅田……”&#xA;　　意识到自己开始无意识的幻想他们跪地求饶的样子，一条圣也立刻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到黑暗中开司模糊的身形，不想显得自己这个失败者是个靠着精神胜利的可怜虫。&#xA;　　开司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话题完全没有接口的余地，他正打算假装没听见。却听到一条说：“我知道这次出来会遇到你。”&#xA;　　开司惊讶的问，“什么？难道你提前打听过我住在哪里吗？还是，”他又想到另一种可能，“直觉吗？你有那种预言一样的直觉？”&#xA;　　博彩行业，赌博，仅凭运气的游戏，骰子，大与小，没人能阻挡幸运与胜利的女神爱着谁，有不断的画面在开司脑中闪过，老虎机上三个一样的图案，同色顺子的纸牌，直到一条怒骂他，“你白痴吗？”&#xA;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骂白痴了，开司诚心的后悔没把他赶出去。&#xA;　　但是太迟了，事已成定局，现在一条就躺在他身边，还非要和他说话。&#xA;　　“你的脑子被赌博腐蚀了吗？”&#xA;　　开司一句都不想听。&#xA;　　“你真是个混蛋啊！”&#xA;　　喂也该说够了！&#xA;　　一条没有说够，“你该不会以后去抢劫吧？”&#xA;　　“我才不会！”&#xA;　　“你都赌博了还有什么不会，都是不劳而获哪有区别，”一条可不相信他，只是想到开司因为抢劫而入狱突然开心了点。&#xA;　　“我说了不会。”&#xA;　　“……哼，”算是承认开司的信念，一条不再往下说。“赌博有时候比抢劫还蠢一点。”&#xA;　　真奇怪，这次回忆起沼泽的惨败，一条的内心没有出现愤怒，他十分冷静，好像在评价镜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我犯了太多错误，但是优势并不在你手上。你知道分界线在哪里吗？在会长的电话之后，只要我是庄家你就绝对没有赢的可能，而当我不得不坐在赌桌的对面后，一切就往深渊里滑去了。你真应该庆幸，因为你经历了一场纯粹靠运气的赌局，这可是前所未有，见所未见的啊。”&#xA;　　他狠狠咬着烟头，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齿痕，香烟在这种力道下像是要折断一样。&#xA;　　“然后你他妈的就给我落到这种地步住在这种地方？”&#xA;　　那种恨意和阴冷在黑夜中激荡，开司汗毛直竖，觉得下一秒一条会真的会杀了他。他盯着躺在身边的这个人，一条也在看他，毫不避讳的直视，这种对持如果一方先有动作，就会立刻像狗一样互相咬在一起，可是，开司不恨他。&#xA;　　单方面的憎恨也是会无所回应的。&#xA;　　“这结果我也不想要的，但是……”&#xA;　　“但是你没后悔。”&#xA;　　不论开司想说什么，一条以这句无可辩驳的话截断了他。他像个野兽一样缓缓撑起身，“你竟然不后悔，你竟然敢不恨！”&#xA;　　说着他就揪住了开司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拳，翻身压住对方，坐到了开司身上。&#xA;　　窗外一声汽车的长笛鸣叫，雪白的灯光一闪而过，两人同样凶狠的脸如同在暴雷与闪电中一般亮起。&#xA;　　一条动手掐住开司的脖子，而开司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想把他掀下来。地面“咚咚”传来怪异的响声，一条略微分心，被开司一个扭身翻转了姿势，可一条岂会让他如愿，两人不断翻卷扭打着，使尽拳脚想要压制住对方，直到一条头磕到了柜脚，微弱的优势来到了开司这里。&#xA;　　上对下，四目相照，开司和一条。&#xA;　　咚咚咚。&#xA;　　楼下敲击的声音。&#xA;　　砰砰砰。&#xA;　　心脏跳动的声音。&#xA;　　面对着面，开司有想过把那一拳还给一条，但是不够，没有那样要出拳的愤怒，可也与想要谅解相差甚远。这是什么样的心情？&#xA;　　没有恨，不是故友重逢，同情吗？或许一点？怜悯吗？以什么资格？说到底，为什么会再遇到这个人？&#xA;　　“你为什么知道今天会遇到我？”&#xA;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倒霉啊！我倒霉透顶。”&#xA;　　一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开司望着他，看着他愤怒仇恨的表情如同裂开的冰面，漆黑的海水似乎淹没了这张脸庞，过去的开司在地下说，这里是比地狱还要深的地方。原来如此，对你而言是在海洋里啊，漂浮着人的海洋，那么一定是冥河了，怪不得你会如此惊恐失措。&#xA;　　开司放开他，默默坐在了一边。&#xA;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挺倒霉的。”&#xA;　　一条揉着自己的头，闻言恨不得用目光剜下他一块肉。&#xA;　　“说起来你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用什么手段弄到了钱？”&#xA;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xA;　　“冷静一点……要冷静一点一条。”开司没有看他，但是说，“验证可行性的时候要再小心一点，不要因为这个结果可能性大就觉得幸运会在关键时刻扭转一切。”&#xA;　　“你懂什么？我没有机会了，我什么机会都没有了！”&#xA;　　“……”&#xA;　　好像不用多说什么，没人追究开司为什么知道一条要干一件很危险并且希望渺茫的事情，对话就这样展开了。&#xA;　　“你以为我不明白吗？你知道赌马吧？去买马票下注，然后站在观众席，呼喊、狂叫，输了把票据往天上一扔。哈哈哈，你认为这就是赌马吗？错！大错特错！在美国，无线电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用它向赌场通风报信，庄家利用消息还没传到赌徒耳朵里的这个时间差，提前知道哪匹马赢了，而劝投注人往输了的赛马身上下注，把那些赌徒的血都吸干，这才是赌马，早在下注之前就结束了。如果觉得坐上赌桌赌局才开始，那么必死无疑。”&#xA;　　一条痛苦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我坐上赌桌，我就会死。可不坐上去，我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活着就可以吗？”&#xA;　　当然不可以，只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才不要这样的人生。&#xA;　　“一条……”&#xA;　　一条圣也打断了他，他怒气冲冲地拍了两下地板，阻止了那个制造噪音让楼上安静的人，才再次抬起头看他，“别再说那些你一定可以的蠢话了，如果说两句好听的就可以真的实现，那么世界上就不需要奇迹了。”他声音颤抖着，“说一万句那种傻话都不如给我钱！没用的同情我不需要！”&#xA;　　开司背过身去，“……你才是别说傻话了，我根本不同情你，我一直都非常讨厌你。你也明白的吧？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路上碰见了也不会对视一眼，想着对方拥有怎么样的人生，还有那样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叹了口气，“一条你，是坐在赌桌之外的人，那么就继续坐在那里好了。我不是站在已经脱离险境的立场上悠哉的说漂亮话，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鼓励。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不，在没见到你时我还是会想你能不能出来，但是那是虚假的想象，你站在我面前，我一见到你，我的脑中完全没有任何疑虑。一条，你一定可以出来的，大获全胜的出来，胜利一般站在我面前，在我没有防备，想象不到的时候，让我大吃一惊的站在我面前。去当庄家吧，你就是当庄家的那种人。而我会一直在这里，这里既不是你人生的起点，也不是你人生的终点，那时候你会跨越我……然后让我们回到那种素不相识的状态。”&#xA;　　一条无话可说的看着他，寂静如同雪花般落下。你能允许，不，你能想象你的敌人相信着你吗？你能准许自己竟从中汲取到勇气吗？这勇气又算得上什么呢？这样的东西能支撑几天不消散？或许就在下一个小时就灰飞烟灭？&#xA;　　还不如刺骨的恨意来得长久，可如今能说它不存在，没有丝毫价值可言吗？人会为了什么活下去，从哪里得到力量，完全不可预料，此时的我能被未来的我接受吗？还好你这么想了，还是，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会这么想！人生动荡不安，因为人心是如此不安定，我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就这样工作几十年然后退休是平常的？社会是一个集体，没有个人，没人知道那些失败者，脱离大众道路的人去了哪里，是不是永远的消失不见了，集体是符号，活人是活人。此处我的感情如此激荡，某时我心无波澜，谁会与我共享这种心情？我无法在集体中找到答案，因为答案只在活着的人手中，在绝不会被记载的某一刻，某一段时间，我们过着同样的人生，经受着同样的苦闷，心灵毫无阻碍的连接着但彼此一无所知吗？有了这个人，是否就使人不那么孤独？仅仅是这种虚幻的想象也能救人一命，把苦痛隔绝在外吗？&#xA;　　“……你真的是个白痴，”一条圣也苦笑着，“不过我也一样。”&#xA;　　但这间屋子里无事发生，又需要什么聪明人呢？&#xA;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开司开口。&#xA;　　“当然有，我要开始睡觉。”&#xA;　　不理会开司惊讶的目光，一条竟直接钻进被子里，“我今天走了一天，现在筋疲力尽，”他平躺着看着屋顶，“想报那一拳之仇的话明天吧，现在我没法奉陪。”&#xA;　　还没说完，他先闭上了眼睛。开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明白有些东西在一条心里滋生了，因此他才改变了态度，是“希望”吗？不、不是那种耀眼的东西，或许只是一种抚慰，安抚了躁动的痛苦，带来了片刻的平静，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降临多久……但，仅仅是平静，也是足够的，已经足够让人迎接明天的开始，对抗随时来到的恐惧。&#xA;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慢慢感觉到了温度下降，于是也回到被子里躺下了。同样望着天花板，开司在想，还是不要睡着，毕竟这个人真的会半夜起来拿把刀对准自己的脖子……&#xA;　　天不遂人愿，只不过一会儿安宁的睡梦就出示请柬，将他带走了。&#xA;　　此刻，一条张开眼睛，开司正发出平缓的呼吸声。&#xA;　　第二天一起床，开司还没想起来要怎么还给一条一拳这件事。即使刷牙的时候看到脸颊上的青紫，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报复”。这种念头开始转动是一条对他说，“喂，去超市给我买一次性的牙刷还有早餐。”的时候。&#xA;　　“为什么？”&#xA;　　一条闻言看着他，“因为昨天我买的晚餐。”&#xA;　　开司不得不实话实说，“我没有钱吃早餐。”&#xA;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真不错。”一条讽刺道。&#xA;　　无论这话有多刺耳，没钱这件事也不会改变，开司不情不愿地掏了掏口袋，数到第5个硬币的时候一条终于受不了了，拿出一张纸币“请”他快点、暂时离开他的视线。&#xA;　　即使是拿了钱，开司也表现的颇为不情愿，磨蹭着出门去了。刚打开屋门，他就被寒风掀了个倒退，终于明白一条为什么不肯自己去。所以到底为什么出来的时候穿那么少，耍帅吗？&#xA;　　这个问题注定无解。&#xA;　　拿着钱，算好价格，开司把买的东西放到收银台，外面的雪看起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店员友好的搭话，“还要再下一天呢，冬天来得可真快。”&#xA;　　“是啊。”&#xA;　　时间可真是不留情。&#xA;　　回来把钥匙往柜子上一扔，开司把纸袋放在桌上，一条正百般聊看着一张不知多久前的传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那紧皱眉头的样子是在看财务报表。&#xA;　　放下传单，一条打开袋子审判了一下他们的早餐。贫穷是最好的辩护律师，让这些廉价食品变得光彩非凡，幸运的让人胃口大开。&#xA;　　两人各拿了东西吃，很快空气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xA;　　不合时宜的，开司尴尬起来。这气氛古怪的还和昨天不同，只是一条像是没事人一样，自在的似乎身处旅游下榻的酒店。昨天那场争执效力非凡到这种程度？&#xA;　　虽然莫名其妙，但在这种情况中开司那种还他一拳的念头又不见了。&#xA;　　思考着一条大概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开司突然发现了更为尴尬的一件事，那就是一条离开的时候自己要和他告别。&#xA;　　……我们真的有告别的话可以讲吗？直接说“再见？”，不，还是不了。不过或许一条会先开口，到时候我顺着他的话说这就没问题了。&#xA;　　思考这种无聊的小事，倒让他放弃在意这怪异的气氛了。&#xA;　　“啊纸巾没了。”一条抽走最后一张，“你还有备用的吗？”&#xA;　　居然这么快就用完了，还想着这次节省一点，还剩下多少来着？开司边想边去给他拿纸巾，打开电视下面的柜子，没有，旁边的抽屉，没有。&#xA;　　“在卫生间的柜子里。”一条说。&#xA;　　“哦……啊？”&#xA;　　面对开司惊讶的表情，“我昨天趁你睡着翻了你的房间。”一条又说。&#xA;　　“……”不用问为什么，这家伙！&#xA;　　“哼……”一条仔细观察了他，“原来真的没有。”说完，他把开司仅剩的果汁倒进杯子里，喝了，一点都没留。&#xA;　　“你这个人！”开司想，他没动我的房间，他只是在诈我而已，真让人火大。&#xA;　　“怎么，你说钱被远藤拿走了我就要信吗？我看起来像傻瓜？像你这种人，如果把钱都存了起来，那么一定会把卡放在身边，我只不过验证一下这种可能而已。”&#xA;　　“……找到你想怎么样。”&#xA;　　“我根本没找到为什么要回答你。”&#xA;　　真是太让人火大了！开司把果汁抢过来，即使知道是空的，也狠狠扔进了垃圾桶。&#xA;　　一条安若泰山，出其不意的说我翻过你房子这种话，结果开司没有条件反射去看某个方向，也没有因为害怕而肢体僵硬，几乎能确认他所言非虚。天下真有这种蠢货，一条鄙夷的想。&#xA;　　也没什么呆下去的理由了，他站起来，“我走了。”&#xA;　　开司冷着脸看了他一眼。&#xA;　　“再见。”一条告别。&#xA;　　“……”&#xA;　　穿好大衣，打开门面对寒风和雪花实在很难不让人皱眉，一条决定找个快餐店在那里坐一会儿，虽然赶不上见面，但是或许还能和村上通个电话，面对了这么久仇人，也该和朋友说说话了。&#xA;　　开司站在他身后，虽然很是犹豫和不高兴，但还是冲他说道：“那把伞你拿走吧。”&#xA;　　一条视线往下看，门后靠着一把新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透明伞。怪不得说钱花完了，虽然我也没想过把零钱要回来……&#xA;　　不过拿着别人的钱买东西再送给对方算什么。&#xA;　　“我不会还你的。”&#xA;　　“真是感激不尽。”&#xA;　　“……”&#xA;　　不友好的告别完，一条撑着伞，冒着风雪往前走。开司则打开电视，继续他被打断的早餐。&#xA;　　雪要下很久，这次相遇在雪中留下的脚印，或许很快会被覆盖吧。&#xA;]]&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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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今天的一条还不明白夜晚要下雪，只是觉得有点冷。
　　他今天可谓一掷千金，这个金倒不是指钱，而是时间。虽说时间就是金钱是句老话，可现在并非一个比喻，今天一天的时间的确是他用钱买回来的。
　　从地下。
　　辛苦之后的自由，得来不易且难能可贵，所以把它都浪费在闲逛上完全可以说是把金子往地上一扔。
　　什么声音都不会有，像是投进了死亡的空坟。
　　他是接近中午出来的，已经在街上走了一个下午，午饭就用汉堡解决。一条穿戴整齐的坐在长椅上吃东西，毫不引人注目。好像他和路过的所有人是一样的。
　　可悲的幻觉，可悲的希冀。
　　在地下的时候一条无数次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而当他回到地面，只要稍微不小心，就会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从地狱回来，也算是幽魂吧？
　　现在天色渐晚，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团，一条圣也竟还在街上闲逛，他在思考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
　　太冒险太危险了，而且他没有那么多钱。那么要去问村上借吗？他会以为自己疯了吗？
　　啊啊这要是一场梦该多好啊！他猛地把手里的饮料扔进了垃圾箱，突然暴虐起来，我应该直接把开司杀了，直接把他掐死！他把我毁了，我就要他的命。
　　仅仅只是这样想着，就能让一条汲取到快感，在幻想中杀死敌人的感觉如此轻松、如此没有负罪感，让人多想让它成真啊！
　　然而对这种念头一条自己先冷笑了起来。
　　他向手里哈了一口气，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活动起来有助于思考，虽然是不切实际的计划，但我也要认真评定可行性。只靠幻想忽略细节是不会成功的，必须确保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我要实际去现场观察一下才行，但这就必须要帝爱的首肯，不会同意的……会长不会同意的，该死的，我要想办法，想出办法来！
　　他像个鬼魂一样在街道上踱步，眉头紧锁，偶尔有人同行一段，或是擦肩而过。路过一家靠近水边的餐厅，小阳台上几乎坐满了客人，桌上写着“预定”的牌子被穿梭的侍者拿走，客人们被引入自己的座位。
　　一条脚步一顿，僵硬着身体继续走。过于普通的现实让人被刺痛，回不去了……但我不能害怕……
　　等到双腿酸痛，双脚发涨的时候，他才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电线杆上的电线像是在空中架起了错综的道路，搞得地下的人也迷失了方向。
　　一条靠着墙，站在了街角，拿出一根烟塞进了嘴里，他的手指冰凉，已经不太灵活了，在打火机擦出火焰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拢把它起来，想要温暖自己。
　　烟头的火星随着呼吸闪耀、暗淡，天上的太阳也逐渐下沉，黑色像一层层铺下的纱，或者像纸钱燃烧后的黑灰，不断地累积着。太阳越来越难以捕捉，它周围那种橘色掺杂着玫红的云彩出现的时间很短，你只是低头思索一会儿，再抬起头就完全失去它了，取而代之的是爆发一样的金色和远处奇妙的粉色，然后蓝紫色悄悄占领了它们的位置，却在倏忽之间就被黑色吞没。日落之时，每一刻都来不及被人记住，只是不断地消逝。
　　烟头却因为黑暗更加明亮了。
　　随着太阳沉进地球的另半边，在这世界完全落入黑夜之前的缓冲期，这条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塑料袋的“哗啦”声，里面的罐子互相碰撞，只能是啤酒罐的声音，来者独身一人，脚步一下、一声传来，单调且有节奏感。
　　他就这样走着，路过一条呆着的路口。
　　剧烈的黑暗落了下来，脚步声停止了。
　　一条只是低着头，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样子。他没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动，只是等到烟雾呼出，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
　　这样做了之后他才冷冷的看着路过的伊藤开司，“我就知道今天要倒霉。”
　　一条惊人的冷漠，“少摆出那副蠢样。”
　　愚蠢吗？或许一张欣喜、不可思议却又惊愕、不安的面孔的确是愚蠢的，但它出现在面对仇人时，或许滑稽更贴切。
　　可别说他已经忘记一条对他做过的事情了。
　　一条圣也不需要这种无聊的仁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最后开司会鼓励他，给予他再战的承诺，因为一定包含着“同情”这类让他恶心的东西。
　　很难以置信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条跟着开司到了他住的地方。
　　不知道开司是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条犹疑不定的目光，他已经开始后悔，说到底他和一条圣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一个穷人没有钱吃饭的时候难道会去同情另一个没饭可吃的穷人吗？更何况它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差一些。
　　说到底，一条圣也恨他不是吗？
　　可不论怎么想，他还是把对方带到了房门前，拿出钥匙打算开门，并且丝毫没有反悔的打算。也毕竟，他们不是陌生人。
　　无论如何这冬日的好心离得到好报之间还有很大距离，不如说两人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事实上，在开司打开门，弯腰换鞋的时候，一条抓住他的后领，用力一推，按着开司脖子把他压倒在玄关上。
　　走廊外有灯光透过来，照亮着一条咬牙忍耐的半张脸，明明是占优势的人，他却轻微发着抖。如同开司明明是被袭击的人，却没有几分挣扎。
　　他盯着开司：“你绝对不是那种拿着巨款住贫民窟的人，我的钱哪去了？”
　　他的另一只手反锁着开司的手臂，逼问时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它折断。
　　开司痛得咬牙，或许还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然而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时签的合约有漏洞，钱大多被远藤拿走了。”
　　一条讶然的看着他的后脑勺，“然后呢？你就任由他钻空子拍拍屁股走人？你是白痴吗？”
　　虽然开司并没有觉得自己是白痴，但一条这么一问好像他真的是一样。
　　“松手。”他开口，“你回来不是为了这样和我说话吧。”
　　“早知道你一点钱都没有，我怎么会……算了！我真是傻瓜，居然有这种蠢念头!”他说着，真的放开开司站了起来。
　　一条靠到门上，再也懒得看开司一眼。
　　开司觉得今天蠢透了的不止一条一个人，他坐在地板上，摸出一根烟来。不过他还没有蠢到以为一条是来抢劫他的。
　　“那么你是同情我吗？”
　　一瞬间开司以为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很难的猜测。
　　开司摇摇头，“我没那么想。”
　　听着这种话，一条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
　　开司再没有那种闲余的善良去把他叫回来，事实上那种日落的魔力已经过去，作为跌落在现实中的人只感到轻微的不真实。
　　他坐在玄关，打算把这支烟抽完，将那种情绪彻底耗光。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门外的人丝毫没有礼貌，既没有报上姓名，力道也大的像是讨债。
　　开司心想不会吧？过去开了门。一条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闯进了他家，霸占了开司唯一一把椅子。
　　之所以他还能被容忍，主要是因为他把两盒便当一起放在了桌子上，空气里有肉的香味。
　　“你不是买了酒吗？拿出来吧。”
　　开司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挽留和赶走一样让人觉得很怪异。反正他也打算收留对方一晚，开司比谁都清楚，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去找房东借了一床被子，吃过饭两人只能在狭小的房间里并排躺下。
　　其实没有到睡觉的时间，但不论是听收音机还是玩纸牌，只要想到和对方一起做，双方就同时失去了那种消磨时间的兴致。
　　窗外刮起了风，撞在窗户上，零星的雪花已经开始飘落下来，只是被窗帘遮挡着，屋内的人看不到而已。温度或许开始慢腾腾的往下走，下雪天不会比融雪天冷，但照旧会把人冻得够呛。
　　慢慢寒冷的黑暗里，一条问：“我能抽烟吗？”
　　没等开司回答，他又说：“算了。”
　　只是把烟叼在嘴里，轻轻咬着烟嘴。
　　“你睡不着？”
　　“我没睡，”不知道是为了继续话题还是只是噎一下开司，他说道，“我在数我的仇人，放心，你是第一个，已经过去了，”他慢悠悠的说，“第二个是兵藤和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关谷、石川、浅田……”
　　意识到自己开始无意识的幻想他们跪地求饶的样子，一条圣也立刻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到黑暗中开司模糊的身形，不想显得自己这个失败者是个靠着精神胜利的可怜虫。
　　开司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话题完全没有接口的余地，他正打算假装没听见。却听到一条说：“我知道这次出来会遇到你。”
　　开司惊讶的问，“什么？难道你提前打听过我住在哪里吗？还是，”他又想到另一种可能，“直觉吗？你有那种预言一样的直觉？”
　　博彩行业，赌博，仅凭运气的游戏，骰子，大与小，没人能阻挡幸运与胜利的女神爱着谁，有不断的画面在开司脑中闪过，老虎机上三个一样的图案，同色顺子的纸牌，直到一条怒骂他，“你白痴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骂白痴了，开司诚心的后悔没把他赶出去。
　　但是太迟了，事已成定局，现在一条就躺在他身边，还非要和他说话。
　　“你的脑子被赌博腐蚀了吗？”
　　开司一句都不想听。
　　“你真是个混蛋啊！”
　　喂也该说够了！
　　一条没有说够，“你该不会以后去抢劫吧？”
　　“我才不会！”
　　“你都赌博了还有什么不会，都是不劳而获哪有区别，”一条可不相信他，只是想到开司因为抢劫而入狱突然开心了点。
　　“我说了不会。”
　　“……哼，”算是承认开司的信念，一条不再往下说。“赌博有时候比抢劫还蠢一点。”
　　真奇怪，这次回忆起沼泽的惨败，一条的内心没有出现愤怒，他十分冷静，好像在评价镜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我犯了太多错误，但是优势并不在你手上。你知道分界线在哪里吗？在会长的电话之后，只要我是庄家你就绝对没有赢的可能，而当我不得不坐在赌桌的对面后，一切就往深渊里滑去了。你真应该庆幸，因为你经历了一场纯粹靠运气的赌局，这可是前所未有，见所未见的啊。”
　　他狠狠咬着烟头，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齿痕，香烟在这种力道下像是要折断一样。
　　“然后你他妈的就给我落到这种地步住在这种地方？”
　　那种恨意和阴冷在黑夜中激荡，开司汗毛直竖，觉得下一秒一条会真的会杀了他。他盯着躺在身边的这个人，一条也在看他，毫不避讳的直视，这种对持如果一方先有动作，就会立刻像狗一样互相咬在一起，可是，开司不恨他。
　　单方面的憎恨也是会无所回应的。
　　“这结果我也不想要的，但是……”
　　“但是你没后悔。”
　　不论开司想说什么，一条以这句无可辩驳的话截断了他。他像个野兽一样缓缓撑起身，“你竟然不后悔，你竟然敢不恨！”
　　说着他就揪住了开司的领子，狠狠给了他一拳，翻身压住对方，坐到了开司身上。
　　窗外一声汽车的长笛鸣叫，雪白的灯光一闪而过，两人同样凶狠的脸如同在暴雷与闪电中一般亮起。
　　一条动手掐住开司的脖子，而开司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想把他掀下来。地面“咚咚”传来怪异的响声，一条略微分心，被开司一个扭身翻转了姿势，可一条岂会让他如愿，两人不断翻卷扭打着，使尽拳脚想要压制住对方，直到一条头磕到了柜脚，微弱的优势来到了开司这里。
　　上对下，四目相照，开司和一条。
　　咚咚咚。
　　楼下敲击的声音。
　　砰砰砰。
　　心脏跳动的声音。
　　面对着面，开司有想过把那一拳还给一条，但是不够，没有那样要出拳的愤怒，可也与想要谅解相差甚远。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没有恨，不是故友重逢，同情吗？或许一点？怜悯吗？以什么资格？说到底，为什么会再遇到这个人？
　　“你为什么知道今天会遇到我？”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倒霉啊！我倒霉透顶。”
　　一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开司望着他，看着他愤怒仇恨的表情如同裂开的冰面，漆黑的海水似乎淹没了这张脸庞，过去的开司在地下说，这里是比地狱还要深的地方。原来如此，对你而言是在海洋里啊，漂浮着人的海洋，那么一定是冥河了，怪不得你会如此惊恐失措。
　　开司放开他，默默坐在了一边。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挺倒霉的。”
　　一条揉着自己的头，闻言恨不得用目光剜下他一块肉。
　　“说起来你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用什么手段弄到了钱？”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冷静一点……要冷静一点一条。”开司没有看他，但是说，“验证可行性的时候要再小心一点，不要因为这个结果可能性大就觉得幸运会在关键时刻扭转一切。”
　　“你懂什么？我没有机会了，我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
　　好像不用多说什么，没人追究开司为什么知道一条要干一件很危险并且希望渺茫的事情，对话就这样展开了。
　　“你以为我不明白吗？你知道赌马吧？去买马票下注，然后站在观众席，呼喊、狂叫，输了把票据往天上一扔。哈哈哈，你认为这就是赌马吗？错！大错特错！在美国，无线电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用它向赌场通风报信，庄家利用消息还没传到赌徒耳朵里的这个时间差，提前知道哪匹马赢了，而劝投注人往输了的赛马身上下注，把那些赌徒的血都吸干，这才是赌马，早在下注之前就结束了。如果觉得坐上赌桌赌局才开始，那么必死无疑。”
　　一条痛苦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我坐上赌桌，我就会死。可不坐上去，我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活着就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只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才不要这样的人生。
　　“一条……”
　　一条圣也打断了他，他怒气冲冲地拍了两下地板，阻止了那个制造噪音让楼上安静的人，才再次抬起头看他，“别再说那些你一定可以的蠢话了，如果说两句好听的就可以真的实现，那么世界上就不需要奇迹了。”他声音颤抖着，“说一万句那种傻话都不如给我钱！没用的同情我不需要！”
　　开司背过身去，“……你才是别说傻话了，我根本不同情你，我一直都非常讨厌你。你也明白的吧？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路上碰见了也不会对视一眼，想着对方拥有怎么样的人生，还有那样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叹了口气，“一条你，是坐在赌桌之外的人，那么就继续坐在那里好了。我不是站在已经脱离险境的立场上悠哉的说漂亮话，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鼓励。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不，在没见到你时我还是会想你能不能出来，但是那是虚假的想象，你站在我面前，我一见到你，我的脑中完全没有任何疑虑。一条，你一定可以出来的，大获全胜的出来，胜利一般站在我面前，在我没有防备，想象不到的时候，让我大吃一惊的站在我面前。去当庄家吧，你就是当庄家的那种人。而我会一直在这里，这里既不是你人生的起点，也不是你人生的终点，那时候你会跨越我……然后让我们回到那种素不相识的状态。”
　　一条无话可说的看着他，寂静如同雪花般落下。你能允许，不，你能想象你的敌人相信着你吗？你能准许自己竟从中汲取到勇气吗？这勇气又算得上什么呢？这样的东西能支撑几天不消散？或许就在下一个小时就灰飞烟灭？
　　还不如刺骨的恨意来得长久，可如今能说它不存在，没有丝毫价值可言吗？人会为了什么活下去，从哪里得到力量，完全不可预料，此时的我能被未来的我接受吗？还好你这么想了，还是，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会这么想！人生动荡不安，因为人心是如此不安定，我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就这样工作几十年然后退休是平常的？社会是一个集体，没有个人，没人知道那些失败者，脱离大众道路的人去了哪里，是不是永远的消失不见了，集体是符号，活人是活人。此处我的感情如此激荡，某时我心无波澜，谁会与我共享这种心情？我无法在集体中找到答案，因为答案只在活着的人手中，在绝不会被记载的某一刻，某一段时间，我们过着同样的人生，经受着同样的苦闷，心灵毫无阻碍的连接着但彼此一无所知吗？有了这个人，是否就使人不那么孤独？仅仅是这种虚幻的想象也能救人一命，把苦痛隔绝在外吗？
　　“……你真的是个白痴，”一条圣也苦笑着，“不过我也一样。”
　　但这间屋子里无事发生，又需要什么聪明人呢？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开司开口。
　　“当然有，我要开始睡觉。”
　　不理会开司惊讶的目光，一条竟直接钻进被子里，“我今天走了一天，现在筋疲力尽，”他平躺着看着屋顶，“想报那一拳之仇的话明天吧，现在我没法奉陪。”
　　还没说完，他先闭上了眼睛。开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明白有些东西在一条心里滋生了，因此他才改变了态度，是“希望”吗？不、不是那种耀眼的东西，或许只是一种抚慰，安抚了躁动的痛苦，带来了片刻的平静，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降临多久……但，仅仅是平静，也是足够的，已经足够让人迎接明天的开始，对抗随时来到的恐惧。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慢慢感觉到了温度下降，于是也回到被子里躺下了。同样望着天花板，开司在想，还是不要睡着，毕竟这个人真的会半夜起来拿把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天不遂人愿，只不过一会儿安宁的睡梦就出示请柬，将他带走了。
　　此刻，一条张开眼睛，开司正发出平缓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起床，开司还没想起来要怎么还给一条一拳这件事。即使刷牙的时候看到脸颊上的青紫，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报复”。这种念头开始转动是一条对他说，“喂，去超市给我买一次性的牙刷还有早餐。”的时候。
　　“为什么？”
　　一条闻言看着他，“因为昨天我买的晚餐。”
　　开司不得不实话实说，“我没有钱吃早餐。”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真不错。”一条讽刺道。
　　无论这话有多刺耳，没钱这件事也不会改变，开司不情不愿地掏了掏口袋，数到第5个硬币的时候一条终于受不了了，拿出一张纸币“请”他快点、暂时离开他的视线。
　　即使是拿了钱，开司也表现的颇为不情愿，磨蹭着出门去了。刚打开屋门，他就被寒风掀了个倒退，终于明白一条为什么不肯自己去。所以到底为什么出来的时候穿那么少，耍帅吗？
　　这个问题注定无解。
　　拿着钱，算好价格，开司把买的东西放到收银台，外面的雪看起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店员友好的搭话，“还要再下一天呢，冬天来得可真快。”
　　“是啊。”
　　时间可真是不留情。
　　回来把钥匙往柜子上一扔，开司把纸袋放在桌上，一条正百般聊看着一张不知多久前的传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那紧皱眉头的样子是在看财务报表。
　　放下传单，一条打开袋子审判了一下他们的早餐。贫穷是最好的辩护律师，让这些廉价食品变得光彩非凡，幸运的让人胃口大开。
　　两人各拿了东西吃，很快空气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不合时宜的，开司尴尬起来。这气氛古怪的还和昨天不同，只是一条像是没事人一样，自在的似乎身处旅游下榻的酒店。昨天那场争执效力非凡到这种程度？
　　虽然莫名其妙，但在这种情况中开司那种还他一拳的念头又不见了。
　　思考着一条大概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开司突然发现了更为尴尬的一件事，那就是一条离开的时候自己要和他告别。
　　……我们真的有告别的话可以讲吗？直接说“再见？”，不，还是不了。不过或许一条会先开口，到时候我顺着他的话说这就没问题了。
　　思考这种无聊的小事，倒让他放弃在意这怪异的气氛了。
　　“啊纸巾没了。”一条抽走最后一张，“你还有备用的吗？”
　　居然这么快就用完了，还想着这次节省一点，还剩下多少来着？开司边想边去给他拿纸巾，打开电视下面的柜子，没有，旁边的抽屉，没有。
　　“在卫生间的柜子里。”一条说。
　　“哦……啊？”
　　面对开司惊讶的表情，“我昨天趁你睡着翻了你的房间。”一条又说。
　　“……”不用问为什么，这家伙！
　　“哼……”一条仔细观察了他，“原来真的没有。”说完，他把开司仅剩的果汁倒进杯子里，喝了，一点都没留。
　　“你这个人！”开司想，他没动我的房间，他只是在诈我而已，真让人火大。
　　“怎么，你说钱被远藤拿走了我就要信吗？我看起来像傻瓜？像你这种人，如果把钱都存了起来，那么一定会把卡放在身边，我只不过验证一下这种可能而已。”
　　“……找到你想怎么样。”
　　“我根本没找到为什么要回答你。”
　　真是太让人火大了！开司把果汁抢过来，即使知道是空的，也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一条安若泰山，出其不意的说我翻过你房子这种话，结果开司没有条件反射去看某个方向，也没有因为害怕而肢体僵硬，几乎能确认他所言非虚。天下真有这种蠢货，一条鄙夷的想。
　　也没什么呆下去的理由了，他站起来，“我走了。”
　　开司冷着脸看了他一眼。
　　“再见。”一条告别。
　　“……”
　　穿好大衣，打开门面对寒风和雪花实在很难不让人皱眉，一条决定找个快餐店在那里坐一会儿，虽然赶不上见面，但是或许还能和村上通个电话，面对了这么久仇人，也该和朋友说说话了。
　　开司站在他身后，虽然很是犹豫和不高兴，但还是冲他说道：“那把伞你拿走吧。”
　　一条视线往下看，门后靠着一把新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透明伞。怪不得说钱花完了，虽然我也没想过把零钱要回来……
　　不过拿着别人的钱买东西再送给对方算什么。
　　“我不会还你的。”
　　“真是感激不尽。”
　　“……”
　　不友好的告别完，一条撑着伞，冒着风雪往前走。开司则打开电视，继续他被打断的早餐。
　　雪要下很久，这次相遇在雪中留下的脚印，或许很快会被覆盖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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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Jul 2023 09:35:2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日礼物（4）</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4</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xA;　　生日前的几天一条忙得根本见不到踪影，到了生日那天他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会早点回来。”就一大早出了门。要知道昨天他可是凌晨五点回的家。有时候看着他开司总是在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但和一条一起住了这么久也从没改善过开司对于起床这件事的力不从心。&#xA;　　谁知道下午一条真如他所说回来的早了一点，甚至比正常下班时间都要早。开司问他，他说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这可真是难得。!--more--&#xA;　　既然时间还早，两人合计了一下，干脆在街上找了一家餐厅。一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开司买的礼物也带上了，也去蛋糕店拿了生日蛋糕。他们两个要间包间，一副今天只打算负责制造垃圾而不是收拾垃圾的样子。&#xA;　　拆礼物的时候开司明显很高兴，搞得一条也跟着开心起来。&#xA;　　虽然脑海里不断有声音在给他做心理建设，蛮不讲理的要求他不论看见什么都要摆出很喜欢的样子。&#xA;　　但这么大的盒子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吧？&#xA;　　就这样想着，一条把包装拆开。他告诫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开心了，这也不太好，虽然他也不明白不太好在哪里，只是觉得不能让开司太得意了。啊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唯一的遗憾是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钟。&#xA;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一条圣也的第一个念头，他抬头看向开司带着邀功神色的脸。糟了，我表现出的不喜欢是不是太明显了？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xA;　　现在才装作很惊喜已经迟了。&#xA;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开司敏锐的问。&#xA;　　“不是！”不是才怪，为什么他要送我LEGO啊！&#xA;　　一条圣也看着那个5岁以下儿童需在家长陪同之下进行游戏的贴心提示，心里有个非常非常大的声音在问：“为什么会有人花七个月存钱买这种东西啊！”&#xA;　　虽然已经错过了假装惊喜的最佳时机，但一条还是努力的在用语言补救——鬼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xA;　　但很明显效果并不好，开司脸上那种纯粹期待着别人开心的快乐消失了，但还好他没有露出伤心和失落的表情，只是轻松的说：“回家先玩玩看吧。”&#xA;　　接着他转移了话题把蛋糕摆了上来，整件事好像被轻描淡写的翻过去了。&#xA;　　虽然一条觉得自己的确应该先试试看这个“5岁以上儿童适宜玩具”，但他的忙碌没有结束。&#xA;　　直到生日已经过去了3、4天，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就不是他可以参与的范围了，但看会长和黑崎先生的表情，似乎事情还算顺利，不知道帝爱能从中捞到些什么。&#xA;&#xA;　　当天晚上一条实在很高兴，具体表现在这已经是他第二遍叙述整件事了，言语中的喜悦丝毫没有消退，“……真是太幸运了，我本来都做好这种证据不够有力的准备了，结果我们真的有了收获，高层的信息网果然厉害……”&#xA;　　边说着，一条边把LEGO一包包拿出来。塑料的响声加上洗碗时的水声让开司完全听不见他在讲什么，问的问题重复了好几遍，最后一条干脆来到厨房和他讲话。他手上还拼着小人，头刚一扣好就举起它，把那张脸扭向开司，评价道：“太丑了。”&#xA;　　莫名挨了骂，黄色人偶的笑容还是很灿烂，开司扭头看了一眼，丝毫不打算加入这个话题。&#xA;　　即使冷了场一条圣也也不在意，他重新回到桌子前，开始翻LEGO的说明书。开司擦着手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一条已经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他高高在上的说着这太简单了，等我给它做一点改造。仿佛他已经有了许多的经验，足以在完成的情况下让它变得更好了。&#xA;　　开司不可置否。&#xA;　　两人就这样一个拼着玩具，一个看着电视节目。期间开司好心想帮他拼一部分被拒绝了。&#xA;　　“既然是你特意送我的玩具，就让我自己玩吧。”一条这么对他说。&#xA;　　虽然是第一次玩，但一条的确很快掌握了方法，快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层拼好了。本来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三天他就能全部完成，但好消息来的突然，他所预料的结果来了，一条很快被委以重任，不过这代表的既不是金钱的增加也不是地位的提升，而是工作更多了。什么杂七杂八、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事情都在往他头上套，说是考验他的能力，其实更像是升迁之前的小小惩罚。&#xA;　　虽然明白对方也不一定要求他做的完美，只要不出错就好，但这机会太难得了一条根本没法松懈，他开始整夜不回家，心情糟糕透顶，这小孩子的玩具自然被抛之脑后。&#xA;　　好不容易事情都做得差不多，心情也明朗起来，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那个下午，一条毫不吝啬的买了高级食材还有名贵红酒，结果开司却打电话回来说他今晚要值夜班。&#xA;　　“我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当时根本没听吧？”&#xA;　　当然没听，我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着急出门来着。&#xA;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恶劣的腹诽，希望开司工作的那家便利店早点关门算了。&#xA;　　可惜，开司和店长争吵被开除都比便利店倒闭来的现实。一条按了按额头，告诉开司会给他留晚饭，让他记得在微波炉里面热一下，挂断电话后他又出门买了啤酒和鸡肉串。&#xA;　　就让那家伙也高兴一下吧，他挺大方的想。&#xA;　　但一个人吃晚饭可真是无趣，更加无聊的是电视节目也很难看，因为还要帮开司录他想看的节目，一条为了打发时间又把LEGO拿了出来。&#xA;　　那些可怜的小人被他一个个按倒在地，一副不准打扰他拼出意大利风格商业街的架势。&#xA;&#xA;　　凌晨开司回到家，发现灯还亮着，看来是一条给他留下的。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桌子上已经完成第二层的商业中心，看起来一条马上就要结束了。&#xA;　　开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厨房拿啤酒，晚饭一会儿再吃吧，反正也快到早上了……他的手抓住冰箱的把手，惯性去看柜门贴着的便利贴上写了什么，一般一条对他有交代的时候会洋洋洒洒的写上一大推，甚至还会另附购物清单方便开司直接放进口袋带走，不过这张上的字句倒是非常简洁，一条只写了：我拼好两层了，快去看！&#xA;　　早就看到了！开司拿起笔在下面回他，心想：什么嘛，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根本一下就看到了。&#xA;　　话虽如此，但开司还是坐下去，认真观察了一下一条的成果。他的手从没有封上的楼顶伸进去，恶作剧一样弹了一下里面傻笑着的黄色小人——很轻的一下，小人毫无反应。但是开司笑了，明明回来的时候除了睡觉什么都没在想，现在却清醒了起来。&#xA;　　他有点说不出的得意洋洋，就为了猜中一条果然会喜欢LEGO这种小事。&#xA;&#xA;　　事实上按照一条自己的想法来说，他只是有些沉迷罢了。因为你很难对着一个儿童玩具声称你很喜欢它。但随着第三层也逐渐完工，一条圣也对自己成果的满意溢于言表。&#xA;　　“我觉得二层应该有一些家庭游戏项目。”他在吃饭的时候和开司讨论。&#xA;　　对面坐的人没弄明白他在想什么，“你小的时候很喜欢亲子项目？”&#xA;　　“当然不是。”一条不屑的看他一眼，表达了他认为开司的这种想法十分幼稚，“这样三层的餐厅就会有更高的收入了，一家人出来玩，到了中午精疲力尽的时候一定会就近选择餐厅，到时候多推出几个套餐完全能赚更多的钱。”&#xA;　　“……”啥？&#xA;　　即使对面的听众一脸“你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一条还是达到了炫耀自己商业楼的目的，虽然是LEGO版的。&#xA;　　不仅如此，他还命令式的决断道：“窗户上商场的Logo太丑了，我要换掉。”&#xA;　　“可是没有可替换的零件吧？”&#xA;　　“这不是问题，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换、购买LEGO零件的网站，这星期六就有线下交易，我已经参加了。”&#xA;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地方而且这么快就参与了进去啊？&#xA;　　“那天中午我们去外面吃午饭，然后我直接过去。”&#xA;　　“啊……好。”&#xA;　　“所以，”一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拍在了开司面前，“这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餐厅，你想吃哪个？”&#xA;　　“啊这个……还是明天再选吧。”现在快吃饱了根本就没有食欲。&#xA;　　一条圣也立刻驳回了他的拖延，“这几家已经是我挑过的了，你随便选一个就好。”&#xA;　　“……睡觉前，睡觉前我一定选给你！”&#xA;　　这才让对方勉强把那张纸放在了一边，让开司可以平静的吃完晚饭。&#xA;　　虽然情况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他应该蛮乐在其中的，开司思考着，不过商标这种零件会有人换吗？还是一条打算自己拿小零件拼一个出来？啊……等等，这样的话不就有可能是……&#xA;　　出门那天，一条圣也物尽其用，让吃大餐前的开司打扫了卫生。两个自作聪明的傻瓜为了不洗澡把脏外套套在了外面，带着帽子，并且把衣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按照设想这样就可以避免和大量的灰尘接触。&#xA;　　结果当然是可以预料的，两人出了一身的汗不说，最后因为实在太热还是把衣服脱掉了，简直是净做无用功！&#xA;　　好在时间还富裕，洗了澡他们匆匆出门。&#xA;　　不过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来的。急匆匆的后果就是把本来准备好的水杯落在桌子上了，一条和开司站在车站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乌龙茶。&#xA;　　“你刚刚不是把罐子里的100元拿走了吗？”开司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够零钱，转头问一条。&#xA;　　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一条本想把那个已经空掉的储钱罐一起扔掉，结果发现里面有条漏网之鱼——一枚硬币不知道是沾了什么，还牢牢的贴在罐底。一条用一把折刀把它撬了起来。&#xA;　　“喂，开司，这个给我吧！反正是给我买礼物的钱！”&#xA;　　“好啊，你拿走吧！”&#xA;　　那100元可能还在他身上，但是一条圣也回答他：“我放在家里了。”&#xA;　　那就没办法了，还是去餐厅再买好了。&#xA;　　这时，要坐的地铁从漆黑隧道深处冲了进来，两人走到站台前等它停下。在地铁的窗户上一条和开司的倒影不断闪过，像是抽了帧，又损坏的电影胶片，静默着，一条就这样看着开司的脸在玻璃上出现又消失，不断的反复。直到地铁的门在两人身前打开。&#xA;　　那确实是真的，一条不至于连100日元都不愿意给他。&#xA;　　钱被他放进了保险柜里。&#xA;　　把柜门关上之前，一条圣也在心里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偷走这里面的东西就把它也带走，那个时候我再不会需要它了。但是如果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话……开司，就让它一直属于我吧。”&#xA;&#xA;　　一条的商业中心完成那天，特意把开司拉来让他好好欣赏。&#xA;　　……这什么？是凶杀案现场吗？&#xA;　　“什么凶案现场，那些红色的纸是玫瑰花瓣的意思！”&#xA;　　那你也不要把那么大一张红纸铺在玩偶下面，还把它平放啊！虽然这么想，但开司还是开口称赞道：“拼的特别好。”&#xA;　　一条很是满意，他还从别的爱好者那里学来了用蛋糕盒当展示柜的巧妙办法，当然顺便找了个借口拒绝对方交换联络方式的请求，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沉迷儿童手工的大龄成年人。&#xA;　　不过不论怎么看我拼的也太好了！&#xA;　　非常满足，一条拍拍开司的肩膀，“我去上班了，今天晚点回来。”说完他就拿着西装外套出门了。&#xA;　　今天是开司的休息日，他手拿啤酒，回了一句说：“路上小心。”却没有立即从展示品前面离开。&#xA;　　还好，他想，Logo不是“帝爱”的样子或者相似的款式，我可不想在家里看见那么晦气的东西……&#xA;　　不过，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开司喝了一口酒。啊对了，我记得在买的时候店员有送过我！&#xA;　　他马上去房间翻找两星期以前的外套，还好自己忘记拿去干洗店才没把东西弄丢。开司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像是小牌子一样的东西。&#xA;　　不过确切的说它更像缩小版的告示牌，牌面是镂空的，里面夹着一张纸，在上面写字的话，要把字写的很小才能写上去。于是开司又去翻出了一条的钢笔。嗯……具体年月写不下了，只写日期好了。&#xA;　　写完了他开始把纸塞进去，因为是赠品，质量不是很好，纸张偏软不说，夹层也有些窄，最后边角处有些发皱。&#xA;　　不过也还好吧！&#xA;　　开司把它放在了一条的商业区之前，像是个小小的介绍牌。&#xA;　　可以看到上面被很小的写着这样几个大字：&#xA;　　一条圣也，生日快乐。&#xA;　　&#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生日前的几天一条忙得根本见不到踪影，到了生日那天他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会早点回来。”就一大早出了门。要知道昨天他可是凌晨五点回的家。有时候看着他开司总是在想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但和一条一起住了这么久也从没改善过开司对于起床这件事的力不从心。
　　谁知道下午一条真如他所说回来的早了一点，甚至比正常下班时间都要早。开司问他，他说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这可真是难得。
　　既然时间还早，两人合计了一下，干脆在街上找了一家餐厅。一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开司买的礼物也带上了，也去蛋糕店拿了生日蛋糕。他们两个要间包间，一副今天只打算负责制造垃圾而不是收拾垃圾的样子。
　　拆礼物的时候开司明显很高兴，搞得一条也跟着开心起来。
　　虽然脑海里不断有声音在给他做心理建设，蛮不讲理的要求他不论看见什么都要摆出很喜欢的样子。
　　但这么大的盒子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吧？
　　就这样想着，一条把包装拆开。他告诫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开心了，这也不太好，虽然他也不明白不太好在哪里，只是觉得不能让开司太得意了。啊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唯一的遗憾是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钟。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一条圣也的第一个念头，他抬头看向开司带着邀功神色的脸。糟了，我表现出的不喜欢是不是太明显了？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现在才装作很惊喜已经迟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开司敏锐的问。
　　“不是！”不是才怪，为什么他要送我LEGO啊！
　　一条圣也看着那个5岁以下儿童需在家长陪同之下进行游戏的贴心提示，心里有个非常非常大的声音在问：“为什么会有人花七个月存钱买这种东西啊！”
　　虽然已经错过了假装惊喜的最佳时机，但一条还是努力的在用语言补救——鬼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但很明显效果并不好，开司脸上那种纯粹期待着别人开心的快乐消失了，但还好他没有露出伤心和失落的表情，只是轻松的说：“回家先玩玩看吧。”
　　接着他转移了话题把蛋糕摆了上来，整件事好像被轻描淡写的翻过去了。
　　虽然一条觉得自己的确应该先试试看这个“5岁以上儿童适宜玩具”，但他的忙碌没有结束。
　　直到生日已经过去了3、4天，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就不是他可以参与的范围了，但看会长和黑崎先生的表情，似乎事情还算顺利，不知道帝爱能从中捞到些什么。</p>

<p>　　当天晚上一条实在很高兴，具体表现在这已经是他第二遍叙述整件事了，言语中的喜悦丝毫没有消退，“……真是太幸运了，我本来都做好这种证据不够有力的准备了，结果我们真的有了收获，高层的信息网果然厉害……”
　　边说着，一条边把LEGO一包包拿出来。塑料的响声加上洗碗时的水声让开司完全听不见他在讲什么，问的问题重复了好几遍，最后一条干脆来到厨房和他讲话。他手上还拼着小人，头刚一扣好就举起它，把那张脸扭向开司，评价道：“太丑了。”
　　莫名挨了骂，黄色人偶的笑容还是很灿烂，开司扭头看了一眼，丝毫不打算加入这个话题。
　　即使冷了场一条圣也也不在意，他重新回到桌子前，开始翻LEGO的说明书。开司擦着手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一条已经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他高高在上的说着这太简单了，等我给它做一点改造。仿佛他已经有了许多的经验，足以在完成的情况下让它变得更好了。
　　开司不可置否。
　　两人就这样一个拼着玩具，一个看着电视节目。期间开司好心想帮他拼一部分被拒绝了。
　　“既然是你特意送我的玩具，就让我自己玩吧。”一条这么对他说。
　　虽然是第一次玩，但一条的确很快掌握了方法，快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层拼好了。本来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三天他就能全部完成，但好消息来的突然，他所预料的结果来了，一条很快被委以重任，不过这代表的既不是金钱的增加也不是地位的提升，而是工作更多了。什么杂七杂八、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事情都在往他头上套，说是考验他的能力，其实更像是升迁之前的小小惩罚。
　　虽然明白对方也不一定要求他做的完美，只要不出错就好，但这机会太难得了一条根本没法松懈，他开始整夜不回家，心情糟糕透顶，这小孩子的玩具自然被抛之脑后。
　　好不容易事情都做得差不多，心情也明朗起来，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那个下午，一条毫不吝啬的买了高级食材还有名贵红酒，结果开司却打电话回来说他今晚要值夜班。
　　“我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当时根本没听吧？”
　　当然没听，我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着急出门来着。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恶劣的腹诽，希望开司工作的那家便利店早点关门算了。
　　可惜，开司和店长争吵被开除都比便利店倒闭来的现实。一条按了按额头，告诉开司会给他留晚饭，让他记得在微波炉里面热一下，挂断电话后他又出门买了啤酒和鸡肉串。
　　就让那家伙也高兴一下吧，他挺大方的想。
　　但一个人吃晚饭可真是无趣，更加无聊的是电视节目也很难看，因为还要帮开司录他想看的节目，一条为了打发时间又把LEGO拿了出来。
　　那些可怜的小人被他一个个按倒在地，一副不准打扰他拼出意大利风格商业街的架势。</p>

<p>　　凌晨开司回到家，发现灯还亮着，看来是一条给他留下的。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桌子上已经完成第二层的商业中心，看起来一条马上就要结束了。
　　开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厨房拿啤酒，晚饭一会儿再吃吧，反正也快到早上了……他的手抓住冰箱的把手，惯性去看柜门贴着的便利贴上写了什么，一般一条对他有交代的时候会洋洋洒洒的写上一大推，甚至还会另附购物清单方便开司直接放进口袋带走，不过这张上的字句倒是非常简洁，一条只写了：我拼好两层了，快去看！
　　早就看到了！开司拿起笔在下面回他，心想：什么嘛，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根本一下就看到了。
　　话虽如此，但开司还是坐下去，认真观察了一下一条的成果。他的手从没有封上的楼顶伸进去，恶作剧一样弹了一下里面傻笑着的黄色小人——很轻的一下，小人毫无反应。但是开司笑了，明明回来的时候除了睡觉什么都没在想，现在却清醒了起来。
　　他有点说不出的得意洋洋，就为了猜中一条果然会喜欢LEGO这种小事。</p>

<p>　　事实上按照一条自己的想法来说，他只是有些沉迷罢了。因为你很难对着一个儿童玩具声称你很喜欢它。但随着第三层也逐渐完工，一条圣也对自己成果的满意溢于言表。
　　“我觉得二层应该有一些家庭游戏项目。”他在吃饭的时候和开司讨论。
　　对面坐的人没弄明白他在想什么，“你小的时候很喜欢亲子项目？”
　　“当然不是。”一条不屑的看他一眼，表达了他认为开司的这种想法十分幼稚，“这样三层的餐厅就会有更高的收入了，一家人出来玩，到了中午精疲力尽的时候一定会就近选择餐厅，到时候多推出几个套餐完全能赚更多的钱。”
　　“……”啥？
　　即使对面的听众一脸“你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一条还是达到了炫耀自己商业楼的目的，虽然是LEGO版的。
　　不仅如此，他还命令式的决断道：“窗户上商场的Logo太丑了，我要换掉。”
　　“可是没有可替换的零件吧？”
　　“这不是问题，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换、购买LEGO零件的网站，这星期六就有线下交易，我已经参加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地方而且这么快就参与了进去啊？
　　“那天中午我们去外面吃午饭，然后我直接过去。”
　　“啊……好。”
　　“所以，”一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拍在了开司面前，“这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餐厅，你想吃哪个？”
　　“啊这个……还是明天再选吧。”现在快吃饱了根本就没有食欲。
　　一条圣也立刻驳回了他的拖延，“这几家已经是我挑过的了，你随便选一个就好。”
　　“……睡觉前，睡觉前我一定选给你！”
　　这才让对方勉强把那张纸放在了一边，让开司可以平静的吃完晚饭。
　　虽然情况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他应该蛮乐在其中的，开司思考着，不过商标这种零件会有人换吗？还是一条打算自己拿小零件拼一个出来？啊……等等，这样的话不就有可能是……
　　出门那天，一条圣也物尽其用，让吃大餐前的开司打扫了卫生。两个自作聪明的傻瓜为了不洗澡把脏外套套在了外面，带着帽子，并且把衣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按照设想这样就可以避免和大量的灰尘接触。
　　结果当然是可以预料的，两人出了一身的汗不说，最后因为实在太热还是把衣服脱掉了，简直是净做无用功！
　　好在时间还富裕，洗了澡他们匆匆出门。
　　不过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来的。急匆匆的后果就是把本来准备好的水杯落在桌子上了，一条和开司站在车站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乌龙茶。
　　“你刚刚不是把罐子里的100元拿走了吗？”开司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够零钱，转头问一条。
　　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一条本想把那个已经空掉的储钱罐一起扔掉，结果发现里面有条漏网之鱼——一枚硬币不知道是沾了什么，还牢牢的贴在罐底。一条用一把折刀把它撬了起来。
　　“喂，开司，这个给我吧！反正是给我买礼物的钱！”
　　“好啊，你拿走吧！”
　　那100元可能还在他身上，但是一条圣也回答他：“我放在家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还是去餐厅再买好了。
　　这时，要坐的地铁从漆黑隧道深处冲了进来，两人走到站台前等它停下。在地铁的窗户上一条和开司的倒影不断闪过，像是抽了帧，又损坏的电影胶片，静默着，一条就这样看着开司的脸在玻璃上出现又消失，不断的反复。直到地铁的门在两人身前打开。
　　那确实是真的，一条不至于连100日元都不愿意给他。
　　钱被他放进了保险柜里。
　　把柜门关上之前，一条圣也在心里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偷走这里面的东西就把它也带走，那个时候我再不会需要它了。但是如果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话……开司，就让它一直属于我吧。”</p>

<p>　　一条的商业中心完成那天，特意把开司拉来让他好好欣赏。
　　……这什么？是凶杀案现场吗？
　　“什么凶案现场，那些红色的纸是玫瑰花瓣的意思！”
　　那你也不要把那么大一张红纸铺在玩偶下面，还把它平放啊！虽然这么想，但开司还是开口称赞道：“拼的特别好。”
　　一条很是满意，他还从别的爱好者那里学来了用蛋糕盒当展示柜的巧妙办法，当然顺便找了个借口拒绝对方交换联络方式的请求，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沉迷儿童手工的大龄成年人。
　　不过不论怎么看我拼的也太好了！
　　非常满足，一条拍拍开司的肩膀，“我去上班了，今天晚点回来。”说完他就拿着西装外套出门了。
　　今天是开司的休息日，他手拿啤酒，回了一句说：“路上小心。”却没有立即从展示品前面离开。
　　还好，他想，Logo不是“帝爱”的样子或者相似的款式，我可不想在家里看见那么晦气的东西……
　　不过，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开司喝了一口酒。啊对了，我记得在买的时候店员有送过我！
　　他马上去房间翻找两星期以前的外套，还好自己忘记拿去干洗店才没把东西弄丢。开司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像是小牌子一样的东西。
　　不过确切的说它更像缩小版的告示牌，牌面是镂空的，里面夹着一张纸，在上面写字的话，要把字写的很小才能写上去。于是开司又去翻出了一条的钢笔。嗯……具体年月写不下了，只写日期好了。
　　写完了他开始把纸塞进去，因为是赠品，质量不是很好，纸张偏软不说，夹层也有些窄，最后边角处有些发皱。
　　不过也还好吧！
　　开司把它放在了一条的商业区之前，像是个小小的介绍牌。
　　可以看到上面被很小的写着这样几个大字：
　　<strong>一条圣也，生日快乐。</stron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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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4</guid>
      <pubDate>Thu, 05 May 2022 10:29:3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日礼物（3）</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sheng-ri-li-wu-zhong-xia</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这栋楼很可疑，这是一条圣也站在大门前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同样管理着一家地下赌场，它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在一条看来分外刺眼，而这份刺眼反而迷惑了他。 &#xA;　　的确开司和他都认定这里藏有和赌博不相干的犯罪活动，一条仅凭着经验就能想象出不是走私就是毒品。都是因这份不自然太显眼了，就像一块盖着大小不一、凹凸不平器物的布，即使不知道布下面到底是什么，形状也给予了可猜测的机会，而一旦这个“是什么”被确认了，那么它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在哪里？” !--more--&#xA;　　但一条已经犯了太多的错误，以至于他想，我真的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不、其实我不能确定，或者说一条怀疑，这么明显的“有犯罪活动存在”难道不会是另一个幌子吗？ &#xA;　　终于，那个从最开始就让人觉得不对劲、怀疑、非常不合理的东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人能万无一失，过分的小心就是破绽的一种，说到底，那个“东西”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xA;　　&#xA;　　“开司，我知道你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说一说也没关系吧，让我们来对对答案，”他凑到开司耳边，轻轻的说了一个楼层。&#xA;　　开司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终于开口道：“好吧，从第一次看到有几层楼没有窗户的时候我就在想，简直像是封了口的盒子一样，这栋楼，完全可以看做是由一个个盒子层层摞起来的，我看见的地方是这样的盒子，我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这样的盒子，如果说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桌子，既然桌子上面有盒子，那么下面也可以有不是吗？根据周围都是商铺来看，如果这栋楼是作为商场建造的，那么它很可能有地下层才对……不过一条你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xA;　　“对，不过我和你一样没有任何证据。我之所以会认为是地下层很简单，如果隐藏楼层是地面上的空间，要面对的问题可是相当棘手，毕竟大楼内要设置逃生用的楼梯，如果对工人说修楼梯的时候把这一层掠过去，那一定会让他们起疑心最终引来警察吧。即使没人报警，人多嘴杂的，一定工期还没结束附近的人全都知道了。并且如果有一层楼梯特别长，只要不是傻瓜都会知道这里有大问题，更别说整栋楼结构的安全问题之类，所以地下一层是最合理、最保险的。”一条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可这样的话，有两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存在。”&#xA;　　“你是指？”&#xA;　　“开司，你应该听说过地下室施工出现事故的新闻吧，首先是取土过程中会产生有毒气体，因此一定要通风，再者因为地下非常潮湿必须要做好防水。我的老家也有这种地下室，即使是夏天也非常阴冷，开了天窗也气味难闻，这样的话根本不利于他们的‘货物’保存，甚至因为货物们都在存放在一个地方，一旦有损失必定非常重大。这种交易被警察盯上是迟早的事情，像这次如果警察一直监视下去那么他们简直寸步难行。废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东西却无法卖出去，甚至可能因为这糟糕的环境烂到自己手上，他们决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防水或许还可以在外面包裹上吸水、防水的材料，气味可是没法那么轻松的。”&#xA;　　“可这并非毫无办法，窗户这么少大楼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内部肯定会有抽排设施，地下一层当然也会有，将管道联通、合并在一起应该可以做到。”&#xA;　　一条想了想，“的确这是个办法，但还有第二个问题：他们要如何把东西运出去呢？没有被人盯着的情况下还好，如果被人盯梢要怎么把东西转移呢？你盒子的比方很对，因为没有出口的楼层就像盒子一样。但没有出口是不可能的，一层太危险，每天都有人进出所以出去的路一定不在一层，那么就有这样两种可能：一是这栋楼地下层和旁边废弃大楼的下层连在了一起，那边有隐蔽的门可以直通外面，二是天窗伪装成井盖之类的东西光明正大的藏在它周边的绿化带里。”&#xA;　　“……”&#xA;　　“没错，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很矛盾。出口必然不能像停车场一样大开着，供车辆进出，可是小的出口又怎么能高效的把货物运出去呢？对于这些人来讲，货物必须是最重要的才对，那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设计？”一条笑了，“不需要我公布答案吧，开司。只是减法而已，让我们回到那个电梯，让我们想象着我们要从警察的封锁中带着货物逃出去，如果在这个场景中货物不再重要，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呵呵，当然是人！”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又很快落下来，“可人怎么会比金钱重要，没有人会比钱重要的。只是有一样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是握在人手里的，那就是权力。”他轻轻的说。&#xA;　　“地下这一层是为了那些人逃跑而准备的。看看这栋楼吧，再次看看它，从上面俯视它，你想象不到的话我来告诉你，顺着旁边的路往前走，在十字路口左拐，再走上几百米你就会发现号称‘东京第一’的酒店就在你的左手边，如果这里有地图会更加清晰，开司，他们在地理位置上是位于同一直线的。你进去过那家酒店吗？听说最近又扩建了，那可真是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和贫穷肮脏毫无关系的世界，进去就是人上人。没有比逃到那里更加合适的了，赌场和酒店，体面的连锁企业和下水道里的黑社会，谁能把他们想到一起，这就是你那个主角藏身垃圾桶的另一个版本——和要追踪的事物无关的东西，就是看不见的东西。”&#xA;　　“你难道想说有个人把控着黑道交易，并且有能力让这么大的酒店为他提供逃跑时的藏身处？”&#xA;　　“我不是傻瓜，开司。现在这个社会哪有可能出现这样的人，影子国王之类的完全是愚蠢的笑话，只不过是三方势力勾结造成了这个局面而已。黑道这一方自不必说，那么来说说另外两方吧。最开始你和我说，是因为那个警察突然不见了你才进去的对吧？按理说追查的前提正是掌握了某些证据，但是撤退却意味着无功而返，并且你告诉我他们在便利店打探的事，这更是意味着他们其实对这里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锁定这里进行暗中调查，这可能吗？所以我认为这根本不是警视厅出动，而是某位警察的个人所为。想想这种情况：有人打了匿名电话给警察，或许是赌输的客人，或许是投诉赌场扰民的群众，这样警察们自然要上门了解一下情况，这是例行的询问。不过以这里的伪装来看一定轻松就应付过去了，然而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有位执拗的警官像我们一样，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凭借自身的经验感觉到了这间赌场的不对劲之处，虽然他未必有我们知道的多，但警察关于这方面却一定比我们了解的更广，思考之后，这个人决定先独自监视这里，如果找到确切的证据就上报，让警察厅予以立案。”一条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一来这个人的放弃就很有意思了，持久战完全是可以预料的，但是这个人却没有坚持多久就离开并且再也没有回来，感觉简直像是被人威胁了一样，可黑道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在一个人根本没有掌握什么真材实料的情况下威胁一个警察？本来没有任何嫌疑，这样做不就等于把‘我有问题’的纸条塞进别人家的门缝里面去了吗？谁会做这种傻事！但是，另一个人做这件事就十分合情合理，他不仅可以轻易叫停、知道调查的进度，并且根本不会被怀疑，只要说着‘找不到证据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笨蛋’之类的话，就能把调查完全打断。对吧，开司。从你的表情来看，这一方人和黑道合作比起酒店和黑道合作要合理呢。毕竟警察和黑道势不两立在电影里可比现实中要真实许多。”&#xA;　　“因为我听过一个新闻，由于黑社会恶性事件而引咎辞职的警市长事件中，有警视厅的更高层被传暗中收受贿赂，但这件调查止步于警市长的辞职。”&#xA;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就不必再重述一遍了。我总觉得很奇妙呢，被报道的消息不能辨识出真假，但如果它被压下去了，那么就一定是真的。单独来看酒店是和这件事最不可能有牵扯的一方吧？也确实如此，酒店是不可能和赌场有关系的，只有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关系。虽然是小道报纸上看来的消息，但你不妨听一听，可惜以前做的剪报都不在身边，否则说不定可以获得更确切的情报。消息是这样的，这间酒店的董事长有位女婿，名字是井上荣吉，也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井上议员。而刚刚那条新闻中的警视厅高层有传言说他的名字是大才义夫。人和人的交际圈其实很小，但却很复杂，我唯一一次见到这两位的姓氏同时出现是一则报道中，说一个叫做森友美的女人本来是井上父亲的情妇，却嫁给了姓大才的男人，这本来没什么，但后来这位记者公开道歉并且辞去工作回乡下的老家去了，这才让我对这个新闻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我还有回忆起它的一天。简单来说整件事就是黑道和警察互相勾结，议员参与提供门路，这很合理不是吗？毕竟选举可不是穷人的游戏，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援。当然，也会为自己捞一把，有哪个人会嫌自己的钱太多？这个和黑道合作，那个操纵股票，目的都是一样的，说到底就是钱。”&#xA;　　“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么就是井上荣吉通过森友美牵线和大才义夫接触，大才义夫又和黑道有牵扯，三者共同通过非法交易获取钱财。这的确有可能，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只能算是空谈。”&#xA;　　“如果说我能证明赌场和酒店确实有关系，那么这一切都不是空谈了吧？即使人物关系对不上，起码也能证明我说的黑道掌握酒店这一逃生路线是真的。”&#xA;　　“……你不会是也想在那栋楼外面盯梢吧？”&#xA;　　“才不是！你说越是小心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我完全同意，开司，还记得那扇门吗？这场推断从它开始，它是那么古怪，但我们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它，因为它只是一扇门。门只不过是个进出的框架，我们的目光很自然透过它看向对面的空间，而不会它身上停下，所以我们都错过了它所显示的信息。”即使一条如此笃定，开司却不清楚他在暗示什么，好在一条没有让他猜的打算，直接公布了谜底：“我在一个地方见过那扇门！”&#xA;　　一瞬间一切都在开司脑海里成型了，如果能证明那的确是有力的证据，毕竟一个赌场和一家豪华酒店不会出现一扇一模一样的门。事情恐怕很简单：即使赌场的隐藏楼层非常自然，但背后的那些人还是害怕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选择了一家可信任的施工团队做酒店和赌场两项工程，而这家装修公司则用了同一家厂商的门。因为谨慎所以议员、警察、黑道是不能露面的，他们会派遣信任的手下负责这件事，自己藏身于幕后控制大方向。而他们的手下不会汇报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区区一扇门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注意，说到底，也不可能会有人在意，因为那仅仅是一扇门而已！&#xA;　　说起来一条说最近酒店扩建了，赌场出现的时间也是近期，这太巧合了，而巧合如果连续发生，那就是必然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xA;　　“没错吧，你已经想到了。而且这个很好验证，可以说一看便知。哈哈开司，简直是天上突然掉下了糖果一样，这种负面信息一出，在这关头支持率会一下子下降吧？”&#xA;　　“凭你一个人的话，威胁对方并不是个好手段。”&#xA;　　“你说的对。确实，这个消息在我手里一点价值都没有，更可能是烫手山芋，像我这种小角色对上这种大人物，就像是蚂蚁挑战大象一样。但是帝爱不是蚂蚁，会长一定不会放过利用这个消息的机会。”&#xA;　　“你要拿它去邀功……”&#xA;　　“是，也不是。会长可是相当讨厌我，即使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消息，但随便找个理由拖延我一下，交涉的时候根本不让我知道，一直这样放置提供了如此重大情报的我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这样抱着期待一直等到天荒地老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这件事不应该由我交上去，而是因该黑崎先生去做，然后我在他那里得到好处，这可比直接交给会长要可靠多了，而且越级上报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们的推测一定要准确，否则我和黑崎先生都会遭殃，会被狠狠的惩戒，现在的地位完全保不住，所以我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要等明天我先确认门是不是完全一致，再做打算。”&#xA;　　一条看起来充满动力，“开司，如果这件事成了，‘沼泽’的负面影响不仅会一次性消散。而且我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我不要再看着那个地下的小赌场只是当一个店长，还住在这种地方了！大好的前途就在前面，我一伸手就能看见，我看得到……”他的眼睛几乎在闪闪发光。“当然我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事情的发展未必会这么顺利。我能做的只是确保这份结果落在普通和最好的区间里。等我确认了这件事，然后和黑崎先生商讨，以便在最合适的时间报告给会长，我只能尽力做好我范围内的事情，然后接受等待。就像你确认了价格波动，然后在其中选择你可以接受的价位一样……”&#xA;　　开司一直在听他说，就在此时突然插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不好奇我送你礼物是什么吗？”&#xA;　　一条看着开司的眼睛，从那种天堂般美好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即使现实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公寓、自己被困于廉价的二手家具里，也有没有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之感。相反，他的心很沉静，仿佛倒映在水中的月亮，轻柔的与泉水溶在了一起。&#xA;　　“我猜不出来。”是的，我猜测过手表、昂贵的西装，你没带回来之前我更猜测过玉器、高尔夫球杆，但我一个都不能确定，我不知道你送了什么给我。&#xA;　　“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xA;　　好像这一句话就是他全部想说的，沉默了一下，开司站起来，“我去把碗洗了。希望你的计划顺利。”&#xA;　　一条看着他把餐具拿进厨房，从他这里隐约能看到一小点开司的背影。他静静地坐着，或许开司能感觉到，一条那个充满光辉的未来里，其实是没有他的。一条不禁想：那么现在呢，里面应该有吗？然而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以前他还可以回答我知道不会有，但是现在他迟疑了，我知道不会有……但是……&#xA;　　&#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这栋楼很可疑，这是一条圣也站在大门前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同样管理着一家地下赌场，它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在一条看来分外刺眼，而这份刺眼反而迷惑了他。
　　的确开司和他都认定这里藏有和赌博不相干的犯罪活动，一条仅凭着经验就能想象出不是走私就是毒品。都是因这份不自然太显眼了，就像一块盖着大小不一、凹凸不平器物的布，即使不知道布下面到底是什么，形状也给予了可猜测的机会，而一旦这个“是什么”被确认了，那么它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在哪里？” 
　　但一条已经犯了太多的错误，以至于他想，我真的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不、其实我不能确定，或者说一条怀疑，这么明显的“有犯罪活动存在”难道不会是另一个幌子吗？
　　终于，那个从最开始就让人觉得不对劲、怀疑、非常不合理的东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人能万无一失，过分的小心就是破绽的一种，说到底，那个“东西”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开司，我知道你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说一说也没关系吧，让我们来对对答案，”他凑到开司耳边，轻轻的说了一个楼层。
　　开司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终于开口道：“好吧，从第一次看到有几层楼没有窗户的时候我就在想，简直像是封了口的盒子一样，这栋楼，完全可以看做是由一个个盒子层层摞起来的，我看见的地方是这样的盒子，我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这样的盒子，如果说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桌子，既然桌子上面有盒子，那么下面也可以有不是吗？根据周围都是商铺来看，如果这栋楼是作为商场建造的，那么它很可能有地下层才对……不过一条你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对，不过我和你一样没有任何证据。我之所以会认为是地下层很简单，如果隐藏楼层是地面上的空间，要面对的问题可是相当棘手，毕竟大楼内要设置逃生用的楼梯，如果对工人说修楼梯的时候把这一层掠过去，那一定会让他们起疑心最终引来警察吧。即使没人报警，人多嘴杂的，一定工期还没结束附近的人全都知道了。并且如果有一层楼梯特别长，只要不是傻瓜都会知道这里有大问题，更别说整栋楼结构的安全问题之类，所以地下一层是最合理、最保险的。”一条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可这样的话，有两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存在。”
　　“你是指？”
　　“开司，你应该听说过地下室施工出现事故的新闻吧，首先是取土过程中会产生有毒气体，因此一定要通风，再者因为地下非常潮湿必须要做好防水。我的老家也有这种地下室，即使是夏天也非常阴冷，开了天窗也气味难闻，这样的话根本不利于他们的‘货物’保存，甚至因为货物们都在存放在一个地方，一旦有损失必定非常重大。这种交易被警察盯上是迟早的事情，像这次如果警察一直监视下去那么他们简直寸步难行。废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东西却无法卖出去，甚至可能因为这糟糕的环境烂到自己手上，他们决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防水或许还可以在外面包裹上吸水、防水的材料，气味可是没法那么轻松的。”
　　“可这并非毫无办法，窗户这么少大楼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内部肯定会有抽排设施，地下一层当然也会有，将管道联通、合并在一起应该可以做到。”
　　一条想了想，“的确这是个办法，但还有第二个问题：他们要如何把东西运出去呢？没有被人盯着的情况下还好，如果被人盯梢要怎么把东西转移呢？你盒子的比方很对，因为没有出口的楼层就像盒子一样。但没有出口是不可能的，一层太危险，每天都有人进出所以出去的路一定不在一层，那么就有这样两种可能：一是这栋楼地下层和旁边废弃大楼的下层连在了一起，那边有隐蔽的门可以直通外面，二是天窗伪装成井盖之类的东西光明正大的藏在它周边的绿化带里。”
　　“……”
　　“没错，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很矛盾。出口必然不能像停车场一样大开着，供车辆进出，可是小的出口又怎么能高效的把货物运出去呢？对于这些人来讲，货物必须是最重要的才对，那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设计？”一条笑了，“不需要我公布答案吧，开司。只是减法而已，让我们回到那个电梯，让我们想象着我们要从警察的封锁中带着货物逃出去，如果在这个场景中货物不再重要，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呵呵，当然是人！”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又很快落下来，“可人怎么会比金钱重要，没有人会比钱重要的。只是有一样比钱还要重要的东西是握在人手里的，那就是权力。”他轻轻的说。
　　“地下这一层是为了那些人逃跑而准备的。看看这栋楼吧，再次看看它，从上面俯视它，你想象不到的话我来告诉你，顺着旁边的路往前走，在十字路口左拐，再走上几百米你就会发现号称‘东京第一’的酒店就在你的左手边，如果这里有地图会更加清晰，开司，他们在地理位置上是位于同一直线的。你进去过那家酒店吗？听说最近又扩建了，那可真是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和贫穷肮脏毫无关系的世界，进去就是人上人。没有比逃到那里更加合适的了，赌场和酒店，体面的连锁企业和下水道里的黑社会，谁能把他们想到一起，这就是你那个主角藏身垃圾桶的另一个版本——和要追踪的事物无关的东西，就是看不见的东西。”
　　“你难道想说有个人把控着黑道交易，并且有能力让这么大的酒店为他提供逃跑时的藏身处？”
　　“我不是傻瓜，开司。现在这个社会哪有可能出现这样的人，影子国王之类的完全是愚蠢的笑话，只不过是三方势力勾结造成了这个局面而已。黑道这一方自不必说，那么来说说另外两方吧。最开始你和我说，是因为那个警察突然不见了你才进去的对吧？按理说追查的前提正是掌握了某些证据，但是撤退却意味着无功而返，并且你告诉我他们在便利店打探的事，这更是意味着他们其实对这里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锁定这里进行暗中调查，这可能吗？所以我认为这根本不是警视厅出动，而是某位警察的个人所为。想想这种情况：有人打了匿名电话给警察，或许是赌输的客人，或许是投诉赌场扰民的群众，这样警察们自然要上门了解一下情况，这是例行的询问。不过以这里的伪装来看一定轻松就应付过去了，然而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有位执拗的警官像我们一样，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凭借自身的经验感觉到了这间赌场的不对劲之处，虽然他未必有我们知道的多，但警察关于这方面却一定比我们了解的更广，思考之后，这个人决定先独自监视这里，如果找到确切的证据就上报，让警察厅予以立案。”一条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一来这个人的放弃就很有意思了，持久战完全是可以预料的，但是这个人却没有坚持多久就离开并且再也没有回来，感觉简直像是被人威胁了一样，可黑道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在一个人根本没有掌握什么真材实料的情况下威胁一个警察？本来没有任何嫌疑，这样做不就等于把‘我有问题’的纸条塞进别人家的门缝里面去了吗？谁会做这种傻事！但是，另一个人做这件事就十分合情合理，他不仅可以轻易叫停、知道调查的进度，并且根本不会被怀疑，只要说着‘找不到证据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笨蛋’之类的话，就能把调查完全打断。对吧，开司。从你的表情来看，这一方人和黑道合作比起酒店和黑道合作要合理呢。毕竟警察和黑道势不两立在电影里可比现实中要真实许多。”
　　“因为我听过一个新闻，由于黑社会恶性事件而引咎辞职的警市长事件中，有警视厅的更高层被传暗中收受贿赂，但这件调查止步于警市长的辞职。”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就不必再重述一遍了。我总觉得很奇妙呢，被报道的消息不能辨识出真假，但如果它被压下去了，那么就一定是真的。单独来看酒店是和这件事最不可能有牵扯的一方吧？也确实如此，酒店是不可能和赌场有关系的，只有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关系。虽然是小道报纸上看来的消息，但你不妨听一听，可惜以前做的剪报都不在身边，否则说不定可以获得更确切的情报。消息是这样的，这间酒店的董事长有位女婿，名字是井上荣吉，也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井上议员。而刚刚那条新闻中的警视厅高层有传言说他的名字是大才义夫。人和人的交际圈其实很小，但却很复杂，我唯一一次见到这两位的姓氏同时出现是一则报道中，说一个叫做森友美的女人本来是井上父亲的情妇，却嫁给了姓大才的男人，这本来没什么，但后来这位记者公开道歉并且辞去工作回乡下的老家去了，这才让我对这个新闻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我还有回忆起它的一天。简单来说整件事就是黑道和警察互相勾结，议员参与提供门路，这很合理不是吗？毕竟选举可不是穷人的游戏，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援。当然，也会为自己捞一把，有哪个人会嫌自己的钱太多？这个和黑道合作，那个操纵股票，目的都是一样的，说到底就是钱。”
　　“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么就是井上荣吉通过森友美牵线和大才义夫接触，大才义夫又和黑道有牵扯，三者共同通过非法交易获取钱财。这的确有可能，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只能算是空谈。”
　　“如果说我能证明赌场和酒店确实有关系，那么这一切都不是空谈了吧？即使人物关系对不上，起码也能证明我说的黑道掌握酒店这一逃生路线是真的。”
　　“……你不会是也想在那栋楼外面盯梢吧？”
　　“才不是！你说越是小心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我完全同意，开司，还记得那扇门吗？这场推断从它开始，它是那么古怪，但我们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它，因为它只是一扇门。门只不过是个进出的框架，我们的目光很自然透过它看向对面的空间，而不会它身上停下，所以我们都错过了它所显示的信息。”即使一条如此笃定，开司却不清楚他在暗示什么，好在一条没有让他猜的打算，直接公布了谜底：“我在一个地方见过那扇门！”
　　一瞬间一切都在开司脑海里成型了，如果能证明那的确是有力的证据，毕竟一个赌场和一家豪华酒店不会出现一扇一模一样的门。事情恐怕很简单：即使赌场的隐藏楼层非常自然，但背后的那些人还是害怕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选择了一家可信任的施工团队做酒店和赌场两项工程，而这家装修公司则用了同一家厂商的门。因为谨慎所以议员、警察、黑道是不能露面的，他们会派遣信任的手下负责这件事，自己藏身于幕后控制大方向。而他们的手下不会汇报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区区一扇门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注意，说到底，也不可能会有人在意，因为那仅仅是一扇门而已！
　　说起来一条说最近酒店扩建了，赌场出现的时间也是近期，这太巧合了，而巧合如果连续发生，那就是必然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没错吧，你已经想到了。而且这个很好验证，可以说一看便知。哈哈开司，简直是天上突然掉下了糖果一样，这种负面信息一出，在这关头支持率会一下子下降吧？”
　　“凭你一个人的话，威胁对方并不是个好手段。”
　　“你说的对。确实，这个消息在我手里一点价值都没有，更可能是烫手山芋，像我这种小角色对上这种大人物，就像是蚂蚁挑战大象一样。但是帝爱不是蚂蚁，会长一定不会放过利用这个消息的机会。”
　　“你要拿它去邀功……”
　　“是，也不是。会长可是相当讨厌我，即使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消息，但随便找个理由拖延我一下，交涉的时候根本不让我知道，一直这样放置提供了如此重大情报的我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这样抱着期待一直等到天荒地老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这件事不应该由我交上去，而是因该黑崎先生去做，然后我在他那里得到好处，这可比直接交给会长要可靠多了，而且越级上报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们的推测一定要准确，否则我和黑崎先生都会遭殃，会被狠狠的惩戒，现在的地位完全保不住，所以我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要等明天我先确认门是不是完全一致，再做打算。”
　　一条看起来充满动力，“开司，如果这件事成了，‘沼泽’的负面影响不仅会一次性消散。而且我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我不要再看着那个地下的小赌场只是当一个店长，还住在这种地方了！大好的前途就在前面，我一伸手就能看见，我看得到……”他的眼睛几乎在闪闪发光。“当然我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事情的发展未必会这么顺利。我能做的只是确保这份结果落在普通和最好的区间里。等我确认了这件事，然后和黑崎先生商讨，以便在最合适的时间报告给会长，我只能尽力做好我范围内的事情，然后接受等待。就像你确认了价格波动，然后在其中选择你可以接受的价位一样……”
　　开司一直在听他说，就在此时突然插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不好奇我送你礼物是什么吗？”
　　一条看着开司的眼睛，从那种天堂般美好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即使现实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公寓、自己被困于廉价的二手家具里，也有没有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之感。相反，他的心很沉静，仿佛倒映在水中的月亮，轻柔的与泉水溶在了一起。
　　“我猜不出来。”是的，我猜测过手表、昂贵的西装，你没带回来之前我更猜测过玉器、高尔夫球杆，但我一个都不能确定，我不知道你送了什么给我。
　　“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
　　好像这一句话就是他全部想说的，沉默了一下，开司站起来，“我去把碗洗了。希望你的计划顺利。”
　　一条看着他把餐具拿进厨房，从他这里隐约能看到一小点开司的背影。他静静地坐着，或许开司能感觉到，一条那个充满光辉的未来里，其实是没有他的。一条不禁想：那么现在呢，里面应该有吗？然而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以前他还可以回答我知道不会有，但是现在他迟疑了，我知道不会有……但是……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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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3 May 2022 07:14: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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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日礼物（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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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平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在看到开司走近赌场那一晚一条什么也没说，如常到了家。接下来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xA;　　第二天就已经打听好了，那里的确是一家赌场。虽说从表面上看是一家正规场所，但开在这个地方谁会相信。一条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外面这些老虎机、德州扑克、21点等不过是幌子，这里“经营”的产业另有其他。&#xA;　　太明显了，看这些个机器的摆放，分区过于规整，而且离开赌博区居然这么容易，为了让客人多逗留一会儿对其他赌博产生兴趣，一般赌场内部会像是迷宫一样，而这里一条细细看去甚至有三条路通向一个方向。!--more--&#xA;　　背后是黑道的那几种产业吗……可这和我无关。随手在轮盘上下了几注，一条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xA;　　那天，开司只是在楼下看了一眼就走了，好像只是好奇但是全无兴趣。&#xA;　　错觉。有一瞬间一条产生了开司也曾这样看着他和“沼泽”的错觉。他是否就这样在心里一点点的推演如何将我们击垮？一条情不自禁的问着自己。这无关的想象和那一眼的现实重叠，几乎让他无法承受，好像7亿的重压又回到了他的肩上，提醒着一条，开司可是把他的人生毁灭一次的人、曾经妄图靠着赌博翻身的人渣。你和这样的人之间难道应该有除了恨之外的东西吗？&#xA;　　因为对方表现的很在意你就整个人轻飘飘到了这种地步，你忘记了吗？那些赌徒也会回到自己已经家徒四壁的家中，温情的对待自己的妻子、孩子，跪下来说：“我下次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请你原谅我！我这次真的已经改过自新，让我们重新开始吧。”等到对方心软就会摆出一张被感化和忏悔的脸，开始分担家务，照顾孩子。然后有一天，通常不会是太久之后，当母亲回到家就会发现家里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好不容易存下的钱不翼而飞，那个男人自然也不见了。过了几天就会有要债的人来敲门，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着自己印章的担保书要她还钱。不都是这样吗？千篇一律、反反复复，什么都不会改变的。&#xA;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怎么会相信你？没错，比起什么狗屁礼物，让我放松警惕才是你的目的吧，在我因为喜悦而得意起来的时候把我的存款席卷一空拿去赌博才是你的目的吧！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相信这种谎话，简直像个傻瓜一样！这半年来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吧，简直混账！我怎么能允许你这么耍着我玩，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保险箱上我会安装上警报器，它只要一被撬动我就立刻联系警察，到时候无论你要怎么哀求我，我都不会心软，我不会饶过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下场！&#xA;　　可是，这么想着又半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罐子里的钱不断地在增加，像是炸弹上的计时数字不断减少一样。&#xA;　　一条心里清楚，最好的时机就是生日当天。那天公司有事不能请假，再加上这么久以来开司的努力，没有人不会在那一天被烧灼般的喜悦冲昏头脑，这是最合适的时机，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最优回收报酬的时间点！&#xA;　　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每天路过那个小巷，一条都会这么对自己说。&#xA;　　莫名的是，一条再也没见过开司出现在那里。平常他就呆在家里，连单独去街上闲逛都没有过。太奇怪了，凭借着他们交手的经验，他应该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暗地里观察目标才对，还是他打算直接拿钱逃跑？不，这种赌徒我太了解了，他们死之前都会想要赌上一局翻身仗的。我见过无数个这样的人，他们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只是我看不透你，开司你又在盘算些什么？但你想些什么有什么重要，我只用最简单的一招防范你就够了。&#xA;　　真正重要的不是保险箱外的报警器，也不是藏在房间角落里的监控器，而是重力感应装置。只要钱少了，它就会触发警报。没有比“已经安全了”更有效的陷阱了，当你关掉报警器，绕过监控设备之后一定会松一口气吧？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只要时机掌握的够好，一通电话就足以让你这个小偷慌不择路地走进陷阱。&#xA;　　开司，你休想再赢我！&#xA;　　&#xA;　　然而一条并未想到根本没有到他生日那天。可见生活中的所有事都并非早有预兆，而是突然发生的。&#xA;　　只是正常的下了班买菜回家、只是等待红绿灯时无聊的一瞥，一条望见开司从一家柏青哥店里走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一条圣也浑身僵直着，连动都动不了。绿灯亮起时他才跟着穿越马路的人群勉强走了几步，紧接着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他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xA;　　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赶快回去确认。没有必要在外面拉扯，一点用处都没有，钱一定已经投入进去了根本拿不回来，该死，为什么警报器没有提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必须先确认！&#xA;　　原来是障眼法吗？他那天一定早就看到我了，是故意引我去赌场的对不对？他知道我会怀疑他，知道我会盯着那里，是声东击西！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那家地下赌场！也是，我怎么会没想到，即使那里真的是赌场，也一定要有熟人互相担保才能接触真正大额的赌博，哪会有这么凑巧，再来第二个坂崎被他碰上！我又上当了，开司你这个混蛋！普通的店不会输的那么快，我还有时间，你不可能连现场都处理的一干二净，等我找到证据就把你送进监狱，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一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xA;　　不过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好几种让人胆颤的手段，充满着浓郁的鲜血和人体的残肢。但这没能抚慰他的心，只是一种单纯的发泄。&#xA;　　过于剧烈的奔跑让他耳中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脚步不知怎么地却完全停不下来，或许是突然大量运动，也或许是因为风扑在脸上，隐隐的，一条感觉好像有泪水要涌出来。&#xA;　　但这份眼泪如果真的流下来，好像他已经彻底输掉了什么一样。这半年来的喜悦像是要从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变成毒针刺伤他了。付出的信任和其他感情马上就会从黄金变为粪土。我怎么能忍受我的珍珠其实是鱼目，在我既想小心地把它藏起来，又恨不得向所有人展示之后。我不允许！&#xA;　　开司，我绝不会饶恕你的，我会让你后悔，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我会让你一想到我就牙齿打颤，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你，你知道我什么都做的出来。所以……握住门把手的刹那，一条想：所以别这么做，开司，求你……不要做。&#xA;　　向神祈求都不一定有用，向人又会如何呢？&#xA;　　前厅没有什么问题，和一条预料的一样，家里和他离开时没有两样，毕竟开司知道他的钱都在卧室。可他站在客厅里，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去看一看的打算。此刻一条心脏跳动的声音密集如暴雨敲击屋檐，他视线一转，电视柜上的罐子里已经空了，一点钱的影子都没有，一条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猛地把脸埋在掌心，不用去检查了，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发生任何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xA;　　因为此时风正抚摸过窗帘，轻轻的吹进屋里，桌子上那个大大的蝴蝶结抖动着，它身上的丝带方正的饶了一圈，绑住那个巨大的盒子。很明显那是一件礼物。&#xA;　　&#xA;　　“一条，你怎么还没把它拆开？”吃着晚饭，开司问对面坐着的人。&#xA;　　对方立刻斥责他：“笨蛋！生日礼物当然要生日当天才能打开，你都不懂规矩的吗？”&#xA;　　“……这种事无所谓吧。”&#xA;　　“不过你不是说要存七个月吗，怎么今天就够了？”&#xA;　　开司一边把鱼和鱼刺分开，一边回答：“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而且最近和我预估的价格差不多，就干脆买回来了。”&#xA;　　“哦……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你从柏青哥的店里走出来。”&#xA;　　开司立刻看了他一眼，接着疑惑的发现一条没有发火的意思。他犹豫的回答道：“只是随便玩了两把……”这是实话，一口气把东西买了，再扣除这个月必要的开支，剩下那点钱也不足以让他玩个大的。&#xA;　　“那你赢了吗？”&#xA;　　“还是赢了一点……”&#xA;　　“挺不错的，”被开司立刻用“你真的没事吗”的眼神盯着，一条平静的又问：“你知道我们这里有家新开的赌场吗？就在便利店附近的巷子里。”&#xA;　　“啊，我知道。”&#xA;　　这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开司后面的话，“那些盯梢的警察突然不见之后我进去看过。”&#xA;　　“警察！为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最近完全没听说这里有警察出警过。&#xA;　　“去便利店遇到有人在打听这附近的情况，结账的时候店员告诉我最近总是碰到这样的人、晚上那里停了一辆车，看起来没人，但是周围有没熄灭的烟头，还有……&#34;&#xA;　　“……”怎么会有这么多破绽，这群人是笨蛋吗。&#xA;　　“不过最主要的是从赌场来看，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赌博场所吧，背后涉及犯罪产业的可能性很大。”&#xA;　　“你也这么认为？”&#xA;　　开司没有问这个“也”是从哪里来的，他甚至不惊讶一条也去过那里，“我从外面看，窗户比起相邻的商铺少了很多呢。”&#xA;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几乎每个赌场为了让顾客多留一会儿，会让他们失去时间的观念，所以赌场窗帘永远拉上，灯光明亮的像白天，而且完全没有钟表。你说窗户很少，其实只有一两个窗户的情况也是有的。”更甚者有赌场会在里面灌入纯氧让客人大脑亢奋、精神抖索，那窗户就更没有必要了。&#xA;　　“不……我认为这个还是很重要的。”&#xA;　　“啊？”干嘛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xA;　　“一条，既然你进去看过了，那么你觉得哪里最不对劲？”&#xA;　　“这个嘛……”不对劲的地方很多，有问题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半个。但是看开司的神情，他一定已经知道这个赌场“副业”是在哪里进行的。真是可恶！不服输的心情涌上心头，一条圣也不断催促自己回忆那间赌场。正对面的那扇门可以看作赌场内部道路的终点，但它后面只是厕所和下楼的电梯。虽说这种送客一样的行为作为赌场很诡异，但本来这里赌博就是个幌子，所以说不定只是设计师外行人。那么会是连接上层的直行电梯下面吗？那个斜度倒是可以有房间藏在里面，但是太窄了不论里面是不是藏着东西，搬进搬出都极其不方便，不、不可能是那里。第二层有可能吗？餐厅看起来很可疑的样子，要知道这里并不是大赌场，配置餐厅也太奇怪了，况且储藏室里面因为要采购蔬菜肯定有足够的空间……但厨房进出人员必定鱼龙混杂，那里真的会是最合适的地方吗？厨师长这种对专业要求很高的职位是幕后黑道组织成员的可能性太低了，那么他带领的团队就更不可能都是相关人员了，绝不会是这里。&#xA;　　那么果然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吗？一楼的吧台。毕竟客人闯进后厨的事倒还听说过，可闯进吧台好像只有袋鼠做过。仔细想想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看起来一览无遗，但就好像你不会怀疑展示奖杯的柜子里会不是奖杯一样，酒吧里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有除了酒和饮品之外的东西，毕竟人很难跳出固定思维去思考问题。说起来酒吧也有仓库吧，而且冷冻室在二楼的厨房上下跑不方便，那么酒库一定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酒柜后面，并且从酒保所在的地方必定有可以直接进去的门。再说酒保人数只有1、2个，考虑到来这里的客人，也不需要太高超的调酒技术，那么他们是赌场自己人的可能性就很高！&#xA;　　果然是这里吧！虽然一条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要找最可能的地方只有这里最为符合。&#xA;　　但是开司摇了摇头，他说：“你错了，我们需要的不是最可能的地方。是因为我确定他们有一处秘密场所你才会这么推断吧？但是我的问题是&#39;哪里是最可疑的地方&#39;。其实你一定已经猜到了，因为你比我更了解赌场，所以第一眼看过去你一定比我更加疑惑。”&#xA;　　“难道你想说那扇大门之后……吗？可是，这完全不可能啊？”&#xA;　　“一条，你之所以认为它不可能不是因为它真的不可能，而是它看起来没有超出常识之外的问题。人是很难摆脱常识的，就好像电视剧里总是这样演：英雄主角被坏人追杀，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消失了，于是坏人们怕被他逃走立即分头去追，而实际上主角根本没有离开，他只是躲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垃圾桶里。这个时候，随处可见就这样变成了完全看不见。”&#xA;　　“……”沉默片刻，一条认输一般开口：“不，我想不明白你指的究竟是哪里。”&#xA;　　“那么让我们一起回忆吧，一条，我想你是和我一样，坐那扇门之后的电梯下来的吧。”&#xA;　　“对，”一条圣也点点头，他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那扇门，是个双开门，像是酒店为了方便大量住客进出而在厨房、休息厅之类的地方安装的那种门，那种门根本不可能有问题！&#xA;　　“你按了几层？”&#xA;　　“当然是1……你是说电梯能通向隐藏楼层？”&#xA;　　一条大吃一惊，但立即就开始思考了起来，的确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们觉得它本来就该在那里，可疑的地方可以去验证，但根本就不觉得可疑的地方就不会去管。&#xA;　　不论有什么非法交易，所需要的基本就是存货的空间，还有进行交易时要掩人耳目。如此一来，这两件必要的事一下就全满足了，可是……&#xA;　　“开司，”一条情不自禁的问：“万一有人误入了那个楼层呢？这是有可能发生的吧？或许对方只是按错后没有取消，真的在那一层停下来，然后出于好奇或者无聊，进入了那个不该被外人发现楼层，这种不是能百分百避免的情况。你想，即使我把那个按钮设计在远离1层和赌场楼层的地方，也是有可能发生意外的，而且一定是突发、未曾预料的意外！啊，对了，电梯是一个即使里面安装摄像头也非常&#39;正常&#39;的地方，只要他们发现对方按了不该按的按钮之后及时从楼梯过来阻止就可以了，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完全可以应付。”&#xA;　　那么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一条看着开司，“你知道了那是第几层？”&#xA;　　出乎他意料的是，开司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面对一条疑惑的目光，开司回答道：“我只是知道怎么去而已。”&#xA;　　还没等对方发问，开司看穿他一般回答说：“我知道你在想我不知道那是第几层却知道怎么去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其实这是因为你推断错了。一条，再来一次吧，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本该在那里，不需要管什么误入、按错楼层，那种概率还是太高了，你应该想的，是一个完全不会按错的按钮。”&#xA;　　“开司！”&#xA;　　“没错，”开司笑着回答：“就是紧急按钮。”&#xA;　　是的，这是一个平常绝对不会按错，而且即使按错也一定是特殊情况的按钮。电梯坏掉的情况下通往某个楼层的按键也是失灵的，如果他本来的功能还在，那么通讯的时候那头的人就能第一时间得知情况，根本不需要大量的人盯着，简直就好像要小偷自己主动按下报警器一样，而且因为是求助，人们往往更容易顺从对方的安排。这是何等的狡诈！&#xA;　　一条直视开司的眼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想到是紧急按钮？”&#xA;　　“我是发现警察不见之后去的，我想，被他们盯梢期间赌场的黑道组织肯定不敢有大动作，那么此刻一定会出现自己也看不到的漏洞。这扇门实在太显眼了，但它后面却如此正常，太可疑了。于是我如同对方所愿，沿着正常的思路直接坐电梯下来，就在电梯里我看见紧急按钮有被频繁使用的痕迹—细痕和按键微微的松垮。他们果然谨慎，恐怕这段时间也没有定时进行电梯的检修和护理，但却要频繁检查或转移他们的货物吧？”&#xA;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和沼泽的时候一模一样，只要不够小心就会被对方抓住疏漏，然而反过来过于小心也同样会，这种惊人的反应能力和细致程度……&#xA;　　“你这个小混蛋，”一条咬牙骂他，有点仇恨也有点赞赏。&#xA;　　到此，所有的一切都如此清晰明了，一条圣也一语不发，他坐在开司对面，思绪万千。&#xA;　　“开司，”一条突然开口，“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吧，关于那个楼层到底是第几层？你说窗户很重要，那是什么意思？”&#xA;　　“不，我根本没有任何把握。”&#xA;　　“还是说来听听吧，开司……因为我也有一个猜测。”&#xA;　　&#xA;　　&#xA;　　]]&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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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平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在看到开司走近赌场那一晚一条什么也没说，如常到了家。接下来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第二天就已经打听好了，那里的确是一家赌场。虽说从表面上看是一家正规场所，但开在这个地方谁会相信。一条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外面这些老虎机、德州扑克、21点等不过是幌子，这里“经营”的产业另有其他。
　　太明显了，看这些个机器的摆放，分区过于规整，而且离开赌博区居然这么容易，为了让客人多逗留一会儿对其他赌博产生兴趣，一般赌场内部会像是迷宫一样，而这里一条细细看去甚至有三条路通向一个方向。
　　背后是黑道的那几种产业吗……可这和我无关。随手在轮盘上下了几注，一条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那天，开司只是在楼下看了一眼就走了，好像只是好奇但是全无兴趣。
　　错觉。有一瞬间一条产生了开司也曾这样看着他和“沼泽”的错觉。他是否就这样在心里一点点的推演如何将我们击垮？一条情不自禁的问着自己。这无关的想象和那一眼的现实重叠，几乎让他无法承受，好像7亿的重压又回到了他的肩上，提醒着一条，开司可是把他的人生毁灭一次的人、曾经妄图靠着赌博翻身的人渣。你和这样的人之间难道应该有除了恨之外的东西吗？
　　因为对方表现的很在意你就整个人轻飘飘到了这种地步，你忘记了吗？那些赌徒也会回到自己已经家徒四壁的家中，温情的对待自己的妻子、孩子，跪下来说：“我下次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请你原谅我！我这次真的已经改过自新，让我们重新开始吧。”等到对方心软就会摆出一张被感化和忏悔的脸，开始分担家务，照顾孩子。然后有一天，通常不会是太久之后，当母亲回到家就会发现家里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好不容易存下的钱不翼而飞，那个男人自然也不见了。过了几天就会有要债的人来敲门，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着自己印章的担保书要她还钱。不都是这样吗？千篇一律、反反复复，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怎么会相信你？没错，比起什么狗屁礼物，让我放松警惕才是你的目的吧，在我因为喜悦而得意起来的时候把我的存款席卷一空拿去赌博才是你的目的吧！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相信这种谎话，简直像个傻瓜一样！这半年来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吧，简直混账！我怎么能允许你这么耍着我玩，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保险箱上我会安装上警报器，它只要一被撬动我就立刻联系警察，到时候无论你要怎么哀求我，我都不会心软，我不会饶过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可是，这么想着又半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罐子里的钱不断地在增加，像是炸弹上的计时数字不断减少一样。
　　一条心里清楚，最好的时机就是生日当天。那天公司有事不能请假，再加上这么久以来开司的努力，没有人不会在那一天被烧灼般的喜悦冲昏头脑，这是最合适的时机，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最优回收报酬的时间点！
　　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每天路过那个小巷，一条都会这么对自己说。
　　莫名的是，一条再也没见过开司出现在那里。平常他就呆在家里，连单独去街上闲逛都没有过。太奇怪了，凭借着他们交手的经验，他应该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暗地里观察目标才对，还是他打算直接拿钱逃跑？不，这种赌徒我太了解了，他们死之前都会想要赌上一局翻身仗的。我见过无数个这样的人，他们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只是我看不透你，开司你又在盘算些什么？但你想些什么有什么重要，我只用最简单的一招防范你就够了。
　　真正重要的不是保险箱外的报警器，也不是藏在房间角落里的监控器，而是重力感应装置。只要钱少了，它就会触发警报。没有比“已经安全了”更有效的陷阱了，当你关掉报警器，绕过监控设备之后一定会松一口气吧？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只要时机掌握的够好，一通电话就足以让你这个小偷慌不择路地走进陷阱。
　　开司，你休想再赢我！
　　
　　然而一条并未想到根本没有到他生日那天。可见生活中的所有事都并非早有预兆，而是突然发生的。
　　只是正常的下了班买菜回家、只是等待红绿灯时无聊的一瞥，一条望见开司从一家柏青哥店里走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一条圣也浑身僵直着，连动都动不了。绿灯亮起时他才跟着穿越马路的人群勉强走了几步，紧接着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他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
　　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赶快回去确认。没有必要在外面拉扯，一点用处都没有，钱一定已经投入进去了根本拿不回来，该死，为什么警报器没有提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必须先确认！
　　原来是障眼法吗？他那天一定早就看到我了，是故意引我去赌场的对不对？他知道我会怀疑他，知道我会盯着那里，是声东击西！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那家地下赌场！也是，我怎么会没想到，即使那里真的是赌场，也一定要有熟人互相担保才能接触真正大额的赌博，哪会有这么凑巧，再来第二个坂崎被他碰上！我又上当了，开司你这个混蛋！普通的店不会输的那么快，我还有时间，你不可能连现场都处理的一干二净，等我找到证据就把你送进监狱，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一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过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好几种让人胆颤的手段，充满着浓郁的鲜血和人体的残肢。但这没能抚慰他的心，只是一种单纯的发泄。
　　过于剧烈的奔跑让他耳中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脚步不知怎么地却完全停不下来，或许是突然大量运动，也或许是因为风扑在脸上，隐隐的，一条感觉好像有泪水要涌出来。
　　但这份眼泪如果真的流下来，好像他已经彻底输掉了什么一样。这半年来的喜悦像是要从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变成毒针刺伤他了。付出的信任和其他感情马上就会从黄金变为粪土。我怎么能忍受我的珍珠其实是鱼目，在我既想小心地把它藏起来，又恨不得向所有人展示之后。我不允许！
　　开司，我绝不会饶恕你的，我会让你后悔，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我会让你一想到我就牙齿打颤，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你，你知道我什么都做的出来。所以……握住门把手的刹那，一条想：所以别这么做，开司，求你……不要做。
　　向神祈求都不一定有用，向人又会如何呢？
　　前厅没有什么问题，和一条预料的一样，家里和他离开时没有两样，毕竟开司知道他的钱都在卧室。可他站在客厅里，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去看一看的打算。此刻一条心脏跳动的声音密集如暴雨敲击屋檐，他视线一转，电视柜上的罐子里已经空了，一点钱的影子都没有，一条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猛地把脸埋在掌心，不用去检查了，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发生任何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此时风正抚摸过窗帘，轻轻的吹进屋里，桌子上那个大大的蝴蝶结抖动着，它身上的丝带方正的饶了一圈，绑住那个巨大的盒子。很明显那是一件礼物。
　　
　　“一条，你怎么还没把它拆开？”吃着晚饭，开司问对面坐着的人。
　　对方立刻斥责他：“笨蛋！生日礼物当然要生日当天才能打开，你都不懂规矩的吗？”
　　“……这种事无所谓吧。”
　　“不过你不是说要存七个月吗，怎么今天就够了？”
　　开司一边把鱼和鱼刺分开，一边回答：“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而且最近和我预估的价格差不多，就干脆买回来了。”
　　“哦……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你从柏青哥的店里走出来。”
　　开司立刻看了他一眼，接着疑惑的发现一条没有发火的意思。他犹豫的回答道：“只是随便玩了两把……”这是实话，一口气把东西买了，再扣除这个月必要的开支，剩下那点钱也不足以让他玩个大的。
　　“那你赢了吗？”
　　“还是赢了一点……”
　　“挺不错的，”被开司立刻用“你真的没事吗”的眼神盯着，一条平静的又问：“你知道我们这里有家新开的赌场吗？就在便利店附近的巷子里。”
　　“啊，我知道。”
　　这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开司后面的话，“那些盯梢的警察突然不见之后我进去看过。”
　　“警察！为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最近完全没听说这里有警察出警过。
　　“去便利店遇到有人在打听这附近的情况，结账的时候店员告诉我最近总是碰到这样的人、晚上那里停了一辆车，看起来没人，但是周围有没熄灭的烟头，还有……”
　　“……”怎么会有这么多破绽，这群人是笨蛋吗。
　　“不过最主要的是从赌场来看，那不是什么单纯的赌博场所吧，背后涉及犯罪产业的可能性很大。”
　　“你也这么认为？”
　　开司没有问这个“也”是从哪里来的，他甚至不惊讶一条也去过那里，“我从外面看，窗户比起相邻的商铺少了很多呢。”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几乎每个赌场为了让顾客多留一会儿，会让他们失去时间的观念，所以赌场窗帘永远拉上，灯光明亮的像白天，而且完全没有钟表。你说窗户很少，其实只有一两个窗户的情况也是有的。”更甚者有赌场会在里面灌入纯氧让客人大脑亢奋、精神抖索，那窗户就更没有必要了。
　　“不……我认为这个还是很重要的。”
　　“啊？”干嘛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一条，既然你进去看过了，那么你觉得哪里最不对劲？”
　　“这个嘛……”不对劲的地方很多，有问题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半个。但是看开司的神情，他一定已经知道这个赌场“副业”是在哪里进行的。真是可恶！不服输的心情涌上心头，一条圣也不断催促自己回忆那间赌场。正对面的那扇门可以看作赌场内部道路的终点，但它后面只是厕所和下楼的电梯。虽说这种送客一样的行为作为赌场很诡异，但本来这里赌博就是个幌子，所以说不定只是设计师外行人。那么会是连接上层的直行电梯下面吗？那个斜度倒是可以有房间藏在里面，但是太窄了不论里面是不是藏着东西，搬进搬出都极其不方便，不、不可能是那里。第二层有可能吗？餐厅看起来很可疑的样子，要知道这里并不是大赌场，配置餐厅也太奇怪了，况且储藏室里面因为要采购蔬菜肯定有足够的空间……但厨房进出人员必定鱼龙混杂，那里真的会是最合适的地方吗？厨师长这种对专业要求很高的职位是幕后黑道组织成员的可能性太低了，那么他带领的团队就更不可能都是相关人员了，绝不会是这里。
　　那么果然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吗？一楼的吧台。毕竟客人闯进后厨的事倒还听说过，可闯进吧台好像只有袋鼠做过。仔细想想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看起来一览无遗，但就好像你不会怀疑展示奖杯的柜子里会不是奖杯一样，酒吧里第一时间也不会想到有除了酒和饮品之外的东西，毕竟人很难跳出固定思维去思考问题。说起来酒吧也有仓库吧，而且冷冻室在二楼的厨房上下跑不方便，那么酒库一定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酒柜后面，并且从酒保所在的地方必定有可以直接进去的门。再说酒保人数只有1、2个，考虑到来这里的客人，也不需要太高超的调酒技术，那么他们是赌场自己人的可能性就很高！
　　果然是这里吧！虽然一条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要找最可能的地方只有这里最为符合。
　　但是开司摇了摇头，他说：“你错了，我们需要的不是最可能的地方。是因为我确定他们有一处秘密场所你才会这么推断吧？但是我的问题是&#39;哪里是最可疑的地方&#39;。其实你一定已经猜到了，因为你比我更了解赌场，所以第一眼看过去你一定比我更加疑惑。”
　　“难道你想说那扇大门之后……吗？可是，这完全不可能啊？”
　　“一条，你之所以认为它不可能不是因为它真的不可能，而是它看起来没有超出常识之外的问题。人是很难摆脱常识的，就好像电视剧里总是这样演：英雄主角被坏人追杀，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消失了，于是坏人们怕被他逃走立即分头去追，而实际上主角根本没有离开，他只是躲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垃圾桶里。这个时候，随处可见就这样变成了完全看不见。”
　　“……”沉默片刻，一条认输一般开口：“不，我想不明白你指的究竟是哪里。”
　　“那么让我们一起回忆吧，一条，我想你是和我一样，坐那扇门之后的电梯下来的吧。”
　　“对，”一条圣也点点头，他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那扇门，是个双开门，像是酒店为了方便大量住客进出而在厨房、休息厅之类的地方安装的那种门，那种门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你按了几层？”
　　“当然是1……你是说电梯能通向隐藏楼层？”
　　一条大吃一惊，但立即就开始思考了起来，的确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们觉得它本来就该在那里，可疑的地方可以去验证，但根本就不觉得可疑的地方就不会去管。
　　不论有什么非法交易，所需要的基本就是存货的空间，还有进行交易时要掩人耳目。如此一来，这两件必要的事一下就全满足了，可是……
　　“开司，”一条情不自禁的问：“万一有人误入了那个楼层呢？这是有可能发生的吧？或许对方只是按错后没有取消，真的在那一层停下来，然后出于好奇或者无聊，进入了那个不该被外人发现楼层，这种不是能百分百避免的情况。你想，即使我把那个按钮设计在远离1层和赌场楼层的地方，也是有可能发生意外的，而且一定是突发、未曾预料的意外！啊，对了，电梯是一个即使里面安装摄像头也非常&#39;正常&#39;的地方，只要他们发现对方按了不该按的按钮之后及时从楼梯过来阻止就可以了，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完全可以应付。”
　　那么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一条看着开司，“你知道了那是第几层？”
　　出乎他意料的是，开司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面对一条疑惑的目光，开司回答道：“我只是知道怎么去而已。”
　　还没等对方发问，开司看穿他一般回答说：“我知道你在想我不知道那是第几层却知道怎么去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其实这是因为你推断错了。一条，再来一次吧，藏起一个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本该在那里，不需要管什么误入、按错楼层，那种概率还是太高了，你应该想的，是一个完全不会按错的按钮。”
　　“开司！”
　　“没错，”开司笑着回答：“就是紧急按钮。”
　　是的，这是一个平常绝对不会按错，而且即使按错也一定是特殊情况的按钮。电梯坏掉的情况下通往某个楼层的按键也是失灵的，如果他本来的功能还在，那么通讯的时候那头的人就能第一时间得知情况，根本不需要大量的人盯着，简直就好像要小偷自己主动按下报警器一样，而且因为是求助，人们往往更容易顺从对方的安排。这是何等的狡诈！
　　一条直视开司的眼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想到是紧急按钮？”
　　“我是发现警察不见之后去的，我想，被他们盯梢期间赌场的黑道组织肯定不敢有大动作，那么此刻一定会出现自己也看不到的漏洞。这扇门实在太显眼了，但它后面却如此正常，太可疑了。于是我如同对方所愿，沿着正常的思路直接坐电梯下来，就在电梯里我看见紧急按钮有被频繁使用的痕迹—细痕和按键微微的松垮。他们果然谨慎，恐怕这段时间也没有定时进行电梯的检修和护理，但却要频繁检查或转移他们的货物吧？”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和沼泽的时候一模一样，只要不够小心就会被对方抓住疏漏，然而反过来过于小心也同样会，这种惊人的反应能力和细致程度……
　　“你这个小混蛋，”一条咬牙骂他，有点仇恨也有点赞赏。
　　到此，所有的一切都如此清晰明了，一条圣也一语不发，他坐在开司对面，思绪万千。
　　“开司，”一条突然开口，“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吧，关于那个楼层到底是第几层？你说窗户很重要，那是什么意思？”
　　“不，我根本没有任何把握。”
　　“还是说来听听吧，开司……因为我也有一个猜测。”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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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1 Mar 2022 09:48:2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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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日礼物（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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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一条回到家，刚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走过玄关就看到开司正抱着一个塑料桶，手上拿着剪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xA;　　那东西像是便利店收银台前装糖果的罐子，只不过个头大了一点。怎么看都一点用处也没有，干嘛要把垃圾带回家？&#xA;　　“你回来了？”听到脚步声，开司只抬了一下头，非常敷衍的打了声招呼。&#xA;　　“你在干什么？”一条双手环胸，充满审视的问道。如果这个问题的回答不够让人满意，他会把开司和他的破烂一起扔出去。!--more--&#xA;　　开什么玩笑，昨天一个夜班加一个白班，回到家居然连饭菜都没有，还要靠他从便利店买便当回来！&#xA;　　一条圣也现在心情可是非常差！&#xA;　　“我打算存钱给你买礼物。”&#xA;　　“啊？”&#xA;　　一条愣住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开司手里的塑料罐……唔，的确以前在电视节目里有看到教人做这种东西。&#xA;　　怒气不翼而飞，他神情颇为古怪，然而一条只是默默拿着便当走进了厨房。背后还能听见客厅里“哗啦”、“咔吱”的声音，在这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中，他站在微波炉前，还没思考出“存钱”、“礼物”和“一条圣也”之间的关系，不如说这三个词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吗？&#xA;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有点开心!&#xA;　　简易版的储钱桶还是很好做的，只用在盖子上面挖个孔就可以了。两个人在桌子上吃着不太可口的便当，每吃一口一条就要看两眼那个罐子，它已经做好，此时被摆在电视柜上，腰身上还用胶带贴上了一张写着“100日元”的纸。&#xA;　　……是要一天存一百元吗？他咬着筷子想。&#xA;　　“喂，我生日还有7、8个月呢。”&#xA;　　“是7个半月，”开司喝了一大口啤酒，纠正他，“我算过了，7个月就可以存完了，这两个星期我有去店里关注价格，波动的范围也算上了，差距不会很大！”&#xA;　　搞什么啊，这么认真！不过7个月的话两万日元左右？什么东西会这么贵，而且还有价格波动？金子吗？不对，要是他有什么这方面的理财之心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了。&#xA;　　果然难以理解，吃完晚饭，一条刷着牙、皱着眉看向镜中的自己，虽说是有一点开心，但是没有完全开心起来。说起来为什么突然想起要送他礼物？啊……那天在街上随口说了一句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去了，难不成开司记住了，想体贴的送他一份礼物？&#xA;　　这个可能把他自己都恶心到了，不……谁做这件事都可以，只有伊藤开司不行，简直让人背后发毛。他吐掉口中的泡沫，往脸上浇了一捧清水，心里的那一点开心也被洗掉了。&#xA;　　搞不好只是空头支票而已，不到两三天就会忘记，一个月之后也只有可怜的几百元，等到时间过半了就会想着“啊这样不行”，打算加大每天的投入量，但是根本不会有变化，还是会时不时忘记，然后一切从头循环。最后一定会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然后发誓从头开始攒钱，可是过程、结果只会和之前一模一样……&#xA;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正确。虽然心意是好的，但我还是做好明天第一次该存的钱都无法兑现的准备吧。&#xA;　　擦了脸放下毛巾，一条拉开门，喊道：“喂，开司，该你了！”&#xA;　　除非时间紧迫，否则两人是轮流洗漱的。然而等到开司走了过来，一条还卡在门前，开司看着他，他也看开司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走回了房间，好像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这神色复杂的一眼一样。&#xA;　　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开司想。也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果然太早说了吗？但是说出口就会比较容易付出行动。&#xA;　　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要一直艰难存钱的日子，开司把一条在想什么抛到了脑后，随手关上了门。&#xA;　　这个房子不算大，盥洗室出来就能把客厅的状况尽收眼底，所以一条刚才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透明的劣质储钱罐里已经放入了100元。&#xA;　　存钱原来是在今天开始的。&#xA;　　&#xA;　　如果说第三天开司还在往里面塞钱对一条圣也还算无关紧要，那么三个月后他还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xA;　　最先在一条脑海中出现的想法是：开司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做打算，第二天信誓旦旦要早起结果闹钟响了无数次都置之不理，快要迟到才从床上爬起来，勉强赶上最后一班电车的那个伊藤开司居然把一件事坚持了三个月，而且还是存钱啊！一分都没有动过，每天、每天的存钱！&#xA;　　这个事实在一条的脑海中被提起时因为极度荒谬，反而被大脑认为这是自己的幻想，以至于一条想：不会是我疯了吧……&#xA;　　钱已经有一定数量的时候，一条突然对开司说：“我帮你整理一下吧。”然后他把罐子里的钱倒出来，十个、十个的用胶带缠起来。越数越接近，最后和应该有的数量分毫不差。&#xA;　　这意味着一天都没少过。&#xA;　　一瞬间，喜悦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稻草，“哗啦”一下就烧起来了。&#xA;　　这件事终于回到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感觉上——被人重视，对方愿意为自己付出所体会到猛烈的快乐。&#xA;　　但是不能高兴的太早！一条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因为除了退无可退的最后关头，绝对不能太相信这个人！&#xA;　　一条圣也的想法十分正常，因为开司本人也备受煎熬，痛苦既来自于每天都要做同一件事，又来自于要控制自己不能随便花钱。很难说两者谁比较难受一点，因为各自属于不同的方面。&#xA;　　虽然很想要一次性把好几天的钱放进去，但一定会是最后也不记得是哪天放的钱，或者囊中羞涩的时候想着等到发薪日再存，结果却因为其他事要用钱而无止境拖延下次的存钱日期，最终的结果都是半途而废。在便利店打工除去必要开销，一个月也不过十万元，如果在其他方面投入太多就更有理由放弃存钱了。哎！如果我去赢一把，柏青哥也好，骰子也好，一下子把钱攒够就好了。只要我赢一把，只要我能赢，那么一切烦恼就不再是问题，一条可以得到礼物，我也可以轻松起来，都可以达成所愿，两万块而已，比这更大额的赌局我也经历过，只要赢了就好了。&#xA;　　……只要我能赢！&#xA;　　&#xA;　　一条圣也觉得自己不至于惦记着开司那点可怜的存款，但眼见钱越存越多，日子离生日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在开司迟迟不把衣服送去洗衣店，假期大白天喝完酒就睡着时心平气和的教训他，而不是直接把他踢醒发火了。都怪那满满一罐子钱！一条只要多看它两眼关于开司的不满就会像点了哑炮一样没了声息。他甚至心里都没劝自己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其他时候不要这么严格，大脑已经自动执行劝阻之后的结果。&#xA;　　工作下了班陪着上司去寻欢作乐的夜晚，一条很清楚自己是最后要保持清醒，付账把他们送回家的人。所以这对他就是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应酬而已。可是当坐在他旁边的漂亮女人问：“一条先生，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xA;　　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要过生日了。”&#xA;　　就在此时，一条圣也终于意识到他开心的过火了。只有小孩子才会拿着糖果到处炫耀，还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一样认为那是最珍贵的宝贝。&#xA;　　他警惕的撇了一眼对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话，如果他愁眉苦脸对方一定另有一套说辞。即使是这样的工作，只要是在为生活而努力就没有什么，一条并没有看轻她们的意思，只是好像人们总是想着拼命工作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却往往事与愿违，更甚至就是因为拼命工作才越来越不像人。&#xA;　　一条打量着她，显而易见，对方的妆容并不低劣，香水也选的很好，唇釉把嘴唇衬托的丰润迷人，这是一种刻意却又不过分的精美。&#xA;　　两人对视她的笑容也只是浅浅的，但很真诚。&#xA;　　在这个瞬间，就在背后的划拳和嬉笑声中，女人美好的笑容面前，一条突然想：对于开司而言，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xA;　　离开时，他多给了这个女人一笔小费。&#xA;　　&#xA;　　简直是飘飘然，一条心里清楚不只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从他心中涌出，像是一股清澈的泉水。他身形没有摇晃，却也有了酗酒者常说的，那种走上云端的感觉。&#xA;　　路上还是很热闹，在大城市的中心，谁也不关心谁，擦肩就是遗忘。一条站在街道上扬起头盯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然后转身走向回家的方向。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猫在花坛上和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一条对着它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到了岔路口，他说：“再见。”黑猫明显没有什么礼貌，只是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xA;　　坏猫咪。一条轻轻的在心里埋怨。&#xA;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交代过开司不用等他，两人租的小公寓并不豪华，只能说比一条刚来东京时要好上一点。离市中心不远不近，所以即使在这个时间，也有一两个才下班的人匆匆走过。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门，小巷里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正规的营业场所，暧昧的亮着粉红色的光。&#xA;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跳进了一条圣也的脑海中——开司是不是还没睡觉在等着我？&#xA;　　在这陌生人之间即使每天走过同一条路也不会相识的夜晚，他是不是记挂着我？等待着我呢？&#xA;　　哈哈哈！太愚蠢了这种念头！他几乎要不顾形象的笑出声来，但情绪却莫名的兴奋和高昂了起来。&#xA;　　没关系，他轻松的想，因为我知道的，很清楚的知道，他明天早上会和我说“早上好”，到了晚上我们再互相说“晚安”，我知道的……所以足够了。&#xA;　　我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了，因为我已经开心到了觉得下一秒就要发生坏事的地步。&#xA;　　一条跳过一个水坑，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家对面的马路上，他把手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又按了按太阳穴。已经没有几步了，他背靠墙，整个人站在小巷的阴影里打了个哈欠。但是立即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个明智之举，阴暗的小巷可是抢劫的多发地。“怎么会傻乎乎的呆在这里”，这样想着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刚路过的便利店里走出了一个人。&#xA;　　……什么嘛，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xA;　　那人正是伊藤开司。一条看着他拎着一袋东西往家里走，突然把本该要做的事情忘记了。他不打算叫住他，而是闲的发慌一样等着他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xA;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却一点左右张望的意思都没有，路灯也不甚明亮，一条还更为隐蔽的站在黑暗中。&#xA;　　吓唬一下他吧，等他走到对面小巷的时候。一条幼稚的想，并且打算付诸行动。&#xA;　　恩……就是这样，一步、再一步……好，再往前一点，他饶有兴致的数着脚步。好了，就是现在，开司要到了！&#xA;　　但是还没等一条迈出脚步，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直接拐进了小巷。&#xA;　　这个时候他的脑筋还没反应过来，心想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但是开司在小巷里也没走多远，一条看见他停了下来。&#xA;　　只见开司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只有两层亮着光的大楼。&#xA;　　是风中微弱的声音还是出于对我自己职业的敏感？开司望去那一眼，仿佛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一条的头顶。&#xA;　　有个声音在脑中回答着他：不会错的，那是一家赌场！&#xA;　　&#xA;　　&#xA;　　&#xA;　　&#xA;　　&#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一条回到家，刚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走过玄关就看到开司正抱着一个塑料桶，手上拿着剪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那东西像是便利店收银台前装糖果的罐子，只不过个头大了一点。怎么看都一点用处也没有，干嘛要把垃圾带回家？
　　“你回来了？”听到脚步声，开司只抬了一下头，非常敷衍的打了声招呼。
　　“你在干什么？”一条双手环胸，充满审视的问道。如果这个问题的回答不够让人满意，他会把开司和他的破烂一起扔出去。
　　开什么玩笑，昨天一个夜班加一个白班，回到家居然连饭菜都没有，还要靠他从便利店买便当回来！
　　一条圣也现在心情可是非常差！
　　“我打算存钱给你买礼物。”
　　“啊？”
　　一条愣住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开司手里的塑料罐……唔，的确以前在电视节目里有看到教人做这种东西。
　　怒气不翼而飞，他神情颇为古怪，然而一条只是默默拿着便当走进了厨房。背后还能听见客厅里“哗啦”、“咔吱”的声音，在这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中，他站在微波炉前，还没思考出“存钱”、“礼物”和“一条圣也”之间的关系，不如说这三个词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吗？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有点开心!
　　简易版的储钱桶还是很好做的，只用在盖子上面挖个孔就可以了。两个人在桌子上吃着不太可口的便当，每吃一口一条就要看两眼那个罐子，它已经做好，此时被摆在电视柜上，腰身上还用胶带贴上了一张写着“100日元”的纸。
　　……是要一天存一百元吗？他咬着筷子想。
　　“喂，我生日还有7、8个月呢。”
　　“是7个半月，”开司喝了一大口啤酒，纠正他，“我算过了，7个月就可以存完了，这两个星期我有去店里关注价格，波动的范围也算上了，差距不会很大！”
　　搞什么啊，这么认真！不过7个月的话两万日元左右？什么东西会这么贵，而且还有价格波动？金子吗？不对，要是他有什么这方面的理财之心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果然难以理解，吃完晚饭，一条刷着牙、皱着眉看向镜中的自己，虽说是有一点开心，但是没有完全开心起来。说起来为什么突然想起要送他礼物？啊……那天在街上随口说了一句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去了，难不成开司记住了，想体贴的送他一份礼物？
　　这个可能把他自己都恶心到了，不……谁做这件事都可以，只有伊藤开司不行，简直让人背后发毛。他吐掉口中的泡沫，往脸上浇了一捧清水，心里的那一点开心也被洗掉了。
　　搞不好只是空头支票而已，不到两三天就会忘记，一个月之后也只有可怜的几百元，等到时间过半了就会想着“啊这样不行”，打算加大每天的投入量，但是根本不会有变化，还是会时不时忘记，然后一切从头循环。最后一定会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然后发誓从头开始攒钱，可是过程、结果只会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正确。虽然心意是好的，但我还是做好明天第一次该存的钱都无法兑现的准备吧。
　　擦了脸放下毛巾，一条拉开门，喊道：“喂，开司，该你了！”
　　除非时间紧迫，否则两人是轮流洗漱的。然而等到开司走了过来，一条还卡在门前，开司看着他，他也看开司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走回了房间，好像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这神色复杂的一眼一样。
　　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开司想。也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果然太早说了吗？但是说出口就会比较容易付出行动。
　　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要一直艰难存钱的日子，开司把一条在想什么抛到了脑后，随手关上了门。
　　这个房子不算大，盥洗室出来就能把客厅的状况尽收眼底，所以一条刚才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透明的劣质储钱罐里已经放入了100元。
　　存钱原来是在今天开始的。
　　
　　如果说第三天开司还在往里面塞钱对一条圣也还算无关紧要，那么三个月后他还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最先在一条脑海中出现的想法是：开司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做打算，第二天信誓旦旦要早起结果闹钟响了无数次都置之不理，快要迟到才从床上爬起来，勉强赶上最后一班电车的那个伊藤开司居然把一件事坚持了三个月，而且还是存钱啊！一分都没有动过，每天、每天的存钱！
　　这个事实在一条的脑海中被提起时因为极度荒谬，反而被大脑认为这是自己的幻想，以至于一条想：不会是我疯了吧……
　　钱已经有一定数量的时候，一条突然对开司说：“我帮你整理一下吧。”然后他把罐子里的钱倒出来，十个、十个的用胶带缠起来。越数越接近，最后和应该有的数量分毫不差。
　　这意味着一天都没少过。
　　一瞬间，喜悦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稻草，“哗啦”一下就烧起来了。
　　这件事终于回到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感觉上——被人重视，对方愿意为自己付出所体会到猛烈的快乐。
　　但是不能高兴的太早！一条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因为除了退无可退的最后关头，绝对不能太相信这个人！
　　一条圣也的想法十分正常，因为开司本人也备受煎熬，痛苦既来自于每天都要做同一件事，又来自于要控制自己不能随便花钱。很难说两者谁比较难受一点，因为各自属于不同的方面。
　　虽然很想要一次性把好几天的钱放进去，但一定会是最后也不记得是哪天放的钱，或者囊中羞涩的时候想着等到发薪日再存，结果却因为其他事要用钱而无止境拖延下次的存钱日期，最终的结果都是半途而废。在便利店打工除去必要开销，一个月也不过十万元，如果在其他方面投入太多就更有理由放弃存钱了。哎！如果我去赢一把，柏青哥也好，骰子也好，一下子把钱攒够就好了。只要我赢一把，只要我能赢，那么一切烦恼就不再是问题，一条可以得到礼物，我也可以轻松起来，都可以达成所愿，两万块而已，比这更大额的赌局我也经历过，只要赢了就好了。
　　……只要我能赢！
　　
　　一条圣也觉得自己不至于惦记着开司那点可怜的存款，但眼见钱越存越多，日子离生日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在开司迟迟不把衣服送去洗衣店，假期大白天喝完酒就睡着时心平气和的教训他，而不是直接把他踢醒发火了。都怪那满满一罐子钱！一条只要多看它两眼关于开司的不满就会像点了哑炮一样没了声息。他甚至心里都没劝自己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其他时候不要这么严格，大脑已经自动执行劝阻之后的结果。
　　工作下了班陪着上司去寻欢作乐的夜晚，一条很清楚自己是最后要保持清醒，付账把他们送回家的人。所以这对他就是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应酬而已。可是当坐在他旁边的漂亮女人问：“一条先生，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
　　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要过生日了。”
　　就在此时，一条圣也终于意识到他开心的过火了。只有小孩子才会拿着糖果到处炫耀，还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一样认为那是最珍贵的宝贝。
　　他警惕的撇了一眼对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客套话，如果他愁眉苦脸对方一定另有一套说辞。即使是这样的工作，只要是在为生活而努力就没有什么，一条并没有看轻她们的意思，只是好像人们总是想着拼命工作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却往往事与愿违，更甚至就是因为拼命工作才越来越不像人。
　　一条打量着她，显而易见，对方的妆容并不低劣，香水也选的很好，唇釉把嘴唇衬托的丰润迷人，这是一种刻意却又不过分的精美。
　　两人对视她的笑容也只是浅浅的，但很真诚。
　　在这个瞬间，就在背后的划拳和嬉笑声中，女人美好的笑容面前，一条突然想：对于开司而言，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离开时，他多给了这个女人一笔小费。
　　
　　简直是飘飘然，一条心里清楚不只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从他心中涌出，像是一股清澈的泉水。他身形没有摇晃，却也有了酗酒者常说的，那种走上云端的感觉。
　　路上还是很热闹，在大城市的中心，谁也不关心谁，擦肩就是遗忘。一条站在街道上扬起头盯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然后转身走向回家的方向。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猫在花坛上和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一条对着它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到了岔路口，他说：“再见。”黑猫明显没有什么礼貌，只是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坏猫咪。一条轻轻的在心里埋怨。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交代过开司不用等他，两人租的小公寓并不豪华，只能说比一条刚来东京时要好上一点。离市中心不远不近，所以即使在这个时间，也有一两个才下班的人匆匆走过。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门，小巷里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正规的营业场所，暧昧的亮着粉红色的光。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跳进了一条圣也的脑海中——开司是不是还没睡觉在等着我？
　　在这陌生人之间即使每天走过同一条路也不会相识的夜晚，他是不是记挂着我？等待着我呢？
　　哈哈哈！太愚蠢了这种念头！他几乎要不顾形象的笑出声来，但情绪却莫名的兴奋和高昂了起来。
　　没关系，他轻松的想，因为我知道的，很清楚的知道，他明天早上会和我说“早上好”，到了晚上我们再互相说“晚安”，我知道的……所以足够了。
　　我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了，因为我已经开心到了觉得下一秒就要发生坏事的地步。
　　一条跳过一个水坑，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家对面的马路上，他把手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又按了按太阳穴。已经没有几步了，他背靠墙，整个人站在小巷的阴影里打了个哈欠。但是立即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个明智之举，阴暗的小巷可是抢劫的多发地。“怎么会傻乎乎的呆在这里”，这样想着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刚路过的便利店里走出了一个人。
　　……什么嘛，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
　　那人正是伊藤开司。一条看着他拎着一袋东西往家里走，突然把本该要做的事情忘记了。他不打算叫住他，而是闲的发慌一样等着他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却一点左右张望的意思都没有，路灯也不甚明亮，一条还更为隐蔽的站在黑暗中。
　　吓唬一下他吧，等他走到对面小巷的时候。一条幼稚的想，并且打算付诸行动。
　　恩……就是这样，一步、再一步……好，再往前一点，他饶有兴致的数着脚步。好了，就是现在，开司要到了！
　　但是还没等一条迈出脚步，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直接拐进了小巷。
　　这个时候他的脑筋还没反应过来，心想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但是开司在小巷里也没走多远，一条看见他停了下来。
　　只见开司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只有两层亮着光的大楼。
　　是风中微弱的声音还是出于对我自己职业的敏感？开司望去那一眼，仿佛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一条的头顶。
　　有个声音在脑中回答着他：不会错的，那是一家赌场！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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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1 Mar 2022 09:45:0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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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心 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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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我不应该回答他的。一条圣也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应该说我怎么能顺着他的话回答，他随手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放回去。此刻他手停顿了一会儿，眉头紧锁，内心的愤怒显现到脸上来，以至于他咬着牙，想：那条野狗！我又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他安心的话！&#xA;　　一条圣也在地下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确切的说没有一个人会在地下过的好，但是认命的人可以不去想从而麻痹自己，以至于渐渐能够接受，甚至一副乐安天命的样子，而一条却是个不能认命的人。原因说出来就让人生气，因为他答应伊藤开司要回去打败他。!--more--&#xA;　　不应该同意让他攻略沼泽的，时间对我有利，即使拒绝接待客人这件事被少数人看见了也无妨，不、不，早在他第一次进门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扔出去，然后离这个瘟神越远越好……这些事在地下一条想了一千次一万次，每个节点都有机会，只要有一次做出相反的决定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xA;　　可是，该死的！却没有一次做出了正确的判断！&#xA;　　他用力踩着铲子，铲身插进了土地里。然后一条双臂用劲儿把土铲起来装进旁边的推车里。唯有这件事他已经逐渐习惯，一条圣也并非没有力气的人，所以甚至没怎么喘气，只是擦了擦汗。&#xA;　　那些土在小推车里呈三角状，有一个小小的尖，一条发愣注视着那里，脑海中一个问题的声音如此清晰：那我为什么会回答你？&#xA;　　他头痛的按住了太阳穴。一直以来都没办法睡好觉，多数情况是在半夜里恍惚地张开眼，甚至会直接失眠，睡着了也不行，梦境一刻也不想放过他，什么从事了繁重的体力劳动之后就会熟睡简直狗屁，他根本睡不着，睡着了会梦见伊藤开司。&#xA;　　会长最近已经被迫搬离了他的大脑，那种咬牙诅咒对方赶紧去死的愤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都逐渐模糊起来，因为视线被移向了别的地方，不受控制的全部集中于那里。&#xA;　　我怎么会不明白你不是罪魁祸首，可我又怎么能不恨你。他喃喃自语。&#xA;　　深陷泥沼的人，在挣扎着走向死亡之前，生命的最后一刻往往会怨恨此时安全站在岸上的路人，你只不过比我幸运而已，但这份幸运已经足够我去憎恨。&#xA;　　元凶却仍旧高高在上。&#xA;　　是伊藤开司要他偿还损失的七亿吗，是开司主动为了内心的贪欲来挑战沼泽吗？&#xA;　　不、不。&#xA;　　他为了活命，他也是为了活命，没人能在世界上背负着巨大的债务活下去，因为这个人类构筑的社会不允许，所以破产之后自杀的人才那么多。&#xA;　　但是我不会想要去死，因为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证明给他们看，那群人、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非要让他们明白不可，他们的错误是多么离谱，什么安稳什么成功，你们这一群短视的蠢货，那些东西并没有在你们手里，是我选择了比你们更加优秀的道路，你们的那些认知都是错误的。&#xA;　　我一定要让你们明白，你们才是失败者。&#xA;　　被社会上安稳的假象蒙蔽，认识不到自己所处的位置，甚至连抛弃自我去迎合社会所认同的价值观这件事都意识不到，却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成功的准则，踏上了黄金的大道？别开玩笑了，凭你们怎么可能？&#xA;　　怎么能容许你们拿着错误的观念来评价我，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凭什么那么确定我的人生已经失败了，只是因为你们走的是所有人都认同的路？一派胡言！我会比你们更成功，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的成功，金钱与地位，一看就会明白的，我拥有着光明的未来！&#xA;　　可恶……&#xA;　　太可恶了……&#xA;　　一条情不自禁的流泪，他想：那么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xA;　　一千零五十年，要在这里度过几十万个夜晚是不可能的，因为人活不了那么久，人连一百年都活不到。夜晚一条躺在床上，睡梦中紧皱着眉头，他空荡荡的梦里唯有沼泽上方打下一束光，那是他亲自设计的机器，精妙到甚至连会长都认为它立于不败之地，沼泽的价值就是一条圣也的价值，他坐在机器面前，调试着钉距，就像是他往常做的那样，可是，不对劲，有很恐怖的感觉，这让他浑身发冷，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就潜伏在日常之中……啊对了，开司把那个工具换掉了，我必须重新确认，我要赶快重新确认，不然来不及了，一定要快！&#xA;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视角一变，他站在开司身后，圆盘上弹珠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里这么安静，那声音清晰的惊人，一条打了个哆嗦，一步步往后退。&#xA;　　……来不及了，那件事要发生了，倒霉……掌管幸运的女神没有对他微笑，为什么总是这样，因为运气不好没有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所以即使成绩好也没办法上大学，因为运气不好长相偏偏被会长讨厌所以承受着刁难，没有一件事不是上天早已注定的，为什么我总是这样走霉运。&#xA;　　为什么坏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而且总在我以为已经走上正轨的时候？&#xA;　　小钢珠碰撞的声音停止了。&#xA;　　“咕噜噜”——它们从黑暗中滚落到一条脚边，一颗颗、一片片，宛如银色的水流，那可是价值七亿的钢珠，这么的多，不断从他身旁经过，像是演员落幕离场。这时那个坐在沼泽前面的男人转过身，一条怔怔的看着他。啊……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在开司的脸上？那不是得意不是兴奋，不是嘲讽也不是厌恶，那是——&#xA;　　“你一定要回来！”&#xA;　　骗子！&#xA;　　一条在日光灯中张开眼睛，垃圾们没有资格享受被柔和的晨光唤醒，只有刺目的灯管，白的能够让人一大早心情不虞。&#xA;　　一条顺着人群移动着，他满眼血丝，心里不住的想：那不过是你的安慰，恐怕你现在早就忘记我了，因为如果是我赢了我也会忘记你，不，或许你会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明亮的功勋章，你会轻的像阵雾，在我的人生里占据不了任何重量。&#xA;　　可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想让你死。&#xA;　　这种心情和对会长完全不同、完完全全的不同，我是抱着我要杀死你的杀意希望你死的。&#xA;　　那种无法忍受的心情甚至和无法忍受现在的人生一样强烈，“我一定会回来的。”当初，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开司，我当时的感觉，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事实真是如此？我没办法确认，因为即使见到了也问不出口，仅仅做出的这个判断就已经太多暴露我的心情。&#xA;　　这不是我第一次梦见你，但我祈祷这是我最后一次梦见你。&#xA;　　要攒够出行一日需要6个月，一条不是开司，他会完成目标，在地下的日子注定是长期的，没时间就这点花上几个月挣扎否认，要知道浪费时间会影响后续筹划的进行，时间是……弥足珍贵的。一条想过自己出去要做什么，寻找开司未必是难事，但不是首要之事，出去的机会不能浪费在他身上，6个月足够发生太大变数了，首先一定要确认情况才行。他进入地底的话总部应该会指派一个人接替他，如果村上能接替他是最好的，但是果然可能性太低了，在黑崎先生手下就有好几个和自己是竞争对手的人，一定是他们来接手，情况再不妙的话可能是和他不对付的人，那么自己的手下说不定会被换掉。不过如果是继续用“沼泽”来榨取金钱，短期内经历过此事的人反而会因为有应付这次意外的经验被留下来。但是这毕竟是短期，时间再长的话，不仅是人员被换掉的问题，还有人情如纸，指望别人还记住自己的恩情就太傻了……果然重点在村上这里，作为主任作为朋友，拥有一定的权力，不论如何我都需要他的帮助，地下毕竟也是帝爱内部，只要有关系，那么就能打通，这是我比这里所有人都强的优势，一定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它。&#xA;　　公寓的租赁期早就过了，当时急急忙忙交代把房子退掉应该还会剩下一些钱。七个亿是大海，这点钱扔进去也会像是填海的石头一样无足轻重，但是对于在地下就完全不同了，人脉和资金，我必须想个办法掌握随时可以出去的方法。对于其他人而言最大的阻碍是最后需要帝爱干部的审批，这点偏偏是对于一条而言最轻松的。黑崎先生不是会长，答应他这种小事没有问题。想到会长……这次的事情既然他全面关注，不惜把转播送到地下（这是他来这里之后听说的），那么就证明他的确是在显示身为“皇帝”的威严，威吓底下的奴隶们，这一次，不只是自己输了，会长的颜面也受到了损害，仅仅是这点还真是让人高兴，如果被打进地下的人不是我，恐怕当晚我会喝酒庆祝吧？&#xA;　　开司，你有恨过他吗？我听说利根川在你面前跪了烧红的铁板，当时我很高兴，因为他失势了黑崎先生就自然可以上位，这意味着身为他重视的部下我就有机会爬的更高，现在我想起他却总是在想他跪在那里的事情，兔死狐悲，当年甚至可以来店里赢得奖金的人都不过如此，我的命运又有何奇怪呢？我现在这里，此时帝爱的某些人也很高兴吧，但是哪一天会轮到他们呢？&#xA;　　开司，你比我更早的明白了这件事吗？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你没有理由鼓励我的，在我们那么拼命的想要把对方推进地狱之后。&#xA;　　但当时我非常确定，甚至因此回应了你，我本来不需要顺着你的话说的，我可以痛斥你那毫无价值的同情，你莫名奇妙的善心，可我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你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你明白在这命运的轮盘上你我是站在同一侧的。我们都不过都是会长权势下的可怜虫，他面前屏幕里一档聊以消磨时间的节目，善心和怜悯不过是这之后的产物，我理解了那样的你，因此回应了你。&#xA;　　而现在，过去越来越远，毫无希望的未来越来越近，我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否是我的幻想。&#xA;　　这可能吗？我们才不过认识几天，对话的时间不过几小时，甚至还曾绝无可能放过彼此的战斗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理解了，这种概率是有可能出现的吗？&#xA;　　我多想在那个梦里看清，想要走上前去，我想走上前去看清你的表情，我要去确认那是真实的你，那不是我的幻想。&#xA;　　因为是我想，所以你才会坐在那里吗？让我想想，你那天穿着这件衣服吗？你当时是这个姿势吗？我想的次数越多，就越像在更改一副画的线条，最终在我眼前的是一副伊藤开司的画像，而我越是仔细端详，越能看到相框上那细微的反光，渐渐的，画像上的人也消失在了反光的白色中，只有我的倒影越来越清晰。&#xA;　　它变成了一面镜子，映照着我自己的样子。&#xA;　　观人即观己。&#xA;　　你是否是一副我一厢情愿描绘的画像？&#xA;　　而那画像是我心的倒影？&#xA;　　每当这些事占据我的大脑，我对你的恨意就不再喧嚣刺耳，痛苦却有增无减。&#xA;　　我要出去才行，只是在地底的话，是什么都会被湮灭掉的。&#xA;　　直到第二天就要出去的那个夜晚，一条奇迹一般的再也没有梦到过开司。&#xA;　　出去那天一条特意问黑服借了手机联系村上，约好了在哪里见面，其实这件事出去后再做也无所谓，但是……&#xA;　　一条看着有意无意注视着他的失败者们。会长有一点是对的，要确认自己的地位就必须严厉的敲打在自己之下的人，让这群总是容易遗忘的垃圾永远记得，他们可是不同的。&#xA;　　时间特意选在了周末，因为这是休息的日子，可以灵活的操控时间。&#xA;　　初冬已经寒冷了起来，即使特意挑了中午，在长椅上醒来一条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拉紧了身上的衣服，他本来打算先去买个关东煮之类暖和的东西，结果没走几步，远远看见了村上。&#xA;　　两人坐在长椅上，村上已经从又惊又喜中平静了下来，半晌他只说了一句“你瘦了”。&#xA;　　“我听说那里的东西很难吃。”&#xA;　　“笨蛋，你打听这个干嘛。”一条看着他红了一圈的眼眶，“好吧，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请我吃饭吧，这次可要麻烦你了，因为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xA;　　对方立刻点了点头，两人起身一起去寻找餐厅，这简直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两个人都是穷小子的日子，那时候他们出人头地的梦想和幻想一样虚无，而如今这种情况谁能想象的到呢？&#xA;　　一条沐浴着并不灼热的太阳，心情很平静。大概是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很好，像是大难不死活下来了一样。&#xA;　　解决了午饭，温暖的食物让人有了力气，大脑也活跃了起来，一条先是和村上核对了自己还没有被帝爱拿走的存款，其实还有几只股票，一条把它们一一划分好，哪些留下哪些赶快换成现金。接下来是关于他被带走之后的情况，店长果然不是村上，而是上面派来的人，而这个人居然是会长直系那一派的，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老头子也忍不住开始要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了。虽然这个人大家不太了解，但是对方似乎非常和气，一条立刻意识到他恐怕也是在公司内孤立无援的状态，大少爷的年纪还不到要掌管会长事务的时候，但是在此之前为他培养亲信是必须的，正巧一条在这个时间点出了事，那么现在那些惊慌失措的手下就未尝不可以收为己用，而且这个行为也可以挖去黑崎先生的一点势力……如果这些想法是正确的，那么一条的担心就消失了一半，因为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他的人暂时都在帝爱。虽然村上补充说目睹了一条的惨状，有几人已经离职了，但那也无妨，重要的是剩下的人里面有没有对他表过忠心的，现在正是要最大限度把关系网利用起来的时候，人走茶凉，再迟就来不及了。&#xA;　　“但是一条，各个部门间虽然有调动，可他们不是有交情的关系……”&#xA;　　“我没有指望那么强大的关系网，只要他们能给我带句话就行。”信息，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在地下如果信息不通畅的话，就会造成很多麻烦。“如果没办法了解到最新的资讯，以后即使我出来，也是没有用的废物了。关于帝爱内部的信息、关于社会的信息，这个年代各种新式的东西层出不穷，你还记得我们刚来东京的时候像个土包子一样吗？有钱人所能掌握的、最大的命脉就是信息，小到如何使用西餐具，大到国债的资讯，这个世界是根据你掌控的信息分配的，你想想那时候我们第一次发了高额的奖金，进奢侈品店却得不到礼遇就是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暗号”，因此他们冷眼看着我们，问话也当作没听见。但那群人比我们更可怜，离奢侈品那么近，竟然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保卫它、把那些不识相的人赶走让他们不能靠近的权力，然后对着所谓‘真正的主人’卑躬屈膝，好像是国王的弄臣一样可笑。我到现在都能回忆起那时候的感觉，不要被这种虚假蒙蔽，安乐的陶陶然，我们一定要往上爬。”&#xA;　　一条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下来。村上知道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那个该死的伊藤开司，把一切的美梦都打碎了，明明这么努力了，却还是轻而易举就跌到了粉身碎骨的深渊中。&#xA;　　“一条……店长，你一定会回来的。”&#xA;　　神啊我向你祈祷。&#xA;　　“我当然会回来！”一条抬起头，皱着眉，坚定不移的好像他每次指挥他们做出正确的判断一样，“开司都能回来，难道我会不行吗？”&#xA;　　他看着对面的村上，“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xA;　　“没什么，只是你说起那个时候，我也想起来一些的事情，以前你最看不起那些好逸恶劳的人，只要被人拿来和你放在一起对比，不论他们得出的结果怎么样你都会不高兴，现在却能自己这么说了……”&#xA;　　“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我和他之间是我输了。村上，认清现实吧，不要逃避。”一条直视着他的眼睛，“已经过去了，好的坏的都过去了，固守那些东西没有意义。”&#xA;　　“啊说的也是，抱歉，抱歉。”&#xA;　　“没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说不能回忆过去，”一条毫不在意的笑着，“就让我们像当年那样，一起来说说未来和理想吧？”&#xA;　　“好、好的。”&#xA;　　“哎，别一副感动又难过的样子。”&#xA;　　谈话其实没有进行多久，但天已经开始变得灰蒙蒙。就结果上来说，其实没有太过于确切的计划，像是作为班长在地下敛财倒不是不可行，只是要找到一个手段，对于已经全无希望的人而言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努力方向，但对于一条而言反而不是很能提起干劲，地下可以压榨的财富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xA;　　两人离开了餐馆，在路边超市买了东西打算今晚吃火锅，夜色里有雪花在路灯的灯光中飞舞，自从两人都升职之后，考虑到未来交女朋友和成家的问题各自搬进了新的公寓，一条抬头看着村上家那个漆黑的窗口，想到自己那个永远不会有人等待他回来的家。&#xA;　　当时满心都是奋斗的执念所以没什么感觉，现在失去了一切反而觉得有些寂寞，果然在冬天的寒风中人很容易脆弱。&#xA;　　等到一起愉快地吃完了晚饭，村上这才磨磨蹭蹭的开口。一条早已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虽然很好奇但是没有追问，反正他迟早会说的。&#xA;　　只不过这个消息可过于出人意料了。&#xA;　　“什么？你说伊藤开司那个混蛋钱被远藤骗走了？”&#xA;　　“是的，我确认过了。在那之后他一直住在坂崎家，这件事让我有点奇怪，一打听发现在他们庆功宴的那个夜晚钱都被远藤卷走了，据说伊藤开司现在是身无分文的状态。”还听说他在坂崎家吃软饭，太丢脸了，连我都为他感到丢脸的地步。&#xA;　　“那个混蛋……”一条咬牙切齿，洗碗的手把盘子好像都快捏断了。&#xA;　　村上不知道是先担心盘子还是先担心一条的手，或者更应该防止他气昏过去，“你先别生气……”&#xA;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那是我的钱，啊？那个白痴连钱都没捂热就被人骗了，他的脑子算计我的时候不是很聪明吗！这时候到哪去了，垃圾桶里吗，这个垃圾，他怎么不早点把脑子扔进去？我就应该直接帮他做了这件事顺便把他一起塞进垃圾车里再踹他两脚……”&#xA;　　眼见一条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村上立刻把他拉离了厨房，赶忙倒了杯酒给他，一边斟酒一边听他颠三倒四的骂着伊藤开司，不时的附和着。&#xA;　　酒精果然是一剂良药，最后一条边拍桌子边骂人，激动的十分消耗心力，到最后酒喝完了，村上给他铺了床，他就老实的呆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xA;　　这时村上才松了口气，出门把东西收拾好，盘子碗筷都洗了，他边做事边在心里乐观的想着：要说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一条并不是容易被打倒的性格，发完脾气第二天应该就会冷静下来了。&#xA;　　事实证明，他想的有点美好。&#xA;　　第二天起床的一条的确看起来很正常，只是在洗完脸他开口：“那个混蛋……”&#xA;　　村上立刻附和，“没错，伊藤开司那个混蛋。”&#xA;　　“不是，我没说他，我说的是远藤，那个人，我记得他是负责收债的，他原来是利根川的手下吧？”&#xA;　　“是……你想干什么？”&#xA;　　“不干什么，我现在也没法干什么。”&#xA;　　“……”&#xA;　　不，果然还是要怎么样吧，你的表情好像要蒙着麻袋揍他一顿一样。&#xA;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一条出来的时间到下午4点，村上本来想要请假陪他，但是被一条阻止了。&#xA;　　“别这样，我可是特意挑的这个时间出来，让你看着我被带走已经够狼狈了，再让你看着我去地下可不行，我可是有自尊心的。”&#xA;　　他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不过坂崎家的地址你知道吗？虽然我没想找开司，但是既然能拿到敌人的地址也没什么不好。”&#xA;　　楼下有黑服正在抬头看着这里，一条又问道：“对了，你家还有上次他们送的香烟吗？”&#xA;　　“他们”是一群想要巴结帝爱的小喽啰，上次有事请一条他们吃饭，很规矩的送了香烟和名酒。&#xA;　　“有，还在。”&#xA;　　村上赶紧找出来给他，他也看了看楼下，不太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一条也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xA;　　两人在路口分别，一条冲村上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村上看着他的背影，却也莫名的感受到了友人的孤独，那里可是地下，不合格的岂止是食物，还有一条最讨厌的那类人，毫无规划的欠了钱，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甚至这时候也没有搞清楚状况，毫无反应的泡在地狱的岩浆中，迟钝、麻木，最后葬送在那里，毫无意义的把毫无价值的一生消耗掉了。&#xA;　　一定会回来的，神、哪位神都好，把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扭转过来吧，让他能够回来，从地狱再次回到人间，这样的奇迹不是曾经发生过一次吗？那么再一次也是可以的吧？&#xA;　　一条不知道村上为他祈祷，即使知道了也会为这份好心而哭笑不得，如果祈祷有用，那么伊藤开司就不会赢，如果伊藤开司只依赖祈祷，那么他永远不会赢。这对一条而言也是一样的，不要依赖神明，想要祈祷，就等到触摸到胜利女神的裙摆时再祈祷吧。&#xA;　　坐电车去了证券大厅，很早之前因为总是出差所以一条给了村上一份证券交易委托书，这在他不幸进入地下时起了意料之外作用，虽然村上本人不懂得炒股，但是靠着他们俩不好不差的运气股票居然没有赔多少，甚至还小有入账。这可真能算是个好消息了。&#xA;　　一条并不着急去交易，他拿了份架子上的手册，往大厅的椅子上一坐，监视他的黑服藏在人群里，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动静。&#xA;　　在黑服看来一条圣也无疑是个值得同情的人，毕竟同在一个集团，上次是利根川，这次是一条圣也，总是让人不免心惊哪天铡刀会降临在自己头顶，只能在心里庆幸自己并不是会长身边的人。&#xA;　　在他眼中一条明显展现出了和其他人之间的不同，酒、食物、女人等娱乐他统统不感兴趣，一条圣也只是在一丝不苟的执行自己的计划，就像是拿着需要东西的清单进入超市，要做的只是把上面的东西买齐然后一一划掉。&#xA;　　黑服看着他在交易窗口和里面的人员对话，然后出门去了银行，在报亭买了一厚打报纸，中午找了家餐厅吃饭，顺便把报纸翻看了一遍，还问老板要了剪刀剪下来一堆纸片装进了口袋——这件事比较费时，做完已经快要一点半了。&#xA;　　一般来说不到最后一秒钟是不会有人想要回到地下的，一条圣也最后从图书馆出来，竟然直接在旁边的公园里看起了书，如果他是个喜欢读书的人，那么他一开始就会直奔图书馆；如果他是个要抓紧时间的人，那么就不会做这种悠悠闲闲的事。只能解释为他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现在是放松的时间，很难想象一个人在经受了堪称悲惨的事件之后会有这样的心理状态。&#xA;　　工作日的公园里根本没有什么人，黑服不得不隐匿在树木后面。手表刚过两点，一条站起身，竟然直接往他们的方向走来。&#xA;　　“今天天气不错。”&#xA;　　他语气自然的好像跟黑服认识，或者更像是一个心有企图的搭讪者。&#xA;　　“有件事想跟各位确认一下，我可以带东西回去吗？”&#xA;　　“可以，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带回去，那个给你带进去也没关系，但是能保留多久我们就无能为力了。”&#xA;　　黑服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和他的口袋。&#xA;　　“我了解了。”一条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来一盒香烟，抽出两根向他们示意。&#xA;　　年轻的黑服没有接，年长那位倒是拿了一根。&#xA;　　于是一条继续问道：“回去的话是要先吃安眠药让我失去意识，然后你们开车把我送进地下，对吗？”&#xA;　　“对。”&#xA;　　“那么现在时间还没到，如果我要求提前回去可以吗？”&#xA;　　黑服无比惊讶的看着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回话。&#xA;　　这时他一直沉默着的同伴开口了，他看起来已经40多岁，“年轻人，我知道你曾经是帝爱的干部，我是不知道你对地下的了解到哪种地步，但是我们不会因为你手上握有足够的情报而破坏规矩，现在是两点，我们会带着你在市区绕圈，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才会给你足够的安眠药，”他看着一条圣也，明显当作他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规矩是不容许破坏的，我们在执行时一个程序都不会落下。”&#xA;　　一条笑了，“放心，我没有想什么坏事，不过看来我的想法是可行的。”&#xA;　　在黑服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既然要兜圈两个小时，那么可以直接带我去一个地方吗？”&#xA;　　这下两个黑服都愣住了，这么久以来出来的人大概有几十个，然而还是第一次有人拿他们当顺风车。&#xA;　　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问：“你要去哪里？”&#xA;　　“这个地址，”一条把手里的字条拿给他们看，上面写着坂崎两个字，“我想去见见伊藤开司。”&#xA;　　他非常诚恳的请求着：“拜托你们了。”&#xA;　　不知道是对他的同情，还是那根烟，或是对这个名字不自觉的好奇，两个黑服犹豫了一下同意了。&#xA;　　“倒是可以，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xA;　　“那里是郊区，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他举起手里的书本，“这个都是我借的，麻烦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把它还回去。”&#xA;　　一条走远了，他身后黑服才问自己的同伴，“他到底在想什么啊？”&#xA;　　然而事实是他根本没有认真想什么。&#xA;　　如愿搭上了顺风车，一条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闪过。这么顺利才是一条没有想到的，他纯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得到伊藤开司的住址不在他的计划内，关于要去找他这件事不过是看见黑服在车边抽烟而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所有事情都是顺手完成的，这不过是一次临时起意，会成功反而是意料之外，所以后续一条从来没有考虑过。毕竟做完所有事之后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开车都要花费一个多小时，更何况万一开司不在家的话他的这个成功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xA;　　不过只是顺手做成的事情……虽然是在心里这么不断给自己重复着，但他还是因为过于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水，他根本没有准备好面对伊藤开司，连跟他见面时的第一句要说什么都想不出来。毕竟还是很有可能见到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像是没钱了就去辛勤工作的人，肯定是靠着自己对坂崎的恩情像是寄生虫一样呆在别人家里，反正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就不会想要去努力……啊想起来真是火大极了。&#xA;　　躁动的心情被一条反复的压制下去，幸好车程太过漫长，重复看着远去的风景，光秃秃的树木被拉扯成一团色块，他的心情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然而这份平静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粉碎的彻彻底底，一切自我安抚全都没了半点用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握着，能清晰感觉到一种不正常的跳跃节奏，那是一种不得不咬牙克制的亢奋感。等到车子停在坂崎家门前，黑服说到了的时候，一条几乎没在思考地打开了车门，纯粹靠着本能去按响了门铃。&#xA;　　声音一共响了三次，没有人应声。&#xA;　　也对，今天毕竟是工作日，也可能那个家伙有在好好的生活也说不定，经历了那么大额金钱的赌博他或许已经改邪归正了。一条几乎可以说狼狈的松了一口气，但又没忍住失落，不过不论怎么样他不需要克制拽着开司的衣领在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了。&#xA;　　“走吧。”他回到车内，略显疲惫的对黑服说。&#xA;　　“反正还有时间，我们就等一会儿吧。”&#xA;　　一条理解这或许是一点同情，毕竟要是他看着一个人找上仇人家门结果对方根本不在，并且不一会儿这个人就要下地狱时也会有些于心不忍。&#xA;　　“抽烟吗？”他把从村上那里拿来的两盒烟都分给了对方，本来年轻的黑服还打算推辞，他的同伴替他应下了，“拿着吧，这可是好货。”&#xA;　　也不过是一两根烟的工夫，太阳开始偏西，没有人回来，毕竟4点太早了，还不到下班的时间。一条彻底松了口气，本来应该感觉这是一次有些倒霉的无用功，但是其实并没有失望，可能真的是因为根本没有期待过能遇到吧。&#xA;　　车缓缓发动，绕过略有些狭窄的路口，居民区的路总是那么不方便，车不能开的很快，此时的太阳更接近轻薄的金色，晒在脸上也有些许的余温，恐怕等到一条回到地下这里的路灯才会一盏盏亮起，那个空荡荡的屋子也才会有人回来，或许他们会一起坐在餐桌上一起吃着晚饭，说上一些很无聊的话。&#xA;　　“啊，对了，药给你。”&#xA;　　接下递过来的药，一条等着黑服给他找一瓶没有开过的水。他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发呆，马上就要开出去走上大路了，等待他的是看不见光的深渊，太阳在正午的时候也不会照到那里，更何况此时它正要落下呢？不知道是谁家的大门前安了个监视器，此时红灯正亮着，摄像头瞄准着经过这里的一切，一阵风突然过来把叶子和灰尘吹飞了，但是它们没有飞起多高，一个人慌慌忙忙的从拐角处跑出来，和他们的车子擦身而过，好奇和警惕让他往这里看了一眼，正好和车里的人四目相对，车窗是单向玻璃，他自然什么也看不见。&#xA;　　但是一条能看见他。&#xA;　　“开司。”&#xA;　　也不知道为什么车突然停了，然后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司机意识到这里有监控又匆匆的踩上油门，那瓶水迟迟没有递到一条手中，一条从后窗看着开司极速远去，他的速度当然没有这么快，快的是汽车，并且两人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xA;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狼狈，这路上根本没什么人，两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从另一边走过来。一条对丑女没有兴趣，直到开司完全消失他才转过头。&#xA;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才会让递给他水的那个黑服动作如此轻柔，他又没有哭，为什么要安抚的看着他。&#xA;　　但这些根本不重要，此时有一片萦绕在他心头的阴影消失了，一条蓦然感觉轻快了起来，原来他的心一直被无法再见的恐惧所笼罩吗？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有在消失时才意识到了它的存在。&#xA;　　重返了人世，一条突然发现忘记哪里有那么简单，只要你站在我的眼睛里，那么一切就都在延续着，怎么可能忘记呢，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永不遗忘，毕竟我们总会有未来。&#xA;　　他就着水把安眠药吞了下去，起效很快，一条轻易进入了沉沉的睡眠中，他用力握着的手指张开，露出了指甲在掌心里留下的血痕，直到快要到达地下，他才做了一个梦。&#xA;　　梦中他走上前去，脚下的小钢珠回避着他，如同被分开的大海，他那么轻易的就走上前，向着那个人伸出手去。&#xA;　　镜子是虚幻的烟雾，相框才是真正的幻觉。他的手抓到了伊藤开司的衣领，那触感哪里都不虚假，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而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坚定，那么期待，他就是这样注视着一条圣也。&#xA;　　这样的话不是只有一句话可说吗？&#xA;　　“我一定会回来，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毁灭你。”&#xA;　　……&#xA;　　……&#xA;　　啊……原来是这样……&#xA;　　原来这时候你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表情。&#xA;]]&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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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应该回答他的。一条圣也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应该说我怎么能顺着他的话回答，他随手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放回去。此刻他手停顿了一会儿，眉头紧锁，内心的愤怒显现到脸上来，以至于他咬着牙，想：那条野狗！我又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他安心的话！
　　一条圣也在地下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确切的说没有一个人会在地下过的好，但是认命的人可以不去想从而麻痹自己，以至于渐渐能够接受，甚至一副乐安天命的样子，而一条却是个不能认命的人。原因说出来就让人生气，因为他答应伊藤开司要回去打败他。
　　不应该同意让他攻略沼泽的，时间对我有利，即使拒绝接待客人这件事被少数人看见了也无妨，不、不，早在他第一次进门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扔出去，然后离这个瘟神越远越好……这些事在地下一条想了一千次一万次，每个节点都有机会，只要有一次做出相反的决定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可是，该死的！却没有一次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他用力踩着铲子，铲身插进了土地里。然后一条双臂用劲儿把土铲起来装进旁边的推车里。唯有这件事他已经逐渐习惯，一条圣也并非没有力气的人，所以甚至没怎么喘气，只是擦了擦汗。
　　那些土在小推车里呈三角状，有一个小小的尖，一条发愣注视着那里，脑海中一个问题的声音如此清晰：那我为什么会回答你？
　　他头痛的按住了太阳穴。一直以来都没办法睡好觉，多数情况是在半夜里恍惚地张开眼，甚至会直接失眠，睡着了也不行，梦境一刻也不想放过他，什么从事了繁重的体力劳动之后就会熟睡简直狗屁，他根本睡不着，睡着了会梦见伊藤开司。
　　会长最近已经被迫搬离了他的大脑，那种咬牙诅咒对方赶紧去死的愤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都逐渐模糊起来，因为视线被移向了别的地方，不受控制的全部集中于那里。
　　我怎么会不明白你不是罪魁祸首，可我又怎么能不恨你。他喃喃自语。
　　深陷泥沼的人，在挣扎着走向死亡之前，生命的最后一刻往往会怨恨此时安全站在岸上的路人，你只不过比我幸运而已，但这份幸运已经足够我去憎恨。
　　元凶却仍旧高高在上。
　　是伊藤开司要他偿还损失的七亿吗，是开司主动为了内心的贪欲来挑战沼泽吗？
　　不、不。
　　他为了活命，他也是为了活命，没人能在世界上背负着巨大的债务活下去，因为这个人类构筑的社会不允许，所以破产之后自杀的人才那么多。
　　但是我不会想要去死，因为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证明给他们看，那群人、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非要让他们明白不可，他们的错误是多么离谱，什么安稳什么成功，你们这一群短视的蠢货，那些东西并没有在你们手里，是我选择了比你们更加优秀的道路，你们的那些认知都是错误的。
　　我一定要让你们明白，你们才是失败者。
　　被社会上安稳的假象蒙蔽，认识不到自己所处的位置，甚至连抛弃自我去迎合社会所认同的价值观这件事都意识不到，却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成功的准则，踏上了黄金的大道？别开玩笑了，凭你们怎么可能？
　　怎么能容许你们拿着错误的观念来评价我，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凭什么那么确定我的人生已经失败了，只是因为你们走的是所有人都认同的路？一派胡言！我会比你们更成功，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的成功，金钱与地位，一看就会明白的，我拥有着光明的未来！
　　可恶……
　　太可恶了……
　　一条情不自禁的流泪，他想：那么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一千零五十年，要在这里度过几十万个夜晚是不可能的，因为人活不了那么久，人连一百年都活不到。夜晚一条躺在床上，睡梦中紧皱着眉头，他空荡荡的梦里唯有沼泽上方打下一束光，那是他亲自设计的机器，精妙到甚至连会长都认为它立于不败之地，沼泽的价值就是一条圣也的价值，他坐在机器面前，调试着钉距，就像是他往常做的那样，可是，不对劲，有很恐怖的感觉，这让他浑身发冷，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就潜伏在日常之中……啊对了，开司把那个工具换掉了，我必须重新确认，我要赶快重新确认，不然来不及了，一定要快！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视角一变，他站在开司身后，圆盘上弹珠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里这么安静，那声音清晰的惊人，一条打了个哆嗦，一步步往后退。
　　……来不及了，那件事要发生了，倒霉……掌管幸运的女神没有对他微笑，为什么总是这样，因为运气不好没有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所以即使成绩好也没办法上大学，因为运气不好长相偏偏被会长讨厌所以承受着刁难，没有一件事不是上天早已注定的，为什么我总是这样走霉运。
　　为什么坏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而且总在我以为已经走上正轨的时候？
　　小钢珠碰撞的声音停止了。
　　“咕噜噜”——它们从黑暗中滚落到一条脚边，一颗颗、一片片，宛如银色的水流，那可是价值七亿的钢珠，这么的多，不断从他身旁经过，像是演员落幕离场。这时那个坐在沼泽前面的男人转过身，一条怔怔的看着他。啊……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在开司的脸上？那不是得意不是兴奋，不是嘲讽也不是厌恶，那是——
　　“你一定要回来！”
　　骗子！
　　一条在日光灯中张开眼睛，垃圾们没有资格享受被柔和的晨光唤醒，只有刺目的灯管，白的能够让人一大早心情不虞。
　　一条顺着人群移动着，他满眼血丝，心里不住的想：那不过是你的安慰，恐怕你现在早就忘记我了，因为如果是我赢了我也会忘记你，不，或许你会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明亮的功勋章，你会轻的像阵雾，在我的人生里占据不了任何重量。
　　可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想让你死。
　　这种心情和对会长完全不同、完完全全的不同，我是抱着我要杀死你的杀意希望你死的。
　　那种无法忍受的心情甚至和无法忍受现在的人生一样强烈，“我一定会回来的。”当初，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开司，我当时的感觉，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事实真是如此？我没办法确认，因为即使见到了也问不出口，仅仅做出的这个判断就已经太多暴露我的心情。
　　这不是我第一次梦见你，但我祈祷这是我最后一次梦见你。
　　要攒够出行一日需要6个月，一条不是开司，他会完成目标，在地下的日子注定是长期的，没时间就这点花上几个月挣扎否认，要知道浪费时间会影响后续筹划的进行，时间是……弥足珍贵的。一条想过自己出去要做什么，寻找开司未必是难事，但不是首要之事，出去的机会不能浪费在他身上，6个月足够发生太大变数了，首先一定要确认情况才行。他进入地底的话总部应该会指派一个人接替他，如果村上能接替他是最好的，但是果然可能性太低了，在黑崎先生手下就有好几个和自己是竞争对手的人，一定是他们来接手，情况再不妙的话可能是和他不对付的人，那么自己的手下说不定会被换掉。不过如果是继续用“沼泽”来榨取金钱，短期内经历过此事的人反而会因为有应付这次意外的经验被留下来。但是这毕竟是短期，时间再长的话，不仅是人员被换掉的问题，还有人情如纸，指望别人还记住自己的恩情就太傻了……果然重点在村上这里，作为主任作为朋友，拥有一定的权力，不论如何我都需要他的帮助，地下毕竟也是帝爱内部，只要有关系，那么就能打通，这是我比这里所有人都强的优势，一定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它。
　　公寓的租赁期早就过了，当时急急忙忙交代把房子退掉应该还会剩下一些钱。七个亿是大海，这点钱扔进去也会像是填海的石头一样无足轻重，但是对于在地下就完全不同了，人脉和资金，我必须想个办法掌握随时可以出去的方法。对于其他人而言最大的阻碍是最后需要帝爱干部的审批，这点偏偏是对于一条而言最轻松的。黑崎先生不是会长，答应他这种小事没有问题。想到会长……这次的事情既然他全面关注，不惜把转播送到地下（这是他来这里之后听说的），那么就证明他的确是在显示身为“皇帝”的威严，威吓底下的奴隶们，这一次，不只是自己输了，会长的颜面也受到了损害，仅仅是这点还真是让人高兴，如果被打进地下的人不是我，恐怕当晚我会喝酒庆祝吧？
　　开司，你有恨过他吗？我听说利根川在你面前跪了烧红的铁板，当时我很高兴，因为他失势了黑崎先生就自然可以上位，这意味着身为他重视的部下我就有机会爬的更高，现在我想起他却总是在想他跪在那里的事情，兔死狐悲，当年甚至可以来店里赢得奖金的人都不过如此，我的命运又有何奇怪呢？我现在这里，此时帝爱的某些人也很高兴吧，但是哪一天会轮到他们呢？
　　开司，你比我更早的明白了这件事吗？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你没有理由鼓励我的，在我们那么拼命的想要把对方推进地狱之后。
　　但当时我非常确定，甚至因此回应了你，我本来不需要顺着你的话说的，我可以痛斥你那毫无价值的同情，你莫名奇妙的善心，可我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你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你明白在这命运的轮盘上你我是站在同一侧的。我们都不过都是会长权势下的可怜虫，他面前屏幕里一档聊以消磨时间的节目，善心和怜悯不过是这之后的产物，我理解了那样的你，因此回应了你。
　　而现在，过去越来越远，毫无希望的未来越来越近，我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否是我的幻想。
　　这可能吗？我们才不过认识几天，对话的时间不过几小时，甚至还曾绝无可能放过彼此的战斗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理解了，这种概率是有可能出现的吗？
　　我多想在那个梦里看清，想要走上前去，我想走上前去看清你的表情，我要去确认那是真实的你，那不是我的幻想。
　　因为是我想，所以你才会坐在那里吗？让我想想，你那天穿着这件衣服吗？你当时是这个姿势吗？我想的次数越多，就越像在更改一副画的线条，最终在我眼前的是一副伊藤开司的画像，而我越是仔细端详，越能看到相框上那细微的反光，渐渐的，画像上的人也消失在了反光的白色中，只有我的倒影越来越清晰。
　　它变成了一面镜子，映照着我自己的样子。
　　观人即观己。
　　你是否是一副我一厢情愿描绘的画像？
　　而那画像是我心的倒影？
　　每当这些事占据我的大脑，我对你的恨意就不再喧嚣刺耳，痛苦却有增无减。
　　我要出去才行，只是在地底的话，是什么都会被湮灭掉的。
　　直到第二天就要出去的那个夜晚，一条奇迹一般的再也没有梦到过开司。
　　出去那天一条特意问黑服借了手机联系村上，约好了在哪里见面，其实这件事出去后再做也无所谓，但是……
　　一条看着有意无意注视着他的失败者们。会长有一点是对的，要确认自己的地位就必须严厉的敲打在自己之下的人，让这群总是容易遗忘的垃圾永远记得，他们可是不同的。
　　时间特意选在了周末，因为这是休息的日子，可以灵活的操控时间。
　　初冬已经寒冷了起来，即使特意挑了中午，在长椅上醒来一条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拉紧了身上的衣服，他本来打算先去买个关东煮之类暖和的东西，结果没走几步，远远看见了村上。
　　两人坐在长椅上，村上已经从又惊又喜中平静了下来，半晌他只说了一句“你瘦了”。
　　“我听说那里的东西很难吃。”
　　“笨蛋，你打听这个干嘛。”一条看着他红了一圈的眼眶，“好吧，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请我吃饭吧，这次可要麻烦你了，因为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对方立刻点了点头，两人起身一起去寻找餐厅，这简直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两个人都是穷小子的日子，那时候他们出人头地的梦想和幻想一样虚无，而如今这种情况谁能想象的到呢？
　　一条沐浴着并不灼热的太阳，心情很平静。大概是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很好，像是大难不死活下来了一样。
　　解决了午饭，温暖的食物让人有了力气，大脑也活跃了起来，一条先是和村上核对了自己还没有被帝爱拿走的存款，其实还有几只股票，一条把它们一一划分好，哪些留下哪些赶快换成现金。接下来是关于他被带走之后的情况，店长果然不是村上，而是上面派来的人，而这个人居然是会长直系那一派的，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老头子也忍不住开始要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了。虽然这个人大家不太了解，但是对方似乎非常和气，一条立刻意识到他恐怕也是在公司内孤立无援的状态，大少爷的年纪还不到要掌管会长事务的时候，但是在此之前为他培养亲信是必须的，正巧一条在这个时间点出了事，那么现在那些惊慌失措的手下就未尝不可以收为己用，而且这个行为也可以挖去黑崎先生的一点势力……如果这些想法是正确的，那么一条的担心就消失了一半，因为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他的人暂时都在帝爱。虽然村上补充说目睹了一条的惨状，有几人已经离职了，但那也无妨，重要的是剩下的人里面有没有对他表过忠心的，现在正是要最大限度把关系网利用起来的时候，人走茶凉，再迟就来不及了。
　　“但是一条，各个部门间虽然有调动，可他们不是有交情的关系……”
　　“我没有指望那么强大的关系网，只要他们能给我带句话就行。”信息，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在地下如果信息不通畅的话，就会造成很多麻烦。“如果没办法了解到最新的资讯，以后即使我出来，也是没有用的废物了。关于帝爱内部的信息、关于社会的信息，这个年代各种新式的东西层出不穷，你还记得我们刚来东京的时候像个土包子一样吗？有钱人所能掌握的、最大的命脉就是信息，小到如何使用西餐具，大到国债的资讯，这个世界是根据你掌控的信息分配的，你想想那时候我们第一次发了高额的奖金，进奢侈品店却得不到礼遇就是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暗号”，因此他们冷眼看着我们，问话也当作没听见。但那群人比我们更可怜，离奢侈品那么近，竟然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保卫它、把那些不识相的人赶走让他们不能靠近的权力，然后对着所谓‘真正的主人’卑躬屈膝，好像是国王的弄臣一样可笑。我到现在都能回忆起那时候的感觉，不要被这种虚假蒙蔽，安乐的陶陶然，我们一定要往上爬。”
　　一条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下来。村上知道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那个该死的伊藤开司，把一切的美梦都打碎了，明明这么努力了，却还是轻而易举就跌到了粉身碎骨的深渊中。
　　“一条……店长，你一定会回来的。”
　　神啊我向你祈祷。
　　“我当然会回来！”一条抬起头，皱着眉，坚定不移的好像他每次指挥他们做出正确的判断一样，“开司都能回来，难道我会不行吗？”
　　他看着对面的村上，“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只是你说起那个时候，我也想起来一些的事情，以前你最看不起那些好逸恶劳的人，只要被人拿来和你放在一起对比，不论他们得出的结果怎么样你都会不高兴，现在却能自己这么说了……”
　　“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我和他之间是我输了。村上，认清现实吧，不要逃避。”一条直视着他的眼睛，“已经过去了，好的坏的都过去了，固守那些东西没有意义。”
　　“啊说的也是，抱歉，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说不能回忆过去，”一条毫不在意的笑着，“就让我们像当年那样，一起来说说未来和理想吧？”
　　“好、好的。”
　　“哎，别一副感动又难过的样子。”
　　谈话其实没有进行多久，但天已经开始变得灰蒙蒙。就结果上来说，其实没有太过于确切的计划，像是作为班长在地下敛财倒不是不可行，只是要找到一个手段，对于已经全无希望的人而言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努力方向，但对于一条而言反而不是很能提起干劲，地下可以压榨的财富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
　　两人离开了餐馆，在路边超市买了东西打算今晚吃火锅，夜色里有雪花在路灯的灯光中飞舞，自从两人都升职之后，考虑到未来交女朋友和成家的问题各自搬进了新的公寓，一条抬头看着村上家那个漆黑的窗口，想到自己那个永远不会有人等待他回来的家。
　　当时满心都是奋斗的执念所以没什么感觉，现在失去了一切反而觉得有些寂寞，果然在冬天的寒风中人很容易脆弱。
　　等到一起愉快地吃完了晚饭，村上这才磨磨蹭蹭的开口。一条早已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虽然很好奇但是没有追问，反正他迟早会说的。
　　只不过这个消息可过于出人意料了。
　　“什么？你说伊藤开司那个混蛋钱被远藤骗走了？”
　　“是的，我确认过了。在那之后他一直住在坂崎家，这件事让我有点奇怪，一打听发现在他们庆功宴的那个夜晚钱都被远藤卷走了，据说伊藤开司现在是身无分文的状态。”还听说他在坂崎家吃软饭，太丢脸了，连我都为他感到丢脸的地步。
　　“那个混蛋……”一条咬牙切齿，洗碗的手把盘子好像都快捏断了。
　　村上不知道是先担心盘子还是先担心一条的手，或者更应该防止他气昏过去，“你先别生气……”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那是我的钱，啊？那个白痴连钱都没捂热就被人骗了，他的脑子算计我的时候不是很聪明吗！这时候到哪去了，垃圾桶里吗，这个垃圾，他怎么不早点把脑子扔进去？我就应该直接帮他做了这件事顺便把他一起塞进垃圾车里再踹他两脚……”
　　眼见一条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村上立刻把他拉离了厨房，赶忙倒了杯酒给他，一边斟酒一边听他颠三倒四的骂着伊藤开司，不时的附和着。
　　酒精果然是一剂良药，最后一条边拍桌子边骂人，激动的十分消耗心力，到最后酒喝完了，村上给他铺了床，他就老实的呆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时村上才松了口气，出门把东西收拾好，盘子碗筷都洗了，他边做事边在心里乐观的想着：要说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一条并不是容易被打倒的性格，发完脾气第二天应该就会冷静下来了。
　　事实证明，他想的有点美好。
　　第二天起床的一条的确看起来很正常，只是在洗完脸他开口：“那个混蛋……”
　　村上立刻附和，“没错，伊藤开司那个混蛋。”
　　“不是，我没说他，我说的是远藤，那个人，我记得他是负责收债的，他原来是利根川的手下吧？”
　　“是……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现在也没法干什么。”
　　“……”
　　不，果然还是要怎么样吧，你的表情好像要蒙着麻袋揍他一顿一样。
　　今天是周一，工作日，一条出来的时间到下午4点，村上本来想要请假陪他，但是被一条阻止了。
　　“别这样，我可是特意挑的这个时间出来，让你看着我被带走已经够狼狈了，再让你看着我去地下可不行，我可是有自尊心的。”
　　他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不过坂崎家的地址你知道吗？虽然我没想找开司，但是既然能拿到敌人的地址也没什么不好。”
　　楼下有黑服正在抬头看着这里，一条又问道：“对了，你家还有上次他们送的香烟吗？”
　　“他们”是一群想要巴结帝爱的小喽啰，上次有事请一条他们吃饭，很规矩的送了香烟和名酒。
　　“有，还在。”
　　村上赶紧找出来给他，他也看了看楼下，不太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一条也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
　　两人在路口分别，一条冲村上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村上看着他的背影，却也莫名的感受到了友人的孤独，那里可是地下，不合格的岂止是食物，还有一条最讨厌的那类人，毫无规划的欠了钱，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甚至这时候也没有搞清楚状况，毫无反应的泡在地狱的岩浆中，迟钝、麻木，最后葬送在那里，毫无意义的把毫无价值的一生消耗掉了。
　　一定会回来的，神、哪位神都好，把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扭转过来吧，让他能够回来，从地狱再次回到人间，这样的奇迹不是曾经发生过一次吗？那么再一次也是可以的吧？
　　一条不知道村上为他祈祷，即使知道了也会为这份好心而哭笑不得，如果祈祷有用，那么伊藤开司就不会赢，如果伊藤开司只依赖祈祷，那么他永远不会赢。这对一条而言也是一样的，不要依赖神明，想要祈祷，就等到触摸到胜利女神的裙摆时再祈祷吧。
　　坐电车去了证券大厅，很早之前因为总是出差所以一条给了村上一份证券交易委托书，这在他不幸进入地下时起了意料之外作用，虽然村上本人不懂得炒股，但是靠着他们俩不好不差的运气股票居然没有赔多少，甚至还小有入账。这可真能算是个好消息了。
　　一条并不着急去交易，他拿了份架子上的手册，往大厅的椅子上一坐，监视他的黑服藏在人群里，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在黑服看来一条圣也无疑是个值得同情的人，毕竟同在一个集团，上次是利根川，这次是一条圣也，总是让人不免心惊哪天铡刀会降临在自己头顶，只能在心里庆幸自己并不是会长身边的人。
　　在他眼中一条明显展现出了和其他人之间的不同，酒、食物、女人等娱乐他统统不感兴趣，一条圣也只是在一丝不苟的执行自己的计划，就像是拿着需要东西的清单进入超市，要做的只是把上面的东西买齐然后一一划掉。
　　黑服看着他在交易窗口和里面的人员对话，然后出门去了银行，在报亭买了一厚打报纸，中午找了家餐厅吃饭，顺便把报纸翻看了一遍，还问老板要了剪刀剪下来一堆纸片装进了口袋——这件事比较费时，做完已经快要一点半了。
　　一般来说不到最后一秒钟是不会有人想要回到地下的，一条圣也最后从图书馆出来，竟然直接在旁边的公园里看起了书，如果他是个喜欢读书的人，那么他一开始就会直奔图书馆；如果他是个要抓紧时间的人，那么就不会做这种悠悠闲闲的事。只能解释为他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现在是放松的时间，很难想象一个人在经受了堪称悲惨的事件之后会有这样的心理状态。
　　工作日的公园里根本没有什么人，黑服不得不隐匿在树木后面。手表刚过两点，一条站起身，竟然直接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今天天气不错。”
　　他语气自然的好像跟黑服认识，或者更像是一个心有企图的搭讪者。
　　“有件事想跟各位确认一下，我可以带东西回去吗？”
　　“可以，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带回去，那个给你带进去也没关系，但是能保留多久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黑服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和他的口袋。
　　“我了解了。”一条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来一盒香烟，抽出两根向他们示意。
　　年轻的黑服没有接，年长那位倒是拿了一根。
　　于是一条继续问道：“回去的话是要先吃安眠药让我失去意识，然后你们开车把我送进地下，对吗？”
　　“对。”
　　“那么现在时间还没到，如果我要求提前回去可以吗？”
　　黑服无比惊讶的看着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这时他一直沉默着的同伴开口了，他看起来已经40多岁，“年轻人，我知道你曾经是帝爱的干部，我是不知道你对地下的了解到哪种地步，但是我们不会因为你手上握有足够的情报而破坏规矩，现在是两点，我们会带着你在市区绕圈，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才会给你足够的安眠药，”他看着一条圣也，明显当作他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规矩是不容许破坏的，我们在执行时一个程序都不会落下。”
　　一条笑了，“放心，我没有想什么坏事，不过看来我的想法是可行的。”
　　在黑服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既然要兜圈两个小时，那么可以直接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这下两个黑服都愣住了，这么久以来出来的人大概有几十个，然而还是第一次有人拿他们当顺风车。
　　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问：“你要去哪里？”
　　“这个地址，”一条把手里的字条拿给他们看，上面写着坂崎两个字，“我想去见见伊藤开司。”
　　他非常诚恳的请求着：“拜托你们了。”
　　不知道是对他的同情，还是那根烟，或是对这个名字不自觉的好奇，两个黑服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倒是可以，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那里是郊区，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他举起手里的书本，“这个都是我借的，麻烦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把它还回去。”
　　一条走远了，他身后黑服才问自己的同伴，“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然而事实是他根本没有认真想什么。
　　如愿搭上了顺风车，一条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闪过。这么顺利才是一条没有想到的，他纯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得到伊藤开司的住址不在他的计划内，关于要去找他这件事不过是看见黑服在车边抽烟而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所有事情都是顺手完成的，这不过是一次临时起意，会成功反而是意料之外，所以后续一条从来没有考虑过。毕竟做完所有事之后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开车都要花费一个多小时，更何况万一开司不在家的话他的这个成功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不过只是顺手做成的事情……虽然是在心里这么不断给自己重复着，但他还是因为过于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水，他根本没有准备好面对伊藤开司，连跟他见面时的第一句要说什么都想不出来。毕竟还是很有可能见到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像是没钱了就去辛勤工作的人，肯定是靠着自己对坂崎的恩情像是寄生虫一样呆在别人家里，反正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就不会想要去努力……啊想起来真是火大极了。
　　躁动的心情被一条反复的压制下去，幸好车程太过漫长，重复看着远去的风景，光秃秃的树木被拉扯成一团色块，他的心情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然而这份平静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粉碎的彻彻底底，一切自我安抚全都没了半点用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握着，能清晰感觉到一种不正常的跳跃节奏，那是一种不得不咬牙克制的亢奋感。等到车子停在坂崎家门前，黑服说到了的时候，一条几乎没在思考地打开了车门，纯粹靠着本能去按响了门铃。
　　声音一共响了三次，没有人应声。
　　也对，今天毕竟是工作日，也可能那个家伙有在好好的生活也说不定，经历了那么大额金钱的赌博他或许已经改邪归正了。一条几乎可以说狼狈的松了一口气，但又没忍住失落，不过不论怎么样他不需要克制拽着开司的衣领在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了。
　　“走吧。”他回到车内，略显疲惫的对黑服说。
　　“反正还有时间，我们就等一会儿吧。”
　　一条理解这或许是一点同情，毕竟要是他看着一个人找上仇人家门结果对方根本不在，并且不一会儿这个人就要下地狱时也会有些于心不忍。
　　“抽烟吗？”他把从村上那里拿来的两盒烟都分给了对方，本来年轻的黑服还打算推辞，他的同伴替他应下了，“拿着吧，这可是好货。”
　　也不过是一两根烟的工夫，太阳开始偏西，没有人回来，毕竟4点太早了，还不到下班的时间。一条彻底松了口气，本来应该感觉这是一次有些倒霉的无用功，但是其实并没有失望，可能真的是因为根本没有期待过能遇到吧。
　　车缓缓发动，绕过略有些狭窄的路口，居民区的路总是那么不方便，车不能开的很快，此时的太阳更接近轻薄的金色，晒在脸上也有些许的余温，恐怕等到一条回到地下这里的路灯才会一盏盏亮起，那个空荡荡的屋子也才会有人回来，或许他们会一起坐在餐桌上一起吃着晚饭，说上一些很无聊的话。
　　“啊，对了，药给你。”
　　接下递过来的药，一条等着黑服给他找一瓶没有开过的水。他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发呆，马上就要开出去走上大路了，等待他的是看不见光的深渊，太阳在正午的时候也不会照到那里，更何况此时它正要落下呢？不知道是谁家的大门前安了个监视器，此时红灯正亮着，摄像头瞄准着经过这里的一切，一阵风突然过来把叶子和灰尘吹飞了，但是它们没有飞起多高，一个人慌慌忙忙的从拐角处跑出来，和他们的车子擦身而过，好奇和警惕让他往这里看了一眼，正好和车里的人四目相对，车窗是单向玻璃，他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一条能看见他。
　　“开司。”
　　也不知道为什么车突然停了，然后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司机意识到这里有监控又匆匆的踩上油门，那瓶水迟迟没有递到一条手中，一条从后窗看着开司极速远去，他的速度当然没有这么快，快的是汽车，并且两人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狼狈，这路上根本没什么人，两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从另一边走过来。一条对丑女没有兴趣，直到开司完全消失他才转过头。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才会让递给他水的那个黑服动作如此轻柔，他又没有哭，为什么要安抚的看着他。
　　但这些根本不重要，此时有一片萦绕在他心头的阴影消失了，一条蓦然感觉轻快了起来，原来他的心一直被无法再见的恐惧所笼罩吗？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有在消失时才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重返了人世，一条突然发现忘记哪里有那么简单，只要你站在我的眼睛里，那么一切就都在延续着，怎么可能忘记呢，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永不遗忘，毕竟我们总会有未来。
　　他就着水把安眠药吞了下去，起效很快，一条轻易进入了沉沉的睡眠中，他用力握着的手指张开，露出了指甲在掌心里留下的血痕，直到快要到达地下，他才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走上前去，脚下的小钢珠回避着他，如同被分开的大海，他那么轻易的就走上前，向着那个人伸出手去。
　　镜子是虚幻的烟雾，相框才是真正的幻觉。他的手抓到了伊藤开司的衣领，那触感哪里都不虚假，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而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坚定，那么期待，他就是这样注视着一条圣也。
　　这样的话不是只有一句话可说吗？
　　“我一定会回来，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毁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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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时候你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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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9 Jan 2022 05:40:1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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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不见</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kan-bu-ji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事实证明在旅行前和你的同伴吵架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不仅仅是因为这次旅行你们已经期待了很久，更是因为谁也说不准你们会不会面临错过离岛的最后一班轮船不得不住下却发现只剩下一间房这种尴尬的情况。&#xA;　　妈的，还是单人床。&#xA;　　一条圣也和伊藤开司对视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more--&#xA;　　虽说如此，但是冬天睡在外面真的会死人，凭借着只有基础词汇的交流，两人在洗漱后一起躺在了床上。&#xA;　　没人说话。&#xA;　　情况实在糟糕透了，即使是身为过错方的一条也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把危机切断，因为这实在太难以解释了。&#xA;　　他总不能回答是啊，即使他一开始的确是那样想的，可是问题在于现在却并非如此，开司理所当然的追问造成了不得了的麻烦，一条欲言又止，那一刻他的内心一片空白，好听的借口、虚伪的谎言一个都没能抓住。&#xA;　　道歉根本不是首选项。不要一开始就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是一条在工作中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可是它在生活毫无用处，甚至永恒地制造麻烦。&#xA;　　一条知道开司也没有睡，这让他更加烦躁的同时不由得产生一丝畅快，因为不止有他在为这件事心烦意乱，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xA;　　有几次一条都感觉到了开司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话未出口他就放弃了。死一样的寂静漂浮着，争吵不论开始如何，后面都会变成相互指责和攻击，每个人都在发泄自己刺伤对方，这样的事情一条看过太多次了，幸好开司并不是那种会用愤怒合理化自己伤害行为的人，而一条这边心中惭愧无法直接面对质问，所以虽然两人之间一片死寂，但撕扯对方那么难看的事情没有发生。&#xA;　　一条想起那个该死的录像机，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把它拿回来，这样他说不定就会因为要花钱购置新的装备而另想办法。&#xA;　　一开始就不该留下的。&#xA;　　那时候他还没当上店长。有一天喝的醉醺醺的店长在路上神秘的对他开口：“听说总部有提拔你的打算。”&#xA;　　终于来了！当时激动雀跃的心情现在还能感受到，辛苦和忍耐终于得到了回报，光明的前途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幻想中充满着美丽的金色光彩。&#xA;　　那件事就是在那几天发生的。因为是盈利丰厚的赌场，总部相当慷慨的配置了新型的监控设备，光是手持录像机就有好几台，以往它们会被安置在挂画后面或者视线死角，每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把录像带取出来存档，每三个月消磁一次。&#xA;　　晚上的时候有一伙人不知道是输了太多钱耍赖还是存心惹事，他们不断敲打桌子吵嚷发牌员犯规，并发出难听的咒骂。眼见他们已经开始吸引其他客人的注意力，安保人员迅速赶到，然而在他们发生冲突时一台录像机被撞倒，摔在了地上。&#xA;　　处理完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店长开口：“一条君，你明天带着它去修理店吧，把发票带回来。”&#xA;　　维修店的老板却说配件恐怕要从其他地方调来，要修理花的时间会比较长。店长皱起了眉，虽然只是损失了一台，但是现在正是节假日，每天的人流量和平常不可同日而语，发生意外的可能性自然也高了不少，但是没办法了，只能加派人手看管。众人于是都被安排了加班。&#xA;　　巧合就在这时候发生了，第二天上级下来检查，正是和店长相熟的领导，借此机会，店长拿这个做理由申请了一笔费用，价格估计足以买上好几个新型设备，但最终在店长做作的叹息里只补上了一台的空缺，或许是将要升职也或许是为了给手下一点好处让他们自觉对这件事情闭嘴，他还邀请了大家一起去大酒店就餐，结束了鼓励他们去歌舞厅说是已经预定好了并且先行付过了钱。&#xA;　　那天晚上究竟玩了什么一条已经不记得了。&#xA;　　在那一天，因为不想再出修理费，店长说：“把那个扔掉吧。”于是坏掉的摄像机被包好放进了垃圾箱。&#xA;　　在寂静的夜晚里，一条再次来到了那个垃圾桶前面，他应该喝了不少，却感觉清醒的不可思议，甚至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如果被店长发现说不定他的升迁也会泡汤，因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穷酸了，几乎将被人看不起的权力交给了对方。&#xA;　　但他还是把手伸进垃圾桶把摄像机拿了出来，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满脸通红，频频环顾四周，明明只是拿了自己店里不要的东西，却羞愧的好像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xA;　　硬要一条回忆做这件事的理由，可能只是普通的太浪费了。&#xA;　　搬了好几次家，连当上店长也没有扔掉。于是在需要一个摄像机安在家里的时候一条第一时间想到了它。当时特意找了一个远离公司和住址的地方拜托别人进行了修理，现在充好电居然开机了。&#xA;　　……反正也不需要什么昂贵的监控设施，这样想着，一条把它放在了正对着床头柜的角落，开司平时绝对不会到那里，因为那个角落里堆满了关于管理和金融的书籍，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他们一起看上一两段就会同时打哈欠。&#xA;　　为什么我不在旅行前一天把它收起来？为什么杂志突然倒下的时候开司你正好在场？为什么要开始动手整理它们？为什么我没有提前换掉录像带？没有人能回答。&#xA;　　一般录像带会在第二天被一条带去店里，趁着午休时间借用店里的监控设备重播。大多数时候他看到的都是昨天的开司，有时候开司去便利店打工，他甚至只用看中午的一部分，因为开司会睡到快要迟到才起床。&#xA;　　一天，又一天，日子像是死水一样平波无澜，有时候一条会想，够了，不需要了，但是他又会把洗掉的录像带插进录像机里，这好像只是一种习惯，就像他每天检修沼泽一样。但其实是有一点不同的，一条圣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同，有时候他注视着屏幕上的开司，其实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生活缓慢的流动，又有时候思绪恍惚，好像他正注视着自己的心脏，静静的看它如平常一样跳动。&#xA;　　……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好事和惊讶的事同样也没有发生，只是平凡重复的日常而已，时间好像一条线，遥遥的穿透屏幕去向着未来。&#xA;　　开司翻了个身，一条几乎想要开始说些什么，在他发出声音以前，开司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搂住了他。&#xA;　　寂静无声，一条圣也咬着牙。&#xA;　　开司抵着他的脖颈，他的声音穿透一条的黑发，像是什么东西照射进了森林，“一条，我不会偷你钱的。”&#xA;　　“我知道。”&#xA;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xA;　　“我不知道……”&#xA;　　但是即使是这种答案也可以得到谅解，开司搂着他，其实却是一个拥抱，“一切已经过去了。”&#xA;　　一条颤抖起来，他的声音没办法保持平静，“我没想过和你的未来。”&#xA;　　“……”&#xA;　　“我想象不到，这不可能，我没相信过。”&#xA;　　“……”&#xA;　　“我不相信。”&#xA;　　一条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抽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会把录像机拿走的。”&#xA;　　“我知道。”&#xA;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xA;　　“我知道。”&#xA;　　“笨蛋，你才不知道！你这个赌博中毒的家伙，你的人生一片懒散连目的都没有！”&#xA;　　“……我不擅长做规划，像你一样想的很细致，每一天要做什么，每个月要做什么，定下的目标都可以够得到，该从哪里努力很清楚，我只有模糊的概念，像是去上学，要赚钱，去工作，我只有这种所有人被要求按部就班的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的……”&#xA;　　他这时候紧握着一条的手，“但那里面有你……那里面有你。”&#xA;　　连一条圣也自己也不明白的那些东西突然消失了，多么可怕啊，像是雪遇到岩浆，影子消失于日光，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多么可怕啊，只是一瞬间我就突然感到了幸福，多少人追求它渴望它，终其一生没有见过它，竟就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竟就这样到手了，它发胀、饱满，却又酸涩无比。&#xA;　　一条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哭着睡着过去的，只是第二天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的眼眶上，连思维还未苏醒的时候他不可思议的先感受到了幸福。&#xA;　　于是他翻了个身，也搂住了伊藤开司。&#xA;       或许看不见也没关系，因为未来只不过是现在的延续，而现在，一切在我们紧握的手中。&#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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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在旅行前和你的同伴吵架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不仅仅是因为这次旅行你们已经期待了很久，更是因为谁也说不准你们会不会面临错过离岛的最后一班轮船不得不住下却发现只剩下一间房这种尴尬的情况。
　　妈的，还是单人床。
　　一条圣也和伊藤开司对视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
　　虽说如此，但是冬天睡在外面真的会死人，凭借着只有基础词汇的交流，两人在洗漱后一起躺在了床上。
　　没人说话。
　　情况实在糟糕透了，即使是身为过错方的一条也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把危机切断，因为这实在太难以解释了。
　　他总不能回答是啊，即使他一开始的确是那样想的，可是问题在于现在却并非如此，开司理所当然的追问造成了不得了的麻烦，一条欲言又止，那一刻他的内心一片空白，好听的借口、虚伪的谎言一个都没能抓住。
　　道歉根本不是首选项。不要一开始就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是一条在工作中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可是它在生活毫无用处，甚至永恒地制造麻烦。
　　一条知道开司也没有睡，这让他更加烦躁的同时不由得产生一丝畅快，因为不止有他在为这件事心烦意乱，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有几次一条都感觉到了开司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话未出口他就放弃了。死一样的寂静漂浮着，争吵不论开始如何，后面都会变成相互指责和攻击，每个人都在发泄自己刺伤对方，这样的事情一条看过太多次了，幸好开司并不是那种会用愤怒合理化自己伤害行为的人，而一条这边心中惭愧无法直接面对质问，所以虽然两人之间一片死寂，但撕扯对方那么难看的事情没有发生。
　　一条想起那个该死的录像机，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把它拿回来，这样他说不定就会因为要花钱购置新的装备而另想办法。
　　一开始就不该留下的。
　　那时候他还没当上店长。有一天喝的醉醺醺的店长在路上神秘的对他开口：“听说总部有提拔你的打算。”
　　终于来了！当时激动雀跃的心情现在还能感受到，辛苦和忍耐终于得到了回报，光明的前途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幻想中充满着美丽的金色光彩。
　　那件事就是在那几天发生的。因为是盈利丰厚的赌场，总部相当慷慨的配置了新型的监控设备，光是手持录像机就有好几台，以往它们会被安置在挂画后面或者视线死角，每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把录像带取出来存档，每三个月消磁一次。
　　晚上的时候有一伙人不知道是输了太多钱耍赖还是存心惹事，他们不断敲打桌子吵嚷发牌员犯规，并发出难听的咒骂。眼见他们已经开始吸引其他客人的注意力，安保人员迅速赶到，然而在他们发生冲突时一台录像机被撞倒，摔在了地上。
　　处理完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店长开口：“一条君，你明天带着它去修理店吧，把发票带回来。”
　　维修店的老板却说配件恐怕要从其他地方调来，要修理花的时间会比较长。店长皱起了眉，虽然只是损失了一台，但是现在正是节假日，每天的人流量和平常不可同日而语，发生意外的可能性自然也高了不少，但是没办法了，只能加派人手看管。众人于是都被安排了加班。
　　巧合就在这时候发生了，第二天上级下来检查，正是和店长相熟的领导，借此机会，店长拿这个做理由申请了一笔费用，价格估计足以买上好几个新型设备，但最终在店长做作的叹息里只补上了一台的空缺，或许是将要升职也或许是为了给手下一点好处让他们自觉对这件事情闭嘴，他还邀请了大家一起去大酒店就餐，结束了鼓励他们去歌舞厅说是已经预定好了并且先行付过了钱。
　　那天晚上究竟玩了什么一条已经不记得了。
　　在那一天，因为不想再出修理费，店长说：“把那个扔掉吧。”于是坏掉的摄像机被包好放进了垃圾箱。
　　在寂静的夜晚里，一条再次来到了那个垃圾桶前面，他应该喝了不少，却感觉清醒的不可思议，甚至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如果被店长发现说不定他的升迁也会泡汤，因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穷酸了，几乎将被人看不起的权力交给了对方。
　　但他还是把手伸进垃圾桶把摄像机拿了出来，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满脸通红，频频环顾四周，明明只是拿了自己店里不要的东西，却羞愧的好像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
　　硬要一条回忆做这件事的理由，可能只是普通的太浪费了。
　　搬了好几次家，连当上店长也没有扔掉。于是在需要一个摄像机安在家里的时候一条第一时间想到了它。当时特意找了一个远离公司和住址的地方拜托别人进行了修理，现在充好电居然开机了。
　　……反正也不需要什么昂贵的监控设施，这样想着，一条把它放在了正对着床头柜的角落，开司平时绝对不会到那里，因为那个角落里堆满了关于管理和金融的书籍，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他们一起看上一两段就会同时打哈欠。
　　为什么我不在旅行前一天把它收起来？为什么杂志突然倒下的时候开司你正好在场？为什么要开始动手整理它们？为什么我没有提前换掉录像带？没有人能回答。
　　一般录像带会在第二天被一条带去店里，趁着午休时间借用店里的监控设备重播。大多数时候他看到的都是昨天的开司，有时候开司去便利店打工，他甚至只用看中午的一部分，因为开司会睡到快要迟到才起床。
　　一天，又一天，日子像是死水一样平波无澜，有时候一条会想，够了，不需要了，但是他又会把洗掉的录像带插进录像机里，这好像只是一种习惯，就像他每天检修沼泽一样。但其实是有一点不同的，一条圣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同，有时候他注视着屏幕上的开司，其实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生活缓慢的流动，又有时候思绪恍惚，好像他正注视着自己的心脏，静静的看它如平常一样跳动。
　　……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好事和惊讶的事同样也没有发生，只是平凡重复的日常而已，时间好像一条线，遥遥的穿透屏幕去向着未来。
　　开司翻了个身，一条几乎想要开始说些什么，在他发出声音以前，开司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搂住了他。
　　寂静无声，一条圣也咬着牙。
　　开司抵着他的脖颈，他的声音穿透一条的黑发，像是什么东西照射进了森林，“一条，我不会偷你钱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
　　“我不知道……”
　　但是即使是这种答案也可以得到谅解，开司搂着他，其实却是一个拥抱，“一切已经过去了。”
　　一条颤抖起来，他的声音没办法保持平静，“我没想过和你的未来。”
　　“……”
　　“我想象不到，这不可能，我没相信过。”
　　“……”
　　“我不相信。”
　　一条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抽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会把录像机拿走的。”
　　“我知道。”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知道。”
　　“笨蛋，你才不知道！你这个赌博中毒的家伙，你的人生一片懒散连目的都没有！”
　　“……我不擅长做规划，像你一样想的很细致，每一天要做什么，每个月要做什么，定下的目标都可以够得到，该从哪里努力很清楚，我只有模糊的概念，像是去上学，要赚钱，去工作，我只有这种所有人被要求按部就班的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的……”
　　他这时候紧握着一条的手，“但那里面有你……那里面有你。”
　　连一条圣也自己也不明白的那些东西突然消失了，多么可怕啊，像是雪遇到岩浆，影子消失于日光，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多么可怕啊，只是一瞬间我就突然感到了幸福，多少人追求它渴望它，终其一生没有见过它，竟就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竟就这样到手了，它发胀、饱满，却又酸涩无比。
　　一条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哭着睡着过去的，只是第二天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的眼眶上，连思维还未苏醒的时候他不可思议的先感受到了幸福。
　　于是他翻了个身，也搂住了伊藤开司。
       或许看不见也没关系，因为未来只不过是现在的延续，而现在，一切在我们紧握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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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xis/kan-bu-jian</guid>
      <pubDate>Sun, 09 Jan 2022 05:38:5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和也和他的朋友开司（？？特辑）</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xis/he-ye-he-ta-de-peng-you-kai-si-te-ji</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摄影机架好了吗？喂，那边的打光板举起来！”&#xA;　　“要话筒吗？怎么只有两个话筒！”&#xA;　　“笨蛋！主持别麦克风！话筒员呢，就位了吗？”&#xA;　　一个黑服匆匆把麦克风别在松田政明领口上就走了，化妆师把想要追问的他按下来，大吼道：“不要乱动，你怎么出这么多汗！”&#xA;　　这不能怪政明，说好只是来串个场子，结果阵仗大的吓人，还有一堆面无表情的黑社会，给他介绍工作那小子早已溜之大吉，只剩下他坐立不安、饱受煎熬。!--more--&#xA;　　“好了，各区域报告，好……好、好……都没问题，少爷三分钟后就到，全体迎接。”&#xA;　　所有人都在有序的繁忙着，连化妆师都走了，松田政明试图安慰自己，在心里默背开场白，缓解紧张的情绪，让那颗该死的心脏不要跳的太快，混账，他主持节目十几年，什么意外没有发生过，出现节目事故的原因一般都是因为自己人先慌了阵脚，我怎么能在这里出丑，让金牌主持人的名头终结，绝不允许！&#xA;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抬头，心里有了底气，陪同那群人一起迎接“少爷”。&#xA;　　事实证明现实总是往人们想象外发展，可惜松田政明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应对这种事的人生经验，所以他的反应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朴实，在两位主角下车的时候他惊呆了，“你们！你们这是犯罪！光天化日你们、你们怎么敢干这种事，我要报警……唔！”&#xA;　　训练有素的黑服立刻捂住他的嘴把他带走，一个年轻的黑服马上拿起话筒，像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微笑又亲切的开场道：“大家好！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我们的少爷，也就是兵藤和也先生邀请了他的朋友伊藤开司来做客，少爷，请问您现在心情如何？”&#xA;　　“呵呵，我当然心情很好。”&#xA;　　“我也为您感到高兴，那么伊藤开司先生呢？”&#xA;　　“唔——呜。”&#xA;　　话筒只是随便一晃就收了回来，“从伊藤先生的表情上看他也十分激动呢，太好了，看来今天一定会非常愉快！”&#xA;　　开司的确很激动，如果你只是早上出了个门就被一群黑衣人架走，还给你蒙上眼罩，堵住你的嘴，到了地方你一恢复视觉就看到了兵藤和也笑嘻嘻的站在你面前，你也会很激动的。&#xA;　　然而此次作为特邀嘉宾没人考虑他的心情，黑服自顾自的说话，言语间顺便拍小少爷的马屁，而和也只是笑也不说话。&#xA;　　虽然遭遇了这样的事，但气氛实在是古怪的吓人，反而觉得没有可怕的事情会发生。&#xA;　　气味，如同食物腐烂会散发出气味一样，开司也能逐渐嗅到危险、陷阱与死亡的味道，可现如今什么都没有。小少爷倒是今天完全没做乱七八糟的打扮，好像真的为此郑重准备了一样，开司不得不想和也是不是打算当导演，因为从小说家到导演还可以想象，总不能他今天打算当演员。&#xA;　　举着打光板的黑服一不小心杆子就打到了开司的头，立刻给他道歉，待遇上好像真的把他当作客人，被绑架来的客人真是闻所未闻。&#xA;　　“伊藤先生，你现在在的地方就是兵藤家的主宅，接下来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xA;　　“嗯唔唔——”&#xA;　　“喂，让他说话。”&#xA;　　“是，少爷！”&#xA;　　立刻嘴上的胶带就被撕下了。&#xA;　　“和也，你想要干什么！”&#xA;　　“不是说了吗，请你来做客啊开司。”&#xA;　　“……哪有这种请法？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大可直接说。”&#xA;　　“不错，那的确只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他的，开司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xA;　　“不要恭维我，你什么都没有讲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xA;　　“嘻嘻，我倒是对你很有信心。”他不再回答开司，转头对黑服说：“继续。”&#xA;　　“是！伊藤先生，让我继续吧，这是根据兵藤会长的指示，花了5年建造的住宅，请向里面走，最中间那间房子就是我们的目的地。”&#xA;　　看着周围错落的景致，“我以为你们会住在那种建在山上的大别墅里。”开司问和也。&#xA;　　“你是说那种连个人烟都没有，还美其名‘欣赏自然景观’的破烂吗？呵呵，开司，那是陷阱啊，是针对那些略有资产的可怜虫设下的陷阱啊，财势是无法挂在身上的，所以人们才要借助于外物，展现出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震慑、炫耀，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才会有奢侈品。金钱是带着威压的数字，正是我们这个社会如此崇尚金钱，所以数字才会变成万能的通行证，但是正是因为是数字，所以口说无凭，需要证据来证明不可，不动产、珠宝、股票……渐渐的，人们产生了错觉，好像只要拥有了这些东西他们的人生就能高人一等，错了啊，因果顺序完全颠倒了,是庞大金钱和有钱人赋予了它们的本身之外的价值，而这些人却觉得只要买到一个附加价值就算是挤进了有钱人的行列，太笨了，就像是海上掌舵的人迷失了方向，等待他们的无疑是被大海吞噬，死亡！后悔和悲鸣！咯咯咯……”&#xA;　　和也笑个不停。&#xA;　　“但是你们的人数并非没有变化。”&#xA;　　“啊？”&#xA;　　“人数啊，虽然很少，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吧？会有人挤进去，也会有人掉出来，那进去的之中也会有‘迷失方向’的人，不，一定会有，对于能够买豪宅来证明自己的人而言，即使一次航行的失误，也不会全军覆没，会遇难的只会是没有钱的人。”&#xA;　　“……”&#xA;　　“和也，金钱不是数字，它对于普通人而言，可是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的，不需要很大的金额，或许只要很少就能让一个完全新生，完完全全的改变，人生是可以用金钱重来的，”他看着和也，“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所以你不会明白的。”&#xA;　　“才不是，人这种东西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贪婪自私只在乎自己，即使给了再多机会也只会重蹈覆辙，人都是一样的！”&#xA;　　“不，人是不一样的，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选择对的道路的！”&#xA;　　“咕——算了，我今天并不是要和你争论这个。”&#xA;　　他生气地转身，把开司和主持黑服留在了后面，快步踏进了家门。&#xA;　　年轻的黑服看了开司一眼，心想这人真的能活着走出去吗？&#xA;　　“我觉得和也不会在今天杀了我。”&#xA;　　“咦？咦！哈哈你突然在说什么呢？我们赶紧走吧！”怎么回事，这人有读心术吗？&#xA;　　而开司在想：为什么连和也的保镖都把心情写在脸上？&#xA;　　两人互看一眼，又各怀心思的移开了视线。&#xA;　　虽然已经不打算随意猜测接下来发生什么，准备平静接受，但接下来竟然是参观书房果然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还是带着解说的参观，黑服话语之细致，让开司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书房要怎么装修，虽然他根本不打算要带书房的房子。&#xA;　　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随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沓纸，这写的什么？&#xA;　　还没等他开始研究那暗号一样的短句和词语，和也立刻把它们夺了下来，他面色紧张，急匆匆的打开书桌抽屉把它们塞了进去。&#xA;　　……是在写那时候的小说吧，我看到我的名字了，为什么要藏起来，越来越不明白了，和也你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xA;　　出了书房，黑服明显开始犹豫不决。&#xA;　　“好像到了午饭时间，”他把语句拖得很慢，“是不是先吃饭再？”眼见小少爷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立刻把这种地雷问题丢给开司，“接下来是参观少爷的卧室，伊藤先生意下如何呢？”&#xA;　　“我看他的卧室干什么！”&#xA;　　“哼！”一言不发的和也终于出声，看起来气已经消了，“就先吃饭吧，你，过来。”&#xA;　　一瞬间黑服的表情好像一只刚刚逃脱虎口又大难临头的小鸟。&#xA;　　和也对他说了几句话，开司只听到他不断的在回答是，然后他表情轻松的过来对开司做了个请的姿势给他引路。&#xA;　　开司回头看了看和也，黑服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少爷有点事要处理，我先带你去，他已经交代过我们可以先开始了。”&#xA;　　虽然餐厅很宽广，但是带着设备的人都涌进来，还是把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搞得像是窄巷弄堂一样。&#xA;　　一直跟着他举着打光板的人明显可以放松了，支架代替了人工，对方和主持人打了个招呼，看来也要吃饭去了，除了掌管摄影机、音响等的人，大多数人都走了。&#xA;　　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啊？&#xA;　　被引入主坐位左手边的位置，开司情不自禁的看了看本属于兵藤和尊的位置。&#xA;　　黑服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老爷的位置，你现在坐的是大少爷的位置，他们今天要参加分公司的审核，最快也要到晚上才回来。”&#xA;　　和也原来有兄弟……不过依照他家的基因不难想象是什么人……&#xA;　　黑服帮他摆好餐具，摇了摇铃，一副要退到一边的样子。&#xA;　　“等等，”开司抓紧机会问，“这么多餐具怎么用。”&#xA;　　“少爷说了，请你随意使用就可以，因为现在这个位置是属于你的。”&#xA;　　……&#xA;　　真是豪爽啊，和也。&#xA;　　开司拿起了餐刀。不一会和也到场，两人很快吃完了午餐。&#xA;　　来了，开司心想，和也这副思考的样子，他心里已经有打算了，是什么呢？在自己的家里耍阴谋诡计吗？这不像和也会做的事，所以会是相对公平的游戏吗？会平和一点，不会像是上次那样，不过或许还会是充满恶意，因为他是只会这样思考的男人。&#xA;　　的确在开司的意料之中，接下来的活动怎么想都不会有危险，但同时也是他意料之外的。&#xA;　　“看录像带？”他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xA;　　“是的，”是主持给解释他，“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参观完整个宅子，但是少爷说不需要了，后面的活动都取消了，来，请进去吧。”&#xA;　　黑服拉门，开司跟在和也后面走了进去。&#xA;　　这还是开司第一次看到这么专业的家庭影院，以前去朋友家看电影只是一群人围在电视机前，在小小的卧室里，回想起来拥挤又热闹，也很开心。&#xA;　　小少爷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靠着沙发脚踏坐在地上，他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开司过来。&#xA;　　真新奇，这又有点像是普通的朋友轻松的看电影了。&#xA;　　黑服们拉上窗帘，还准备了零食和饮料，拍摄的队伍并没有进来，主持人也在最后出去了，只剩零星几个保镖站在远处防备着。&#xA;　　开司没有问和也到底要干什么，这其实是一种惯性，客人只要的等待主人安排就好，因为我们只是普通的、平常的看上一场电影而已，这里不是电影院，所以我们可以随便在中途说话，按下暂停键讨论剧情，倒回去验证自己的观点，然后我们会继续，一直看到电影的结尾，最后为那个结局快乐、叹息、大笑、落泪。为了同一事物，我们会比往常更贴近彼此。&#xA;　　随着录像带转动，并不是电影的开场，在屏幕上的是一出戏剧，讲述了一位作家和古董商的女儿的爱情插曲。&#xA;　　男作家深陷爱河，他决定送给他的丽莎一篇小说，他的姐姐劝他应该像个普通人一样用鲜花和宝石表达爱意。&#xA;　　“可是姐姐，”男作家说，“那是我的心，你怎么能劝我不要把心送给她？它难道不比鲜花更美丽，比宝石更珍贵，她难道会不去爱它，却去爱那些虚无象征吗？”&#xA;　　“亲爱的，正因为心与爱无法用语言描绘，无法用最准确的行动证明，所以我们才发明了替代品，我们已经发明了最接近的答案，你又为何要舍弃捷径呢？”&#xA;　　“因为我不要赝品！我会给她最真实的东西，请看着吧！她一定会明白的，因为她也爱我！爱会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消失，爱会让她的心明白我的心。”&#xA;　　“可是她并不理解作家的心。”和也说到。&#xA;　　作家伤心欲绝，他没有想到未婚妻读完毫无反应，她随意的把手稿放在一边，和他商量订婚的琐事。&#xA;　　“亲爱的，难道你对我的小说没有任何感想吗？”&#xA;　　“塞斯，我最亲爱的，你写的很好，我说过你会是最伟大的作家，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件事，你怎么了？”&#xA;　　“不是这个，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哪怕有一丝的想法都可以，一瞬间的念头都行，请你告诉我，有一点点就好。”&#xA;　　“……我觉得你写的很好，这不够吗？”&#xA;　　“不是这样，你没有感到什么吗？求你了，求你感受到吧。”&#xA;　　“天哪，你怎么了，你的请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别这样难过。好吧，我要说实话，塞斯我没有读懂，你写的太过于晦涩了。”&#xA;　　“你不懂，你是说你完全不理解吗？”&#xA;　　“我想我或许不是你最好的读者。”&#xA;　　“天哪！”&#xA;　　开司已经完全看的入迷，和也突然插话：“作家总是渴望别人的理解。”&#xA;　　一瞬间那个在高楼间孤独走着独木桥的夜晚出现在了开司眼前，那时候只剩下两个人，他一直看着佐原的背影。&#xA;　　“人们都在渴望他人的理解，渴望与他人心灵相通。”他说。&#xA;　　和也忍不住转头看着他，他知道了吗？他明白我的用意了吗？开司，你有想过理解我吗？不是在生死赌博的擂台上，只是平常，非常日常的一瞬间，你有想到过我吗？有想要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即使无法理解也没关系，只要你试图想要理解我，只要有这个念头，我就允许你进入我的心，不仅如此，我还会把阿里阿德涅送给忒修斯的那根线送给你，有了它即使一无所知的走进迷宫深处也没有关系，即使你踏进我人生的深处想要离开，我也会让你平安回来，我能向你保证。啊……我现在正在害怕着你突然理解了我，又害怕着你完全不理解，在忍受着宣判一样的煎熬，你明白吗？&#xA;　　而我会如此，正是因为我开始想要了解你。&#xA;　　而开司只是盯着屏幕，戏剧已经进入了下一段。&#xA;　　心碎的男主角来回在房间里踱步。&#xA;　　“她怎么会不懂呢？她怎么会完全不理解呢？难道我们之间没有爱吗？难道爱不是战胜一切的力量吗？我不需要做成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我只要我爱的人理解我的心，难道这是比人们永远幸福还要困难的事情吗？”&#xA;　　“塞斯，丽莎要见你，上帝啊你怎么她了，我看她心都要碎了！”&#xA;　　“安娜，我才是心碎的那个人，我的姐姐，请让我抱抱你，对你撒撒娇，安娜，你知道吗？我此生的挚爱完全不理解我，她说：‘我不是你最好的读者’，她既否定了作为未婚夫的我，也否认了作为作者的我，你要我一时之间如何面对她呢？”&#xA;　　“亲爱的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已经有了捷径，上千上万的人都走的是这条路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难道他们都是傻瓜，一个都没有探寻过其他的方法吗？不，不是的，原因是他们都失败了，所以为了达成所愿，为了爱自己爱的人，他们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近路。”&#xA;　　“难道书中都是假的吗？难道无数作者都反复描述的那些事情，不断歌颂的那些崇高感情，都是错的吗？”&#xA;　　“哦，忘记那些作者虚构的谎言吧！他们从未有过生活，他们会毁了你的。”&#xA;　　“和也，会是好的结局吗？”开司忍不住问。&#xA;　　“哼，算是吧。”&#xA;　　作家向未婚妻解释了缘由。&#xA;　　“天哪，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不愿意见我是这个原因，这算什么严重的事呢？”&#xA;　　“它还不够严重吗？现在你仍旧不能理解我。”&#xA;　　“是，我对你永远坦诚，正像你对我那样，我的确无法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你不能否认我爱你的事实，不能因为爱和理解总是放在一起就认为它们是命中注定的爱侣，塞斯，看看我，看看你眼前这个女人，我为你辗转反侧，每天早晨以泪洗面，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的心还会说些‘理解’之类的场面话，而不是告诉你我爱你吗！”&#xA;　　“哦，丽莎，我的丽莎，我只要还有良心就绝不会说我没有，只是我想要的理解不是由你给予，那么世界上将会少了一件会令多么我欢乐的事情啊，我已经提前预支过这种快乐，如今又怎么不能为失去它而悲伤呢。”&#xA;　　“我懂了，我明白了，塞斯，我会为你做这件事的，即使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我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你。”&#xA;　　“你到底要做什么呢？”&#xA;　　“我会努力去理解你，我会去无限阶接近你心中那个理解的概念，我会……”&#xA;　　“你会为我打造一件赝品……”&#xA;　　“是的，无限接近于真品的赝品，塞斯，当赝品足够特殊，它就已经独立于真品存在了，这是我会给你的——‘丽莎的理解’。”&#xA;　　“让我想想……不对，你为了我这样勉强自己，难道不是把我一个人的痛苦变成两个人各自的痛苦了吗？”&#xA;　　“不，亲爱的，对我而言不是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如果无法拂平你的痛苦，我是多么难过吗？”&#xA;　　“即使你都可以做到这样了，也还是不能理解我吗？”&#xA;　　“是的，我读了太多书的小作家。”&#xA;　　“太好了和也，一定是好结局呢！”&#xA;　　“开司你啊，怎么会是这种被作者牵着鼻子走的人啊。”小少爷叹了口气。&#xA;　　“啊？”&#xA;　　“会破裂的，一定会幻灭的，拿假的东西替换真的，当爱情的魔法失效之后，黄金就会变成黄铜，你没有发现吗？作者自己到了最后都无法说服自己了，只能拼命遮掩，所以才会一直不断的让人物说‘我爱你’，他不正在企图拿爱战胜一切吗？”&#xA;　　“……这倒也确实。”&#xA;　　“所以我才喜欢真实的东西，真实的人物，真实的感情，咯咯咯，只有最真实的力量才是最撼动人的，作家总是忍不住控制自己的作品，就是因为那是虚构的，他们只会想象真实，而我则从头到尾都在描绘真实……”&#xA;　　开司扭头看着和也，听着他像是切蛋糕一样为他解析这个作品、讲述作者的意图，流畅又漂亮的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给开司展示，注视着他对着屏幕微笑，语调轻快的和他说话。大概是开司看他的时间有点长，他也看了一眼开司，对视的瞬间，好像有一条小路在和也身后延展开，幼年的和也、上学的和也、被同龄人包围的和也、饱受称赞的和也、独自写出小说的和也、和他赌博的和也、在最前面的就是此刻看着他的和也。&#xA;　　“和也，虽然我觉得现在说这种话很破坏气氛，但是你如果要求一个人吃蛋糕，却拿走了所有餐具，那么双手就会是他最优先的选择，我不认为预料到了那个结果就是你所说的是真实。”&#xA;　　“哈？你说什么呢？”&#xA;　　“我在说你的恶意，你那些为了证明人性本恶的扭曲游戏。”&#xA;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并没有没收他们一起互助活下去的可能，也不是不允许他们玩虚伪的友情游戏，只是他们自己因为人的本性做出了符合本心的选择而已！”&#xA;　　“不是的，如果一个选择足够显眼人就会不自觉地倾向选择，你在无限扩大最糟糕的那个选项，所以才会总是中标，飞镖最大的可能就是射中最大的区域，这只是一种平常的概率罢了。”&#xA;　　“你说它们不是真实的？你错了！然而正因为是真实的力量，所以《爱与剑》才会震撼别人，你当初不是也是被它吸引过吗？&#xA;　　“那只是单纯你写的很好吧！”&#xA;　　小少爷好像一下变成了哑巴，他很想冲开司发火但是他又忍不住高兴起来，糟透了，这是要怎样，他脸色奇怪极了。&#xA;　　“和也你没事吧？”&#xA;　　四周的黑服听到这句问话立刻跑过来，生怕小少爷大病初愈就出事，他们甚至开始打电话叫医生。&#xA;　　“蠢货！滚出去！你们这一群笨蛋！我根本没事！”&#xA;　　骂走黑服，他忍不住问开司：“……你为什么觉得我写的很好？”是遣词还是造句？是内容还是情节安排？&#xA;　　“啊，因为我回去又读了一遍，结果完全没有因为我知道故事发展就失去魅力，果然你写的很有力量……就算我知道了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有人真的为此死去了。”&#xA;　　“咕！”&#xA;　　虽然能听出开司言语中的指责，但兵藤和也还是原因不明的失去了他的语言能力。&#xA;　　开司奇怪的看着他。&#xA;　　看起来很高兴呢，明明刚刚还是一副要发脾气的样子，这么喜欢被人称赞作品吗？&#xA;　　“我们继续看吧！”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瞬间，小少爷立即避开开司的视线，拿起遥控器按了继续键，果然开司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xA;　　只不过却只有开司一个人在专注剧情而已，小少爷的心思早已不在影片上面了，演员动人的台词从他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出去，上一次让他嘲笑的合家欢不知怎么的好像真有蜜糖般甜蜜的气息传来，他疑惑的注视着屏幕，心想我是不是该从另一个角度审视一下这出戏剧？&#xA;　　结果影片播放完了他还没理出个头绪，此时黑服打开了门，“少爷，医生到了，请您过去。”&#xA;　　“啊？你们这群蠢蛋！你们没听到我说我没事吗！”&#xA;　　“可是您一看起来不舒服就叫医生来是会长的吩咐，他也交代过医生，您一定要去的，他会向会长汇报的。”&#xA;　　“你们怎么会这么蠢，只会把事情搞得一片糟糕……”小少爷痛苦的扶额，他咬着牙，掂量了一下不去的后果，根本不用想嘛，一定会被报告给父亲，那就麻烦了！该死的，最近我已经计划要假装乖巧一点的。&#xA;　　他站起身，“开司你挑你想看自己看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回来。”&#xA;　　“好。”&#xA;　　大多黑服跟在小少爷身后一起出去了，零散两个站在门口监视着他，主持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露了个头，看见开司他明显有些惊讶，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就“砰”的一下关上了门。&#xA;　　“……”这是在干嘛。&#xA;　　门外主持的同伴和开司有一样的疑问，“你在干嘛？”&#xA;　　“我在那里放了录音机，刚刚还以为没人了，打算拿回来。”&#xA;　　“你放录音机干嘛，少爷不是说拍摄暂时终止，等他们看完电影再继续吗？”&#xA;　　“哎呀，你不懂，这个决定可是少爷临时做出来的，我告诉你所谓‘临时的决定’就是你事后十有八九会后悔的。”&#xA;　　“你说的好对……”&#xA;　　“况且如果少爷不需要我们把录音删掉就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一旦他需要，而我正好有他想要的东西……”&#xA;　　“那你就立功了！天哪！浅川，你一定能升职加薪的！”&#xA;　　“你想的太远了吧，不过要是真像你说的就好了，这样我和女朋友就能早点结婚了。”&#xA;　　“真羡慕你啊，我周末有个相亲对象，能成就好了。”&#xA;　　“一定会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喝酒。”&#xA;　　走廊里两个年轻人抱着对未来美好的幻想，而一墙之隔，屋内的开司已经躺在地上枕着抱枕，吃着薯片喝着啤酒，把年轻人宝贵的时间挥洒了在消磨时间上，甚至选择的影片都是喜剧片。&#xA;　　很明显伊藤开司是一个习惯独自一人找乐子的人，可以一连看两部爆米花电影。&#xA;　　他没等来“马上回来”的和也，反倒是黑服请他移步大厅。&#xA;　　顺着走廊的窗户看去，竟然已经是夕阳西下。冬天的夜晚来的总是特别快。&#xA;　　透过大厅的落地窗能看得到周边人家一点点亮起了灯，这里竟然真的都住满了人，当开司看到兵藤家坐落在整个社区最中央的时候就怀疑过整片区域的房子只是摆设而已，但果然不可能啊，只不过兵藤和尊那种人也会喜欢人间烟火吗？&#xA;　　甚至又让他等了一会儿，小少爷才推门而进，他披着外套，手臂上贴着止血胶布，袖子高高卷起，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xA;　　还抽血了吗？怪不得这个房间特别暖和。&#xA;　　“你在看什么？”和也来到开司身边，把目光投向窗外，像是要找到那样开司注视的东西。&#xA;　　“不是空腹才能抽血吗？”&#xA;　　“这个不是刚刚抽的，只是伤口有点发黑让医生看了一下。”&#xA;　　大概是被医学专家会审被折腾的不轻，他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抬头看着仍旧站在窗边的开司，又问了一遍：“你在看什么？”&#xA;　　“外面点灯了。”&#xA;　　“嘻，开司你想知道老爸为什么住在这里吗？”&#xA;　　“……”听起来就没有好事。&#xA;　　“金字塔，每当看到夜晚周边灯火通明，就会意识到，果然是金字塔啊，开司，一个房子能住几个人呢？我们就算一个家庭的组成是三个好了。父母、孩子，夜晚聚集在一起在餐桌上吃饭，所有人都如此，只不过是餐桌与人之间的区别。人类啊，是由大部分普通人组成的。这样的家庭或许有几千万个吧，简直就像是蚂蚁一样的多，而拥有无穷财富或权势的人却很少，不是很像金字塔吗，最顶级的我们，最下层的他们，被看不见的线和中间的阶级隔开，每当看着这座房子的外面，就会更加确定这件事，被一圈圈包围，最顶尖、最中央的我们，俯瞰图正是金字塔啊！”&#xA;　　“……”&#xA;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哦，这是我爸爸说的，不是我说的。”&#xA;　　“那你是怎么想的？和也？”&#xA;　　和也看着开司，张口的一瞬间一句话像游鱼一样灵活的到了他嘴边，把其他挤了下去。&#xA;　　“我没什么感觉，因为我妈妈说，‘这样不行啊，金字塔不是给死人住的吗？’”&#xA;　　开司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不自觉笑了，“你爸爸没有生气吗？”&#xA;　　“他满生气的，然后我们全家就去埃及旅游了一次。”&#xA;　　“什么啊……这个后续。”&#xA;　　屋内终于连气氛也温和起来。&#xA;　　“开司，你想吃东西吗？还剩一点时间，我不能再留你了，因为一会儿还要听那群医生审问我，”他晃了晃手臂，“吃完饭就让他们送你回去吧。”&#xA;　　“我不饿，我现在就该走了。和也，再见。”&#xA;　　“哦……那你走吧。”他对身边的黑服说：“送他走。”&#xA;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只有暖气缓缓流动时的风声，热的让人烦躁，小少爷正打算开口让他们把空调温度调低点，门又被打开了，伊藤开司打开门。&#xA;　　“对了，和也，差点忘记了，生日快乐。”&#xA;　　和也看着他，没有说话。&#xA;　　“不论怎么想今天都是你的生日吧，下次不要用那种方法让我来了，那完全是绑架！”&#xA;　　下次……&#xA;　　“嘻嘻嘻不愧是开司，非常敏锐呢，但是没有奖励。”因为我现在想不到什么可以给你。&#xA;　　“你这个人真是观念扭曲，这个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奖励。”&#xA;　　他又离开了。&#xA;　　这次他没有再回来，和也靠在沙发靠背上，调整空调温度这件事因为刚刚被打断还没有进行，他想，太热了，弄得我脑袋都晕乎乎的。&#xA;　　戏剧最后的结尾缓缓在他耳边诉说着什么。&#xA;　　丽莎拥抱着作家。&#xA;　　“我爱你，亲爱的，我爱你，要我再说一遍吗？”&#xA;　　“请你务必这样做。”&#xA;　　“我爱你，塞斯。”&#xA;　　“喂！”和也开口，“你们把当时看录像带的时候我们说的话写下来，记得多少就写多少。”&#xA;　　正老实站在角落的浅川立刻抖擞了精神，他看了友人一眼，在对方无声的加油中向小少爷走去。&#xA;　　主持人邀功的时候，开司已经走到了室外，嘶，好冷，他裹紧了外套，不过其实他一直有个疑问忘记问了，他转向旁边的黑服，“请问……和也生日，为什么要带我参观房间？”&#xA;　　“啊？”旁边的黑服没有想到他突然搭话，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好像是因为小少爷以前的朋友来了之后总是对这里大呼小叫，所以我们就会被派去带着他们到处参观。”&#xA;　　这什么啊？伊藤开司感到了不理解。&#xA;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xA;　　“少爷12、3岁的时候吧。”&#xA;　　“……”&#xA;　　满心无语地走出门，车还没开过来，黑服冲他做了个手势，去旁边接电话，开司百般聊赖的开始看自己呼出的白雾，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含在嘴里，没等他呼出他觉得会是最大的一片,身后的绿化带突然跳出一个人，拉着他拔腿就跑。&#xA;　　“等……你是那个被带走的主持人？不对，你要干嘛！”&#xA;　　“别问了年轻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居然全手全脚从里面出来了，真是神明保佑，以后多做善事知道吗！”&#xA;　　“啊？啊啊？这……什么跟什么啊！”&#xA;　　两人跳上拐角处的一辆车，开司立刻透过车后窗对追上来的黑服打手势，示意他根本没事，让他们别追了。&#xA;　　松田政明则飞速的打起火一脚踩下了油门，这时他才看到黑服就在离他不远处，心中一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服们突然停下脚步，立刻开足了马力，整辆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xA;　　这时他才稍微安心，有空开始抱怨起来：“哼！那群巡警我一说是在这里连看不都敢看一下，吓破了胆子的老鼠一样，身为警察都欺软怕硬，所以这个国家犯罪才会如此猖獗！”&#xA;　　“不是，大叔你从哪里冒出来的？”&#xA;　　“以为他们不出力我身为一个普通的公民就没有办法了吗？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年轻人，不论你做了什么坏事，都不应该私下受审，应该像个人一样站上法庭，像个人一样接受法律的裁决，私刑是绝对不行的！”&#xA;　　“我没做坏事啊……”&#xA;　　“那就是被无端寻仇了，这帮黑社会，真是无法无天！但是连他们都不能光天化日行凶，这你可以放心，来这个给你！”&#xA;　　开司接住一看，发现是个连封盒都没拆的防狼电击枪，副驾驶上也有个同样被拆过的盒子，所以就靠着这个来救人吗！他很震惊。&#xA;　　“不、不，大叔你误会了。”&#xA;　　对方根本没听他说话，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脸上都是冷汗，他不停的看后视镜，心跳的声音几乎在敲打耳膜，突然他心一横，打开了收音机，一首古老、激情的年代歌曲响起，松田政明跟着歌手大声唱了起来！没有一句不在破音。&#xA;　　开司努力抵抗双重高音，大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们是黑社会但是没有要抓我……听我说话啊，拜托你听我解释啊！”&#xA;　　伊藤开司，已经想哭了。&#xA;&#xA;　　*和也和他的朋友开司（生日特辑）&#xA;&#xA;]]&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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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机架好了吗？喂，那边的打光板举起来！”
　　“要话筒吗？怎么只有两个话筒！”
　　“笨蛋！主持别麦克风！话筒员呢，就位了吗？”
　　一个黑服匆匆把麦克风别在松田政明领口上就走了，化妆师把想要追问的他按下来，大吼道：“不要乱动，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这不能怪政明，说好只是来串个场子，结果阵仗大的吓人，还有一堆面无表情的黑社会，给他介绍工作那小子早已溜之大吉，只剩下他坐立不安、饱受煎熬。
　　“好了，各区域报告，好……好、好……都没问题，少爷三分钟后就到，全体迎接。”
　　所有人都在有序的繁忙着，连化妆师都走了，松田政明试图安慰自己，在心里默背开场白，缓解紧张的情绪，让那颗该死的心脏不要跳的太快，混账，他主持节目十几年，什么意外没有发生过，出现节目事故的原因一般都是因为自己人先慌了阵脚，我怎么能在这里出丑，让金牌主持人的名头终结，绝不允许！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抬头，心里有了底气，陪同那群人一起迎接“少爷”。
　　事实证明现实总是往人们想象外发展，可惜松田政明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应对这种事的人生经验，所以他的反应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朴实，在两位主角下车的时候他惊呆了，“你们！你们这是犯罪！光天化日你们、你们怎么敢干这种事，我要报警……唔！”
　　训练有素的黑服立刻捂住他的嘴把他带走，一个年轻的黑服马上拿起话筒，像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微笑又亲切的开场道：“大家好！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我们的少爷，也就是兵藤和也先生邀请了他的朋友伊藤开司来做客，少爷，请问您现在心情如何？”
　　“呵呵，我当然心情很好。”
　　“我也为您感到高兴，那么伊藤开司先生呢？”
　　“唔——呜。”
　　话筒只是随便一晃就收了回来，“从伊藤先生的表情上看他也十分激动呢，太好了，看来今天一定会非常愉快！”
　　开司的确很激动，如果你只是早上出了个门就被一群黑衣人架走，还给你蒙上眼罩，堵住你的嘴，到了地方你一恢复视觉就看到了兵藤和也笑嘻嘻的站在你面前，你也会很激动的。
　　然而此次作为特邀嘉宾没人考虑他的心情，黑服自顾自的说话，言语间顺便拍小少爷的马屁，而和也只是笑也不说话。
　　虽然遭遇了这样的事，但气氛实在是古怪的吓人，反而觉得没有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气味，如同食物腐烂会散发出气味一样，开司也能逐渐嗅到危险、陷阱与死亡的味道，可现如今什么都没有。小少爷倒是今天完全没做乱七八糟的打扮，好像真的为此郑重准备了一样，开司不得不想和也是不是打算当导演，因为从小说家到导演还可以想象，总不能他今天打算当演员。
　　举着打光板的黑服一不小心杆子就打到了开司的头，立刻给他道歉，待遇上好像真的把他当作客人，被绑架来的客人真是闻所未闻。
　　“伊藤先生，你现在在的地方就是兵藤家的主宅，接下来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嗯唔唔——”
　　“喂，让他说话。”
　　“是，少爷！”
　　立刻嘴上的胶带就被撕下了。
　　“和也，你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请你来做客啊开司。”
　　“……哪有这种请法？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大可直接说。”
　　“不错，那的确只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他的，开司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
　　“不要恭维我，你什么都没有讲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嘻嘻，我倒是对你很有信心。”他不再回答开司，转头对黑服说：“继续。”
　　“是！伊藤先生，让我继续吧，这是根据兵藤会长的指示，花了5年建造的住宅，请向里面走，最中间那间房子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看着周围错落的景致，“我以为你们会住在那种建在山上的大别墅里。”开司问和也。
　　“你是说那种连个人烟都没有，还美其名‘欣赏自然景观’的破烂吗？呵呵，开司，那是陷阱啊，是针对那些略有资产的可怜虫设下的陷阱啊，财势是无法挂在身上的，所以人们才要借助于外物，展现出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震慑、炫耀，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才会有奢侈品。金钱是带着威压的数字，正是我们这个社会如此崇尚金钱，所以数字才会变成万能的通行证，但是正是因为是数字，所以口说无凭，需要证据来证明不可，不动产、珠宝、股票……渐渐的，人们产生了错觉，好像只要拥有了这些东西他们的人生就能高人一等，错了啊，因果顺序完全颠倒了,是庞大金钱和有钱人赋予了它们的本身之外的价值，而这些人却觉得只要买到一个附加价值就算是挤进了有钱人的行列，太笨了，就像是海上掌舵的人迷失了方向，等待他们的无疑是被大海吞噬，死亡！后悔和悲鸣！咯咯咯……”
　　和也笑个不停。
　　“但是你们的人数并非没有变化。”
　　“啊？”
　　“人数啊，虽然很少，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吧？会有人挤进去，也会有人掉出来，那进去的之中也会有‘迷失方向’的人，不，一定会有，对于能够买豪宅来证明自己的人而言，即使一次航行的失误，也不会全军覆没，会遇难的只会是没有钱的人。”
　　“……”
　　“和也，金钱不是数字，它对于普通人而言，可是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的，不需要很大的金额，或许只要很少就能让一个完全新生，完完全全的改变，人生是可以用金钱重来的，”他看着和也，“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所以你不会明白的。”
　　“才不是，人这种东西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贪婪自私只在乎自己，即使给了再多机会也只会重蹈覆辙，人都是一样的！”
　　“不，人是不一样的，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选择对的道路的！”
　　“咕——算了，我今天并不是要和你争论这个。”
　　他生气地转身，把开司和主持黑服留在了后面，快步踏进了家门。
　　年轻的黑服看了开司一眼，心想这人真的能活着走出去吗？
　　“我觉得和也不会在今天杀了我。”
　　“咦？咦！哈哈你突然在说什么呢？我们赶紧走吧！”怎么回事，这人有读心术吗？
　　而开司在想：为什么连和也的保镖都把心情写在脸上？
　　两人互看一眼，又各怀心思的移开了视线。
　　虽然已经不打算随意猜测接下来发生什么，准备平静接受，但接下来竟然是参观书房果然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还是带着解说的参观，黑服话语之细致，让开司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书房要怎么装修，虽然他根本不打算要带书房的房子。
　　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随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沓纸，这写的什么？
　　还没等他开始研究那暗号一样的短句和词语，和也立刻把它们夺了下来，他面色紧张，急匆匆的打开书桌抽屉把它们塞了进去。
　　……是在写那时候的小说吧，我看到我的名字了，为什么要藏起来，越来越不明白了，和也你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出了书房，黑服明显开始犹豫不决。
　　“好像到了午饭时间，”他把语句拖得很慢，“是不是先吃饭再？”眼见小少爷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立刻把这种地雷问题丢给开司，“接下来是参观少爷的卧室，伊藤先生意下如何呢？”
　　“我看他的卧室干什么！”
　　“哼！”一言不发的和也终于出声，看起来气已经消了，“就先吃饭吧，你，过来。”
　　一瞬间黑服的表情好像一只刚刚逃脱虎口又大难临头的小鸟。
　　和也对他说了几句话，开司只听到他不断的在回答是，然后他表情轻松的过来对开司做了个请的姿势给他引路。
　　开司回头看了看和也，黑服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少爷有点事要处理，我先带你去，他已经交代过我们可以先开始了。”
　　虽然餐厅很宽广，但是带着设备的人都涌进来，还是把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搞得像是窄巷弄堂一样。
　　一直跟着他举着打光板的人明显可以放松了，支架代替了人工，对方和主持人打了个招呼，看来也要吃饭去了，除了掌管摄影机、音响等的人，大多数人都走了。
　　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啊？
　　被引入主坐位左手边的位置，开司情不自禁的看了看本属于兵藤和尊的位置。
　　黑服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老爷的位置，你现在坐的是大少爷的位置，他们今天要参加分公司的审核，最快也要到晚上才回来。”
　　和也原来有兄弟……不过依照他家的基因不难想象是什么人……
　　黑服帮他摆好餐具，摇了摇铃，一副要退到一边的样子。
　　“等等，”开司抓紧机会问，“这么多餐具怎么用。”
　　“少爷说了，请你随意使用就可以，因为现在这个位置是属于你的。”
　　……
　　真是豪爽啊，和也。
　　开司拿起了餐刀。不一会和也到场，两人很快吃完了午餐。
　　来了，开司心想，和也这副思考的样子，他心里已经有打算了，是什么呢？在自己的家里耍阴谋诡计吗？这不像和也会做的事，所以会是相对公平的游戏吗？会平和一点，不会像是上次那样，不过或许还会是充满恶意，因为他是只会这样思考的男人。
　　的确在开司的意料之中，接下来的活动怎么想都不会有危险，但同时也是他意料之外的。
　　“看录像带？”他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是主持给解释他，“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参观完整个宅子，但是少爷说不需要了，后面的活动都取消了，来，请进去吧。”
　　黑服拉门，开司跟在和也后面走了进去。
　　这还是开司第一次看到这么专业的家庭影院，以前去朋友家看电影只是一群人围在电视机前，在小小的卧室里，回想起来拥挤又热闹，也很开心。
　　小少爷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靠着沙发脚踏坐在地上，他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开司过来。
　　真新奇，这又有点像是普通的朋友轻松的看电影了。
　　黑服们拉上窗帘，还准备了零食和饮料，拍摄的队伍并没有进来，主持人也在最后出去了，只剩零星几个保镖站在远处防备着。
　　开司没有问和也到底要干什么，这其实是一种惯性，客人只要的等待主人安排就好，因为我们只是普通的、平常的看上一场电影而已，这里不是电影院，所以我们可以随便在中途说话，按下暂停键讨论剧情，倒回去验证自己的观点，然后我们会继续，一直看到电影的结尾，最后为那个结局快乐、叹息、大笑、落泪。为了同一事物，我们会比往常更贴近彼此。
　　随着录像带转动，并不是电影的开场，在屏幕上的是一出戏剧，讲述了一位作家和古董商的女儿的爱情插曲。
　　男作家深陷爱河，他决定送给他的丽莎一篇小说，他的姐姐劝他应该像个普通人一样用鲜花和宝石表达爱意。
　　“可是姐姐，”男作家说，“那是我的心，你怎么能劝我不要把心送给她？它难道不比鲜花更美丽，比宝石更珍贵，她难道会不去爱它，却去爱那些虚无象征吗？”
　　“亲爱的，正因为心与爱无法用语言描绘，无法用最准确的行动证明，所以我们才发明了替代品，我们已经发明了最接近的答案，你又为何要舍弃捷径呢？”
　　“因为我不要赝品！我会给她最真实的东西，请看着吧！她一定会明白的，因为她也爱我！爱会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消失，爱会让她的心明白我的心。”
　　“可是她并不理解作家的心。”和也说到。
　　作家伤心欲绝，他没有想到未婚妻读完毫无反应，她随意的把手稿放在一边，和他商量订婚的琐事。
　　“亲爱的，难道你对我的小说没有任何感想吗？”
　　“塞斯，我最亲爱的，你写的很好，我说过你会是最伟大的作家，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件事，你怎么了？”
　　“不是这个，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哪怕有一丝的想法都可以，一瞬间的念头都行，请你告诉我，有一点点就好。”
　　“……我觉得你写的很好，这不够吗？”
　　“不是这样，你没有感到什么吗？求你了，求你感受到吧。”
　　“天哪，你怎么了，你的请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别这样难过。好吧，我要说实话，塞斯我没有读懂，你写的太过于晦涩了。”
　　“你不懂，你是说你完全不理解吗？”
　　“我想我或许不是你最好的读者。”
　　“天哪！”
　　开司已经完全看的入迷，和也突然插话：“作家总是渴望别人的理解。”
　　一瞬间那个在高楼间孤独走着独木桥的夜晚出现在了开司眼前，那时候只剩下两个人，他一直看着佐原的背影。
　　“人们都在渴望他人的理解，渴望与他人心灵相通。”他说。
　　和也忍不住转头看着他，他知道了吗？他明白我的用意了吗？开司，你有想过理解我吗？不是在生死赌博的擂台上，只是平常，非常日常的一瞬间，你有想到过我吗？有想要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即使无法理解也没关系，只要你试图想要理解我，只要有这个念头，我就允许你进入我的心，不仅如此，我还会把阿里阿德涅送给忒修斯的那根线送给你，有了它即使一无所知的走进迷宫深处也没有关系，即使你踏进我人生的深处想要离开，我也会让你平安回来，我能向你保证。啊……我现在正在害怕着你突然理解了我，又害怕着你完全不理解，在忍受着宣判一样的煎熬，你明白吗？
　　而我会如此，正是因为我开始想要了解你。
　　而开司只是盯着屏幕，戏剧已经进入了下一段。
　　心碎的男主角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她怎么会不懂呢？她怎么会完全不理解呢？难道我们之间没有爱吗？难道爱不是战胜一切的力量吗？我不需要做成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我只要我爱的人理解我的心，难道这是比人们永远幸福还要困难的事情吗？”
　　“塞斯，丽莎要见你，上帝啊你怎么她了，我看她心都要碎了！”
　　“安娜，我才是心碎的那个人，我的姐姐，请让我抱抱你，对你撒撒娇，安娜，你知道吗？我此生的挚爱完全不理解我，她说：‘我不是你最好的读者’，她既否定了作为未婚夫的我，也否认了作为作者的我，你要我一时之间如何面对她呢？”
　　“亲爱的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已经有了捷径，上千上万的人都走的是这条路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难道他们都是傻瓜，一个都没有探寻过其他的方法吗？不，不是的，原因是他们都失败了，所以为了达成所愿，为了爱自己爱的人，他们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近路。”
　　“难道书中都是假的吗？难道无数作者都反复描述的那些事情，不断歌颂的那些崇高感情，都是错的吗？”
　　“哦，忘记那些作者虚构的谎言吧！他们从未有过生活，他们会毁了你的。”
　　“和也，会是好的结局吗？”开司忍不住问。
　　“哼，算是吧。”
　　作家向未婚妻解释了缘由。
　　“天哪，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不愿意见我是这个原因，这算什么严重的事呢？”
　　“它还不够严重吗？现在你仍旧不能理解我。”
　　“是，我对你永远坦诚，正像你对我那样，我的确无法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你不能否认我爱你的事实，不能因为爱和理解总是放在一起就认为它们是命中注定的爱侣，塞斯，看看我，看看你眼前这个女人，我为你辗转反侧，每天早晨以泪洗面，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的心还会说些‘理解’之类的场面话，而不是告诉你我爱你吗！”
　　“哦，丽莎，我的丽莎，我只要还有良心就绝不会说我没有，只是我想要的理解不是由你给予，那么世界上将会少了一件会令多么我欢乐的事情啊，我已经提前预支过这种快乐，如今又怎么不能为失去它而悲伤呢。”
　　“我懂了，我明白了，塞斯，我会为你做这件事的，即使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我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你。”
　　“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会努力去理解你，我会去无限阶接近你心中那个理解的概念，我会……”
　　“你会为我打造一件赝品……”
　　“是的，无限接近于真品的赝品，塞斯，当赝品足够特殊，它就已经独立于真品存在了，这是我会给你的——‘丽莎的理解’。”
　　“让我想想……不对，你为了我这样勉强自己，难道不是把我一个人的痛苦变成两个人各自的痛苦了吗？”
　　“不，亲爱的，对我而言不是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如果无法拂平你的痛苦，我是多么难过吗？”
　　“即使你都可以做到这样了，也还是不能理解我吗？”
　　“是的，我读了太多书的小作家。”
　　“太好了和也，一定是好结局呢！”
　　“开司你啊，怎么会是这种被作者牵着鼻子走的人啊。”小少爷叹了口气。
　　“啊？”
　　“会破裂的，一定会幻灭的，拿假的东西替换真的，当爱情的魔法失效之后，黄金就会变成黄铜，你没有发现吗？作者自己到了最后都无法说服自己了，只能拼命遮掩，所以才会一直不断的让人物说‘我爱你’，他不正在企图拿爱战胜一切吗？”
　　“……这倒也确实。”
　　“所以我才喜欢真实的东西，真实的人物，真实的感情，咯咯咯，只有最真实的力量才是最撼动人的，作家总是忍不住控制自己的作品，就是因为那是虚构的，他们只会想象真实，而我则从头到尾都在描绘真实……”
　　开司扭头看着和也，听着他像是切蛋糕一样为他解析这个作品、讲述作者的意图，流畅又漂亮的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给开司展示，注视着他对着屏幕微笑，语调轻快的和他说话。大概是开司看他的时间有点长，他也看了一眼开司，对视的瞬间，好像有一条小路在和也身后延展开，幼年的和也、上学的和也、被同龄人包围的和也、饱受称赞的和也、独自写出小说的和也、和他赌博的和也、在最前面的就是此刻看着他的和也。
　　“和也，虽然我觉得现在说这种话很破坏气氛，但是你如果要求一个人吃蛋糕，却拿走了所有餐具，那么双手就会是他最优先的选择，我不认为预料到了那个结果就是你所说的是真实。”
　　“哈？你说什么呢？”
　　“我在说你的恶意，你那些为了证明人性本恶的扭曲游戏。”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并没有没收他们一起互助活下去的可能，也不是不允许他们玩虚伪的友情游戏，只是他们自己因为人的本性做出了符合本心的选择而已！”
　　“不是的，如果一个选择足够显眼人就会不自觉地倾向选择，你在无限扩大最糟糕的那个选项，所以才会总是中标，飞镖最大的可能就是射中最大的区域，这只是一种平常的概率罢了。”
　　“你说它们不是真实的？你错了！然而正因为是真实的力量，所以《爱与剑》才会震撼别人，你当初不是也是被它吸引过吗？
　　“那只是单纯你写的很好吧！”
　　小少爷好像一下变成了哑巴，他很想冲开司发火但是他又忍不住高兴起来，糟透了，这是要怎样，他脸色奇怪极了。
　　“和也你没事吧？”
　　四周的黑服听到这句问话立刻跑过来，生怕小少爷大病初愈就出事，他们甚至开始打电话叫医生。
　　“蠢货！滚出去！你们这一群笨蛋！我根本没事！”
　　骂走黑服，他忍不住问开司：“……你为什么觉得我写的很好？”是遣词还是造句？是内容还是情节安排？
　　“啊，因为我回去又读了一遍，结果完全没有因为我知道故事发展就失去魅力，果然你写的很有力量……就算我知道了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有人真的为此死去了。”
　　“咕！”
　　虽然能听出开司言语中的指责，但兵藤和也还是原因不明的失去了他的语言能力。
　　开司奇怪的看着他。
　　看起来很高兴呢，明明刚刚还是一副要发脾气的样子，这么喜欢被人称赞作品吗？
　　“我们继续看吧！”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瞬间，小少爷立即避开开司的视线，拿起遥控器按了继续键，果然开司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
　　只不过却只有开司一个人在专注剧情而已，小少爷的心思早已不在影片上面了，演员动人的台词从他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出去，上一次让他嘲笑的合家欢不知怎么的好像真有蜜糖般甜蜜的气息传来，他疑惑的注视着屏幕，心想我是不是该从另一个角度审视一下这出戏剧？
　　结果影片播放完了他还没理出个头绪，此时黑服打开了门，“少爷，医生到了，请您过去。”
　　“啊？你们这群蠢蛋！你们没听到我说我没事吗！”
　　“可是您一看起来不舒服就叫医生来是会长的吩咐，他也交代过医生，您一定要去的，他会向会长汇报的。”
　　“你们怎么会这么蠢，只会把事情搞得一片糟糕……”小少爷痛苦的扶额，他咬着牙，掂量了一下不去的后果，根本不用想嘛，一定会被报告给父亲，那就麻烦了！该死的，最近我已经计划要假装乖巧一点的。
　　他站起身，“开司你挑你想看自己看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回来。”
　　“好。”
　　大多黑服跟在小少爷身后一起出去了，零散两个站在门口监视着他，主持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露了个头，看见开司他明显有些惊讶，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就“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是在干嘛。
　　门外主持的同伴和开司有一样的疑问，“你在干嘛？”
　　“我在那里放了录音机，刚刚还以为没人了，打算拿回来。”
　　“你放录音机干嘛，少爷不是说拍摄暂时终止，等他们看完电影再继续吗？”
　　“哎呀，你不懂，这个决定可是少爷临时做出来的，我告诉你所谓‘临时的决定’就是你事后十有八九会后悔的。”
　　“你说的好对……”
　　“况且如果少爷不需要我们把录音删掉就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一旦他需要，而我正好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你就立功了！天哪！浅川，你一定能升职加薪的！”
　　“你想的太远了吧，不过要是真像你说的就好了，这样我和女朋友就能早点结婚了。”
　　“真羡慕你啊，我周末有个相亲对象，能成就好了。”
　　“一定会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喝酒。”
　　走廊里两个年轻人抱着对未来美好的幻想，而一墙之隔，屋内的开司已经躺在地上枕着抱枕，吃着薯片喝着啤酒，把年轻人宝贵的时间挥洒了在消磨时间上，甚至选择的影片都是喜剧片。
　　很明显伊藤开司是一个习惯独自一人找乐子的人，可以一连看两部爆米花电影。
　　他没等来“马上回来”的和也，反倒是黑服请他移步大厅。
　　顺着走廊的窗户看去，竟然已经是夕阳西下。冬天的夜晚来的总是特别快。
　　透过大厅的落地窗能看得到周边人家一点点亮起了灯，这里竟然真的都住满了人，当开司看到兵藤家坐落在整个社区最中央的时候就怀疑过整片区域的房子只是摆设而已，但果然不可能啊，只不过兵藤和尊那种人也会喜欢人间烟火吗？
　　甚至又让他等了一会儿，小少爷才推门而进，他披着外套，手臂上贴着止血胶布，袖子高高卷起，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
　　还抽血了吗？怪不得这个房间特别暖和。
　　“你在看什么？”和也来到开司身边，把目光投向窗外，像是要找到那样开司注视的东西。
　　“不是空腹才能抽血吗？”
　　“这个不是刚刚抽的，只是伤口有点发黑让医生看了一下。”
　　大概是被医学专家会审被折腾的不轻，他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抬头看着仍旧站在窗边的开司，又问了一遍：“你在看什么？”
　　“外面点灯了。”
　　“嘻，开司你想知道老爸为什么住在这里吗？”
　　“……”听起来就没有好事。
　　“金字塔，每当看到夜晚周边灯火通明，就会意识到，果然是金字塔啊，开司，一个房子能住几个人呢？我们就算一个家庭的组成是三个好了。父母、孩子，夜晚聚集在一起在餐桌上吃饭，所有人都如此，只不过是餐桌与人之间的区别。人类啊，是由大部分普通人组成的。这样的家庭或许有几千万个吧，简直就像是蚂蚁一样的多，而拥有无穷财富或权势的人却很少，不是很像金字塔吗，最顶级的我们，最下层的他们，被看不见的线和中间的阶级隔开，每当看着这座房子的外面，就会更加确定这件事，被一圈圈包围，最顶尖、最中央的我们，俯瞰图正是金字塔啊！”
　　“……”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哦，这是我爸爸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和也？”
　　和也看着开司，张口的一瞬间一句话像游鱼一样灵活的到了他嘴边，把其他挤了下去。
　　“我没什么感觉，因为我妈妈说，‘这样不行啊，金字塔不是给死人住的吗？’”
　　开司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不自觉笑了，“你爸爸没有生气吗？”
　　“他满生气的，然后我们全家就去埃及旅游了一次。”
　　“什么啊……这个后续。”
　　屋内终于连气氛也温和起来。
　　“开司，你想吃东西吗？还剩一点时间，我不能再留你了，因为一会儿还要听那群医生审问我，”他晃了晃手臂，“吃完饭就让他们送你回去吧。”
　　“我不饿，我现在就该走了。和也，再见。”
　　“哦……那你走吧。”他对身边的黑服说：“送他走。”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只有暖气缓缓流动时的风声，热的让人烦躁，小少爷正打算开口让他们把空调温度调低点，门又被打开了，伊藤开司打开门。
　　“对了，和也，差点忘记了，生日快乐。”
　　和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论怎么想今天都是你的生日吧，下次不要用那种方法让我来了，那完全是绑架！”
　　下次……
　　“嘻嘻嘻不愧是开司，非常敏锐呢，但是没有奖励。”因为我现在想不到什么可以给你。
　　“你这个人真是观念扭曲，这个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奖励。”
　　他又离开了。
　　这次他没有再回来，和也靠在沙发靠背上，调整空调温度这件事因为刚刚被打断还没有进行，他想，太热了，弄得我脑袋都晕乎乎的。
　　戏剧最后的结尾缓缓在他耳边诉说着什么。
　　丽莎拥抱着作家。
　　“我爱你，亲爱的，我爱你，要我再说一遍吗？”
　　“请你务必这样做。”
　　“我爱你，塞斯。”
　　“喂！”和也开口，“你们把当时看录像带的时候我们说的话写下来，记得多少就写多少。”
　　正老实站在角落的浅川立刻抖擞了精神，他看了友人一眼，在对方无声的加油中向小少爷走去。
　　主持人邀功的时候，开司已经走到了室外，嘶，好冷，他裹紧了外套，不过其实他一直有个疑问忘记问了，他转向旁边的黑服，“请问……和也生日，为什么要带我参观房间？”
　　“啊？”旁边的黑服没有想到他突然搭话，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好像是因为小少爷以前的朋友来了之后总是对这里大呼小叫，所以我们就会被派去带着他们到处参观。”
　　这什么啊？伊藤开司感到了不理解。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少爷12、3岁的时候吧。”
　　“……”
　　满心无语地走出门，车还没开过来，黑服冲他做了个手势，去旁边接电话，开司百般聊赖的开始看自己呼出的白雾，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含在嘴里，没等他呼出他觉得会是最大的一片,身后的绿化带突然跳出一个人，拉着他拔腿就跑。
　　“等……你是那个被带走的主持人？不对，你要干嘛！”
　　“别问了年轻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居然全手全脚从里面出来了，真是神明保佑，以后多做善事知道吗！”
　　“啊？啊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两人跳上拐角处的一辆车，开司立刻透过车后窗对追上来的黑服打手势，示意他根本没事，让他们别追了。
　　松田政明则飞速的打起火一脚踩下了油门，这时他才看到黑服就在离他不远处，心中一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服们突然停下脚步，立刻开足了马力，整辆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这时他才稍微安心，有空开始抱怨起来：“哼！那群巡警我一说是在这里连看不都敢看一下，吓破了胆子的老鼠一样，身为警察都欺软怕硬，所以这个国家犯罪才会如此猖獗！”
　　“不是，大叔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以为他们不出力我身为一个普通的公民就没有办法了吗？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年轻人，不论你做了什么坏事，都不应该私下受审，应该像个人一样站上法庭，像个人一样接受法律的裁决，私刑是绝对不行的！”
　　“我没做坏事啊……”
　　“那就是被无端寻仇了，这帮黑社会，真是无法无天！但是连他们都不能光天化日行凶，这你可以放心，来这个给你！”
　　开司接住一看，发现是个连封盒都没拆的防狼电击枪，副驾驶上也有个同样被拆过的盒子，所以就靠着这个来救人吗！他很震惊。
　　“不、不，大叔你误会了。”
　　对方根本没听他说话，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脸上都是冷汗，他不停的看后视镜，心跳的声音几乎在敲打耳膜，突然他心一横，打开了收音机，一首古老、激情的年代歌曲响起，松田政明跟着歌手大声唱了起来！没有一句不在破音。
　　开司努力抵抗双重高音，大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们是黑社会但是没有要抓我……听我说话啊，拜托你听我解释啊！”
　　伊藤开司，已经想哭了。</p>

<p>　　*和也和他的朋友开司（生日特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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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9 Jan 2022 05:37:1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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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选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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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同人&#xA;赌博默示录&#xA;&#xA;　　&#xA;　　工作未必意味着赚钱，但必然意味着应酬。&#xA;　　伊藤开司坐在一群人的角落喝酒，却宁愿被远藤追债。&#xA;　　最起码钱是自己主动欠的，他想着，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啤酒。&#xA;　　男男女女们吵闹的不像话，明明是放松的聚餐，但是店长该摆的架子一点都没有收起来，反而大有把手伸长到别人生活里的趋势。!--more--&#xA;　　就好像在课堂上老师需要同学回答问题时，不会的人会立刻缩着头。这是一种心照不宣，于是老师就明白的将目光移开去找那些会的人。伊藤开司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有些位置你一旦占据就会被自动忽略，好处是你可以安心等待结束，坏消息是这种状态会被带进工作中，结果就是被孤立。&#xA;　　虽然开司并不介意，甚至享受这种状态，但是人生没有钱是过不下去的，无法升迁的话，如果就这样一直做到40岁还是个小职员，是比死还要凄凉的事。&#xA;　　一条就和他不同，他是个野心家也是个实干派，会一边在心里不屑一边摆出得体的应对，如果那群人知道一条在家里对他们的咒骂怎样恶毒，恐怕要大吃一惊。&#xA;　　“……开司君，你会选择哪个呢？”&#xA;　　“什么？”&#xA;　　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扯到了他身上，问他的人和他一样是个小店员，似乎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被人取笑，无奈下只好将话题抛给了游离群体之外的开司。&#xA;　　被当成活跃气氛的开门砖了。&#xA;　　果然对方不知是喝了酒还是有意表演，略带夸张的重复了一遍：“如果有两个女人，一个长得很美，一个很有钱，只能选择一个的话，开司君要怎么选择呢？”&#xA;　　啊？&#xA;　　“……我不知道。”&#xA;　　“哈哈哈，就说了你这什么问题嘛！”&#xA;　　“真是的，难道你没有想过吗？”&#xA;　　“……等等，我想到了，先跟美丽的女人结婚，再离婚去娶有钱的女人！”&#xA;　　“那你怎么不先跟有钱的女人结婚，离婚了说不定还能拿到赡养费。”&#xA;　　“等一下，不能这样玩啦，只能选一个。”&#xA;　　“果然还是美女比较好吧？”&#xA;　　“哈哈哈，你还真认真想了。”&#xA;　　话题果然又流转回了热闹的小团体，留给开司的只有些许困惑。&#xA;　　随着再一杯啤酒下肚，这点困惑立刻就被抛到了脑后。&#xA;　　奇怪的是时隔几个月望着商店橱窗中自己和一条的倒影他居然又想起了这个问题。&#xA;　　美人还是钱？&#xA;　　这天正是休息日，一条和开司两个人出来采购，虽然列了单子，但不幸的是百货商场推销能力遥遥领先于人们的自制力，最后还是超支了。&#xA;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两个穷人拎着大包小包，正在回家的路上。&#xA;　　春天果然万物复苏，到处都是青春亮丽的女孩子，连裤袜勾勒出大腿漂亮的线条，高挑的少女穿着长筒靴更显迷人，她们羞涩又大胆的频频望向一条，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然后和身旁的同伴嬉笑低语。如果一条圣也不是忙着计算这个月从哪里把钱省出来，一定会愉快的注意到这件事。&#xA;　　当然也会有目光落在伊藤开司身上，他并不在乎，那个问题在此刻出现的一刹那答案就确定了。&#xA;　　当然是钱啊，钱才是最重要的。&#xA;　　他想到了兵藤和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物质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xA;　　“一条，果然我们要有钱才行。”&#xA;　　突然间说什么呢？啊，等等，“你又想去赌吗？我不会借钱给你的！”&#xA;　　“我也不会向你借钱……你也明白的吧，如果我们有钱的话，人生一定会彻底颠覆，就算是命运也完全可以改变！”&#xA;　　“……”&#xA;　　“果然我……还是想要钱，如果我们和和也一样有钱，那么奇迹就会眷顾我们，什么都得的到。”&#xA;　　“白痴，就算你这么说我们又有什么方法呢？你也好，我也好，最后不都是落得身无分文的地步，而兵藤少爷即使失去了二十亿还是住在豪宅，每天无忧无虑的，就算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被限制了金钱额度，但他能拥有的部分仍旧超出你我的想象之外，你还能有办法吗？即使你有办法，我们还有机会吗？”&#xA;　　“……当然了，现在确实没有，但是我有预感，非常清晰的预感。”&#xA;　　“笨蛋，那是幻觉！”一条毫不犹豫的反驳他，“你只是在幻想而已，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眩晕了，再也不想看清现实，你这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会死的，未来你一定会死的，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无声无息的、随随便便就死了。该死的，想到某一天我要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的死讯，与其那样，与其要我面对那样的结果，”恐怖的话脱口而出，“你还不如死在我手里！”&#xA;　　“可以啊。”伊藤开司平静的回答。&#xA;　　一条错愕的看着他，但开司很冷静，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我答应过你可以找我报仇，来打败我，那么我也答应你，你可以来杀了我。”&#xA;　　“混蛋！”&#xA;　　一条气的发抖，他再也没理会开司，大步的向前走去，他知道开司会跟在他身后。&#xA;　　在那个开司说你可以杀了我的时刻，一条圣也悲哀的意识到，即使只有一瞬间，“不希望这个人死去”这个念头是真实存在的，这份真实的重量和他想让开司死是同等的。&#xA;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可以和想要杀死一个人的恨同等？&#xA;　　我不明白，如果它们都是我想要的，那么我还能依靠什么来做出选择？&#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xis/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axis/tag:%E8%B5%8C%E5%8D%9A%E9%BB%98%E7%A4%BA%E5%BD%9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赌博默示录</span></a></p>

<p>　　
　　工作未必意味着赚钱，但必然意味着应酬。
　　伊藤开司坐在一群人的角落喝酒，却宁愿被远藤追债。
　　最起码钱是自己主动欠的，他想着，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啤酒。
　　男男女女们吵闹的不像话，明明是放松的聚餐，但是店长该摆的架子一点都没有收起来，反而大有把手伸长到别人生活里的趋势。
　　就好像在课堂上老师需要同学回答问题时，不会的人会立刻缩着头。这是一种心照不宣，于是老师就明白的将目光移开去找那些会的人。伊藤开司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有些位置你一旦占据就会被自动忽略，好处是你可以安心等待结束，坏消息是这种状态会被带进工作中，结果就是被孤立。
　　虽然开司并不介意，甚至享受这种状态，但是人生没有钱是过不下去的，无法升迁的话，如果就这样一直做到40岁还是个小职员，是比死还要凄凉的事。
　　一条就和他不同，他是个野心家也是个实干派，会一边在心里不屑一边摆出得体的应对，如果那群人知道一条在家里对他们的咒骂怎样恶毒，恐怕要大吃一惊。
　　“……开司君，你会选择哪个呢？”
　　“什么？”
　　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扯到了他身上，问他的人和他一样是个小店员，似乎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被人取笑，无奈下只好将话题抛给了游离群体之外的开司。
　　被当成活跃气氛的开门砖了。
　　果然对方不知是喝了酒还是有意表演，略带夸张的重复了一遍：“如果有两个女人，一个长得很美，一个很有钱，只能选择一个的话，开司君要怎么选择呢？”
　　啊？
　　“……我不知道。”
　　“哈哈哈，就说了你这什么问题嘛！”
　　“真是的，难道你没有想过吗？”
　　“……等等，我想到了，先跟美丽的女人结婚，再离婚去娶有钱的女人！”
　　“那你怎么不先跟有钱的女人结婚，离婚了说不定还能拿到赡养费。”
　　“等一下，不能这样玩啦，只能选一个。”
　　“果然还是美女比较好吧？”
　　“哈哈哈，你还真认真想了。”
　　话题果然又流转回了热闹的小团体，留给开司的只有些许困惑。
　　随着再一杯啤酒下肚，这点困惑立刻就被抛到了脑后。
　　奇怪的是时隔几个月望着商店橱窗中自己和一条的倒影他居然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美人还是钱？
　　这天正是休息日，一条和开司两个人出来采购，虽然列了单子，但不幸的是百货商场推销能力遥遥领先于人们的自制力，最后还是超支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两个穷人拎着大包小包，正在回家的路上。
　　春天果然万物复苏，到处都是青春亮丽的女孩子，连裤袜勾勒出大腿漂亮的线条，高挑的少女穿着长筒靴更显迷人，她们羞涩又大胆的频频望向一条，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然后和身旁的同伴嬉笑低语。如果一条圣也不是忙着计算这个月从哪里把钱省出来，一定会愉快的注意到这件事。
　　当然也会有目光落在伊藤开司身上，他并不在乎，那个问题在此刻出现的一刹那答案就确定了。
　　当然是钱啊，钱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到了兵藤和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物质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一条，果然我们要有钱才行。”
　　突然间说什么呢？啊，等等，“你又想去赌吗？我不会借钱给你的！”
　　“我也不会向你借钱……你也明白的吧，如果我们有钱的话，人生一定会彻底颠覆，就算是命运也完全可以改变！”
　　“……”
　　“果然我……还是想要钱，如果我们和和也一样有钱，那么奇迹就会眷顾我们，什么都得的到。”
　　“白痴，就算你这么说我们又有什么方法呢？你也好，我也好，最后不都是落得身无分文的地步，而兵藤少爷即使失去了二十亿还是住在豪宅，每天无忧无虑的，就算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被限制了金钱额度，但他能拥有的部分仍旧超出你我的想象之外，你还能有办法吗？即使你有办法，我们还有机会吗？”
　　“……当然了，现在确实没有，但是我有预感，非常清晰的预感。”
　　“笨蛋，那是幻觉！”一条毫不犹豫的反驳他，“你只是在幻想而已，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眩晕了，再也不想看清现实，你这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会死的，未来你一定会死的，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无声无息的、随随便便就死了。该死的，想到某一天我要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的死讯，与其那样，与其要我面对那样的结果，”恐怖的话脱口而出，“你还不如死在我手里！”
　　“可以啊。”伊藤开司平静的回答。
　　一条错愕的看着他，但开司很冷静，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我答应过你可以找我报仇，来打败我，那么我也答应你，你可以来杀了我。”
　　“混蛋！”
　　一条气的发抖，他再也没理会开司，大步的向前走去，他知道开司会跟在他身后。
　　在那个开司说你可以杀了我的时刻，一条圣也悲哀的意识到，即使只有一瞬间，“不希望这个人死去”这个念头是真实存在的，这份真实的重量和他想让开司死是同等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可以和想要杀死一个人的恨同等？
　　我不明白，如果它们都是我想要的，那么我还能依靠什么来做出选择？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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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9 Jan 2022 05:34:5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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