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黑 / 银色子弹 北岸批发 口不对心小情侣的徒步假日
“国定假日去哪里玩啦——”黑羽转着办公椅,拉着无聊的长音,“一起去耍啦——” “是银行假日,”工藤同样一脸无聊地更正他,“早就有安排了,别来烦我们。” “哦豁?名侦探是要去约会吗?”有八卦,黑羽来劲了,眉毛扭上扭下,“去哪里?”说着朝着服部露出嘿嘿笑容。 “去推理作家见面会,你来吗?”服部架着腿,一脸得意,全身上下就差散发着「我就是故意不让你来插一脚」的气息,“免费票呢。” “无聊!”黑羽怒斥道,“大好假期,谁要和一群宅男混!你俩真是无可救药,”黑羽停顿了半秒,用一种不慎吃到鱼的表情继续评价道:“绝配。” “谢谢,谢谢,”服部高兴地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工藤:“……” 工藤翻着半月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冷不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马推门进来,拿着文件,“工藤君,麻烦你把上次任务的后台log发给我,”说到一半掀了掀眼皮,也并不惊讶他办公室里有别人,接着说:“不要打包简化,工程部那边需要完整的源文件。” 工藤懒懒地应了一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服部朝着黑羽挤眉弄眼,悄悄指向白马,意思是你问他,你问他,别怂啊,A上去,黑羽!黑羽跨坐在办公椅上,浑身不安,骑虎难下,但又不想被看出心虚,只能硬着头皮,提高声音:“喂。” 白马正在看着工藤的屏幕,闻言抬眼瞥向他。服部在白马身后偷偷朝他竖大拇指,意思是:有够无礼,霸气! 黑羽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少爷在这里没朋友,国定假日一定很无聊吧?” 白马:“……” 服部的大拇指缓缓调转,指头朝下。这是什么开口约会方式,也太逊了吧?黑羽憋得耳尖都红了,然而就是无法当着一干损友的面开口邀请他的军需官在周末一起出门,心中不由暗暗后悔不该上当——尤其工藤还在用余光瞥着他,那神情别提多熟悉了,就差个眼镜反光,非常嘲笑,十分鸡贼,显然是说你这家伙也有今天,黑羽朝着工藤怒目相视零点三秒,又若无其事坐直,摸着耳朵,“嘛。” 办公室里迷之沉默两分钟,太尴尬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黑羽简直坐立不安,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叫你这家伙一直就是这样,从高中起他就是这样,你知道吧?”黑羽看向两位损友,“那个时候啊……” “……这就不劳黑羽君费心了,”白马彬彬有礼打断他,“我已经有安排了。” 服部缓缓做了个大失败的手势。黑羽的目光在两位损友间转了一圈,这才反应过来:“有安排了?和谁的安排?”明明没见这家伙和别的谁走的很近啊,难道是二组那个小姐姐吗? 黑羽:“……” 黑羽还在发呆,这边箱工藤已经把文件整理好了,存在U盘里,交给白马,白马接了,道了谢,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这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黑羽瞪着军需官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间表情精彩,过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起身追上,“喂,等一下!” 白马已经转过了走廊,在等电梯,见他跟了上来,仿佛还觉得很好笑似的,半是嘲讽地朝他侧头:“有何吩咐?” 电梯前没人,但走廊里还是有别的同事的,黑羽硬生生停在一个比较礼节性的距离外,单手插兜,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就…就是问一下,安排在哪里啊,几个人?难道你们管理层有聚餐不叫上我们打工仔吗?” “原来在黑羽君心目中,假期的我就只能加班吗?”白马面露惊讶。 黑羽红脸皱眉。白马按了电梯,抬头望着指示灯,轻描淡写地道:“不是聚餐,也没有约会。” “哦……”黑羽又狐疑又期待又不想被发现地拉着长音。 白马抬着头,慢条斯理地吊着他,直到电梯来的那一刻,在叮的示意声里说:“我去徒步旅行。” 徒步旅行,这个选项他是没想到的,黑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么老年人的吗?” 白马的唇角动了动,没理他,走进电梯。黑羽下意识地扶着门,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上下打量对方:“那,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白马用一种和脑袋不太灵光的小孩说话的耐心语气重复道,脸上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有点嘲讽他的意思,“毕竟我没有朋友呢。” 黑羽:“……” 白马轻巧地拨开他的手,按了按钮,电梯门关上了。黑羽一个人站在门外,呆立良久,心中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然而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抓了抓头发:“真是的。”
到了国定假期周末: 大英帝国又是一个阴雨天,雨细密地下,被风刮在身上黏黏的,黑羽站在廊下台阶上,犹自踌躇不决。 隔壁宿舍的门打开了,白马出来,转身锁门,又看见了他,似乎并不很惊讶,朝他笑笑。 这家伙今天居然没有带伞——黑羽光顾着惊奇,条件反射抬手:“哟。” “早上好,黑羽同学,”白马客气地朝他打招呼,“去约会吗?” “啊?”黑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打量周围,“什、什么,你在说什么啊?谁和你这家伙约会?” “我是问你今天有没有约会,”白马浑然不觉地道。 “……没有?” 黑羽迟疑地说。 “很巧,我也没有,” 白马缓缓颌首。 “……你不是说去徒步旅行吗?” 黑羽狐疑地说。 “是呢,” 白马好像才刚想起这件事似的再次点了点头,“你要一起来吗?” “……”黑羽挠了挠脸,别开眼睛,“行吧。” 一起出行的理由尴尬了点——但好歹确实一起出门了,黑羽一直等到坐上这家伙的车才觉得有点不对:明明已经…就是……嗯,为什么还要这么欲盖弥彰啊? 黑羽:“……” 黑羽托着腮看着窗外,总觉得自己耳尖有些发烫,白马却照例不觉得空气有什么奇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这不是假期吗,还强迫加班起来了,黑羽深深叹息,说:“你这个家伙,活该没朋友。” 白马:“……” “黑羽君……” 白马的目光没有从道路上移开,“我们是朋友吗?” 黑羽皱起了鼻子,拉过卫衣的兜帽,在座位里下滑了几分:“这是什么蠢问题?我们是同事啦同事,”说完心虚地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两秒的停顿,白马的声音意味不明地从边上传来:“那么严格意义上我还是你的上司。” 黑羽开始夸张打呼。 白马哼笑出了声,变道转弯,带着他们继续往前,黑羽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瞥了身边人一眼,又闭上了,撇了撇嘴。 秋日的细雨细密地拍打着车窗,车内开着暖气,白马驱车很稳,黑羽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真的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过午,窗外放晴了,驾驶座中间多了一袋汉堡,用锡箔裹着,还是热的,黑羽抽了抽鼻子:“诶,怎么不叫我。” “因为感觉黑羽君加班很辛苦,好像很需要补眠的样子,” 白马喝了一口红茶,不无促狭地道。 黑羽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挺理所当然的——他俩毕竟是同学,从高中起黑羽就在这家伙面前肆无忌惮的补眠,时至今日也是一样,黑羽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饮料,咬了一口汉堡,余光瞥到了路标,“哦——这已经到威尔士了啊!” 白马示意了一下不知何时放在当风玻璃前的手机导航:“马上到了。” 威尔士地广人稀,风景和英格兰很不一样,放晴的午后天蓝得和宝石一样,黑羽吃饱喝足,放下车窗,一脸兴奋地吹海风,“蛮漂亮的嘛!” 白马带他们在海边的山脚停下,示意在林间蜿蜒向上的小路:“请吧,黑羽同学。” 这还是黑羽第一次来徒步旅行,背着包,兴致勃勃就出发了,一边爬一边还要说:“这才多高?一千米有没有?比日本的富士山要逊多了嘛。” “黑羽君爬过富士山吗?”白马问他。 黑羽的眼睛调皮地转了一圈,说:“你爬过吗?” 白马摇头。黑羽扮了个鬼脸:“那句谚语没听过吗?一次都没爬过富士山的人是笨蛋,看来确实没说错啊。这种考验体力的挑战,小少爷恐怕不行吧?” 白马笑出了声:“会在长跑考试里作弊的人没资格说我吧?” “诶——”黑羽一脸无辜地把背包紧了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个打破规则的天才哦!” “乘老师不注意抄近路的逃跑天才还差不多……” 两人沿着林间小道一路往上,一刻不停互怼。秋末冬初的树林枝桠繁密,落叶厚厚地铺得像地毯一样,落木上还有不少长相奇怪叫不出名字的蘑菇,黑羽心情很好,新奇地东张西望,“没想到小少爷还喜欢搞野外运动。” 这一年的英国夏天雨水充沛,林草疯长,走到后面路不好分辨了,白马停了下来,示意先确认一下方向。白马戴着一款智能手表,看上去不像是市场上任何能买到的款式,上面闪着看上去就很专业的户外地图,黑羽好奇地凑过去看:“这是咱们总部新配的装备吗?” “嘛,算是吧,”白马说,“是根据我的要求研发的装备,还在测试中。” “哦……”黑羽伸出一根手指,“让我看看,有什么新功能啊?” 白马一开始还象征性地遮掩了一下,但压根躲不过黑羽的偷袭,没办法了,只好笑着给他看。黑羽毫不客气地在对方的表盘上滑动起来,一边念念有词:“GPS定位,空气温度,晴雨表……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对讲机,追踪器……为什么要多加一个追踪器?哦,自动报警用……高度,速率,风向,风速,空中滑翔轨道计算,自动建筑躲避……嗯?” 黑羽的手指虚停在表盘上方,从这个手表的种种功能里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抬起眼睛:“这……” 白马轻轻按了一下按钮,回到显示地图的地方:“根据研发部的预估,这款手表投入使用,可以减少工藤君出外勤时发生意外的机率。” 黑羽:“……” 黑羽狐疑地打量他军需官的脸,又仔细看了看白马的耳尖,没有红!这完全是睁眼说瞎话,工藤出外勤为什么会用到滑翔数据?这明明就是、明明就—— 白马没脸红,黑羽倒是要脸红了,总觉得他的笨蛋军需官是故意的,但这家伙明明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拐弯抹角吧?「请务必小心,平安归来」这种话在他每次出外勤前都会说,就快成一款复读机了,也从来没见这家伙对工藤特别上心啊?怎么突然…… “凭什么名侦探就能有自己的手表研发?”黑羽纳闷地小声嘀咕。 白马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表盘:“当然也是有常见大众功能的。在和手机连网情况下就可以直接语音下单,比如——”一个麦可风标识跳了出来,白马想了想,说:“Hey Siri。帮我下单Godiva季节限定的巧克力。” “哦!”黑羽又高兴了起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你这家伙。知道本部最佳SSR特工到底是谁了吗?就是我,”黑羽得意地翘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曾经让日本警视厅束手无策,至今都无人能够打败的——” “Hey Siri,”白马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帮我下单一副手铐。” “喂!”黑羽抱怨道。 白马悠然眺望前方,唇角却扬了起来,黑羽威胁地伸出一根手指:“这里的路很窄,白马侦探。如果你被人推下去的话可就麻烦了哦?” “啊呀,是说黑羽君不会来救我吗?”白马故作惊讶地道。“我还以为我们同学一场,现在又是同事……”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把你推下去,”黑羽木着脸说。“不用劳烦名侦探来破案了,我会如实告知警察的。” 白马放声大笑,黑羽的唇角也翘了起来:“白痴。” 等穿过狭窄的小道,前面的视野徒然开阔起来,他们快到山顶了,山海一线,天蓝得几乎透明,黑羽的眼睛亮了:“哇。” “你带滑翔翼了吗?”白马示意前方。“如果带了的话,请便吧。” “诶?”这下黑羽是真的愣了,“滑翔…没有啊,为什么?你没说要带啊?” 白马的眉毛扬了起来,“我以为你会随身带的。” “为什么?”黑羽真实纳闷地说,“你真以为会有人把你从崖边推下去吗?” 白马:“……” 白马注视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黑羽满头问号,莫名其妙回瞪,过了会儿,白马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真是的。” 黑羽:“???” “嘛,不过以黑羽君的记忆力来说,走过一次就不会忘吧?”白马毫无关联地继续道。“这里还满有名的,视野开阔,风力也合适,也有很多降落地方可以选择……” 一个灯泡缓缓从黑羽脑袋上亮起:“喂喂……你这家伙……不会是特意带我来这里的吧?以为……” (……以为我会喜欢?) 黑羽有些愣怔,又觉得很荒唐,因为明明是这家伙自己说的要徒步旅行吧?直到今天早上黑羽都没决定到底要不要跟来,怎么就……啊?难道这也是这家伙算好的?这也太变态了吧…… 白马没有回答,耳尖却有点红了,过了片刻,示意了一下他们的周围,答非所问地道:“这里的徒步路线有很多条可以选择。” 黑羽:“……” 黑羽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上浮现一个按捺不住的揶揄笑容:“哦……?所以小少爷还是很希望有朋友的……既然这么想要我来,就直说啊。” 白马有些酸酸地瞥了他一眼。黑羽得知这家伙因为自己临时改变了计划,不知为何觉得特别高兴,有种当年在KID现场成功扰乱对方计划的扬眉吐气感(对比完全错误),大力拍着自己的笨蛋军需官肩膀:“早说嘛,早说嘛。咱俩谁和谁呢?” “谁和谁呢?”白马嘟哝道。黑羽还没来得及接话,白马就抬起了头,漫不经心地指了一下立在悬崖边,仿佛守望者一般的一张长凳:“那就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这边的山崖很陡,放眼望去只有几头野羊在悬崖壁上横着走,背后就是浓密的树林,风吹来浪花拍岩和叶浪翻滚的声音,视野可及之处除了他们连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一直以来在城市居住的黑羽很少见这种场景,一时间有些被震撼住了:“哦,真的蛮漂亮呢。” 白马朝他笑了笑,和他一起在长凳上坐下。黑羽张望四周:“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地方?” “撒……”白马耸了耸肩,“做侦探这一行很辛苦的,你知道的吧?有时候就会想要到这些地方来散散心……” 黑羽忍不住就想到名侦探那个体质,又联想到服部大大咧咧在那说「最近都没有杀人案好无聊」的劲爆发言,嘴角抽搐地再次拍了拍身边人的肩:“你这家伙不适合出外勤,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军需官吧。” 黑羽拍完了身边人的肩膀,不知为何有点不舍得放手,一时鬼使神差地凑得更近了一些。山崖边风很大,带着秋日的凉意,但他的军需官的身上是暖和的,还隐约可以闻到让他感到熟悉而放松的气息——黑羽索性把微凉的手指插进身边人的头发里,“嘿嘿。” 白马颇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改了主意:“……真是的。” 还没等黑羽问这家伙在嘀咕什么,白马就换了个姿势,张开了手臂。这个动作挺笨蛋的——与其说是在朝他展开怀抱,还不如说是在给黑羽留出更多上下其手的位置,黑羽马上心思活络了起来,“哦……” 白马像是毫不意外魔术师的手会钻进他的大衣里,笑着拉住黑羽的手,凑到他的耳边:“……如果你是想偷研发部的新道具的话,劝你还是放弃的好哦。” 黑羽的眼睛从左转到右:“有那种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马对上他的目光,朝他半是揶揄半是挑衅地挑眉。他的军需官应战了,黑羽原本只有百分之二十旖旎的心思马上就涨到了百分之八十,脸上也泛起了热意,舔了舔嘴唇,“哼。” 白马微眯着眼睛注视着他,唇角扬了起来。 风真的很大,头发都吹乱了,连亲吻都是凉凉的,黑羽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做这种事,缠绵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咕咕想笑,“诶,好奇怪,你个变态侦探……” 白马无奈地用下巴蹭着他的头顶:“先有奇怪想法的明明是黑羽君吧?” “别装啦,”黑羽调皮地眯起一只眼睛,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探了下去,“明明你也想到了,脸红了哦,笨蛋侦探……” 白马笑了起来,亲了亲他的额角,又来追他的唇。明明是你追我赶的挑战式尝试,这个笨蛋家伙却又不合时宜地甘了起来,黑羽反而有些难为情了起来,亲了两下就想逃:“哎。” 白马却反手攀住了他的脖颈,“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哦,”照例是甜蜜的语气和带刺的发言,“既然被抓到了 ,就请好好承认吧。” “?”黑羽还没有从甜蜜的亲亲里回过神来,“抓住……嗯?” “Kuroba, you are impossible,”白马握着他的下巴,用平日里军需官毫不留情戳穿他不交文书的蹩脚借口的语气说,“为什么要在根本没有熊的英国随身携带一只熊铃?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包里面的东西吗?你想的对,”白马的眼睛里又多了点揶揄的笑意,“没有人,我是说真的没有人,会带……这些东西到野外来的。” 白马说完了,刚好从他身后的包里抽出他偷偷放进去以防万一的装备,熊铃静悄悄的,一点没响过,哪儿学的这招——黑羽满脸通红,一面证据确凿一面还要嘴硬地牙关死咬,“忘、忘了整出来罢了。” “那还真是Lucky,”白马抵住他的鼻尖,甜中带刺地说道。 就可惜说完了这个笨蛋小少爷又笑了起来,用鼻尖蹭了蹭他,于是又甜比刺多了,黑羽简直毫无办法,心想你这家伙不靠我还能怎么办,于是自暴自弃地从对方手里抽了一只铝箔包装,故作挑衅地道:“你不想吗?” “不是不想,是不需要,”白马漫不经心地把证据抽出,扔回包里,“不要露出太多破绽,黑羽同学。你知道哪怕是英国,Public indecency也是不被允许的……” 黑羽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的军需官指尖抹过他的膝盖,往上,腾地红了脸:“你你你你……又是这招!这是什…什么意思,万万万一被发现了……好、好把自己撇清楚吗?” 白马的手停了下来,七分嘲讽三分无奈地朝他挑眉:“你觉得我和你还能撇得清楚吗?” 黑羽:“……” “可惜英国太冷了,别说现在,哪怕是夏天,”白马望着前方,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不然我还挺想看见黑羽君晒太阳时自在的样子……” ……裸体吗?黑羽忍不住脸上爆红,含混地嘟哝:“想什么呢?变态侦探……” “就像这样,”白马回过头,促狭地微起眯眼睛。“明明没有说什么吧?却已经在往那个方向想了……你对我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预期,黑羽同学?” 有什么预期?黑羽压根没在想什么预期不预期,黑羽的注意力完全在当下,可恶侦探灵活的手指、温热的掌心、不紧不慢的动作,好像有多吃准了他似的,“嗯……” “Exactly as I thought.”白马微笑着说,然后站起了身。 讲英文,这家伙一开始讲英文,就说明要认真对待了,黑羽压根没意识到这都成了某种条件反射,下意识地抬起头,期待地舔了舔嘴唇。白马双手插兜,逆光看着他,神情还是那副让他牙痒的老样子:“在这里不行,笨蛋。” 白马说完,居然就这么潇洒转身走掉了,黑羽愣了两拍才想起去追:“等等,你说谁是笨蛋呢?” 结果搞了半天也没在野外这样那样——黑羽还有点小失望呢,但这个彻头彻尾的英国人完全不为所动:“因为这种事情也是要讲基本法的,黑羽君,”白马快步走过树林里,仿佛刚才把黑羽弄到浑身血液往下冲的不是他似的,“我可不想用三十页文书来解释你为什么在徒步旅行的过程中会低温冻伤。” “哪有这么夸张?”黑羽嘀咕。 白马十分嘲讽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伸出手,把他按到一棵粗壮的松树上。黑羽瞪大了眼睛:“……不是说不来吗?” “因为感觉黑羽君很需要一点补偿的样子,”白马唇角微扬地凑近他。 白马把他按在树上,这次是真的把手伸到了他的裤子里去,直白得让黑羽连震惊都忘了,只有瞪圆了眼睛:“哎…咦?这这…真的吗……?” “想打个赌吗?”白马在他很近很近的地方说,一个将亲未亲的暧昧距离,和全然恶劣胸有成竹的语气,“五分钟整,我能让你输一次。” 黑羽刷地满脸通红:“怎么可能!” 白马将他一把抱了起来。黑羽毫无防备,叽地叫了一声,背脊贴上粗糙的树干,压根没地方可以着力,只能羞耻地用双腿夹着面前的人,“等等等等,这犯规……!” 白马恶劣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愿赌服输,黑羽同学。和你想的不一样吗?”黑羽眼睛瞪得滚圆,看见对方凑到他的面前,轻声说:“不一样就对了。I should hate to disappoint.” 黑羽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在「看错你小子」和「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之间摇摆不定,睫毛微颤,慢慢阖上了眼睛,脸上的红意漫到脖颈:“可恶……” 温热的掌心再次裹住了他——这家伙对他做这种事情好像真的很熟练了似的,白马近距离地观察着他,唇角微扬,像是在试验性地记录他的反应一样,准确地捕捉住了他的每一次轻颤和咬着牙的喘息,黑羽简直无处可逃,只能自暴自弃地嘟哝:“……放我下来,要做就好好地……” “啊呀,这样可不行哦?”白马慢条斯理地说,“万一刚好有人来了可怎么办呢?不是很重要吗,plausible deniability……” 白马拇指抹过他的铃口,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又往怀里拉了一点,黑羽惊喘一声,睁开了眼睛,目光忍不住往下瞄,“拜、拜托,明明你也……变态,装什么装……” 白马还是用那种令他压根发痒的微笑神情望着他,仿佛不打算为自己的反应做什么似的,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被缠住了就不会放,黑羽的弱点这就被拿捏在对方手里,又想笑又想骂,想说的话却全随着对方的动作溜走了,不停喘:“可恶……” “三分十五秒,”白马调笑地咬了咬他的耳尖,“加油哦,黑羽同学。” “不可能!”黑羽红着脸大声说,“你想得美,绝对——” 白马松开了手。黑羽哇地一声大叫,还没站稳就被对方一把转了过来,白马将他虚虚压到树干前,一手再次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后一拉。黑羽晕头转向,微张着嘴,下意识地双手撑住大树,弯下了腰,连羞耻都忘了,只知道身后隔着布料抵着这家伙炙热的东西,白马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另一只手还探进了他的毛衣,恶劣地捏了捏他的乳尖:“对于你,我还是很有把握的,黑羽同学。” “笨、笨蛋,说什么蠢、蠢话呢?”黑羽耻得浑身发烫,感官快要化掉了,秋叶、松针、朦胧晃动的霞光,温暖的指尖和冰凉的晚风差距和对比,白马在他耳边呼吸,身后明显能感觉到对方也深陷其中的情欲,黑羽大睁着眼睛,不停喘息,“我……” 白马捏住了他的底端,黑羽简直懵了,“诶…诶诶?不是说……” “黑羽君,”白马的掌心上移,按着他的小腹,让他直起身,贴紧了身后人的胸膛,带笑的声音吹进他的耳朵,“这是你想要的吗?” 黑羽紧闭着双眼,满脸通红,从喉间发出崩溃的声音。白马紧紧抱着他,漫不经心地叼着他的耳垂,指尖滑过他的柱身,然后轻咬了他一下。黑羽狠狠颤了颤,剧烈喘息,还没回过神来就在耳边得到了一个带笑的吻:“刚好五分整,as promised。” 黑羽:“……” 黑羽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喘息着扭过头,朝着变态的家伙怒目而视。“你…故…故意的,浑蛋,”黑羽的手指还在发颤,已经不服气地抓住了面前人的领子,“别想给我逃……” 白马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浮着红,轻声说:“天很快就要黑了呢。” “谁的错啊?”黑羽不服气地瞪着对方,“你以为我、我五分钟里不能让、让你……” 白马的唇角略是揶揄地动了一下,凑过来亲了亲他:“我是说,起码在天黑前先去旅馆吧?既然是国定假期……明天我还打算去海边逛逛呢。” “……”黑羽停顿了一下,脸也红了,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别开眼睛:“哦,哦。那随便你吧。” 结果白马带他在广无人烟的山林间找到了一家小旅馆,是都铎时期的老房子,地板和屋梁都是歪的,楼梯走起来吱嘎作响,壁炉里烧着森林里捡来的落木,隐约的烟熏气还带有果香,黑羽在温暖火光的映照下和他的军需官分享了一餐意外美味的羊排,开心被安排在被称为「国王的客室」的房间——在被白马温柔吻住的时候,黑羽忽然想到:……这不就是约会吗? 接近冬令时的窗外升起了满天繁星,海浪拍打着山脚的礁岩,室内暖气薰得他浑身发烫,黑羽坐在大得可以给国王享用的床上,脸红红地偷瞄他的军需官修长的手指滑进他的领扣,随即闭上了眼睛,仰起头,接着心想:……算了,反正这家伙也没意识到,约会就约会吧,这样……也挺好。
—— 也挺好呢,黑羽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