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的旅行番外 / Day 991 私人表演夜晚梦境
白马打开门,看到客厅的灯光大亮,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碎的水声,有人在里面。 门边的柜台上工工整整地放着一把他给出的钥匙,仿佛在提醒他此举的的合理合法,新添的钥匙圈还是个怎么看都过于调皮的 KID 笑脸,白马随手拿起,在灯光下看了一下——这是他的怪盗先生手绘的。 白马忍不住笑了起来,等换完了鞋,扬声道:“黑羽君?” 浴室里传来懒懒回答的声音:“在这里。” 白马停顿了一下,见里面的人的确是想要他进去的意思,于是敲了两下门,探进脑袋。 浴室里雾气蒸腾,黑羽半坐在他的浴缸里,一条腿搁在大理石边沿,小腿上全是泡沫,魔术师半弓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小剃刀,神情专注,唇角却弯了起来,头也不抬,轻松地朝他打招呼:“晚上好,白马侦探。” 这是黑羽拿到钥匙后第一次不打招呼来到他住的地方,照例不按常理出牌,完全超乎他的意料,白马心情轻快,放开门把,抱着肘,倚着门框,有些好笑地说:“这是在干什么?” “在专心主业,” 黑羽轻飘飘地答,“笨蛋经纪人。” 大理石面内嵌的浴缸在窗边,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窗外的夜景,他的魔术师似乎很喜欢这种忙碌了一天后的放松享受,白马倚着门边,看了一会儿,走进来,在浴缸边坐下。 “案件解决了?” 黑羽随口问。 白色细密的泡沫随着魔术师手上的动作分开,黑羽在他的酒店公寓里做这一系列事情,神情自然,仿佛很习惯了他的存在一样,白马的胸口发暖,忍不住扬起唇角,随口道:“解决了,就像你想的那样。” “嗯哼,” 黑羽听上去并没有惊讶的意思,“我是谁。” 白马侧着身,出神地看着他的魔术师做这一切。黑羽的小腿光洁,平日里穿女装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无论穿什么衣服,扮什么样的身份都很能驾驭,百变的魔法师和怪盗先生,很漂亮。黑羽今天似乎是有备而来,并没有在他的目光里害羞红脸,只是专心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浴缸里全是泡沫,角落里还飘着一只小黄鸭,他的魔术师实在是太可爱了,白马忍不住笑了笑。 黑羽的眉毛动了动,没有移开目光,随手把刀片在水里晃了晃:“笑什么。” “没什么,” 白马低头看着瓷砖地面,唇角弯弯,“黑羽君是真的很敬业。” 黑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干嘛,小少爷要我帮忙吗。” 白马这下真的笑了起来,抬手做投降状。 “嗯,” 黑羽换了一条腿,侧着身,光裸的肩膀毫不客气地靠上他的背脊,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少爷好像不太相信我技术的样子。” “那倒不至于,” 白马的语气轻快,无论白天有多忙,晚上能见到这样完全放松的魔术师,总归能让他心情好起来,“只是这种小事还是不劳烦我们的大明星了。” 黑羽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节,没有接话,自顾自专心地继续。 白马被当成靠垫一样被倚着,忍不住侧过头,打量身后的人。黑羽脖颈边的发梢全湿了,裸露的肩膀泛着粉色,他的魔术师喜欢水温稍微烫点,喜欢柑橘类气味的浴盐,喜欢小黄鸭,喜欢在泡澡时候想事情,黑羽专注地将刀片刮过自己的腿侧,神情却是漫不经心的,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或许已经习惯而安之若素,没有抬头。 他的魔术师在专心主业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露出这一面——比平日里的黑羽要沉静些,比聚光灯下的表演要收敛些,像是在幕布升起前,在舞台留白里,在等待角色转换时的惊鸿一瞥,并没有多少人能看见这样的黑羽快斗,白马忍不住心想。 (当年的他,在万人空巷的表演现场,在站上天台前的那一刻,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17岁的黑羽,会因为 KID 演出所需要的女装身份,也这样做准备吗?) (……) 黑羽瞥了他一眼,白马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对方看可能有些不礼貌,反射性地坐直了些许,可以让身后的人靠得更舒服一点,目光转回眼前的地面:“抱歉。” 轻微的水声,金属刀片被扔上大理石台面的声音,黑羽直起了身,收回双腿,在他衬衫上留下半个又热又湿的印子。泡沫搅动,浴缸放水的声音,头顶的淋浴打开了,白马回过神,后知后觉地站起身,给对方让出一点隐私空间,“啊,不好意思。” 一只湿漉漉的手探过他的肩膀,拉住他的领带。白马没有防备,重心不稳,差点跌进浴缸里,魔术师的双臂随即环过他的胸口,黑羽带笑的声音吹进他的耳朵:“大侦探。” 些微压低的声线,带着一分独属清冷月光的称呼,背后的身体却是滚烫的,白马的心跳得更快了,控制不住地红了脸,转过眼睛。黑羽的侧脸被热气熏得潮红,眼睛在浴室灯光的映照下亮得发奇,神情却是游刃有余的,并没有一分躲闪的意思,昔日的怪盗先生从上至下地望着他,朝他弯了弯眼角。 “你在,” 魔术师裸露的手指卷起他的领带,“看谁呢?” 一个从容的吻,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和黑羽平日里的样子大相径庭,在这种时候出现的 KID 是真正的私人演出,不是因为危险,不是因为秘密,只是为了他而已——他的魔术师总是这么出其不意,白马分神地想,无论过了多久,能扰乱他的—— 黑羽抬着脸,接受了这个炽热的吻,手指依旧缠在他的领带里,把他的名字拉成戏谑的长音,“暴露了哦,白马侦探。” 白马梳过面前人的头发,扫视着这张熟悉的脸。黑羽从侧脸到耳尖都是红红的,神态几乎可以说是温顺,唇角却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是早知他会陷落的安排,还是月下的临时起意,这是独属于他的魔法,遥不可越,触手可及,从不吝啬给他谜题的黑羽,会为了他随心出现的 KID,这场永无止境的追逐里,他和他在一起。 黑羽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邀请一般朝他仰起脖颈。 今天的黑羽的确有些不一样,白马分神地想,被泡软了的身体明明格外顺从,神态却带着一点神秘的不羁,还不肯发出声音,始终保持着一丝自控,哪怕是在这种时候—— 黑羽直视着他,少见地没有任何躲闪,把高潮的自己展示给他看,他的怪盗先生脸上泛着潮红,瞳孔微微涣散,眉头微微蹙起,又展开,神情近乎空白,任由一滴水珠从睫毛垂下。白马忍不住前倾,舔过对方的眼角,黑羽浑身抖了一下,嗯了一声,舒出一口气,随即倒咽了回去,“…!” 他的魔术师——他的黑羽快斗,白马无法控制地想,是不应该那么安静的。 黑羽呛出一个笑,脑袋磕在墙壁上,半阖着眼睛看他,声音里勾着几分情欲满足的慵懒,“白马侦探…” 白马没有给对方说完的机会,重新抵了进去。 这是一场永不结束的游戏,他的魔术师似乎很喜欢看到他这样,黑羽被顶得一抖一抖的,像是应答般发出轻微的气音,光洁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却始终不肯发出更多的呻吟,目光略微失了焦,神色却始终保持着一分清明,眼角勾着调皮的笑意,像是在说:还要再努力一点啊,我的大侦探。 白马深深呼吸,微眯起眼睛,手指扣上面前人的下颚。 黑羽顺从地抬起脖颈,眼里笑意更甚,这样的黑羽太扰乱他了,自制,忍耐,把控,一切的一切,无法阻挡,不可挽回,落进兔子洞的感觉—— 窗外掠过一只飞鸟,高楼的红灯闪烁,魔术师的眼睛往边上转了一瞬,白马敏锐地捕捉到了,心中一动。 黑羽的呼吸随着他退出的动作发颤,随即平稳下来,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解,似乎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装得太过了,白马笑了笑,侧过身,将窗台边的刀片仔细地放到一旁。黑羽的目光紧紧地跟着他,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有略微绷紧的肩线是破绽——他的怪盗先生不喜欢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事物偷走,尤其在这种时候。 浴室的窗户只有最上面的一小扇可以打开,黑羽仰着头,看着他推开那扇狭窄的换气窗,都市的白噪音哗地涌进,伴着些微清凉的晚风,黑羽的目光回到他的身上,喉结动了动。 白马知道自己猜对了,朝着黑羽弯了弯眼角:“这里是二十七楼,我的怪盗先生。” 黑羽没有说话,呼吸却急促了起来,潮红一路泛到耳根,白马微笑地注视他的魔术师,伸出手。 自从交往后黑羽就没有拒绝过他这个动作,这也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特权,他的魔术师红着耳尖,踌躇片刻,还是拉住了他的手。黑羽的肩线明显绷紧了一瞬,显然做好了被他一把推到窗边的准备,然而白马只是促狭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握紧怪盗先生的五指,在黑羽的唇间落下一吻。 黑羽略是警觉地打量着他,分明在犹豫着该怎么回应,白日和夜晚的界线模糊了,被扰乱的向来不止一个人,白马心情愉快,乘着对方的片刻分神,转到黑羽的身后。 窗户里印出两人模糊的身影,时经多年他依旧比黑羽高一点,魔术师没有了昔日的装扮,被他拢住也是很简单的事,黑羽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破绽,耳尖越发红了起来,有些不服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白马吻了吻怀里人的耳侧,和对方在镜中目光相汇:“…可以吗?” 黑羽耳尖烧得几乎透明,没有说话,却依旧顺从地半跪到窗台上,单膝抵着玻璃,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回过头,看上去想说什么,“…” 白马伸出食指,抵在对方唇前,弯了弯眼睛,又慢慢地将指尖探进黑羽的唇角。 黑羽的呼吸一窒,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回过头,垂下脑袋。白马俯下身,吻了吻面前光洁的脖颈,低声说:“你会允许的吧?” 黑羽没有回答,胸口克制起伏,只有无意识磨着他指肚的小虎牙是破绽,白马空余的掌心按上魔术师的腿侧,缓慢地,不可置疑地推了进去,声音里加了几分力道:“会允许吗?” “…在你最喜欢的高处,” 眼前人的肩膀绷得死紧,身体却顺从地接纳了他,“被我占有。” 晚风从窗扇里漏进,黑羽浑身轻微一抖,控制不住地绞紧,白马嗯了一声,声音里多了点笑意,“就像你想的那样。” 被打湿了的领带末端垂到魔术师光洁的背脊上,晚风抚过对方后颈汗湿的碎发,白马没有动,满意地看着身下人的肩膀渐渐开始发抖,黑羽坚持了一会儿,深深呼吸,低骂了一声,仰起脖颈,“…可恶,” 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个游刃有余的样子,“你到底…在等什么,” 魔术师满脸通红,把脸埋在肘弯里,依旧忍不住往后抬了抬腰,“等什么…” “My dear,” 白马不无恶劣地俯下身,“You know I can play your games all day.” 黑羽呛出一个笑,随即发出含混不清被欺负了小兽的声音,往后靠,“我就不信…” 白马嗯了一声,双手掐进身下人的腿侧,往前按。黑羽的侧脸贴上玻璃,终于发出了他想要的声音,整个人几乎是跪趴在窗台上,像是往外看的姿势,后臀却紧紧捧在他的手里,黑羽半张着嘴,目光失焦地看向一旁,指尖徒劳地抓挠着玻璃,混沌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白马低下头,在面前人的脖颈上,印上一个滚烫的吻。 黑羽轻轻喘了起来,本能地在配合他,又像是不想被他发现,只是难耐地动来动去,小声哼哼着。窗面吹上了一小团白雾,一次次凝起,又散开,模糊的倒影里,黑羽满脸潮红,双唇微分,时不时地伸出舌尖舔舔小虎牙,属于怪盗的表演收了回去,露出他所熟悉的神情,看上去半是享受半是不服,白马起了玩心,忍不住咬了咬身下人的耳尖:“你觉得 KID 在这种时候也会这样吗?” 一个亲昵的吻,像是一个私密的玩笑,印在身下人心跳轰鸣的颈侧,“敬业的黑羽大明星。” 黑羽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喘息,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哧哧地笑了起来,转过脸,睫毛颤抖着落下,又抬起。“…我不知道,” 他的魔术师神情已经有些涣散了,眼里却依旧闪动狡黠,“…没有人…没有人见过,我的笨蛋侦探。” 白马的胸口涌上一点难以形容的冲动,忍不住按紧了指尖。他很少有这种失控的时候,每次被扰乱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黑羽总能挖掘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爱好,隐秘的,毫不克制的,无法形容的,黑羽近距离地看着他,唇角翘起,舔了舔小虎牙,仿佛觉得自己胜利了一样,又竖起肩膀,往后靠在他的怀里,反手搂住他的脖颈,像只慵懒的猫,“大侦探——” 白马没有回答,退出了一点,曲起膝,卡进面前人的双腿,半跪到窗台上。 黑羽整个人都贴上了窗面,乳尖受凉而立起,抵在玻璃上,浑身一凛,终于回过了神,微微睁大眼睛,半转过头,“诶…诶?” 白马的眼睛亮得发奇,没有等黑羽反应过来,再次推了回去,把他的怪盗先生压在窗边,握住黑羽的下颚,往回拨:“看。” 这一层的酒店公寓拥有周围建筑里最高的视角,俯瞰四周的办公和商业楼,此时的雾气模糊了玻璃,水珠蜿蜒滑落,放大了窗外此起彼伏闪动的飞机灯,像是沉默注视他们的眼睛。两人交叠的身形隐约映在窗户上,仿佛穿越时光,汇入夜色的幻影,黑羽在他的身下急促呼吸,身体绞紧,又松开,肩膀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刺激还是难堪,“会被看到,” 黑羽颤着声音说,“会被…” “只有我能看到,” 白马喘息着亲吻魔术师颤抖的翅膀,“只有我能看到。” 黑羽呜了一声,额头磕在玻璃上,像是放松下来一般,在他身下发出甜腻的声音。他的魔术师弓着脖颈,像是认输,又像是交付,太过了,白马模糊地想,还不够,他想要他的全部,看到他不为人知的地方,什么样的都好、什么样的都好,他都想要。 “哈…” 黑羽被他拢在掌心里,小口小口抽气,从后颈到肩膀都泛着漂亮的桃红,一只手撑着玻璃,艰难地抬起头。魔术师的目光完全失了焦,只是出神地朝着窗外,似乎在透过雾气,看都市的心跳,又似乎在通过微弱的倒影,看着他的眼睛,白马浑身发烫,腾出手,沿着魔术师的手腕往上,扣住黑羽的指尖。黑羽浑身轻微一颤,嘴唇动了动,像是控制不住一般闭上眼睛。 这是他的黑羽,黑羽高潮的样子永远让他赞叹,信任的,放开的,全然享受的,毫无保留的,从汗湿的额发到蜷缩的脚趾都是他的,黑羽微张着嘴,急促喘息,身体止不住地绞拢,过了好久好久才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回玻璃上。白马用拇指摩挲着魔术师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停了下来,将唇贴在黑羽的太阳穴,喘息着落下一吻。 黑羽半睁开眼睛,又疲惫地闭上了,唇角却勾了起来:“给我看吧,大侦探,” 黑羽翻过身,声音里带着情欲的沙哑,“给我看。” 黑羽随意地靠坐在窗台上,闭上眼睛,朝他仰起脸。面前人的双颊潮红未退,神情里还带着些许调皮,唇角的弧度却是不服输的,他的小男友在这种事情上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白马呛出一个半是笑的气音,嗯了一声,把手指绞进面前人的头发。 黑羽伸出舌尖,舔了一点他的白液,很是得意地睁开眼睛:“哼。” 白马伸指抹过黑羽的侧脸,喘息着低下头,和他的怪盗先生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黑羽勾着他已经湿透的领带,手指灵活地钻进他的领口,一粒一粒地替他解开衬衫纽扣,神情里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的调皮,“和你想的一样吗?” 白马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淋得透湿,总觉得这个感觉似曾相识,忍不住无奈摇头,“真是的。” 黑羽亲昵地抵着他的鼻尖,露出了得意的小虎牙:“这可是你选的。” 白马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小男友,唇角纵容地弯了起来,“是的,我的大明星,” 意味昭然的语气,毫不掩饰的问题发言,“是我选的。” 黑羽哧哧地笑了起来,环过他的脖颈,把他拉回这场只属于夜晚的梦境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