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moon
白马走进房间,正在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警觉地站住了脚步。
他的小男友正盘腿坐在床上,指尖转着一管润滑剂,像是在转着什么魔术道具,见他洗完了澡,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哟。”
白马略是警惕地说:“……这是在干什么?”
黑羽笑嘻嘻地拿起润滑剂放在掌心,朝他做了个过分夸张的,像是魔术师朝观众展示奇迹的手势:“我有想法。”
“Okay no, I know that look,” 白马举起毛巾像是举起盾牌,倒退着往门外走,随即睁大眼睛,“等一下,喂——”
黑羽毫不客气地拉着他的毛巾一扯,又把他拽回床上,翻过身,和他滚成一团,白马躲闪不及,被压得不停发出气音,笑得脸都红了,“等等,不是都说了这样很不绅士吗?”
黑羽嘎嘎地笑,随即把他压在身下,“乖乖就范啦,笨蛋侦探。”
今天是工作日,明星魔术师和侦探经纪人分头忙主业,到了晚上才有机会碰头,晚餐的时候黑羽喝了一点酒,现下脸有些红红的,捏出一大坨润滑剂,像是涂精华一样在掌心里搓了搓,舌尖抵着小虎牙,毫无铺垫地往他身下探。
“倒是稍微打个招呼……” 白马用手扶着额头。
酒店公寓的落地窗外夜色闪耀,白马又被按在床上,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的小男友实在想法很多,在这种事情上也很喜欢扰乱他,喜欢看他措手不及又毫无办法的样子,黑羽压着他的双腿,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窘迫,嘻地笑了一声,调皮地亲了亲他的鼻尖,“放松点,好好享受就可以了,笨蛋。”
黑羽看上去若无其事,实际还是有点紧张,差点把他捏断,白马嘶了一声,忍不住又笑起来,“轻点,我的大明星。”
结果黑羽还是红了脸,放松了力道,摩挲了两下,凑到他的耳边,像是要告诉他什么彼此已经熟知的秘密一般,小声说:“你好烫。”
白马的唇角扬了起来,转过脸,和他的可爱小男友交换了一个亲昵的吻。
魔术师的扑克脸看上去有些坚持不住了,但指尖还算稳,捧着润滑剂的掌心滑腻微凉,毫不客气地套弄他,黑羽一边转动手腕一边好奇地看他的反应,像是在观察什么魔术实验,白马觉得又荒诞又好笑,心口止不住地发暖,试探性地动了动腰。
黑羽撇着嘴,用手肘把他压回去,“少捣乱。”
白马半坐起身,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气音里夹杂着克制不住的笑,小腹抖动,黑羽似乎不满意他的这种反应,微眯起眼睛,手腕巧妙地转了转,把他压得紧了一些。热恋中的小情侣经常这样那样,对彼此的弱点都已经有些熟悉,白马很快笑不出来了,呼吸乱了一拍,用掌心按过自己的眼睛,“啊……快斗。”
黑羽哼了一声,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语气还是那个老样子,“你这家伙就是麻烦。”
白马撑起身,微微喘息,出神地看着他的魔术师,可爱的小男友,黑羽一开始还观察着他,渐渐在他的目光下不自在起来,手上乱了节奏,耳尖红红地别开脸,“别看我。”
白马浑身发热,声音里带着些许情欲的低哑,低声说:“Why not?”
黑羽蹙起眉,侧脸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随即啧了一声,擦了擦手,爬上来,“这样不行。”
不安分的魔术师把他压回床上,随手从椅背拉了一条领带,蒙住他的眼睛,又用毫无威胁性的凶巴巴语气对他说:“给我乖一点。”
冰凉的液体又落在他的小腹,黑羽像是做什么实验一样把润滑剂都抹开了,手势与其说是情色,不如说是好奇,喜爱恶作剧的魔术师还不怀好意地摸了摸他,说:“暖不暖和?”
白马:“……”
白马毫无办法,只好躺在床上做待宰羔羊,还要忍着不能笑,他的魔术师真的很容易害羞,会用毫不正经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紧张,黑羽哼着歌,像研究新奇东西似的把他玩弄了一会儿,说:“喜欢吗?”
白马清了清嗓子,实事求是地说:“喜欢你。”
黑羽:“……”
黑羽似乎有些不高兴了,戳了他一下,又把他握在手里,悉悉索索地爬上来,亲了亲他的唇角。白马微分开双唇,黑羽舔了进来,调皮地勾了勾他的舌尖,含混地说:“我要把你脱光……”
白马忍不住笑出了声,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想摸摸可爱小男友的永不服帖的头发,却被黑羽压了回去,黑羽轻哼了一声,俯下身,在他耳边说:“我可是不会失手的,大侦探。”
略微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月下的气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是属于 KID 的声线和语气,这个转变太快了,白马没有防备,眉头动了动,转过脸。
温热的唇贴在他的耳侧,和黑羽平时喜欢对他亲亲啃啃的样子不太一样,领带下只能透过一丝微弱的光,白马看不见身边人的神情,却感觉 KID 的唇角弯了起来,握着他的手腕很是揶揄地转了转,“哦?大侦探很精神的样子,你在想什么呢?”
微凉的指尖探进他的浴袍,把系带拉开了,KID 用指节夹着他的乳尖,近乎恶劣地挤了挤,又调皮地舔了他一下。白马低喘了一声,本能地开口,又不知道自己该喊哪个名字,最后只是含混地呻吟了一声。黑羽似乎很满意他的这种迟疑,亲昵地勾过他的小腿,脚趾蹭着他的脚踝,不急不缓地套弄他,过了一会儿,把滚烫的侧脸贴在他的小腹上。
太近了——白马摸着小男友的脑袋,指尖忍不住收拢,他可以感觉到黑羽的呼吸,压得细细的,半是兴奋半是紧张,应该是故意的,假如再这样下去,他会——
黑羽调皮地朝他吹了一口气,用下颚蹭了蹭他的小腹。
白马忍不住了,急促地点了点小男友的额角,本能地抬起腰。黑羽嘻地笑了一声,往边上一躲,随即像是得到了什么想要的反应,翻身压在他的身上,一把将领带扯开,得意地宣布:“果然还是我赢了吧!”
白马还在仰头喘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微张着嘴,在突如其来的光线里不停眨眼睛,“……啊。”
黑羽跨骑在他的身上,眼睛发亮,压着他的手腕,低下头来吻他。并没有什么章法的,近乎本能的啃吻,黑羽含混地嗯嗯着,小幅度地摆着腰,顶着他的腿侧和小腹,白马深深呼吸,闭上眼睛,又睁开,探手下去,翻过身。
黑羽被他压在床上,毫不躲闪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发奇,神色里带着一丝亢奋,惊鸿一瞥,像是昔年月下的角逐,白马笑了一声,随意地在自己的小腹上抹了抹,低头吻住只会为他出现的怪盗先生,“喜欢你。”
黑羽朝他弯起眼睛,没有多少挣扎就在他的手里高潮了,在他的面前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白马没有忍住,在魔术师的耳侧落下一个属于私人印记的吻。黑羽偏着脑袋,没有阻止他,反而哧哧地笑起来,亲昵地抬手环过他的脖颈,“笨蛋白马。”
“喜欢你,” 白马轻声说,“只有你。”
黑羽眯着眼睛,唇角微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问题发言,滚烫的掌心滑过他的侧脸,渡给他一个亲昵的吻。
“私人表演,” 黑羽贴着他的唇角小声说,“一万五千日元。”
黑羽说完了,像是不想被他误会成什么问题发言似的,伸长了手,越过他的腰侧,去够落在边上的毛巾,顺势滑脱了出去,连逃跑方式都和当年 KID 一模一样,白马没来由地想到了他们在地下室争抢防毒面具的那次,一不留神被推翻到了一旁,躺在床上,止不住地笑,“这么还原的吗?”
“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黑羽一脸无辜,眼里却闪着恶劣的光,一眨眼把他的浴袍也剥了,卷起来投进篮里,“这叫敬业,因为你这家伙横竖是抓不到 KID 大人的。”
“真是无情呢,” 白马调笑地叹息,“所以今天只是个意外吗?”
黑羽拿着毛巾,毫不温柔地在他身上擦来擦去,神情自若,拒不接话,直到擦得差不多了,这才把毛巾卷成一团,准确投入房间角落的洗衣篮,翻过身,拉了毛毯,钻到他的身旁,掌心抵着额角,半撑起身,斜睨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窗外,一轮金红的明月越过东京塔,从高楼间的空隙里显露出来,像是舞台的聚光灯,映得魔术师的神情闪闪发光,天文台报道过,今晚是难得一见的超级月亮——适合约会,适合恶作剧,适合他的怪盗先生来访。
“今晚的月色……”
黑羽马上捂住他的嘴,“太老套了,借鉴问题发言的不许。”
白马笑得肩膀抖动,拉开魔术师的手腕,又忍不住亲了亲对方的掌心,继续说完:“今晚的月色就是预告函,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黑羽:“……”
黑羽翻着半月眼看他,唇角却翘了起来,做了个鬼脸,朝他俯下身。白马心情愉快地摸了摸小男友发烫的耳尖,说:“没办法呢,毕竟已经不能算偷了。”
黑羽嘻地笑了一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你知道就好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