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黑 / 银色子弹 北岸批发
大吃惊:这笨蛋恋爱居然不是少女漫画走向
“白马是个傲娇,” 黑羽气势如虹地推开工藤办公室的门,大声宣布。 服部正歪着脑袋看屏幕,闻言毫无防备,把咖啡喷出三米远。工藤正在打字的手也停了下来,神情疑惑地冲他说:“你有必要每次来我办公室都像双塔奇兵里的阿拉贡吗?” 黑羽对双生子兄弟的吐槽浑然不理,一屁股在工藤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抱肘皱眉,自顾自说:“这家伙就是个小少爷脾气,绝对是个傲娇。” 服部呛得整张脸黑里带红,扔了咖啡杯,拼命双手交叉比 X,意思是这种事情他不想听。工藤呵呵一声,注意力又转回了屏幕上,同样不理他了,黑羽也无所谓,拧着眉毛,继续说:“我讨厌他。” 服部一边用拳头敲自己胸口,一边一脸诚恳地朝着自己的搭档说:“这小子终于被白马给搞坏了。” 这句话倒是让黑羽回过了神,不仅回过神,还刷地红了脸,服部敏锐地觉察到了,扭着眉毛凑近,一脸不怀好意,“哦?看不出来嘛,难道那家伙……” “你想什么呢!” 黑羽一想到服部的脑内居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白马,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忙摆手,做打住状:“这这这算骚扰,违、违反总部条例了!” 服部架着腿坐直,结论性地说:“这小子是真的被白马给搞坏了。” 黑羽:“……” 工藤戴着耳机,已经把音量开到了最大,压根不理他们两个,继续打字。黑羽刚从医疗部回来,被各路不怎么温柔的小哥哥小姐姐给折腾了一番,这群医护人员有了军需官加盟,如虎添翼,如有神助,黑羽更新了三次他的蓝牙检测 APP 都没有用,照样被捉去好好体检了一番,现如今心里有种说不出酸溜溜的滋味——白马这家伙是白痴吧,这么滥用他的信任,这还叫人敢和他透露什么事吗? 工藤不理他,服部却和他一样很无聊,因为最近没什么有趣的任务,外勤已经蛮久没出了,服部靠在工藤电脑桌的另一边,抖着腿说:“干嘛,这是有恋爱烦恼吗?说起来给大家听听啊,我们替你拿主意,” 说着朝工藤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八卦来了。 工藤要是把音量再调高,他就得聋了,反正也躲不过这两人的聒噪,索性破罐破摔,把耳机往边上一扔。黑羽却误会了这个动作的意思,目光十分狐疑地在两人间转来转去:“你们两个?能行吗?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吧!” 服部:“……” 服部不知为何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工藤的唇角却不怀好意地扬了起来,斜着眼睛看黑羽:“哦?所以果然是恋爱的烦恼啊?” 黑羽:“……” 黑羽脸上一红,还没来及说什么,工藤就翻出了半月眼,凑到他的面前,那凉凉的神情和宫野如出一辙:“你这个衰样还真想让园子那家伙看看,让她天天瞎吹KID。” 黑羽:“…………” 黑羽一言不发,微眯起眼睛,盯着工藤,缓缓伸手入怀。这个动作太过熟悉,梦回当年,工藤瞬间警觉起来,条件反射脚下一推,电脑椅往边上滑去。力道太大了,忘记服部还坐在他身旁,服部砰地一声被他撞到了地上,“工——疼!” 工藤:“……” 黑羽嘎嘎大笑,终于掰回一局,“就你俩还想和我比!” 工藤低头看着自家搭档,也不伸手去拉,神情简直一言难尽:“你没事吧?” 服部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站起来,甩了甩手,挑衅地朝黑羽扬眉。黑羽一脸嫌弃地说:“这有什么,我也会。” 工藤是真的没脾气了,啪啪拍鼠标:“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滚出去?” 两位爱热闹的战友自然是谁也没搭理他,服部一屁股在工藤办公室的沙发上横躺下,就着刚才那个话题继续:“所以?和白马那家伙的进展不佳吗?我就说谁会和他谈恋爱,绝对就是眼瞎。” 黑羽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眼角,有些心虚地嘀咕:“谁和那家伙谈恋爱。” “哦——” 服部拉着意味不明的长音。 黑羽愣了一下,又脸红了,“不是那个意思!” 服部一脸并不信任地朝他点头,又朝他缓缓摇头,好像无论如何不相信他能 A 上去似的,黑羽总觉得自己横竖都是被黑,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在气势上不能输,于是说:“反、反正,那家伙现在是,是——” 服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连工藤也斜过眼睛,脸上嘲讽的意味明显,这俩损友简直谁都不看好他,他就这么没可信度吗,黑羽憋了半天,那句“他是我的”死活都憋不出来,最后只能弱弱地说:“……总之我还是讨厌他。” “哦——” 工藤和服部异口同声拉着看似恍然大悟,实则嘲讽 MAX 的长音。 黑羽怒而啪啪拍桌:“你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站在你那边的不一直是白马吗?” 面前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 关东西名侦探搭档合伙在他面前秀默契,黑羽要气死了,又觉得有种说不出酸酸的滋味,因为白马那家伙以前还勉强可以和他算是战友和共犯,经过这次任务也不知怎么,反而好像对他有所隐瞒,每次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总让他觉得那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也太莫名其妙了,黑羽越想越郁闷,别开头,紧拧着眉毛,嘁了一声。 服部朝工藤投去一个惊奇的眼神,用嘴型说:完蛋啦,这家伙是真的很喜欢白马。 工藤一脸嫌弃:你才看出来啊? 服部:“……” 黑羽对这两人的小动作浑然不觉,正在脑内回想这几个月和白马的种种,白马这家伙看上去像个绅士贵公子,真正交往起来对这事也不怎么上心,也没什么特殊表示(尤其把他的秘密泄露给医疗部这件事,完全就是背叛!黑羽愤愤如是说),虽说两人已经把恋人会做的事都做过了,那个笨蛋还时不时会给他来个毫不浪漫,没有铺垫的告白,但每次和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那个神情总是不对,好像觉得他听不懂似的……到底听不懂的是谁啊,这人果然还是白痴吧…… 服部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发散性思维:“所以你到底喜欢他啥?” 黑羽:“……” 黑羽卡住了,他喜欢白马什么?这个问题就无法用言语回答了,也绝不是他轻易会和别人分享的心事,他和白马那家伙17岁就认识了,参与了彼此很长一段的人生,从白天到黑夜,从快斗到KID,从同学到同事,什么样的彼此都见过,白马看向他的时候,永远是看向同一个人,他看着他,确实能看到他——他知道他能看到他。 “……颜。” 黑羽最终说。 服部直视着他,嘴角抽搐,工藤也一脸惨不忍睹,连连摆手,“这种事情就不用详细和我们讲了。” 只要不牵扯到真心,黑羽就不会脸红,一眨眼就又来劲了,转而朝面前两人扭眉毛,摆了个 pose,换上一个听起来就很御姐的女声,“阿拉,白马君可是超级帅气的哦?虽说还是比不上传说中的怪盗KID,但毕竟还是……” 服部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家搭档:“这是二组那个特工小姐姐吧?就和白马同款那个?” 工藤的半月眼翻到天际,看上去对他由衷佩服,“这都什么恶趣味啊……” 黑羽站在工藤的电脑桌前,即兴表演,陶醉地用想象中的特工小姐姐语气发表了一通雷人宣言,一半夸自己,一半黑白马,两不耽误,工藤听了没两句就拉开抽屉掏出耳塞,塞好戴上不理他了,服部倒是大睁着眼睛,细心听取了他的发言,等黑羽即兴发挥完了,摸了摸下巴,结论性地说:“你就是馋他的身子。” 黑羽:“……” 工藤戴着耳塞,但从余光里看见了搭档的嘴型,十分惊愕,把耳塞摘了,“你说什么?” 服部一脸严肃,双手抱在脑后,朝黑羽点头:“你就是馋他的身子。” 工藤差点呛死,揪起眉毛,十分狐疑十二分警惕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搭档:“你觉得白马那家伙很帅吗?” 服部:“……” 黑羽石化在办公室中央,一只手还挥在空中,迟迟无法消化这句劲爆发言,脸红了,耳边就听见关东西侦探在那嘤嘤嗡嗡,白马这个白马那个,和这俩什么关系啊,实在忍无可忍,猛地回神,啪地把手拍在工藤的电脑桌上,大声喊:“我就是馋那家伙身子,怎么样!” 工藤:“……” 服部:“……” 黑羽:“……” 工藤的目光缓缓越过他的肩膀,服部也缓缓把头扭向门口方向,黑羽心想完了,这故事就是这么狗血,咔咔转头,果不其然,看见白马站在大开的办公室门口,抬着手,看上去正要敲门。 白马手里拿着文件,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两秒,居然哼笑了一声,没有对他的羞耻宣言发表意见,连门也不敲了,直接朝他打了个响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黑羽。” 黑羽涨红了脸,一半是尴尬,一半是气的,这家伙永远这么自说自话,也不留情面,白马说完转身就走,背脊挺得笔直,看上去还有些不高兴了,黑羽满心抓狂,心想那怎么办,难道我要说起我不止看上了你的身子,我还看上了你的心,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这种老土发言怎可能出自他风流倜傥偷心怪盗之口,哈哈!杀了他算了。 服部方才还两眼变成圆点,摆着手企图澄清自己,现下又来劲了,一骨碌站起身,转到电脑桌后,半是炫耀半是讨好地压着工藤的肩膀,一脸同情地示意黑羽:“咱们关西男儿就从不玩这套,是吧。” 工藤:“呵呵!” 黑羽的脚跟差点把工藤办公室的地毯磨出一个洞,然而想了又想,还是没办法,只能转过身,朝着远去的军需官大喊:“给我等一下!混蛋,我文书都写完了你还想要怎样…” 装模作样军需官和拒不配合特工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里,服部看着两人你追我赶的背影,指尖在工藤的肩膀上敲了敲,放低了声音,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他俩之间的误会,也有你的原因吧?” 工藤见外人终于走光了,干脆把腿搁在办公桌上,一脸无聊:“知道啊。” 服部哦了一声,嗯了一会儿,又拉了一个犹豫的长音,最后说:“要告诉他们吗?” 工藤双手抱在脑后,把电脑椅往后倚去,服部踩在他的椅子腿上,替他保持平衡,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两人相视一眼,唇角同时诡异扬起,异口同声说:“活该!”
黑羽跟着他的军需官进了办公室,用脚勾上门,一脸警惕地双手插兜,“我说啊——” 电话呼叫声。 黑羽:“……” 黑羽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不由嘴角抽搐,只好暂时按捺下来,站在一边。白马瞥了一眼虚拟屏上闪动的呼叫者来电,朝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出蓝牙耳机,塞在耳朵里,“Yes?” 嚯嚯,可够有架子的,就把老子叫来了晾在这里,黑羽揪着眉毛,没好气地盯着军需官,意思是:有事快讲,没事我就走了。 白马没理他,不知从电话里听了什么,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开始翻阅。黑羽一开始还东张西望,但这人的办公室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唯一的装饰就是那副油画(结果还是挂上去了,这人果然是白痴吧),过了一会儿,注意力控制不住地转回面前人的身上。白马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在听电话对面的人说着什么,眉毛微蹙,看上去似乎对电话那头的人的表述能力感到不满意,黑羽没来由地想起了这家伙当年在搜查二科对唯唯诺诺小警官也是这幅不可一世的模样,忍不住嗤了一声。 白马瞥了他一眼,再次抬手朝他做了个稍等的姿势,回过身,抬头看书桌后的世界地图:“这样的衔接差错率太大了,我不认为这是好主意……” 办公室里窗户只能开一条缝,有点闷热,白马的袖子卷到一半,单手撑着桌沿,不知听见电话对面在反驳什么,无意识地加力,小臂线条分明,居然还挺好看的,黑羽倚着办公桌一角,盯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白马:“……” 黑羽:“……” 白马有些惊奇地转过目光,黑羽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来,眼睛也瞪得滚圆,仿佛被抓包现场但比别人还要惊愕,两人相视片刻。白马的唇角动了动,拉住他的手,掌心裹住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压在办公桌上。 黑羽一脸惊蛰,目光转到两人相叠的掌心,又抬起。白马还在和电话里的人心平气和地论述为什么对方提出的安排不可以,又应该如何改进,以确保计划安全性,黑羽满脑子胡思乱想,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盯着两人的手仿佛在盯着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等白马打完了电话,取下蓝牙耳机放在一旁,这才幡然醒悟:我到底在干嘛? 黑羽:“……” 白马放开了他,坐回书桌后,架起腿,气定神闲地朝他挑眉。 被按住过的右手还留着点滚烫的幻觉,不仅仅是体温,白马用这个神情看着他——显然不像是有什么正事的样子,反而有点可恶,根本就是在等着他先露出破绽,看谁先开口…… 黑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白马的眉毛又动了一下,神情里还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黑羽猛地回过神,不可理喻地又脸红了,很有一种再次被抓包当场的感觉,心中忍不住觉得有点不服,这算什么,明明是这家伙…… “谁的错啊?” 黑羽抱着肘,揪着眉毛小声嘀咕。 白马转了转眼睛,“黑羽君对我评价甚高,我很高兴。” 这人就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很破灭,黑羽不高兴地扭头瞪着身后的人:“然后?” “然后,” 白马用那种「既然你再次发问,我就只好勉为其难重复自己」的语气说,“我喜欢你,快斗。” 每当黑羽以为自己对这种毫无告白气氛的告白已经免疫,这家伙总能让他再次脸红,黑羽的心口又开始痒了,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挤来挤去,别开眼睛,又转回,“……哦。” 白马略是嘲讽地做了个我说完了的手势。 黑羽:“……” 又来了,那种好像有什么不对,又说不出什么不对的感觉,这个感觉他已经反复琢磨了好几个月,没有任何进展,大概这就是最不可能的恋爱吧——难以形容的,无法抵挡的,毫无来由的,想要接近又想要逃跑的感觉,黑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拧着眉毛,转到办公桌后,拉住了面前人的领带——说起来,结果这家伙还是没有用上他的领带夹,真是令人感到不爽—— 他亲了白马一下。 黑羽也不是很确定这是怎么回事,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亲完了,亲了一下还不够,白马的嘴唇很暖,有点——嗯,黑羽垂着睫毛,有些依依不舍地又亲了一下。 白马:“……” 白马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椅上,像是终于被他搞到失语了,黑羽忍不住高兴起来,把领带在指尖卷了卷,“嘿嘿。” 过了好几秒,白马抬起眼睛看他,脸上浮起一点红,“你确定?” 军需官的办公室,一旦关上了,没有解锁是不可能被人闯进来的,黑羽的心思拉不回来了,脸上也浮起一点红晕,眼睛亮亮的,舔了舔小虎牙,“哼。” 大概只有在这种时候这家伙才会不那么装模作样些——白马缓缓从办公椅里站起来,又露出了那种仿佛能让他窥视到什么的神情,像是一个无法被压制的破绽,指尖按上他的,借着他的手,滑开了自己的领结。 “哦——” 黑羽浑身发热,还不忘要用吐槽的语气来掰回一局,“明明就很有想法,是个变态侦探嘛。” 白马直视着他,唇角动了动,没有回答,低下头来吻他。 毕竟只有他才能让这家伙这样,黑羽有些得意,索性跳坐在办公桌上,双腿缠过面前人的腰,学着漫画里看过的那样,把面前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嘻。” 白马吻了他,又侧过头,单手撑在他的身旁,滚烫的侧脸贴着他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黑羽的一只手已经忍不住往他的军需官衬衫里摸,一边歪过脑袋,抵了抵身边人的耳侧,“发什么呆呢,认真一点。” “How far are you willing to go?” 白马低声说。 黑羽的眼睛正往下看,脚尖还一蹭一蹭地勾着面前人的膝弯,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啊?” 白马没有回答,只是偏过脸,半阖着眼睛,轻声说:“Tell me no. ” 黑羽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白马便直起了身,解下自己已经被他拉歪的领带,蒙住黑羽的双眼。黑羽:“!” 黑羽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背脊,有些紧张,冷不丁又被人拦腰抱住,白马一手环着他,把他拉了下来,不由分说让他转过身,把他压在办公桌上。 “等、等等!” 黑羽这下是真的慌了,“干干干嘛?哎?这这……” 虽然这种事情已经和这家伙做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是被温柔对待,唯一一次让他感到陌生而紧张的就是在庄园里被偷窥的时候,但和现在的感觉又不一样——白马的掌心按着他的手背,就像刚才那样和他十指相扣,把他的手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摸了摸他的小腹,占有欲里带着点亲昵,黑羽的视野被蒙住了,整个人异常敏感,脑子更是一片混乱,连声音都变了调,“这也,也太变态了吧!” “我也是有私心的,黑羽君,” 白马漫不经心地告诉他,听起来像是情话的发言照例毫无逻辑,“不行的话,please tell me no.” Please 你个大头鬼——!黑羽在心里抓狂大喊,漏出来的却只有一声羞耻的呻吟,白马用指肚抹过他的铃口,居然还嗯了一声,像是在判断什么证据似的,黑羽耻得简直要吐魂,却依旧本能地往对方的掌心里挺腰,“混蛋!” 白马用十分英国人的语气 mmhmm 了一下,整个裹住他,漫不经心地滑动,另一只手把他压得死死的,黑羽不停喘息,背脊上都出了一层汗,小幅度扭来扭去,分不清是像挣扎还是想往上凑,身后感到好像有什么温热的—— “可恶,” 黑羽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往身后蹭,“你这家伙又在装什么,你以为——” “I’m not in the habit of stocking supplies in my office,” 白马心不在焉地说。 “我不管!” 黑羽大声喊。这家伙越是装模作样,他就越气得牙痒,白马一开始用甜中带刺的语气讲英文,他就想把这人的脑袋按在垃圾篓里,当下连羞耻值也忘了,回过空余的手,一把抓住身后人的肩膀——这个姿势很考验柔韧度,如果坚持久一点,绝对会脱臼无疑,白马也不肯放开压着他的另一只手,黑羽咬着牙,眼泪都快出来了,要和这个混蛋侦探死磕到底,“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马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后颈,又轻咬了一口,对他说:“放手。” “我不!” 黑羽的胸口剧烈起伏,半扭过头,“绝对——” 白马咬了一下他的指尖。黑羽什么都看不见,没有防备,条件反射松开了手,白马随即一把将他拉入怀里,让他直起身,胸膛贴上他的背脊。黑羽惊喘了一声,感到滚烫的轮廓隔着西裤顶上他的臀缝,终于消停了,随即松弛下来,“哈…哼。” 白马依旧没有放开他的左手,还把他扣在办公桌的边缘,黑羽紧紧攀着桌沿,指尖都要发白了,过了一会儿,见身后人没有要扒他裤子的意思,扭过头,小声说:“这样…这样也可以到吗?” 白马发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节,听起来居然还有点笑意,“Maybe.” 一直在折磨他的手指随即离开了他的下体,白马用指尖抹过他的唇角,示意地点了点。 黑羽的脸涨得更加红了,然而还是听话地张开嘴,任由对方进来,发出嗯嗯的声音。白马像是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顺从,浑身一颤,忍耐不住地将额头抵在他的后颈,深深呼吸,吻住他椎骨的小小凸起,又依次舔下去。黑羽一阵阵地发颤,终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含着白马的手指,无意识地用侧脸蹭着身后人的掌心,白马扣着他手背的五指控制不住地抽拢,克制又急迫地磨着他,“…快斗。” 黑羽有些晕眩,脑子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思维像是轻飘飘散在感官上的无数个点,听见自己轻声说:“可以…可以的。” “你确定?” 白马同样低声说,“We’ll make a mess.” 黑羽嗯了一声,舌尖探进白马的指间,像是表达喜欢似的勾了勾。白马深深呼吸,亲了一下他的耳侧,抽回手,直起身。 纽扣解开的声音,和臀尖暴露在空气里的凉意,黑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反而有些庆幸自己什么都看不见,这个样子大概会很羞耻吧——白马用湿漉漉的手指重新裹住他,同时挤进他的腿间,黑羽本能地合拢双腿,整个人近乎趴在桌面上,半扭过头:“…可以。” 白马紧紧扣着他的手,随着节奏滑动,黑羽一下一下被顶到办公桌上,几乎要站不牢,臀缝随着身后人铃口流出的情液变得又滑又黏,喘息,呻吟,一阵阵颤抖,身体完全控制不住,好糟糕,太糟糕了——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臀缝一直射到了后腰,有好几滴还溅到了他的肩胛骨,黑羽惊喘了一声,潮红一路漫到脖颈,“好…好厉害,” 也不知道是在夸谁,“啊…” 白马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手在他的后腰上抹了抹,再次裹住他。这太刺激了,各种意义上,黑羽倒抽一口气,在领带后睁大了眼睛,紧抓着桌沿,整个人往后仰,微张开嘴,急促喘息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高潮迎面撞上,膝盖一软,“呜……!” 白马一把捞住他,坐回办公椅上,和他跌在一起,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肩,深深呼吸,“嗯。” 领带已经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泪,黑羽微张着嘴,完全回不过神来,过了一会儿,仰起头,把脑袋磕在身后人的肩膀上。 白马笑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唇角,把领带替他解了,又想要帮他清理,黑羽不停地眨着眼睛,用手背抹脸,终于羞耻值又上线了,“哎,我自己来。” 黑羽红着耳尖,抓了餐巾纸草草抹了两下,又背过手去擦肩胛骨那一块——有点尴尬,又得把自己扭成麻花,白马笑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餐巾纸,探进他的衬衫里,替他仔细地擦干净了,又用掌心摸了摸,像是控制不住似的在他的后颈上落下一吻。 黑羽背对着身后的人,总觉得耳尖更烫了,犹豫了半秒,还是转过身,乘着羞耻值还没完全回来,从身后人手里揉了餐巾纸扔到垃圾桶里,顺势把对方按回椅子上。 白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却还是条件反射地回手抱住他:“快斗?” “闭嘴,” 黑羽环着身下人的脖颈,闷闷地说,“这是绅士风度,笨蛋。” 白马:“……” 白马不说话了,掌心摩挲着他的背脊,像是替他顺毛,指尖时不时地梳过他的头发,黑羽被撸得很畅快,心情止不住上扬,蹭了蹭身下人的脖颈,又忍不住把脸埋进去,下意识地深深呼吸。 两个人就着这个挤在椅子里别扭相拥的姿势保持了很久,黑羽一直把脸在面前人的肩窝里蹭来蹭去,白马则把脸虚虚压在他的发旋上,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黑羽想的是:(意外地好闻…大概这就是费洛蒙吧…) 白马想的是:(好可爱…真的很像一只猫…) 黑羽:“……” 白马:“……” 黑羽抬起头,侧脸还有些红红的,两人目光相汇。白马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不知道在找什么,像是等着他说什么话似的,黑羽浑身还有些懒洋洋的,脑子还没完全上线,“?” 叮的一声轻响,是新邮件提示音,黑羽回过神,突然直观地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在办公室里,一下子耳尖都痒了起来,赶紧跳起身,“诶,啊,那个…我,我要回去加油了。” 白马还坐在椅子里,指尖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改了主意,最终还是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OK。” 两人相视片刻。 黑羽总觉得这幕似曾相识,这个感觉也有点熟悉,但——莫名其妙没面儿的蠢事他绝对不能做第二遍,这次绝对不和这家伙多扯皮了,用上 KID 大人的潇洒——于是脚跟点地,转身,走了。 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黑羽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白马垂着眼睛,似乎在看桌面上跳出的邮件提示,又似乎在魂游天外,那个神情——好像也不怎么开心,真是奇怪…… 黑羽双手插兜, 挠了挠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侧脸,皱着眉头,小声冲自己嘀咕:“……绝对是个傲娇。”
END
黑羽君,结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