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黑 / 银色子弹 北岸批发 狗血剧情居然还上分级了这文书可该怎么写啊

灰先生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扶额,正和庄园的工作人员交谈,看见他们来了,马上迎上来,“啊!是白马先生和黑羽先生对不对?” 黑羽一开始还以为此人会先在暗中观察两人,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来单独和他说话,结果和白马晃悠了一下午都没见对方凑上来,没想到居然在房间门口碰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白马倒是入戏很快,礼貌地朝对方颌首,“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实在是抱歉,” 灰先生——这个圆脸小哥看上去非常友善,甚至神情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的房间就在你们楼上,都是我的错,” 说着让开一点,把房间里的场景给他们看。 工作人员站在他们的房间里,正对着屋顶还在滴滴答答的水渍摇头,“这看来今天修不好。” “这可真是令人感到尴尬,” 圆脸小哥说,“I don’t suppose——?” 工作人员看向白马和黑羽,像是这才想起来似的回过神,“啊!那是当然,两位无需担心,我们已经将您的行李和衣物搬到新的房间去了,就在那边,” 说着示意了一下走廊中间的一间客房,“请跟我来。” 圆脸小哥再次歉意地朝他们打了个招呼,靠着墙,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继续交谈,也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新的客房,工作人员再次朝他们鞠躬:“抱歉打扰了,这里楼上的房间没有别的客人,请您放心。” 白马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朝着工作人员笑了笑:“Listed buildings。想要保护周全也是很不容易的,辛苦了。” 工作人员也笑了起来,退了出去,“Indeed。我们的工作永不完结,谢谢您的理解。” 黑羽借着两位英国人寒暄的机会,已经把行李检查了一遍,等工作人员离开了后,说:“他翻过我们的东西。” 白马嗯了一声,抬头环视四周。黑羽想的也是同样的事情,于是打开手机查看周围的局域网——没有奇怪的端点接入,应该没有监控摄像头什么的,但这个房间给他有种本能的直觉不妥,黑羽皱起眉,同样打量四周。 老式庄园里每间房间的装饰都不一样,他们之前住的房间风格还算现代,显然是专门给前来度假的客人准备的,这间房间则像是古时的客房,普鲁士蓝,墙纸像是远东风的壁画,墙边放着一张古董床,床头挂着宫廷式的床帘,床架非常高,黑羽抱着肘,拧着眉毛凑近打量这张床:“……” 床尾的雕饰是两只小小的狮子,黑羽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针孔摄像头,随后转过身,看向床对面。床对面放着一张梳妆台样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花瓶,是一束干花,看来这个房间并不经常被人使用,后面的墙壁——后面的墙壁边上有痕迹,黑羽退后了一步,诶了一声,“这是道门。” 白马刚检查了浴室,并无所得,闻言站到他的身边,也摸着下巴凑近了观察,又低头看了看地毯——没有最近被移动过的痕迹,再翻出小本,过了一会儿说:“这里应该内部改造过,现在这道门被封起来了。” 这副壁画般的墙纸上印着象征东方的孔雀、松树和凉亭,带着暗金镶饰,黑羽下意识地凑近了其中一只孔雀的眼睛,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装饰性的凸起。 黑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凑近去看,黑羽的眉毛随即扬了起来:“这是当年那扇门上的门孔。” 对面的空间原本大概是走廊,现在换成了杂物间,显然也被粉刷上了,从门孔看出去,只有漆黑一片,白马转过头,眼神询问地看向他,黑羽一脸沉痛地点头,意思是:这种门孔如果想要从外面往里看,也是很简单的。 “Well,” 白马直起身,“好消息是,他的确注意到我们了。” 黑羽艰难维持扑克脸,尴尬得要命,一想到有可能要被人从这个角度偷窥就浑身发热,这比黄昏之馆要恶趣味多了——身边人显然和他想的也一样,白马走到床边,掀开枕头,居然还嘲讽地笑了一声,说:“至少这次没有在枕头下给我们留出一把枪。” 黑羽:“……” 黑羽没想法了,一屁股坐在床尾——这床真的很高,他坐在上面,连脚都快要够不到地,不由双手按着床垫蹦了蹦,小声嘀咕:“软倒是挺软的。” 白马坐到他身边,掏出怀表看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侧头看他。 黑羽正在打量身边人的长腿,心想这家伙凭什么就可以轻松够到地,不服地往外坐了一点——差点从过软的床垫边滑下去,白马一把捞住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干嘛?” 黑羽其实是不想去想这家伙显然在想的事情,但越是不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余光里那个孔雀眼睛仿佛都要亮起来,黑羽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意思是:一定要这样吗? 白马看上去也不高兴,用怀表抵着额角,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表上的雕纹,轻声说:“他应该对我们起疑了。” 虽说是出外勤,但毕竟有潜入成分在,两人行李里没带任何会暴露身份的行头,他们的PADD 看上去只是普通平板电脑,内嵌指纹+虹膜锁,不可能被无关人等打开,黑羽想了一圈也不知道疑点在哪里,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白马转了转眼睛,示意两人分开放在衣柜里的行李袋:“我是说,他应该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表现出来的那种关系。” 黑羽眨巴了一下眼睛,反应了过来,反而觉得有点受激,“不会吧!我都演得这么到位了!” 这一下午他都尽心尽力扮演身边人胳膊上的挂件,演得他都牙酸,“肯定是你的问题。” 白马很是嘲讽地瞥了他一眼,又露出点喝到放凉红茶的神情,黑羽嘎嘎笑起来,“你这家伙还有的学呢。” 白马没有理他,把怀表在掌心转了几圈,抬头示意了一下墙壁:“你能察觉到吗?如果。” 黑羽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有超常直觉的,但高手过招,也不能全靠直觉,当下很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都说了交给我就好了。” 黑羽借下午活动,对方在会客室的时候悄悄给周围的人隔空投递了不少表情包,逗得一群小哥小姐姐不停地笑,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干的,互相拿出手机自证清明,圆脸小哥也只好拿出手机给大家看,打开了局域网和蓝牙——黑羽借着那一瞬间的功夫和对方连上了,现如今通过特制的 APP,只要对方进入蓝牙可测范围,手机就会强制打开并给他提示,白马听了,佩服地点头:“不愧是黑羽君。” 黑羽还没来得及得意,白马又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所以之前在总部,你每次都能完美避开医疗部的执事员,是这个原因?” 黑羽:“……” 黑羽一秒收起手机,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诶,是不是可以去吃晚饭了。” 白马抱着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这也是工藤君帮你写的吧?因为我不认为宫野君会参与到这种违反总部条例的计划里。” 黑羽哀嚎:“你这人的重点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啊!明明是我很厉害好吧?你知道要从总部申请一个追踪器,文书有多麻烦吗!” 白马哼笑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袖扣,“当然知道,因为那平时都是我替你写的。” 黑羽:“……” 黑羽没辙了,拧着眉毛,一边腹诽变态军需官,一边下楼准备吃饭。结果迎面又在餐厅撞上圆脸小哥,小哥正在和周围人说自己把浴室弄漏水了的糗事,一点不避讳,见他们来了,和他们打招呼:“啊!对不起对不起,就是这二位被我搞得还得临时换房间。” 说着转过头,像是很惊奇似地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两人的脸,“你们没事吧?” 黑羽还在脑内嘀嘀咕咕戳白马小人,表情一时间没有调整好,看上去仿佛在闹别扭,被餐厅里几个人同时看着,一下子脸红起来,“……” 白马握了握他的手肘,示意他在边上入座,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没事,no harm done.” 在场的所有贵公子里,只有这家伙是他熟悉的,两人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同学到同事,白马讲话的语气他已经很能分辨了,这种轻描淡写绝对是故意的,傲慢又冷淡,既不甜也没刺,和平时那样子不一样,黑羽心想你这家伙倒挺会啊,直接演上了,于是也做出一副礼貌但又不想讲话的样子,坐在餐桌旁。 这一餐饭不用说也吃得很无聊,白马一直在四平八稳地和身边人英式社交,但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会露出那种看似礼貌,实则疏远的微笑,看上去反而徒增几分神秘,黑羽在心里翻出巨大的半月眼:一看就很令人讨厌,真是很难说到底是不是本性出演。 席间圆脸小哥的表现很正常——轻松地越过桌子和他们聊天,又用那种英国人常见的自黑语气和他们说了几个自己以前住外面时把旅馆浴室搞得水漫金山的糗事(“那个占卜师确实和我警告过水逆,我还以为是会缺水防火的意思”),逗得边上人不停嘘他。黑羽想到之前那个男生活泼的样子,觉得可以试探一下,于是也参与进去,拐弯抹角地讲了一个自己做 KID 时把会场喷水器都弄坏的事,还着重描述了当时在场的一位重要人物是如何被淋得狼狈而透湿,引起众人哄堂大笑,此刻就坐在他身边的重要人物白马探:“……” 黑羽讲了这个插曲,那圆脸小哥看向他的眼神反而感兴趣了很多,笑着说:“你是日本人啊。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 白马说。 “是他追的我,” 黑羽说。 白马:“……” 完蛋,和笨蛋侦探互怼太习惯,露馅了,完全不符合当下要演的身份,黑羽有些尴尬,眼睛转向身旁的人。白马刚好也在看他,脸上带着点笑意,反而将餐巾放在一旁,靠回椅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漫不经心地揉了揉黑羽的头发:“I wanted him.” 有够霸气!桌边不少人起哄着吹口哨,黑羽的耳尖红了,下意识地别开眼睛。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但歪打正着,似乎效果不错,圆脸小哥把玩着手里的叉子,脸上一闪而过玩味的神情,朝着他们说:“Good for you. Good for you.” 圆脸小哥说完了就又转过身,把话题岔了开去,一直到晚餐后才再次来找他们——那个时候黑羽正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沙发把手上,看白马打桌球,心中暗自腹诽说你们贵族还真是没什么别的娱乐了,冷不丁手机震了一下,转过头:“……” 圆脸小哥手里拿着一杯 G&T,笑着递给他:“请。” 黑羽接了,点头道了谢,因为对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定位还有些犹豫,所以显得有些拘谨,小哥反而笑了起来,用手背抵了抵他的肩膀:“放松一点,大家这里都是朋友。” 白马刚好打出了一杆,非常漂亮,周围人叫了声好。黑羽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白马直起身,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落到黑羽身上。圆脸小哥手里也拿着一杯 G&T,单手插兜,大方地用酒杯示意了一下白马:“很厉害,你们经常一起玩吗?” 黑羽那个桌球技术他自己心里有数,当下只能艰难表情管理,一边敷衍地点头,“嗯,嗯,” 一边低头喝饮料。G&T 是用杜松子酒做的,口感有点苦,黑羽尝了一口,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圆脸小哥笑了起来,说:“不喜欢?我再给你调一杯。你们一般都喝什么?” 对方说的是你们,并也指了指白马,但这次的手势就不一样了,只是用小指抬了一下,不太礼貌。圆脸小哥一边喝酒一边目光炯炯地盯着白马,显然在查看他的反应,黑羽顺着对方目光看过去,看到白马的唇角抿了一下,用松香擦了擦球杆,转到球桌的另一边,侧对着他们,神色漫不经心的,注意力却明显还在他们地方——像是在等着黑羽的回答。 黑羽:“……” 气氛变得有点奇怪起来,黑羽对这种剧本不习惯,平日里也不怎么喝酒,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睁大眼睛看着白马。白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击球,用力特意大了一点,好像有点不高兴似的,准头不怎么样,使得边上人发出遗憾的声音,不像是这家伙会露出的破绽——电光火石间黑羽明白了,清了清嗓子,收回目光,做出一副对男友不予理睬的样子,朝着圆脸小哥说:“你的拿手鸡尾酒是什么?” 圆脸小哥像是听到了什么满意的回答,朝他眨了眨眼睛:“那你就等着吧。” 那小哥给他调饮料去了,黑羽看似好奇,实则警惕地盯着吧台,绝对不给对方借机下药的机会,白马却再次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放心,但又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还是少喝点,黑羽乘着背对小哥的时机转了转眼睛,意思是我知道,啰嗦什么。 边上和白马一起打桌球的对手朝他们吹了一声口哨:“别和小男友眉来眼去的了,倒是专心比赛啊。” 黑羽有点脸红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其他人看出来,白马却像是抓住了机会,直起身,似笑非笑地朝他转过头,用英文说:“我让你感到无聊了吗,亲爱的?” 黑羽脑中急转,凭着直觉挥了挥手,像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似的,转到吧台前,笑嘻嘻问那个圆脸小哥:“你在做什么?” 小哥正在低头往杯子里倒饮料,闻言抬起眼睛,明明和他距离也不近,压低的声音却有一种像在和他说悄悄话似的亲密:“血腥玛丽。” 黑羽面上没有表露,心里恶寒了一下,心想这是什么?恶趣味的挑衅?还没来得及想好回答,白马又击出了一杆,并没有看向他们,随口说:“他不喜欢那个。” 黑羽确实不喜欢这个,因为是番茄汁做的,又酸又咸,但为了剧本,只能强忍下来,黑羽朝着圆脸小哥露出一个笑容:“是你自己特制的做法吗?” 小哥把杯子推给他,再次朝他眨了眨眼睛:“是的。” 黑羽喝了一口,用尽毕生扑克脸绝学才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囫囵咽了,闭了三秒钟的气,这才说,“嗯…很…很特别。” 小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放声大笑:“你真好玩。” 黑羽看着杯子里浓稠的液体,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试探他的忍耐度,看他是不是那种有意见就会提出的人,于是从善如流地耸了耸肩,“偶尔换个口味也蛮好的。” 这下白马是真的意有所指瞥他,意思是:是不是有点用力过度,被黑羽一秒瞪回,意思是:你管你的贵族社交,这儿交给我。两人间的眼神交流也没逃过小哥的注意力,小哥给自己也调了杯血腥玛丽,坐到他边上的吧椅上,倚着吧台,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嗯——” 黑羽拉着暧昧的长音。 “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小哥继续和他寒暄,“你们怎么和这里主人认识的?” 黑羽见招拆招,答了小哥不少问题,又试图从小哥嘴里同样套出类似信息——对方很会避重就轻,和他说了不少故事,却又像是什么都没说,黑羽捧着一杯人间酷刑般的血腥玛丽,还要辛劳加班陪嫌犯唠嗑,着实心中悲苦,眼皮都快要耷拉下去,“……也还好,对这里的天气已经习惯了……” 说着打了个哈欠,“抱歉。” 白马打完了一局,终于过来了,握着他的手肘,“你醉了。” 黑羽下意识地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只是困了而已,白马却再次拽了一下他的手肘,并不怎么客气地说:“你、喝、醉、了。” 黑羽抬起眼睛,和身后人目光相汇。白马的神情他没见过,有点冷,还有点陌生,唇角抿着,似乎很不高兴,虽说声音不高,还是让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满,不由站起身,“我说——” 白马一把抓住他,啧了一声,朝着正在安静看着他们的圆脸小哥说:“抱歉,他喝醉了。” 黑羽趴在身边人怀里,含混地说:“我没醉。” 白马哼笑了一声,将他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回吧台上,在他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I think you had a little too much fun, my dear,” 说着抬起头,朝着他们身边的圆脸小哥点了点头,“Excuse us,” 也没等对方回答,二话不说就带着黑羽走了。 黑羽被连拖带拽上了楼梯,进了房间,又被白马塞进浴室,白马关上门,一手撑着他的腰,试图低头来查看他的瞳孔。 黑羽推开了对方,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食品袋,把里面封着的半袋血腥玛丽直接倒进了厕所:“是真的很难喝。” 白马松了口气,“真是的。” 黑羽转过头,小虎牙一闪,眼睛在洗手间的灯光下亮得发奇,根本没有方才的醉意:“啊?大侦探果然也上当了吧?我就说我是最厉害的。” 白马没理他,看上去反而有些烦躁,用手抓过头发,用掌心抵着额头,说:“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们的推测不错,他应该——” 手机屏幕隔着内袋亮起,是目标蓝牙进入范围的提示,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黑羽拿出手机,垂头看了一会儿间歇性亮起的屏幕,抬起眼睛。 白马静静地望着他,轻声说:“你确定吗?” 黑羽压着徒然急促起来的呼吸,点了点头。 白马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垂下眼睛,又抬起,伸出手,拇指抹过他的额角,轻柔地吻了吻他。

黑羽闷哼一声,被压到床上,随即被白马虚虚跨坐在后腰上。黑羽面朝下,整个人都陷在毛毯里,只有小腿露在外面,又热又凉,忍不住想要回过头,“等等,我——” 白马喘息着俯下身,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借着动作咬了一下他的耳尖,随即双指合并,点了点他的眉角,小声说:“如果不行的话,这样告诉我。” 这个姿势太器用了,他不习惯,黑羽本能地竖起肩膀想要挣扎,白马却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动,直接覆在他的身上。黑羽的侧脸压在毛毯上,瞳孔紧缩,呜了一声,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本能地觉得失控而害怕,他想过会被偷窥,但没想过会是这样,他们前一晚根本没做到这个地步过,这是他的——他们的第一次,居然要在——要在窥视的目光下,黑羽无法接受,忍不住一阵一阵战栗,艰难地想要摇头。房间里只有窗帘间透出的一丝光亮,白马的脸拢在阴影里,低头看着他,意味不明,神情几乎可以算是陌生,空余的手藏在毛毯下,揉着他的腿侧——一个安抚又示意让他放松的手势,并没有真的进来,只是滚烫地磨着他的腿缝,见他略微放松了下来,环过他的腰,五指探向他的下体。黑羽轻微抖了一下,分不清有多少是演的有多少是真心,身体诚实地起了反应——这太难堪了,和前一夜完全不一样,白马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他,甚至有些心不在焉——这是本能,黑羽想,哪怕没有任何异象,但在暗中被人窥视的感觉还是存在的,那个小哥,他真的正在看着吗? 白马握着他,突然用了点力,语气不善地用英文说:“你在想谁?” 黑羽被按回了枕头上,闷闷地呜了一声,白马用双指抹过他的唇角,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再次提醒他,随即毫不留情地下滑,五指虚虚圈住他的脖颈,卡着他的下颚,让他抬起头。黑羽满脸通红,整个人被硬拉成了一弯反弓,动弹不得,喉头发出含混的,像是受伤小兽般的声音,“No,” 像是被挤出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不要还是说没有,“No——” 白马轻哼了一声,双指探进他的唇间,把他含混不清的抗议音节直接搅乱了,“It will serve you well to remember,” 白马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听起来全然陌生,“Who you answer to.” 黑羽紧闭着眼睛,心里把这个见鬼的任务骂了一百遍,浑身毛都刺了起来,根本得不到任何快感,为了角色,还得忍着——白马按着他的蝴蝶骨,拇指始终摩挲着他的后肩,带着隐秘的歉意,看上去也很辛苦,一点都没爽到的样子,黑羽心想这真是亏死了,明天若不是不能把这个犯人给抓了他就不是 K—— “看着我,” 白马喘息着说,“看着我。” 黑羽艰难地转过眼睛,侧脸已经被枕单磨红了,耳尖发烫,白马蹙着眉,抿着唇,神情看上去近乎痛苦,草草射在他的腿间,随即翻到一旁,毫不客气地说:“Bath. Go.” 黑羽:“……” 黑羽心想你个老小子还入戏了,气得浑身毛都竖起来,然而碍着剧本,毫无办法,没好气地抓了条毛毯裹住身体。腿间的液体还在往下流,干脆也无所谓了,反正洗地毯是主人的责任,谁叫他没注意房子里还有这种漏洞呢?明天一定要想个办法再换房间,或者—— 黑羽一边腹诽一边进了浴室,没注意到身后人也跟了进来,白马合上浴室的门,一把拉住他,捧住他的脸。黑羽简直毛了,条件反射往后一挣,低声说:“这里又没监控!” 白马像是没听见似的重新凑上前,摸着他的脸,喘息着亲他的额头,“抱歉,抱歉。” “……” 白马的手轻微发抖,慌乱地亲着他,像是笨拙的道歉,一会儿摸他的肩膀,一会儿摸他的头发,像是自知理亏,不敢抱住他一样,一点都没有了平日里那个游刃有余万事皆在掌控中的样子,黑羽的胸口突然就松了开来,反而浮上一点滑稽的感觉,哧了一声,“这么紧张干什么。” 白马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了句什么,黑羽没听清,视线里只有面前人泛着潮红的脸,白马垂着睫毛,微微喘息,在出神地看着他的嘴唇,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交错,吐息滚烫,黑羽的身体还感觉分明,卡在那个点上,胸口随即涌起一点疯狂的冲动,直接亲了上去。 白马嗯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随即环过他的腰际,认真地吻他。亲吻是不会骗人的,就像花园里,就像昨夜,就像之前只有他们两人那样,白马毫无联系地和他说,我喜欢你,是喜欢的—— 白马把他按在浴缸边沿,跪在他的腿间,握着他,抬起眼睛看他:“Okay?” 黑羽满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白马朝着他笑笑,低下头。洗手间里光线太亮了,反而更让他有种被暴露了一切的感觉,黑羽紧按着浴缸边沿,小腿一阵阵绷紧,脚趾在光滑的地砖上蹭来蹭去,“嗯!…慢一点,不行,我…” 来不及清理的液体随着浴缸沿往下滴,糟糕得一塌糊涂,黑羽浑身都要烧得红了,急促喘息,却完全无法放松,僵硬着身体,胡乱摆着脑袋,“不行,我这样…这样不行,太…” 白马抬起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睛亮得发奇,回头瞥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又看向他。黑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尴尬又难堪,下意识地看向白马,就像以前在学校里那样,白马直起身,亲了亲他,小声说:“如果是刚才那样剧本的话,现在可以过渡到 make up sex 了。” 黑羽快速眨动眼睛,反应过来,忍不住哧地笑出了声,同样小声回:“什么啊?” “我喜欢你,” 白马抹过他的下唇,轻声道,“如果黑羽君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让他知道。” 资料上的确是这么说的——越是占有欲强的 Alpha Male,犯人下手起来成就感越强,他们既然决定要扮演这种角色,本来就是为着钓鱼来的,黑羽没有犹豫太久,只是点了点头,捡起落在一边的毛毯,红着脸,打开浴室的门。 墙壁的孔雀装饰里闪过一丝光,黑羽敏锐地察觉到了,为了不露出破绽,回过头,装作迟疑状看向白马。白马缓缓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把他压回床上,扯掉他的毛毯,掌心抚摸过他的身体,低下头,轻声说:“Sssh. I have you.” 明明是同样的变态宣言,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却带了一丝温柔的旖旎,白马轻咬着他的下唇,抚弄着他,黑羽在假象安全的一片昏暗里渐渐放松下来,控制不住地微张开嘴,喘息着高潮了,感到白马温柔地舔进他的唇间,像是应答般勾了勾他的舌尖。 好在房间里装的不是摄像头——黑羽一边喘气一边分神地想,不然他明天还要去找储存档在哪里,假如是云储存,还得想办法把服务器黑了——不过这样想来也有道理,会做出这种事的犯人显然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会放心把证据留在别处,他的目标不在于敲诈,而是享受从别人手里抢夺的快感,这简直—— 温热的掌心重新覆上他的小腹,黑羽弹了一下,回过神,“咦?” 白马将润滑剂放在一旁,眼里带着些许笑意,似乎猜到了他方才的推理,想来这种犯罪心理式推理的确是这家伙比较擅长,黑羽一时间不知道剧本在往哪里走,也没有反抗,只是瞪着眼睛:“?” 白马摩挲了一下他的腿侧,神态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我。” 这个姿势他能用余光看到被用作窥视的装饰,又是紧张又是难堪地屏住了呼吸,白马俯下身,遮住了他的视线,亲了亲他,温柔地分开他的双腿,再次握住他。黑羽仰着脖颈,抓着身后的枕单,浑身发抖,这和上次感觉不一样,白马很小心地对待他,全副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酸痒累积的快感反而让他感到更加难堪,黑羽敏感过度,满脸滚烫,急促的喘息像是哭噎,环过身上人的脖颈,又因为这样太过暴露在窥视的视线里而把脸埋在面前人的肩窝里。白马单手撑在他的身旁,像是想要把他全部遮挡起来一样,毛毯被扯乱了,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他喜欢吗?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黑羽的脑海,他会喜欢这样吗? 白马近距离地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近乎如墨,但那个神情他是熟悉的——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在什么样的场景里,这家伙永远这样看着他,专注的,全身心的,只有他一个人,黑羽浑身发烫,胸口涌起一点疯狂的冲动,抖着手,捧住面前人的脸,贴上自己的唇。 …… 大约一个世纪和额外的两次高潮后,被彻底宣告征服和榨干的黑羽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唇无声掀动,喃喃地做口型:我要求加薪。 白马尽心尽职地扮演着对男朋友太凶后又有点后悔的 Alpha 男,替他擦拭了身体,用余光看见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亲了亲他的额头。黑羽有点受用,却依旧瞥了身边人一眼,意思是这个不符合剧本人设,白马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扔了毛巾,拉过被子,把他裹进去。这个姿势倒是很符合剧本人设——白马把他彻底抱在怀里,黑羽一动都动不了,从手到脚都被缠得紧紧的,像是这家伙生怕他睡到一半跑了一般,白马低着头,小声问:“这样可以吗?” “我有的选吗?” 黑羽小声嘀咕,眼皮却忍不住沉了起来,说到后来越发含混了起来,“没有选就不要啰嗦。” 白马亲了亲他的发旋,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