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勒顿x铁武者】蜂蜜日记 *预警:含有不对等关系、宝体伤害和比较扭曲的感情,密勒顿的性格偏向原作乐园守护龙+图鉴描述(第二只)。 *铁包袱视角,第一人称。微量铁包袱x铁荆棘。 *其实是wcs2024决赛衍生(。)

(上) 我把最后一个礼物盒塞进圣诞树下,正好从背后传来了铁武者的声音。 “包袱。你还有没有多的……全满药。” 我让脑袋180度转过去,铁武者的模样看起来充满不必要的决心,好像提这个需求对它而言是无法被原谅的事情。它的身体仍然是干净的纯白色,只是零件与零件的拼接处有着丝丝点点的裂缝,如果仅是如此那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铁武者平时锻炼的风格出了名的严苛,相较之下,今天的裂缝比往日的伤痕还要显得优美一些。 优美的伤痕——是的,这才是违和所在。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树下挑拣出一个蓝绿色的礼盒,推给铁武者,然后用标准化的音调说道,圣诞快乐。 在好奇心之前,我的底层逻辑里却有一条是有求必应。即使铁武者明显不是来过节的,送礼的机器鸟也不会搞区别对待。遂它的愿望,盒子里是些苹野果形状的全满药,平安夜需要吃平安果,几千年前的人类也是这么做的。至于PP果里回HP,可以当作是悖论种的礼貌玩笑。

铁武者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朝我行了个标准的鞠躬,将谢谢念得字正腔圆。我耸耸肩,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伤痕,那上边的裂缝在方才的时间里好像又扩张开了些许。 我的目光浮上去,问道,这是给你自己用的吗。

铁武者几乎不会对其他宝可梦表示请求。我也没见过它使用人工药物。超融合出来的宝可梦将防御端调至最低限度可用的水平,再用挤出来的高速高攻去撕裂猎物。无论变弱还是变强,未来种的种族值编程法则与持有它的宝可梦心情呼应,我的速度如此,铁武者的锋利也是如此。双刀并不只是浪费的做法,也有想要能够突破不同类型盾牌的面面俱到。

而我没想到的是,这句问话里的几个音节明显地刺激到了对方。

“密勒顿大人当然用不上这个。”铁武者的电子屏上的表情略有恼怒,它所脱口的名字让我也有些困惑,是啊,密勒顿大人当然用不上这个,但铁武者只是自顾自地旋起音量,“从来都没有闪电猛冲解决不了的事情,何况……” 很大的啪滋响声截住了铁武者的话。机器企鹅不会出幻觉、我看见铁武者提及主公绝招时身上忽然泛起了我们都很熟悉的黄色电光,美丽绚烂又狂放,似乎下一秒就能将纯白色的手臂扯离身躯,只不过和我的脑壳或者水炮不同,那大概率是既非自愿也无实体线路所支持的彻底解体。 等最后一丝电光收束回它的伤口处,铁武者体内的粉色流体似乎运转得慢了些。我仍然平静地注视着它,视线移到那个礼盒上。 “你确定需要的不是全复药吗?” 一字之差。我想大概能处理它漏电的问题。 “不……对不起。全满就可以。”铁武者摇了摇头。它的神情对于一个未来机器物种而言明显过于丰富了,我只能读出这家伙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

而我的内核也不是吉利蛋、花疗环环、或者差不多娃娃。比起切实去关怀一个宝可梦的身体状况,我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回应特定的诉诸于口的愿望。 我做了一个眨眼的动作:“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得准备去工作了。” 铁武者像是松了口气,手指尖轻抚着那盒全满药,尽力压住电流朝外蹦的声音:“嗯,谢谢你。我也得回去了。” 在我背过身的那一刻,我似乎看见铁武者的电子屏上闪过错乱的电磁码。而等我把头转回去,对方已经离开了。 离上工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想了想,我一蹬滑雪板,借着水炮的推力,前往铁荆棘的住所。

(中) 铁荆棘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单独在未来公寓的旁边建了一座小屋子,里边也像其他宝可梦和人类那样像模像样地陈设了一些圣诞装饰。本尊坐在圣诞树的中间喝着克制它的抹茶,连成一片绿意盎然。

荆棘不喜欢争斗,出厂时就将自己的性格调成了冷静。对于密勒顿和我们这个团伙来说无伤大雅。大人的单体战力过于超模,出任务时点个未来种陪伴多是只为走个过场,毕竟经常对位的古代种首领是真的有带属下来撑场子的爱好、这样一来如果大人的身边没有可以使唤的家伙,“那就显得落了点气势”——这句原因或许也非密勒顿的本意,更像复述对面麻烦首领的原话。因此除去圣诞前夜,我也会在密勒顿需要的时候随它一起出门。偶尔。

这类活动里,荆棘一般是最不积极的那一个,如果不到必要的时刻它基本不会选择和主公同屏出现。对这个问题,荆棘坦言道自己是在躲密勒顿的威压。 “现在的我是电系,通过这片场地能明白更多的联结……”铁荆棘笨拙地用脚在地上磨蹭,划出大半个弧形,电场随着一起噼啪作响。“密勒顿大人不是主动寻战的性格,但也不会避战……毕竟对它而言,不论是什么,只要通通碾过去就好,不会也没必要在意对方是谁……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这要比单纯的好斗更可怕。” 它给我斟了一杯热茶。我看看自己的水炮,随后给杯里扔进去两个冰块。

“但是铁武者就很喜欢跟着密勒顿大人出去。”我试图将茶水摇匀,说道。 “是啊,宝各有志……你说它向你索要的全满药,我想应该就是为了那个准备的。”见我露出疑问的表情,荆棘顿了一下,“当然不是给密勒顿大人用,但主公还有个技能是抛物面充电。” “喔。它和我出去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这个。” “如果铁武者不介意给它输电呢?”荆棘抿了一口,喃喃着,“如果这是铁武者所求的呢……它的一半原型,梦特可是心灵感应。” “唔……” 我点了下脑袋,记忆存储里却浮现出和铁武者分别的无序电流。我并没有向荆棘提出另一种假设。铁武者的伤痕不像分散伤害的抛物面充电就能留下的、以及,一旦看过那真实的伤口以及与躯体动作牵连的电火花,就能轻而易举地勾勒出密勒顿大人用最高转速直接撕碎对方的场面。 那也是铁武者所求的回馈吗。我开始回想铁武者展示心情用的电子屏,但是很难从那里读懂超过我认知范围的情绪。

“未来种天生感情稀薄,所以敏感至此才是一种错误。”荆棘别过脸,语气平淡地说着,“奉献、安抚、守护、神圣的剑与感知的念动力……或许相比拉鲁拉丝原本的进化链能称得上残忍,但数据计算再怎么精密,也没有谁能够真正脱离原型而生。” 荆棘的眼珠飞快地偏移了几个像素,似要掩饰其中罕见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凶暴光芒。而与此同时,一个小型的礼物盒适时地蹦到了我的翅尖上。体内的电子生物钟敲了起来。我该上班了。

习惯性地将松散的缎带重新打紧作一个蝴蝶结、我赞同了荆棘的观点。

“圣诞快乐,你要的太晶虫碎块。”我转手将那个礼物盒递给铁荆棘。 “圣诞快乐。谢谢。”荆棘看起来很满意,它将那些碎块挂到圣诞树上,又随口问,“密勒顿大人有要什么圣诞礼物吗?” 我从数据库里回忆了一下:“给我们未来种每宝一顶机械圣诞帽。铁脖颈有三顶。” “……喔。”荆棘笑了笑,未置可否。“大概又是之后和古代种以及那只小乌龟开什么晚会准备的吧。” 我点点头。与故勒顿和太乐巴戈斯的聚会或许是大人少数会真正在意的事情,除此以外的时间里它对我们的管辖近乎到了放任的地步。电场激活了机器生命的行动,我们之后会用这副身躯在世界里做些什么却不是密勒顿会考虑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当然知道,漠视才是最大的残酷。

没有波动,没有主动冲突,于是不可能回应的偏执感情最终只能变成飞蛾扑火。结局或者是飞蛾被过热的车体燃烧殆尽、又或者抛弃脆弱的虫系身躯,被改造成静谧的太阳铁毒蛾。 说起铁毒蛾,最近应该也是去哪做观察者了,它的爱好如此。密勒顿大人也一视同仁地放任。 无论是出行的辙迹,无迹可寻的毒蛾,一年上一次班的我,不喜战斗的荆棘,还是贪玩的脖颈和满门心思都在推拉相扑上的臂膀,密勒顿大人都给出了绝对的自由空间。当然它对铁武者也是这样,从来不会拒绝对方想要随行或对战的念头,但这样宽泛的空间只滋养了机器骑士的焦躁。 信念造成了铁武者的困境,在它的基础设置里强大不仅包括对敌人的不留情面、也有为守护而挥舞刀刃的决心。它渴求的事物超过了这具机械躯壳应有的硬度,也超过了密勒顿大人用来支撑我们行动的电流。而冷酷的——作为敌人太过强悍、作为主上无需守护的——机械龙永远不可能去应允这份渴求。

我告别了荆棘,踏上送礼的征途。

(下) 圣诞夜对密勒顿和铁武者而言似乎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我趴在屋顶上,把脖子伸长,窥视未来种最高Boss的私龙办公室。主公的趾爪轻微弯曲着,像是研究玩具一般探到了铁武者胸前的能量核心。涌动的黄蓝光芒被注进粉红色的体外心脏里,未来种的血液却没有因此被搅浑,反而显得更加清澈透亮。铁武者的脑壳融进无限接近冷色的光辉里,躯体却一动不动。不知道全满药有没有多让它坚持几个回合,但在一击必杀的电场猛冲下,就算是活力块也只是将这曲与圣诞基调不符的挽歌多奏几个循环。

“包袱,进来吧。”密勒顿开了口。我于是从窗台滑了进去,抬头看了眼,铁武者仍然像一大块瘫着的废铁堆叠在墙边,它那以姣好而威严并存为主旨塑造的面容被光衬得粉扑扑的,却也显得人造质感愈发明显。唯一能被称谓生命迹象的灯亮着几色光辉、至少没坏。 我的主公一只爪子来回拨弄银白色的残块,心情说不上好坏。它不时地打着呵欠,让我忍不住又往地上看去,确认电场还在。 “圣诞快乐。”我没有忘了来这里的使命,按照公式流程,拿出密勒顿点的那几顶帽子。密勒顿勾起其中一个,眯眼看了一会儿,随后把它挂到了铁武者的刃尖,更加仔细地端详起来。 “TA们是这么称呼这种东西的吗,刀鞘?” “只是这种情景,更像晾衣架。”我用以往送礼的经验纠正我的主公。 密勒顿弯起电子眼,笑了。它又把一顶圣诞帽放在自己的头上:“我应该说什么,圣诞快乐?” “嗯,圣诞快乐。”我扭过头,对着铁武者,“你也是。圣诞快乐。” “……”

密勒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铁块,将它随意地丢到一旁。我们的主公行到窗边,看着外边的飘雪伴着狂风舞动。它身上的电光随着雪层背后的月亮明灭,似在放松。速度与耐久让它在多数情况下并不担心月球或者暴风雪突然往这里砸,侧过身、那冰凉的月光刚好迎向铁制的、安静的斗之妖精。

我看着铁武者手里的光刃亮起,流动的粉白色光芒仿佛感知到月的呼唤,向着全身攒动。按人类的标准可能会得到唯美或是惊悚两个评价,但我的认知里确定这是因为主公正好加大了电气场地的释放,重新让电流涌进铁武者的血管,撑起机械支离破碎的身躯。这样的生命之桥凌驾于药品树果之上,是只有未来种和大人的牵绊能做到的事。 但铁武者只是发出了几个弹响般的音节,把光刃攥得更紧了。

密勒顿的尾尖点地,若有所思:“确实需要一个刀鞘。” “防御类道具吗,我这里还有突击背心。”我的机械神经反射性地说,下意识地去翻派送下来多余的礼物。 “不能是背心。它还会带广防……”密勒顿很轻地回话,好像在叹息,语气仍是冰凉的。它依然均匀地释放着电流,铺成一张细网,穿过铁武者的关节连接处,将其捞了起来,“虽然这家伙执着于单打独斗,带那个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没说话。铁武者的独行修习多半也是受了主公的影响,认为自己和那些喜欢报团取暖的古代种有所区别,坚持要像密勒顿大人一样做到一往无前和所向披靡——然后用这样的所向披靡去守护一个已经所向披靡而不需要任何防御手段的主公……显然,再深入下去的话,这个问题也会成为悖论。

……在变成那样之前。

鲜艳的锐利光刃裸露在空气里,尖端对着敌人也对着自己。一般的鞘护不住这样的刀,铁武者也不会接受放弃双巧手的便捷性去索要一个延缓自己进攻的防具。 所以唯一能点出守住的办法是毁灭。

“……等不到明年圣诞了。” 我听到主公这么说。长蛇闪烁的尾巴抚过铁武者的机体,卷住机械骑士手里的光刃,想要抽出来却有些困难。于是密勒顿靠近了铁武者,胸前凸起的光轮有意无意地蹭过对方的核心,脸上的表情被瞬间爆发的电光衬得格外平静。 ——铁武者颤了一下,松开手。光刃的残片几乎在同时被绞落到身旁,流出粉色的血液。

莫名地,我想到了某些会在槲寄生下亲密环抱、肌肤相接的情侣。如果输送电流也是亲吻,如果电击本来就能麻痹神经,如果电击还能刺激新生。

脚下的电光随着钟声消失了。我知道密勒顿和圣诞夜一起离开了这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