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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POT &amp;mdash; 吾不禁英俊地笑了起来</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tag:POT</link>
    <description>人们认为故事是由人塑造的。事实正好相反。</description>
    <pubDate>Thu, 04 Jun 2026 03:03:4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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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善问必有所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111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General #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        译自 Ask and You Shall Receive by c.r.y.s&#xA;    手冢去九州做复健了，不过这阻止不了迹部跑去烦他——如果他能想明白怎么烦比较好的话。&#xA;&#xA;!--more--　&#xA;&#xA;两天前，青学赢了冰帝。虽然迹部痛恨失败，痛恨冰帝不能进军全国大赛，他的心情倒没有很糟。他已经等了很多年，等待和手冢赛场相见，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战胜这个近乎神话的网球选手。当他踏上球场的时候，当他发现手冢的弱点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满足——然而不知为什么，结果却是那么令人失望。&#xA;&#xA;针对别人的弱点有什么不对吗？迹部不觉得。他以前这么做过，以后也会继续这么下去。如果有谁想在迹部手中赢下比赛，他必须面对并克服自己的弱点。但问题的关键也许并不在这里。也许是因为他越是回想那场球，越是觉得自己没有真正获胜。手冢技术精湛，而且肯定没有故意输球，但感觉就像是他任迹部把比赛拖入了持久战。&#xA;&#xA;手冢是在用他来挑战自己吗？是在用他证明自己是不是足够优秀，可以继续领导青学吗？他一想到自己被手冢这样利用，而不是被当成一个严肃的对手，心情就又差了下去。再加上冰帝的失利，他对部员更加严厉了。宍户和向日差不多已经攒了跑步机上一百公里的罚跑，日吉正在做第二十组卧推，因为在场上打瞌睡被罚去练哑铃的芥川现在在长椅上打瞌睡。他严厉地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继续练习，然后走到外面太阳底下去看其他部员的情况。为了不像之前那群二年级生一样因为聊天被罚跑圈，他们都在努力练习。&#xA;&#xA;“桦地，水。”他说着伸手。冰凉的水瓶马上递到了他手里。他喝了一口，审视球场，冷静下来。虽然发脾气多少能平息自己的怒火，但对他的朋友和部员太不公平了。&#xA;&#xA;他得再去见手冢一次，问他是不是利用了自己，顺便讨论下以后是不是能再打一场。当然那是手冢痊愈之后的事儿了，不过迹部可以等。事关手冢，他可以变得非常耐心……只要他的耐心有所回报。当然，他可不会接受拒绝这种回答。&#xA;&#xA;明天。迹部下定决心。明天他们没有社团活动，他准备去青学跟手冢把事情问清楚，还要一个再次对决的承诺。&#xA;&#xA;只不过等到了那里，他发现手冢竟然不在。&#xA;&#xA;---&#xA;&#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缺席&#xA;    今天我去了贵校。在被各种咆哮威胁之后终于有人告诉我你在九州。&#xA;    真的吗？你去哪里干嘛？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没和我说？&#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缺席&#xA;    www.kyushusportscenter.co.jp&#xA;    以及请不要在我的部员训练时打扰他们。&#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缺席&#xA;    至少治疗中心没像你们学校一样简陋。青学竟然能算排名靠前的私立学校……我很担心日本的未来。&#xA;    我都看不出来他们在训练。他们像是在玩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说真的，对着树桩打球？&#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缺席&#xA;    我记得冰帝输给过不动峰和青学。外观不是一切。&#xA;    特别训练。&#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缺席&#xA;    不是一切，但肯定很重要。&#xA;    针对什么的特别训练？&#xA;    还有，最近你会收到一个包裹。我不是很清楚你缺什么，但我相信这个包裹肯定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缺席&#xA;    问大石。他安排的。&#xA;    你是在内疚吗？&#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缺席&#xA;    我没那么好奇。&#xA;    没有。我攻击了你的弱点，但是你让它变成持久战的。你完全可以不让它毁了你。我只能猜测你是在用我们的比赛测试你自己。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想法。&#xA;    我想在你康复之后再和你打一场。那次交手让我感到很失落，而且感觉自己被利用了。&#xA;&#xA;---&#xA;&#xA;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迹部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冒着气泡的无酒精香槟。他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号码；洗澡被人打断的怒气立刻消失了。&#xA;&#xA;“手冢，真是意外惊喜呀。”迹部说着靠了回去。&#xA;&#xA;“迹部，这不叫包裹。”手冢说。永远这么开门见山。&#xA;&#xA;迹部笑了一声。他打包的时候就知道这次有点儿玩过头了，有违手冢朴素的性格。“这当然叫包裹，手冢。只不过比较大。你用得着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吧？”&#xA;&#xA;“用不着的也在。不过它确实帮我交上了朋友。”手冢说道。迹部心想着到底是信号不好，还是他的声音真的带着笑意。&#xA;&#xA;“大包裹怎么帮你交朋友？”运动中心的人早该过了那个年纪了吧。&#xA;&#xA;“我分了很多东西给同一层的人。他们向你表示感谢。”这次手冢的声音里明显有着笑意。迹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到高兴。无论如何这改变不了手冢把他的东西送掉的事实。&#xA;&#xA;“你把我特意选傍你的东西送人了？”&#xA;&#xA;“你寄来太多了，迹部。我不准备把它们屯在自己房间里，如果我周围的人用得上的话。”&#xA;&#xA;迹部叹了口气。手冢说的没错，而且他说他只分了大部分，也就是说还是还有些东西他觉得用得上。“所以你考虑过什么时候跟我重新打一场了吗？”&#xA;&#xA;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要不是迹部怀疑他在笑自己，他会更高兴一点。有时候手冢很难对付，但他想象不出自己会不愿意“对付”他。&#xA;&#xA;“很多人等着我回来之后跟我比赛，迹部。”&#xA;&#xA;“没错，但没有人像我一样值得你花时间。”迹部端起杯子轻啜一口，“所以我说你恢复之后我应该是第一个。”&#xA;&#xA;“我不是什么整修之后可以让你租到的球场。”&#xA;&#xA;“别这么夸张，手冢。我没准备租你买你。就是先占个位置。”&#xA;&#xA;“啊，我也不是什么无主土地。”&#xA;&#xA;迹部分不出来手冢是生气了还是觉得很好笑。他希望自己别被挂电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能别为了不跟我打球曲解我的意思吗。”&#xA;&#xA;“如果你好好问的话，也许我能。”手冢说。&#xA;&#xA;“那还有什么乐趣？”&#xA;&#xA;“问的乐趣在于结果。”&#xA;&#xA;迹部正想着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过在他答上来之前，管家敲了下门。“很抱歉，手冢。我们得留到下次再说了。”&#xA;&#xA;“好的，迹部。祝你晚安。”手冢说。迹部希望他声音里的期待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xA;&#xA;“你也是。还要什么包裹的话跟我说。”他在手冢能挂他电话之前收了线，从浴白里爬起来去看管家找他有什么事。虽然没从手冢那里得到再次交手的答复，他还是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和开心。&#xA;&#xA;---&#xA;&#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有人给我起了个绰号叫小偷……&#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你为啥变成小偷了？&#xA;    还有，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写邮件。&#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我不是小偷。只是个绰号。&#xA;    我不该写吗？&#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这个绰号怎么来的？&#xA;    你该早点写的。&#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其实是个误会，不过解决之后这个称呼保留下来了。&#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你相当于什么都没说。&#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这故事没那么有趣。&#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那你干嘛提到这件事？&#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我也不知道……&#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我还是很高兴你给我发了邮件。我觉得很有意思。&#xA;    你考虑过什么时候能跟我打球了吗？&#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并不是。&#xA;    好好问。&#xA;    我听说冰帝能去参加全国大赛了。&#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想想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手冢……你愿意跟我打球吗？&#xA;    没错。我们又把训练量加倍了。青学可要准备好面对挑战。&#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也许。&#xA;    祝好运。不过青学一定会赢。&#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也许？我做了那么多只有也许？说好的结果里的乐趣呢？&#xA;    冰帝会是胜利者。&#xA;&#xA;!-- --&#xA;  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xA;  主题：绰号&#xA;    也许我不是在说打球……&#xA;&#xA;!-- --&#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绰号&#xA;    不是比赛？那你说的是什么结果？&#xA;&#xA;---&#xA;&#xA;迹部看一会儿练习赛就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瞄两眼。手冢还是没有回他最后那封邮件。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不是去睡觉没顾上回信的情况了。从他们开始电邮通信以来，手冢一般会在下午两点到九点之间回复。但现在已经四点半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收到。&#xA;&#xA;迹部知道他的队友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在一直看手机了，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多关心社团。冰帝就要进军全国大赛了。如果他们不仅想击败青学、还要夺冠的话，要准备的还有很多。可是就算清楚这一点，他还是没法把心思都放在网球上。&#xA;&#xA;这会儿他正在考察他们的双打组合。还好他的正选们几乎都能双打，虽然没有哪对有宍户和凤这么强。他们俩正在离迹部最近的球场上对战向日和日吉。他本以为日岳组合会是个悲剧，不过实际上好得令人惊讶。另一边的球场上是忍足芥川对泷和桦地。芥川已经上网了，泷不知道为啥想要自己去接，没让桦地出手。桦地确实复制不了芥川的所有动作——有些东西已经超越了技能的范畴，而是属于芥川的天赋本能——不过迹部还是觉得桦地的成功率会比泷高。他大概可以试试把这两对拆开。&#xA;&#xA;“忍足。”迹部喊了一声，那个场地上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可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机震了，脑子一热就要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手冢发了什么。他转过身背对球场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学生会副会长之后叹了口气。他准备过一会儿再看邮件。正要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一颗网球撞上了他的后背。“啊。”迹部惊讶地转过身来，扫了一眼球场。所有正选队员都明显在好奇他是在做什么，以及被球打到之后准备做什么。&#xA;&#xA;迹部不用insight就知道是谁干的了——肯定不是凤跟桦地，他们俩就没这种概念。也不会是日吉，这小孩想在网球上击败他，而不是用网球击败他。泷倒是可能动过这个念头，尤其在迹部担保让宍户回归正选之后，可他现在还有求于自己呢。芥川是个淘气的家伙，不过他这会儿看起来正昏昏欲睡。忍足显然觉得这情况很有趣，但跟亲手做比起来他宁可在旁边看着。要么宍户要么向日，向日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而他发球没那么精准，所以就剩下宍户了。&#xA;&#xA;“宍户，凤，绕学校十圈，我不想看到你们用走的。”迹部命令道。他知道让凤一起受罚会让宍户更加有罪恶感，顺便还能增强这对组合的耐力。&#xA;&#xA;“要是你盯着我们有没有跑的话，你就没法看手机了。”宍户说着走向他放在看台上的网球包。&#xA;&#xA;“宍户说的没错。”向日在场地另一端喊道，“到底谁重要到让你连训练都顾不上了？”&#xA;&#xA;向日说的也没错……把什么事情什么人放在网球之上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虽然他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他的队友——虽然他真心关心他们——实在是太会八卦了。&#xA;&#xA;“这跟你们无关。向日，你去跟日吉练习，站在底线。日吉，你上网。”迹部指示道，希望向日别去考虑会是谁了。但愿这么打能让他们更加了解彼此的强项和弱点。&#xA;&#xA;“还有忍足，你跟泷换个位置。”他相信忍足肯定知道怎么好好利用桦地的能力，泷也能更好地支持上网的芥川。&#xA;&#xA;把他们都打发去练习之后，迹部终于忍不住去看手机了——没有新提醒。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弯下腰捡起那颗打到他的网球。&#xA;&#xA;他要把手冢从脑子里赶出去，一门心思看着练习情况。但如果那家伙吃晚饭的时候还没回邮件的话，他肯定要再寄一封过去的。也许他得跑一趟，看看手冢是不是情况不太好，还是不小心掉了手机没法跟他继续联系。&#xA;&#xA;---&#xA;&#xA;  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xA;  主题：喂？&#xA;    手冢，你是在无视我吗？&#xA;&#xA;---&#xA;&#xA;迹部又等了一天。然后，他觉得那家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并且决定亲自去看一下。他已经跟管家说了，私人飞机也安排好了。现在他只要告诉球队，找个靠谱的部员接手一下。&#xA;&#xA;“我下周不会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代理部长。”迹部停了一下。他看到日吉换了个姿势，不过这小鬼还担不起这个职责。“我会让冰帝二号——芥川来担任。”&#xA;&#xA;下面传来一声轻鼾，然后是重击声和一声“哦！”。向日把芥川从长椅上踹下来。 &#xA;&#xA;“怎么了？”他打着哈欠问。&#xA;&#xA;“迹部让你做临时部长。”宍户解释说。&#xA;&#xA;芥川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反应过来了——“真的吗！太棒了！！”他大叫着蹦跶起来，几乎跳进迹部怀里，然后用胜利者的姿态绕着大家跑了一圈，喊着要去告诉丸井之类的话跑开了。迹部希望他带了手机，或者至少记得去搭个火车，别真的跑去立海了。&#xA;&#xA;芥川消失在他们视线里以后，迹部看着剩下的正选叹了口气：“宍户，你做副队长。”&#xA;&#xA;宍户嘟囔着太逊了什么的，不过他起码没有跑开，所以迹部觉得应该没问题。&#xA;&#xA;解决了这边的事儿——虽然有点不太靠谱——他可以专心考虑手冢了。那家伙还是没有回邮件。在迹部看来，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手冢想要他过去看他。&#xA;&#xA;---&#xA;&#xA;迹部没用多久就在复健中心登记好了，不过在这个地方找到手冢花了他一点时间。他走向手冢，手冢看起来一如既往地英俊，正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庭院里训练。&#xA;&#xA;“你不用上课吗？”手冢扫了他一眼，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xA;&#xA;“记录上会说明我生病了。”&#xA;&#xA;“那你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xA;&#xA;“我没真病，手冢。”&#xA;&#xA;“我知道。”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笑得迹部心头一荡。&#xA;&#xA;“好了，你准不准备带我参观一下？”&#xA;&#xA;手冢点了下头，沉默地出发。迹部就当他是同意了，跟了上去。&#xA;&#xA;---&#xA;&#xA;“所以你做完复健练习以后一般干啥？”迹部往贩卖机里塞了几枚硬币。&#xA;&#xA;“基本是在做作业。老师们都很好，会告诉我缺了什么课。”&#xA;&#xA;“我才不信你每天做这么久作业。”迹部给自己选了一瓶饮料，然后给手冢递了一瓶。&#xA;&#xA;手冢轻声道了谢，走向旁边阴影里的长椅。“也许那是因为我确实没有。”&#xA;&#xA;迹部趁他喝饮料的时候偷看了一眼。手冢的脖子很美。双部之战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不过那会儿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好好欣赏。而在复健中心静谧的树荫下，他什么也不缺了。和手冢单独相处而不是被两个队的队员围着对迹部来说真是可爱又新奇的体验。“那你会做什么？”&#xA;&#xA;“我向一个女孩子学习打网球。”手冢想了片刻答道。他微微弯起嘴角的样子让迹部立刻开始讨厌那个姑娘并且决心套出更多细节。他不希望自己听起来太妒忌，于是只是带着询问意味扬起了眉毛。&#xA;&#xA;“就是那个叫我小偷的女生。”&#xA;&#xA;迹部扬起了另一边的眉毛。&#xA;&#xA;“她十岁。”手冢说着，明显很享受揭露真相的这一刻。&#xA;&#xA;“你向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学习打网球？”&#xA;&#xA;“我们互相帮助。”&#xA;&#xA;迹部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这么个小孩子能怎么帮到手冢——毕竟手冢是个全国级技术水平的选手。他怀疑一个小学生除了能让手冢放松一下、犯个蠢以外就没什么了。但这也说不通，手冢早就知道如何享受网球了。&#xA;&#xA;“那你现在要去找她吗？”迹部心想如果手冢去的话他也要跟着看看。&#xA;&#xA;“我想逃一天课不要紧。”&#xA;&#xA;“哦？”迹部漫不经心地问道，啜了一口自己的饮料。&#xA;&#xA;“她之前几天都不在。”&#xA;&#xA;“生病了吗？”&#xA;&#xA;“她周末打了场比赛。”手冢说着转过身看向院子。&#xA;&#xA;“她受伤了？”&#xA;&#xA;手冢摇了摇头：“YIPS。”&#xA;&#xA;迹部一听就明白了。他也不是生来就是一流选手，他登顶道路上的自我斗争并不比别人少。还好他从来没被YIPS困扰过，不过他很了解那种毁灭性的后果——哪怕已经离开球场，运动员还是会久受其累。&#xA;&#xA;“她一定能恢复的。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机会让人意识到他们对运动的热爱超过了一点点失望之情。”&#xA;&#xA;手冢点了点头，显然和他有相同感受。“她是个坚强的选手，而且从不缺乏勇气和活力……没想到她会得YIPS。”&#xA;&#xA;“啊，等她再来的时候你可以帮她一起克服。”迹部鼓励道。手冢是青学的队长，青学全是性格各异的奇葩。如果手冢能带领这么一群人把潜能发挥到极致，那他肯定也能搞定一个小姑娘。&#xA;&#xA;“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手冢说。然后他拿起瓶子，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迹部注视了片刻他喉结一起一伏的样子，专心喝起了自己的饮料。他没道理被男性喝水的样子吸引，哪怕那是手冢。&#xA;&#xA;“继续参观吗？”一阵令人舒服的沉默之后，手冢开口道。&#xA;&#xA;“当然。你还没有带我看过这里的房间。我得确认你没有住在什么脏乱差的地方。”&#xA;&#xA;手冢对此没有评论，只是起身从迹部手里拿掉了空瓶子，连自己的一起放进贩卖机的回收箱里。“我本来接下来想带你去健身房。跟我来。”&#xA;&#xA;---&#xA;&#xA;“时间不早了，你也许该回宾馆了。”手冢侧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钟说道。&#xA;&#xA;“留在你这儿比较方便。”迹部懒得看时间。他宁可看手冢。&#xA;&#xA;“我只有一张床，迹部。”手冢看了他一眼，对着自己坐着的床做了个手势。&#xA;&#xA;“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手冢。我保证我不打鼾，也不跟你抢被子。”他以前倒是没什么机会跟人抢被子，不过跟他当过室友的人确实没有抱怨过。&#xA;&#xA;“也许不，但真的不够妥当，而且违反了这里的规定。”&#xA;&#xA;迹部心里叹了口气。提到规定手冢就开始固执起来。但他也知道，如果有合适的理由，手冢并不是不知变通的。&#xA;&#xA;“我看不出有哪里不妥当。你有一位客人今晚无处落脚，只好在你这里留宿，他们肯定会理解的。总不能让一个年轻人睡大街吧？”&#xA;&#xA;“因为你没有问过。而且你姓迹部。很可能附近就有个宾馆是你家的。”手冢说。他脸上那种放松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迹部在想他的队友肯定经常看到他现在那种微微恼火的表情。&#xA;&#xA;“问能不能留下来？为什么我要问？两个正在约会的人一起过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尽管是很柏拉图的过夜。&#xA;&#xA;手冢没有回答，只是更加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迹部心想如果他是在看别人的话那眼神会诱人得多。或者还是在看他，但是在一种完全不同的场合。他开始思考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让手冢这么生气。&#xA;&#xA;“手冢，我们不是在约会吗？”&#xA;&#xA;手冢看着他，然后不发一言地走了。&#xA;&#xA;迹部目送他走出去，想不明白情况怎么就突然急转直下了。他暴躁地摔了自己的水壶，结果撞倒了手冢的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挪过去把包跟水壶捡了起来。弄坏手冢的东西又不可能让手冢爱上他。&#xA;&#xA;说真的，他的队友永远不会相信他会帮别人收拾房间。感觉谁都不能让他屈尊做这种事。他把包拾起来的时候几样东西掉了出来。眼镜布，萌系迪斯尼自动铅笔，行事簿，迷你急救包还有口香糖。迹部觉得包里放着绷带之类的东西很有手冢的风格。那支铅笔估计是别人送给他的——最好别是什么女朋友或者男性追求者。迹部转了下笔，看着上面旋转的挂件，然后把它放回包里。如果手冢是因为喜欢那个蓝色的小怪物买来自己用的话，也许他们可以去东京迪斯尼约会。或者迪斯尼世界，如果他能说服手冢一起去美国的话。&#xA;&#xA;拿起手冢的行事簿的时候，迹部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知道手冢写日记，但他绝对不会偷窥——太侵犯隐私了。但行事簿不会泄露太私密的东西，而且他真的很想看看除了作业和网球手冢还会往里面写什么。&#xA;&#xA;迹部翻开本子，不出意料地看到一些社团联谊之类的额外活动。保龄球？千叶的沙滩排球？还有和朋友或者祖父一起出门。去钓鱼？迹部很认同这项消遣。也许他们可以找个周末一起去钓鱼旅行。也许可以趁学校放假去趟加拿大。那儿有很多很多的鱼和山，手冢肯定会喜欢。他们还能租个小屋……&#xA;&#xA;迹部把这些想法丢到一边。显然手冢对他并没有那种意思，计划这么多有点蠢。&#xA;&#xA;他翻到十月份的时候对自己微笑了一下。他有点好奇手冢是不是那种会标注自己生日的人，还准备顺便看一下他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安排了。&#xA;&#xA;然后他看着月历模式的那一页屏住了呼吸。手冢没有标自己的生日，但他标了迹部的。迹部又翻到后面的单日分页，于是又看到了一次。但其实没什么好兴奋的。他可能给每个人都标上了。迹部翻回开头，一页页看到最后。现在他已经对手冢一家的生日都一清二楚了，不过上面一个青学的都没有。他是唯一一个非家庭成员。这是什么意思？&#xA;&#xA;他漫不经心地翻弄着行事簿，考虑着生日标记这件事。几张纸从本子里飘了出来。他跪下来把它们捞了起来。青学网球部的问候卡片，收据，还有一张剪报，他打开之后立刻折了回去，全部原样夹到封底。&#xA;&#xA;也许他错了。行事簿里也会有很私密的东西。他把所有东西放回包里，拿着自己的水壶离开了手冢的房间。&#xA;&#xA;为什么手冢要记他的生日呢？还有为什么他会有他们那场比赛的图文剪报？&#xA;&#xA;---&#xA;&#xA;“忍足，我需要你的建议。”迹部直接跳过寒暄，开门见山地说。&#xA;&#xA;“关于？”&#xA;&#xA;迹部环顾四周。他之前逛到了这座僻静的公园，只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滑梯，没有人会来听他在说什么。“恋爱。”他最后承认道。&#xA;&#xA;“哟，那你就找对人了。”忍足说。迹部希望这是真的。他从来不向别人寻求建议，但手冢是个复杂的人，没那么容易沉醉在他的美技之中，他觉得还是问问别人怎么追人比较好。&#xA;&#xA;听了20分钟不靠谱的恋爱建议之后，迹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对人了。也许找宍户会好一点。建议可能一样不靠谱，但至少不会这么长篇大论。&#xA;&#xA;“好的，非常感谢，忍足，我会全部记在心里的。”忍足停了片刻，为一则自己的有关手胶的情色效果的趣闻轻笑起来，迹部赶紧打断了他，“但我得走了。”&#xA;&#xA;“是吗？但我正要讲到最重要的部分。紧要关头来一次时间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会有非同一般的——”&#xA;&#xA;迹部没有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怀疑忍足能不能注意到。这家伙说到兴头上的时候简直没什么能阻止得了。&#xA;&#xA;---&#xA;&#xA;迹部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躺平了盯着宾馆套间的天花板。手冢说的没错，他们家确实在附近有一家宾馆。他没费什么事儿就订好了总统套房，但他更想留在手冢那个宿舍一般的小房间里。&#xA;&#xA;就连刚才的泡泡浴也没能让他从手冢的误解中放松下来——也许只有和那家伙一起洗个鸳鸯浴能做到这一点。想象中的画面很棒，但迹部还是不明白他怎么惹火了手冢，在那样愉快的一天之后。&#xA;&#xA;应该是在他说要留下过夜还有他们是不是在约会的那个时候。莫非他会错意了，手冢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不觉得是这样。他感觉得到和手冢之间的那种默契，也肯定手冢能感觉到。&#xA;&#xA;他大声叹了口气，翻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他是迹部景吾，他不应该这么一筹莫展。只要好好思考一下他们最近谈了什么。为什么手冢会因为被提醒说他们在约会以及可以同个床生这么大气呢？&#xA;&#xA;迹部躺在那儿回忆着他们的对话：网球，复健，比赛，球队，还是网球，食物，球拍，钓鱼，又是网球……&#xA;&#xA;几个小时之后，迹部醒了过来。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日吉穿着武士服在用武士刀打球，向日在背后用pocky盒子玩杂耍。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手冢了。他呻吟着坐起身来，心里十分沮丧，既是因为他跟手冢的事儿，也是因为脑内日吉劈开网球的场景。如果他问宍户日吉有没有在用网球拍练习宍户会不会觉得他有毛病？&#xA;&#xA;---&#xA;&#xA;上午迹部很空，因为他得等手冢完成复健训练。手冢的康复肯定比跟他说话重要多了——尽管他不想承认这一点——他还等着手冢以全盛状态跟他比一场呢。&#xA;&#xA;所以迹部在城里走了走，继续考虑要怎么让手冢原谅他。&#xA;&#xA;他沿着街道逛了过去，在一家本地花店的橱窗前停了下来。他想起忍足说过经典永远不会过时，而他一直把玫瑰当成自己的标志物。迹部想象了一下，觉得跟紧要关头被他救命比起来，手冢肯定比较喜欢收到玫瑰，尽管忍足说救命绝对是个好办法。&#xA;&#xA;---&#xA;&#xA;在等手冢来找的时候，迹部用大堂的玻璃当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他知道只要手冢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拒绝自己。尽管如此，他希望他精心挑选的衣服和这捧玫瑰能让手冢的态度更加软化一点。&#xA;&#xA;“迹部。”手冢走过来的时候轻声说道。他看了一眼玫瑰，不过没作什么评论。“去我的房间吧。”&#xA;&#xA;他转身就走，迹部只好追了上去。他不是很习惯走在后面。大多数人会跟在他身后，或者等他一起走。不过他没有沮丧。很多人觉得因为迹部是个骄傲的富二代，所以他盛气凌人。完全不是这样。虽然对那些他不喜欢或者不值得他付出耐心和友谊的人他确实会表现出那一面。不过迹部尊重手冢，所以他安静地跟着走到了房间。&#xA;&#xA;“这是给你的。为了昨天惹你生气的事向你道歉。”迹部说着风度翩翩地献上花束。&#xA;&#xA;“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手冢一眼看穿了迹部的意图，但他还是收下玫瑰。迹部心想他现在大概已经不生气了。&#xA;&#xA;“不是很明白。但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迹部一脸自信其实心里底气不足地说道。他看着手冢嗅了嗅花朵，然后放在了桌子上。迹部想知道他会不会用花瓶把它们装起来，然后责怪起自己怎么没想到带一个来。&#xA;&#xA;“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xA;&#xA;“你的复健怎么样？”迹部边问边环视了一下房间。房间和昨天基本没有区别，除了他撞翻过的包现在放在另一个角落里。&#xA;&#xA;“不错。有很大进展。”手冢的语气有些犹豫，迹部不由得好奇情况到底如何。他是不是又添了新伤，一时好不了？&#xA;&#xA;“如果你需要更好的专家，我可以安排一个来见你。或者你也可以去见他们。我听说德国这方面技术很先进。”&#xA;&#xA;“没有必要。这里的专家非常努力。”手冢说着摇了下头，可能是想到了出国的巨大开支。&#xA;&#xA;“但他们的努力不一定有用。真的不要紧的。如果你把你的主治医生名字告诉我，我会让别的专家联系他，一起讨论你的情况。”他可以让管家负责这件事。他不在家，管家没人可以照顾，肯定很无聊。说不定他会觉得找出全世界最好的肩肘复健医生是个不错的挑战。&#xA;&#xA;迹部正要出手机给管家打个电话的时候，手冢按住了他的手。&#xA;&#xA;“你为什么总是要一切都按你的想法来？”&#xA;&#xA;“什么意思？”迹部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但他不明白手冢为什么突然这么说。&#xA;&#xA;“我说了，我在这里就很好，我不需要也不想要新医生。还有……”他盯着迹部的手机，声音低了下去。迹部只好把手机收起来。&#xA;&#xA;“我只是关心你的恢复情况。而且我不懂一次为什么就成了总是。”&#xA;&#xA;“昨天你问我们是不是在约会，但你从来问过我要不要和你约会。”&#xA;&#xA;迹部茫然地看着手冢。所以他一直在说要“好好问”什么的吗？大概因为没有人拒绝过他，所以他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他想有些东西出于礼貌总是应该事先询问一下，而不是像他这样理所当然。&#xA;&#xA;“手冢，你愿意跟我约会吗？”迹部目不转睛地问道，希望现在补救还不算为时已晚。&#xA;&#xA;“也许。”手冢微笑道。迹部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被戏弄了还是被引诱了。&#xA;&#xA;“只是也许吗？”迹部等着他说清楚。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得到了“也许”这个答案，尤其现在至少对他来说已经很显然了，他们会是很完美的一对儿。&#xA;&#xA;“你最近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麻烦。”手冢脸上那该死的浅笑让迹部忍不住在脑内破口大骂。&#xA;&#xA;他确实害得手冢受伤，自己还突然跑到九州来看他。但迹部不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两件事负全责。“你也给我造成了麻烦。我的队伍要去参加全国大赛，而我却在这里看你。”&#xA;&#xA;“我不需要有人看望，迹部。”&#xA;&#xA;“我真心不敢苟同。你连按时回复email都做不到，我怀疑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而且你还有逼自己挑战极限的可怕习惯。”&#xA;&#xA;“迹部。”手冢打断了他，但迹部还没有说完。他还没有把手冢有多难搞告诉他本人。&#xA;&#xA;“而且你还不肯把事情说清楚，老是让人通过各种磨难来学习。人不能只靠肢体语言交流的，手冢。”&#xA;&#xA;“迹部！”手冢提高的音量。迹部住嘴了。&#xA;&#xA;“什么？”&#xA;&#xA;“再问一遍。”手冢朝他跨了一步。&#xA;&#xA;迹部觉得多问一遍也没什么害处就照做了：“手冢，你愿意跟我约会吗？”&#xA;&#xA;手冢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他面前吻了他——毫无疑问是同意的回答。&#xA;&#xA;“肢体语言也很不错吧？”手冢揶揄地说着站回了原来的位置。迹部从来没听到过手冢这么说话。他真喜欢这个语气。&#xA;&#xA;“我不知道……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例子？”迹部有点在赌运气，但他真的很想再被亲一下。&#xA;&#xA;手冢又不发一言地俯身吻了他。如果亲吻能说话的话，这次显然在说，“你真是不可救药。”&#xA;&#xA;“那么现在我能留下过夜了吗？”如果手冢觉得他不可救药，那他干嘛不更进一步？&#xA;&#xA;“这仍然是不恰当的行为。”&#xA;&#xA;迹部正要张口抗议的时候，手冢接着说道：“不过你大概会愿意知道，这周末我可以住在外面。”&#xA;&#xA;这真是意外之喜。&#xA;&#xA;“真的吗？”&#xA;&#xA;“我告诉家长有朋友要来看我。”手冢随意地耸了下右边的肩膀。迹部想知道这是他左肩严重受伤的时候养成的习惯，还是他的恢复情况真的不太好，运动左肩还是会疼。但他可以之后再探究这个问题。现在青学部长整个周末都完全属于他了。&#xA;&#xA;“你已经告诉他们了？但我们刚刚和好。”迹部好奇起来。&#xA;&#xA;“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想明白的。”&#xA;&#xA;“哟，手冢，感谢你的信任。”&#xA;&#xA;“不过迹部，我不会接受铺张的旅行、食物和购物。我只想过普通的周末。”手冢警告说。迹部脑中跳出的无数幻想和计划一下子碎了一地。&#xA;&#xA;“那我现在住的宾馆套间呢？”按大多数人的标准确实很奢侈。&#xA;&#xA;“我想我能容忍。”手冢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和那束花。他看了一会儿玫瑰，然后递给了迹部。&#xA;&#xA;“你不喜欢吗？”&#xA;&#xA;“没有。但你可以拿着。”&#xA;&#xA;迹部在他脸上看到了微弱的红晕，于是决定最好还是别多说什么了。“既然我们现在在约会了，我是不是可以在你恢复之后第一个和你比试？可别以为我想吻你就会对你手下留情。”&#xA;&#xA;手冢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迹部和他一起出去：“我会考虑的。”&#xA;&#xA;“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迹部朝他有些挑衅地眨了眨眼，然后走出房间准备和手冢共度周末去了。&#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p>

<p>译自 Ask and You Shall Receive by c.r.y.s</p></blockquote>

<p>手冢去九州做复健了，不过这阻止不了迹部跑去烦他——如果他能想明白怎么烦比较好的话。</p></blockquote>

<p>　</p>

<p>两天前，青学赢了冰帝。虽然迹部痛恨失败，痛恨冰帝不能进军全国大赛，他的心情倒没有很糟。他已经等了很多年，等待和手冢赛场相见，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战胜这个近乎神话的网球选手。当他踏上球场的时候，当他发现手冢的弱点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满足——然而不知为什么，结果却是那么令人失望。</p>

<p>针对别人的弱点有什么不对吗？迹部不觉得。他以前这么做过，以后也会继续这么下去。如果有谁想在迹部手中赢下比赛，他必须面对并克服自己的弱点。但问题的关键也许并不在这里。也许是因为他越是回想那场球，越是觉得自己没有真正获胜。手冢技术精湛，而且肯定没有故意输球，但感觉就像是他任迹部把比赛拖入了持久战。</p>

<p>手冢是在用他来挑战自己吗？是在用他证明自己是不是足够优秀，可以继续领导青学吗？他一想到自己被手冢这样利用，而不是被当成一个严肃的对手，心情就又差了下去。再加上冰帝的失利，他对部员更加严厉了。宍户和向日差不多已经攒了跑步机上一百公里的罚跑，日吉正在做第二十组卧推，因为在场上打瞌睡被罚去练哑铃的芥川现在在长椅上打瞌睡。他严厉地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继续练习，然后走到外面太阳底下去看其他部员的情况。为了不像之前那群二年级生一样因为聊天被罚跑圈，他们都在努力练习。</p>

<p>“桦地，水。”他说着伸手。冰凉的水瓶马上递到了他手里。他喝了一口，审视球场，冷静下来。虽然发脾气多少能平息自己的怒火，但对他的朋友和部员太不公平了。</p>

<p>他得再去见手冢一次，问他是不是利用了自己，顺便讨论下以后是不是能再打一场。当然那是手冢痊愈之后的事儿了，不过迹部可以等。事关手冢，他可以变得非常耐心……只要他的耐心有所回报。当然，他可不会接受拒绝这种回答。</p>

<p>明天。迹部下定决心。明天他们没有社团活动，他准备去青学跟手冢把事情问清楚，还要一个再次对决的承诺。</p>

<p>只不过等到了那里，他发现手冢竟然不在。</p>

<hr>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缺席</p>

<p>今天我去了贵校。在被各种咆哮威胁之后终于有人告诉我你在九州。</p>

<p>真的吗？你去哪里干嘛？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没和我说？</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缺席</p>

<p>www.kyushusportscenter.co.jp</p>

<p>以及请不要在我的部员训练时打扰他们。</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缺席</p>

<p>至少治疗中心没像你们学校一样简陋。青学竟然能算排名靠前的私立学校……我很担心日本的未来。</p>

<p>我都看不出来他们在训练。他们像是在玩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说真的，对着树桩打球？</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缺席</p>

<p>我记得冰帝输给过不动峰和青学。外观不是一切。</p>

<p>特别训练。</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缺席</p>

<p>不是一切，但肯定很重要。</p>

<p>针对什么的特别训练？</p>

<p>还有，最近你会收到一个包裹。我不是很清楚你缺什么，但我相信这个包裹肯定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缺席</p>

<p>问大石。他安排的。</p>

<p>你是在内疚吗？</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缺席</p>

<p>我没那么好奇。</p>

<p>没有。我攻击了你的弱点，但是你让它变成持久战的。你完全可以不让它毁了你。我只能猜测你是在用我们的比赛测试你自己。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想法。</p>

<p>我想在你康复之后再和你打一场。那次交手让我感到很失落，而且感觉自己被利用了。</p></blockquote>

<hr>

<p>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迹部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冒着气泡的无酒精香槟。他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号码；洗澡被人打断的怒气立刻消失了。</p>

<p>“手冢，真是意外惊喜呀。”迹部说着靠了回去。</p>

<p>“迹部，这不叫包裹。”手冢说。永远这么开门见山。</p>

<p>迹部笑了一声。他打包的时候就知道这次有点儿玩过头了，有违手冢朴素的性格。“这当然叫包裹，手冢。只不过比较大。你用得着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吧？”</p>

<p>“用不着的也在。不过它确实帮我交上了朋友。”手冢说道。迹部心想着到底是信号不好，还是他的声音真的带着笑意。</p>

<p>“大包裹怎么帮你交朋友？”运动中心的人早该过了那个年纪了吧。</p>

<p>“我分了很多东西给同一层的人。他们向你表示感谢。”这次手冢的声音里明显有着笑意。迹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到高兴。无论如何这改变不了手冢把他的东西送掉的事实。</p>

<p>“你把我特意选傍你的东西送人了？”</p>

<p>“你寄来太多了，迹部。我不准备把它们屯在自己房间里，如果我周围的人用得上的话。”</p>

<p>迹部叹了口气。手冢说的没错，而且他说他只分了大部分，也就是说还是还有些东西他觉得用得上。“所以你考虑过什么时候跟我重新打一场了吗？”</p>

<p>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要不是迹部怀疑他在笑自己，他会更高兴一点。有时候手冢很难对付，但他想象不出自己会不愿意“对付”他。</p>

<p>“很多人等着我回来之后跟我比赛，迹部。”</p>

<p>“没错，但没有人像我一样值得你花时间。”迹部端起杯子轻啜一口，“所以我说你恢复之后我应该是第一个。”</p>

<p>“我不是什么整修之后可以让你租到的球场。”</p>

<p>“别这么夸张，手冢。我没准备租你买你。就是先占个位置。”</p>

<p>“啊，我也不是什么无主土地。”</p>

<p>迹部分不出来手冢是生气了还是觉得很好笑。他希望自己别被挂电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能别为了不跟我打球曲解我的意思吗。”</p>

<p>“如果你好好问的话，也许我能。”手冢说。</p>

<p>“那还有什么乐趣？”</p>

<p>“问的乐趣在于结果。”</p>

<p>迹部正想着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过在他答上来之前，管家敲了下门。“很抱歉，手冢。我们得留到下次再说了。”</p>

<p>“好的，迹部。祝你晚安。”手冢说。迹部希望他声音里的期待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p>

<p>“你也是。还要什么包裹的话跟我说。”他在手冢能挂他电话之前收了线，从浴白里爬起来去看管家找他有什么事。虽然没从手冢那里得到再次交手的答复，他还是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和开心。</p>

<hr>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p>

<p>有人给我起了个绰号叫小偷……</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你为啥变成小偷了？</p>

<p>还有，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写邮件。</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p>

<p>我不是小偷。只是个绰号。</p>

<p>我不该写吗？</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这个绰号怎么来的？</p>

<p>你该早点写的。</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
其实是个误会，不过解决之后这个称呼保留下来了。</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你相当于什么都没说。</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p>

<p>这故事没那么有趣。</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那你干嘛提到这件事？</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p>

<p>我也不知道……</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我还是很高兴你给我发了邮件。我觉得很有意思。</p>

<p>你考虑过什么时候能跟我打球了吗？</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p>

<p>并不是。</p>

<p>好好问。</p>

<p>我听说冰帝能去参加全国大赛了。</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想想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手冢……你愿意跟我打球吗？</p>

<p>没错。我们又把训练量加倍了。青学可要准备好面对挑战。</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p>

<p>也许。</p>

<p>祝好运。不过青学一定会赢。</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也许？我做了那么多只有也许？说好的结果里的乐趣呢？</p>

<p>冰帝会是胜利者。</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手冢 [092fjaf-9​h​v​a​7​0​4​q​j​d​c​j​p​0​v​c​5​1​s​@​ezweb.​ne.​jp]
主题：绰号</p>

<p>也许我不是在说打球……</p></blockquote>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绰号</p>

<p>不是比赛？那你说的是什么结果？</p></blockquote>

<hr>

<p>迹部看一会儿练习赛就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瞄两眼。手冢还是没有回他最后那封邮件。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不是去睡觉没顾上回信的情况了。从他们开始电邮通信以来，手冢一般会在下午两点到九点之间回复。但现在已经四点半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收到。</p>

<p>迹部知道他的队友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在一直看手机了，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多关心社团。冰帝就要进军全国大赛了。如果他们不仅想击败青学、还要夺冠的话，要准备的还有很多。可是就算清楚这一点，他还是没法把心思都放在网球上。</p>

<p>这会儿他正在考察他们的双打组合。还好他的正选们几乎都能双打，虽然没有哪对有宍户和凤这么强。他们俩正在离迹部最近的球场上对战向日和日吉。他本以为日岳组合会是个悲剧，不过实际上好得令人惊讶。另一边的球场上是忍足芥川对泷和桦地。芥川已经上网了，泷不知道为啥想要自己去接，没让桦地出手。桦地确实复制不了芥川的所有动作——有些东西已经超越了技能的范畴，而是属于芥川的天赋本能——不过迹部还是觉得桦地的成功率会比泷高。他大概可以试试把这两对拆开。</p>

<p>“忍足。”迹部喊了一声，那个场地上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可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机震了，脑子一热就要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手冢发了什么。他转过身背对球场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学生会副会长之后叹了口气。他准备过一会儿再看邮件。正要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一颗网球撞上了他的后背。“啊。”迹部惊讶地转过身来，扫了一眼球场。所有正选队员都明显在好奇他是在做什么，以及被球打到之后准备做什么。</p>

<p>迹部不用insight就知道是谁干的了——肯定不是凤跟桦地，他们俩就没这种概念。也不会是日吉，这小孩想在网球上击败他，而不是用网球击败他。泷倒是可能动过这个念头，尤其在迹部担保让宍户回归正选之后，可他现在还有求于自己呢。芥川是个淘气的家伙，不过他这会儿看起来正昏昏欲睡。忍足显然觉得这情况很有趣，但跟亲手做比起来他宁可在旁边看着。要么宍户要么向日，向日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而他发球没那么精准，所以就剩下宍户了。</p>

<p>“宍户，凤，绕学校十圈，我不想看到你们用走的。”迹部命令道。他知道让凤一起受罚会让宍户更加有罪恶感，顺便还能增强这对组合的耐力。</p>

<p>“要是你盯着我们有没有跑的话，你就没法看手机了。”宍户说着走向他放在看台上的网球包。</p>

<p>“宍户说的没错。”向日在场地另一端喊道，“到底谁重要到让你连训练都顾不上了？”</p>

<p>向日说的也没错……把什么事情什么人放在网球之上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虽然他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他的队友——虽然他真心关心他们——实在是太会八卦了。</p>

<p>“这跟你们无关。向日，你去跟日吉练习，站在底线。日吉，你上网。”迹部指示道，希望向日别去考虑会是谁了。但愿这么打能让他们更加了解彼此的强项和弱点。</p>

<p>“还有忍足，你跟泷换个位置。”他相信忍足肯定知道怎么好好利用桦地的能力，泷也能更好地支持上网的芥川。</p>

<p>把他们都打发去练习之后，迹部终于忍不住去看手机了——没有新提醒。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弯下腰捡起那颗打到他的网球。</p>

<p>他要把手冢从脑子里赶出去，一门心思看着练习情况。但如果那家伙吃晚饭的时候还没回邮件的话，他肯定要再寄一封过去的。也许他得跑一趟，看看手冢是不是情况不太好，还是不小心掉了手机没法跟他继续联系。</p>

<hr>

<blockquote><p>来自：迹部 [king.​0f.​the.​courts​@​soft​bank.​ne.​jp]
主题：喂？</p>

<p>手冢，你是在无视我吗？</p></blockquote>

<hr>

<p>迹部又等了一天。然后，他觉得那家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并且决定亲自去看一下。他已经跟管家说了，私人飞机也安排好了。现在他只要告诉球队，找个靠谱的部员接手一下。</p>

<p>“我下周不会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代理部长。”迹部停了一下。他看到日吉换了个姿势，不过这小鬼还担不起这个职责。“我会让冰帝二号——芥川来担任。”</p>

<p>下面传来一声轻鼾，然后是重击声和一声“哦！”。向日把芥川从长椅上踹下来。</p>

<p>“怎么了？”他打着哈欠问。</p>

<p>“迹部让你做临时部长。”宍户解释说。</p>

<p>芥川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反应过来了——“真的吗！太棒了！！”他大叫着蹦跶起来，几乎跳进迹部怀里，然后用胜利者的姿态绕着大家跑了一圈，喊着要去告诉丸井之类的话跑开了。迹部希望他带了手机，或者至少记得去搭个火车，别真的跑去立海了。</p>

<p>芥川消失在他们视线里以后，迹部看着剩下的正选叹了口气：“宍户，你做副队长。”</p>

<p>宍户嘟囔着太逊了什么的，不过他起码没有跑开，所以迹部觉得应该没问题。</p>

<p>解决了这边的事儿——虽然有点不太靠谱——他可以专心考虑手冢了。那家伙还是没有回邮件。在迹部看来，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手冢想要他过去看他。</p>

<hr>

<p>迹部没用多久就在复健中心登记好了，不过在这个地方找到手冢花了他一点时间。他走向手冢，手冢看起来一如既往地英俊，正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庭院里训练。</p>

<p>“你不用上课吗？”手冢扫了他一眼，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p>

<p>“记录上会说明我生病了。”</p>

<p>“那你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p>

<p>“我没真病，手冢。”</p>

<p>“我知道。”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笑得迹部心头一荡。</p>

<p>“好了，你准不准备带我参观一下？”</p>

<p>手冢点了下头，沉默地出发。迹部就当他是同意了，跟了上去。</p>

<hr>

<p>“所以你做完复健练习以后一般干啥？”迹部往贩卖机里塞了几枚硬币。</p>

<p>“基本是在做作业。老师们都很好，会告诉我缺了什么课。”</p>

<p>“我才不信你每天做这么久作业。”迹部给自己选了一瓶饮料，然后给手冢递了一瓶。</p>

<p>手冢轻声道了谢，走向旁边阴影里的长椅。“也许那是因为我确实没有。”</p>

<p>迹部趁他喝饮料的时候偷看了一眼。手冢的脖子很美。双部之战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不过那会儿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好好欣赏。而在复健中心静谧的树荫下，他什么也不缺了。和手冢单独相处而不是被两个队的队员围着对迹部来说真是可爱又新奇的体验。“那你会做什么？”</p>

<p>“我向一个女孩子学习打网球。”手冢想了片刻答道。他微微弯起嘴角的样子让迹部立刻开始讨厌那个姑娘并且决心套出更多细节。他不希望自己听起来太妒忌，于是只是带着询问意味扬起了眉毛。</p>

<p>“就是那个叫我小偷的女生。”</p>

<p>迹部扬起了另一边的眉毛。</p>

<p>“她十岁。”手冢说着，明显很享受揭露真相的这一刻。</p>

<p>“你向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学习打网球？”</p>

<p>“我们互相帮助。”</p>

<p>迹部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这么个小孩子能怎么帮到手冢——毕竟手冢是个全国级技术水平的选手。他怀疑一个小学生除了能让手冢放松一下、犯个蠢以外就没什么了。但这也说不通，手冢早就知道如何享受网球了。</p>

<p>“那你现在要去找她吗？”迹部心想如果手冢去的话他也要跟着看看。</p>

<p>“我想逃一天课不要紧。”</p>

<p>“哦？”迹部漫不经心地问道，啜了一口自己的饮料。</p>

<p>“她之前几天都不在。”</p>

<p>“生病了吗？”</p>

<p>“她周末打了场比赛。”手冢说着转过身看向院子。</p>

<p>“她受伤了？”</p>

<p>手冢摇了摇头：“YIPS。”</p>

<p>迹部一听就明白了。他也不是生来就是一流选手，他登顶道路上的自我斗争并不比别人少。还好他从来没被YIPS困扰过，不过他很了解那种毁灭性的后果——哪怕已经离开球场，运动员还是会久受其累。</p>

<p>“她一定能恢复的。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机会让人意识到他们对运动的热爱超过了一点点失望之情。”</p>

<p>手冢点了点头，显然和他有相同感受。“她是个坚强的选手，而且从不缺乏勇气和活力……没想到她会得YIPS。”</p>

<p>“啊，等她再来的时候你可以帮她一起克服。”迹部鼓励道。手冢是青学的队长，青学全是性格各异的奇葩。如果手冢能带领这么一群人把潜能发挥到极致，那他肯定也能搞定一个小姑娘。</p>

<p>“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手冢说。然后他拿起瓶子，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迹部注视了片刻他喉结一起一伏的样子，专心喝起了自己的饮料。他没道理被男性喝水的样子吸引，哪怕那是手冢。</p>

<p>“继续参观吗？”一阵令人舒服的沉默之后，手冢开口道。</p>

<p>“当然。你还没有带我看过这里的房间。我得确认你没有住在什么脏乱差的地方。”</p>

<p>手冢对此没有评论，只是起身从迹部手里拿掉了空瓶子，连自己的一起放进贩卖机的回收箱里。“我本来接下来想带你去健身房。跟我来。”</p>

<hr>

<p>“时间不早了，你也许该回宾馆了。”手冢侧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钟说道。</p>

<p>“留在你这儿比较方便。”迹部懒得看时间。他宁可看手冢。</p>

<p>“我只有一张床，迹部。”手冢看了他一眼，对着自己坐着的床做了个手势。</p>

<p>“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手冢。我保证我不打鼾，也不跟你抢被子。”他以前倒是没什么机会跟人抢被子，不过跟他当过室友的人确实没有抱怨过。</p>

<p>“也许不，但真的不够妥当，而且违反了这里的规定。”</p>

<p>迹部心里叹了口气。提到规定手冢就开始固执起来。但他也知道，如果有合适的理由，手冢并不是不知变通的。</p>

<p>“我看不出有哪里不妥当。你有一位客人今晚无处落脚，只好在你这里留宿，他们肯定会理解的。总不能让一个年轻人睡大街吧？”</p>

<p>“因为你没有问过。而且你姓迹部。很可能附近就有个宾馆是你家的。”手冢说。他脸上那种放松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迹部在想他的队友肯定经常看到他现在那种微微恼火的表情。</p>

<p>“问能不能留下来？为什么我要问？两个正在约会的人一起过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尽管是很柏拉图的过夜。</p>

<p>手冢没有回答，只是更加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迹部心想如果他是在看别人的话那眼神会诱人得多。或者还是在看他，但是在一种完全不同的场合。他开始思考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让手冢这么生气。</p>

<p>“手冢，我们不是在约会吗？”</p>

<p>手冢看着他，然后不发一言地走了。</p>

<p>迹部目送他走出去，想不明白情况怎么就突然急转直下了。他暴躁地摔了自己的水壶，结果撞倒了手冢的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挪过去把包跟水壶捡了起来。弄坏手冢的东西又不可能让手冢爱上他。</p>

<p>说真的，他的队友永远不会相信他会帮别人收拾房间。感觉谁都不能让他屈尊做这种事。他把包拾起来的时候几样东西掉了出来。眼镜布，萌系迪斯尼自动铅笔，行事簿，迷你急救包还有口香糖。迹部觉得包里放着绷带之类的东西很有手冢的风格。那支铅笔估计是别人送给他的——最好别是什么女朋友或者男性追求者。迹部转了下笔，看着上面旋转的挂件，然后把它放回包里。如果手冢是因为喜欢那个蓝色的小怪物买来自己用的话，也许他们可以去东京迪斯尼约会。或者迪斯尼世界，如果他能说服手冢一起去美国的话。</p>

<p>拿起手冢的行事簿的时候，迹部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知道手冢写日记，但他绝对不会偷窥——太侵犯隐私了。但行事簿不会泄露太私密的东西，而且他真的很想看看除了作业和网球手冢还会往里面写什么。</p>

<p>迹部翻开本子，不出意料地看到一些社团联谊之类的额外活动。保龄球？千叶的沙滩排球？还有和朋友或者祖父一起出门。去钓鱼？迹部很认同这项消遣。也许他们可以找个周末一起去钓鱼旅行。也许可以趁学校放假去趟加拿大。那儿有很多很多的鱼和山，手冢肯定会喜欢。他们还能租个小屋……</p>

<p>迹部把这些想法丢到一边。显然手冢对他并没有那种意思，计划这么多有点蠢。</p>

<p>他翻到十月份的时候对自己微笑了一下。他有点好奇手冢是不是那种会标注自己生日的人，还准备顺便看一下他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安排了。</p>

<p>然后他看着月历模式的那一页屏住了呼吸。手冢没有标自己的生日，但他标了迹部的。迹部又翻到后面的单日分页，于是又看到了一次。但其实没什么好兴奋的。他可能给每个人都标上了。迹部翻回开头，一页页看到最后。现在他已经对手冢一家的生日都一清二楚了，不过上面一个青学的都没有。他是唯一一个非家庭成员。这是什么意思？</p>

<p>他漫不经心地翻弄着行事簿，考虑着生日标记这件事。几张纸从本子里飘了出来。他跪下来把它们捞了起来。青学网球部的问候卡片，收据，还有一张剪报，他打开之后立刻折了回去，全部原样夹到封底。</p>

<p>也许他错了。行事簿里也会有很私密的东西。他把所有东西放回包里，拿着自己的水壶离开了手冢的房间。</p>

<p>为什么手冢要记他的生日呢？还有为什么他会有他们那场比赛的图文剪报？</p>

<hr>

<p>“忍足，我需要你的建议。”迹部直接跳过寒暄，开门见山地说。</p>

<p>“关于？”</p>

<p>迹部环顾四周。他之前逛到了这座僻静的公园，只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滑梯，没有人会来听他在说什么。“恋爱。”他最后承认道。</p>

<p>“哟，那你就找对人了。”忍足说。迹部希望这是真的。他从来不向别人寻求建议，但手冢是个复杂的人，没那么容易沉醉在他的美技之中，他觉得还是问问别人怎么追人比较好。</p>

<p>听了20分钟不靠谱的恋爱建议之后，迹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对人了。也许找宍户会好一点。建议可能一样不靠谱，但至少不会这么长篇大论。</p>

<p>“好的，非常感谢，忍足，我会全部记在心里的。”忍足停了片刻，为一则自己的有关手胶的情色效果的趣闻轻笑起来，迹部赶紧打断了他，“但我得走了。”</p>

<p>“是吗？但我正要讲到最重要的部分。紧要关头来一次时间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会有非同一般的——”</p>

<p>迹部没有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怀疑忍足能不能注意到。这家伙说到兴头上的时候简直没什么能阻止得了。</p>

<hr>

<p>迹部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躺平了盯着宾馆套间的天花板。手冢说的没错，他们家确实在附近有一家宾馆。他没费什么事儿就订好了总统套房，但他更想留在手冢那个宿舍一般的小房间里。</p>

<p>就连刚才的泡泡浴也没能让他从手冢的误解中放松下来——也许只有和那家伙一起洗个鸳鸯浴能做到这一点。想象中的画面很棒，但迹部还是不明白他怎么惹火了手冢，在那样愉快的一天之后。</p>

<p>应该是在他说要留下过夜还有他们是不是在约会的那个时候。莫非他会错意了，手冢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不觉得是这样。他感觉得到和手冢之间的那种默契，也肯定手冢能感觉到。</p>

<p>他大声叹了口气，翻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他是迹部景吾，他不应该这么一筹莫展。只要好好思考一下他们最近谈了什么。为什么手冢会因为被提醒说他们在约会以及可以同个床生这么大气呢？</p>

<p>迹部躺在那儿回忆着他们的对话：网球，复健，比赛，球队，还是网球，食物，球拍，钓鱼，又是网球……</p>

<p>几个小时之后，迹部醒了过来。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日吉穿着武士服在用武士刀打球，向日在背后用pocky盒子玩杂耍。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手冢了。他呻吟着坐起身来，心里十分沮丧，既是因为他跟手冢的事儿，也是因为脑内日吉劈开网球的场景。如果他问宍户日吉有没有在用网球拍练习宍户会不会觉得他有毛病？</p>

<hr>

<p>上午迹部很空，因为他得等手冢完成复健训练。手冢的康复肯定比跟他说话重要多了——尽管他不想承认这一点——他还等着手冢以全盛状态跟他比一场呢。</p>

<p>所以迹部在城里走了走，继续考虑要怎么让手冢原谅他。</p>

<p>他沿着街道逛了过去，在一家本地花店的橱窗前停了下来。他想起忍足说过经典永远不会过时，而他一直把玫瑰当成自己的标志物。迹部想象了一下，觉得跟紧要关头被他救命比起来，手冢肯定比较喜欢收到玫瑰，尽管忍足说救命绝对是个好办法。</p>

<hr>

<p>在等手冢来找的时候，迹部用大堂的玻璃当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他知道只要手冢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拒绝自己。尽管如此，他希望他精心挑选的衣服和这捧玫瑰能让手冢的态度更加软化一点。</p>

<p>“迹部。”手冢走过来的时候轻声说道。他看了一眼玫瑰，不过没作什么评论。“去我的房间吧。”</p>

<p>他转身就走，迹部只好追了上去。他不是很习惯走在后面。大多数人会跟在他身后，或者等他一起走。不过他没有沮丧。很多人觉得因为迹部是个骄傲的富二代，所以他盛气凌人。完全不是这样。虽然对那些他不喜欢或者不值得他付出耐心和友谊的人他确实会表现出那一面。不过迹部尊重手冢，所以他安静地跟着走到了房间。</p>

<p>“这是给你的。为了昨天惹你生气的事向你道歉。”迹部说着风度翩翩地献上花束。</p>

<p>“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手冢一眼看穿了迹部的意图，但他还是收下玫瑰。迹部心想他现在大概已经不生气了。</p>

<p>“不是很明白。但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迹部一脸自信其实心里底气不足地说道。他看着手冢嗅了嗅花朵，然后放在了桌子上。迹部想知道他会不会用花瓶把它们装起来，然后责怪起自己怎么没想到带一个来。</p>

<p>“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p>

<p>“你的复健怎么样？”迹部边问边环视了一下房间。房间和昨天基本没有区别，除了他撞翻过的包现在放在另一个角落里。</p>

<p>“不错。有很大进展。”手冢的语气有些犹豫，迹部不由得好奇情况到底如何。他是不是又添了新伤，一时好不了？</p>

<p>“如果你需要更好的专家，我可以安排一个来见你。或者你也可以去见他们。我听说德国这方面技术很先进。”</p>

<p>“没有必要。这里的专家非常努力。”手冢说着摇了下头，可能是想到了出国的巨大开支。</p>

<p>“但他们的努力不一定有用。真的不要紧的。如果你把你的主治医生名字告诉我，我会让别的专家联系他，一起讨论你的情况。”他可以让管家负责这件事。他不在家，管家没人可以照顾，肯定很无聊。说不定他会觉得找出全世界最好的肩肘复健医生是个不错的挑战。</p>

<p>迹部正要出手机给管家打个电话的时候，手冢按住了他的手。</p>

<p>“你为什么总是要一切都按你的想法来？”</p>

<p>“什么意思？”迹部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但他不明白手冢为什么突然这么说。</p>

<p>“我说了，我在这里就很好，我不需要也不想要新医生。还有……”他盯着迹部的手机，声音低了下去。迹部只好把手机收起来。</p>

<p>“我只是关心你的恢复情况。而且我不懂一次为什么就成了总是。”</p>

<p>“昨天你问我们是不是在约会，但你从来问过我要不要和你约会。”</p>

<p>迹部茫然地看着手冢。所以他一直在说要“好好问”什么的吗？大概因为没有人拒绝过他，所以他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他想有些东西出于礼貌总是应该事先询问一下，而不是像他这样理所当然。</p>

<p>“手冢，你愿意跟我约会吗？”迹部目不转睛地问道，希望现在补救还不算为时已晚。</p>

<p>“也许。”手冢微笑道。迹部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被戏弄了还是被引诱了。</p>

<p>“只是也许吗？”迹部等着他说清楚。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得到了“也许”这个答案，尤其现在至少对他来说已经很显然了，他们会是很完美的一对儿。</p>

<p>“你最近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麻烦。”手冢脸上那该死的浅笑让迹部忍不住在脑内破口大骂。</p>

<p>他确实害得手冢受伤，自己还突然跑到九州来看他。但迹部不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两件事负全责。“你也给我造成了麻烦。我的队伍要去参加全国大赛，而我却在这里看你。”</p>

<p>“我不需要有人看望，迹部。”</p>

<p>“我真心不敢苟同。你连按时回复email都做不到，我怀疑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而且你还有逼自己挑战极限的可怕习惯。”</p>

<p>“迹部。”手冢打断了他，但迹部还没有说完。他还没有把手冢有多难搞告诉他本人。</p>

<p>“而且你还不肯把事情说清楚，老是让人通过各种磨难来学习。人不能只靠肢体语言交流的，手冢。”</p>

<p>“迹部！”手冢提高的音量。迹部住嘴了。</p>

<p>“什么？”</p>

<p>“再问一遍。”手冢朝他跨了一步。</p>

<p>迹部觉得多问一遍也没什么害处就照做了：“手冢，你愿意跟我约会吗？”</p>

<p>手冢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他面前吻了他——毫无疑问是同意的回答。</p>

<p>“肢体语言也很不错吧？”手冢揶揄地说着站回了原来的位置。迹部从来没听到过手冢这么说话。他真喜欢这个语气。</p>

<p>“我不知道……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例子？”迹部有点在赌运气，但他真的很想再被亲一下。</p>

<p>手冢又不发一言地俯身吻了他。如果亲吻能说话的话，这次显然在说，“你真是不可救药。”</p>

<p>“那么现在我能留下过夜了吗？”如果手冢觉得他不可救药，那他干嘛不更进一步？</p>

<p>“这仍然是不恰当的行为。”</p>

<p>迹部正要张口抗议的时候，手冢接着说道：“不过你大概会愿意知道，这周末我可以住在外面。”</p>

<p>这真是意外之喜。</p>

<p>“真的吗？”</p>

<p>“我告诉家长有朋友要来看我。”手冢随意地耸了下右边的肩膀。迹部想知道这是他左肩严重受伤的时候养成的习惯，还是他的恢复情况真的不太好，运动左肩还是会疼。但他可以之后再探究这个问题。现在青学部长整个周末都完全属于他了。</p>

<p>“你已经告诉他们了？但我们刚刚和好。”迹部好奇起来。</p>

<p>“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想明白的。”</p>

<p>“哟，手冢，感谢你的信任。”</p>

<p>“不过迹部，我不会接受铺张的旅行、食物和购物。我只想过普通的周末。”手冢警告说。迹部脑中跳出的无数幻想和计划一下子碎了一地。</p>

<p>“那我现在住的宾馆套间呢？”按大多数人的标准确实很奢侈。</p>

<p>“我想我能容忍。”手冢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和那束花。他看了一会儿玫瑰，然后递给了迹部。</p>

<p>“你不喜欢吗？”</p>

<p>“没有。但你可以拿着。”</p>

<p>迹部在他脸上看到了微弱的红晕，于是决定最好还是别多说什么了。“既然我们现在在约会了，我是不是可以在你恢复之后第一个和你比试？可别以为我想吻你就会对你手下留情。”</p>

<p>手冢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迹部和他一起出去：“我会考虑的。”</p>

<p>“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迹部朝他有些挑衅地眨了眨眼，然后走出房间准备和手冢共度周末去了。</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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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0 Nov 2016 06:46:5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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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告别</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93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Teen #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        译自 Goodbyes by peacenpieces&#xA;    唯真心可动人。&#xA;    cite——《浮士德》/cite&#xA;&#xA;!--more--　&#xA;&#xA;他应该直接离开。&#xA;&#xA;迹部一般不会把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打发走。但手冢不是一般人，因而有幸得到这样的对待。&#xA;&#xA;毕竟，为了打败命定的对手，这位对手必须处于最佳状态。&#xA;&#xA;迹部不蠢。他知道手冢留在这里能得到的并不多。……当然，除了与他共进晚餐和共度良宵的殊荣。&#xA;&#xA;但迹部知道这些都必须留到以后。他从他们十二岁起就作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而比赛中时机就是一切。他会等，无比耐心地等，因为没有别的对手能配得上他。而且他知道——他就是知道，凭直觉——手冢总有一天会屈服。&#xA;&#xA;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他让手冢离开，一边露出一点儿大腿，让他下意识地注意到自己的魅力——然后就没了。&#xA;&#xA;然后……那个显然名不符实的愚蠢的青学“天才”毁了他的计划。他本来应该是最后一个和手冢说话的人。他本来应该是唯一一个向手冢告别的人。&#xA;&#xA;和不二最后打一场球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现在手冢肯定满脑子都是关于不二周助的温情回忆——跟他大爷相比，那家伙根本不值得手冢多想一秒。这点毫无疑问需要修正——尽快修正。&#xA;&#xA;也许他得大大提前实施他的计划。&#xA;&#xA;---&#xA;&#xA;迹部景吾以前从来没对什么人投怀送抱过。以前。这种事儿是迷妹干的，不是他迹部景吾。&#xA;&#xA;就算已经解开了衬衣的上面几颗扣子，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在孤注一掷。他对不二有点生气（好吧，不是一点儿），因为他毁了他的计划。他一定要在手冢离开之前给他留下最最最最深的印象。深得让手冢没法不一直想着他。&#xA;&#xA;他本来考虑过和他打一场，不过那就跟不二一样了，而迹部从来不会跟别人雷同。所以他现在以手支头倚在手冢的床上，面前是一本看得很旧的《浮士德》。他随便翻阅着，对着里面划了线的台词微笑起来。他感觉自己每重读一句，就能多了解手冢国光一点。&#xA;&#xA;虽然这书已经被看过几百次了，可书脊和内页都爱护得很好，没有一张纸被折了角，也没有一页有折痕。这样的细致……迹部特别想知道手冢对人类会不会也是这样。&#xA;&#xA;门开了。手冢在门边立了片刻，不过表情毫无变化。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xA;&#xA;“迹部。”&#xA;&#xA;“手冢。”&#xA;&#xA;迹部合上了书，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手冢的眼睛。&#xA;&#xA;“请你出去。”&#xA;&#xA;“不。”&#xA;&#xA;手冢沉默了半秒，然后径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xA;&#xA;“我就知道你抵挡不了本大爷。”&#xA;&#xA;迹部坐起身来。手冢笔直地走到床边。&#xA;&#xA;“迹部，我要睡觉了。”&#xA;&#xA;“你可以到飞机上好好睡。”&#xA;&#xA;“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xA;&#xA;迹部挪到床边跪立起来。他们的嘴唇只有几寸之遥。他提醒自己要有耐心。还没到时候。&#xA;&#xA;“你没有走开。”&#xA;&#xA;“这是我的房间。”&#xA;&#xA;手冢的语气很冷淡，和平时的声音没有一点不同。可他没有后退，所以迹部就当那是邀请了。他用拇指摩挲着手冢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向上抚过脸颊，最后取下了那副无框眼镜。手冢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xA;&#xA;“我看不清。”&#xA;&#xA;“用不着看。”迹部说着把眼镜放到《浮士德》的边上。他把手冢拉到床上，按到自己身边，指尖掠过他过于瘦削的身体。手冢没有反对。&#xA;&#xA;他握住了手冢的胯部，然后才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手冢的唇上微微现出一丝笑意。迹部一直以为手冢对这种事没什么概念，而现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xA;&#xA;他们彼此注视。一秒。两秒。三秒。迹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靠过去让他们的嘴唇轻触。这个吻并不完美，手冢粗糙的嘴唇与他相互磨擦，带着一点餐厅食物和绿茶的气味，而且他一动也没有动。&#xA;&#xA;迹部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手冢，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与那些平日里任性的发丝纠缠。也许他可以在手冢走之前偷偷往他的行李里面放一瓶发胶……&#xA;&#xA;手冢突然一把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得更近。迹部的大脑里一切有逻辑的想法都被这个动作抹掉了。他们真正开始接吻，动作无比和谐，迹部觉得他几乎就要在这水乳交融的极乐中毫不华丽地死去。他的手滑了下来，拉扯着手冢的运动衣，但手冢伸手挡开他。他们喘息着分开了。&#xA;&#xA;“手冢……”&#xA;&#xA;手冢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注视着迹部——像他们上次隔网相对时那样深深地注视着他。他缓缓地把迹部按在床上，然后开始解开他衬衫剩下几颗扣子。迹部忍着没有说话。他在想，他的对手对他就像对书本一样条理井然。他任手冢探索他锁骨的凹陷，他的乳尖，他的肚脐，还有他几乎每一寸的腹部——迹部几乎要被他的动作逼疯。&#xA;&#xA;当那带着薄茧的手指一路下移到让迹部觉得皮肤快要融化了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够了。”迹部低语着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亲吻遍每个指尖，然后一言不发地翻到上位，继续热烈地亲吻手冢。他探索身下那具躯体的动作跟手冢相比虽然没有章法，不过一样彻底。在手冢能够反对以前，迹部一把扯下了他的运动短裤，隔着内衣搓揉着他的下体。&#xA;&#xA;手冢还如平时一样沉默，只有偶尔的轻声喘息和下身迎合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感受。迹部褪掉了最后一层织物的阻隔，缓缓地贴了上去，想要把此刻的感受铭记心中。他们都没有一刻移开紧锁的目光。&#xA;&#xA;要过上许多年，他们才能再次相拥。&#xA;&#xA;他深吸一口气，伏到那双线条分明的双腿之间，然后低下了头。他的节奏就和之前的亲吻一样缓慢。他习惯着口中含住性器的感觉——他第一次施予而非接受，而这个想法比手冢腿间那种令他兴奋起来的气息更加新奇。&#xA;&#xA;手冢不知何时把手插进他的发间，弄乱了他的发丝。他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迹部毫不在意他拉扯自己头发的动作，热切地继续着自己的任务。他的指甲陷进了皮肤，留下青紫的痕迹。手冢的身体紧绷好似拍弦，迹部知道他快要到了。&#xA;&#xA;“景吾。”&#xA;&#xA;他几乎没有听见手冢高潮时轻轻的呼喊，也差点来不及松口。他定定地注视着手冢——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象。他擦脸时又一次想到，要过许多年他才能再次看到这样的一幕。迹部不紧不慢地准备起身，嘴唇拂过他的大腿，划过他的腹部，掠过他的胸前，然后再一次含住了他的双唇。这灼烫的吻向手冢诉说了一切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最后，手冢抽身戴回眼镜的时候，迹部还不想放开手。&#xA;&#xA;他们没有说话。他们不需要说话。两人在安静中洗漱完毕，然后倒回手冢的床上。他们没有相拥而眠。迹部不想让自己习惯于那些即将失去的东西。&#xA;&#xA;---&#xA;&#xA;第二天早晨，迹部醒来的时候，手冢已经离开了。迹部并不感到痛苦或者担忧。自他们在球场两端面对彼此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轨迹便交织在一起，而他已经为他想要的未来做了能做的一切努力。&#xA;&#xA;他小声打了个哈欠，翻身看了看手冢之前躺过的地方。那里放着一本看得很旧的《浮士德》。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又转身躺了回去。再次见面以前，他们各自都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以充足的休息应对面前的漫漫长路。&#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Tee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een</span></a> <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p>

<p>译自 Goodbyes by peacenpieces</p></blockquote>

<p>唯真心可动人。</p>

<p><cite>——《浮士德》</cite></p></blockquote>

<p>　</p>

<p>他应该直接离开。</p>

<p>迹部一般不会把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打发走。但手冢不是一般人，因而有幸得到这样的对待。</p>

<p>毕竟，为了打败命定的对手，这位对手必须处于最佳状态。</p>

<p>迹部不蠢。他知道手冢留在这里能得到的并不多。……当然，除了与他共进晚餐和共度良宵的殊荣。</p>

<p>但迹部知道这些都必须留到以后。他从他们十二岁起就作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而比赛中时机就是一切。他会等，无比耐心地等，因为没有别的对手能配得上他。而且他知道——他就是知道，凭直觉——手冢总有一天会屈服。</p>

<p>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他让手冢离开，一边露出一点儿大腿，让他下意识地注意到自己的魅力——然后就没了。</p>

<p>然后……那个显然名不符实的愚蠢的青学“天才”毁了他的计划。他本来应该是最后一个和手冢说话的人。他本来应该是唯一一个向手冢告别的人。</p>

<p>和不二最后打一场球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现在手冢肯定满脑子都是关于不二周助的温情回忆——跟他大爷相比，那家伙根本不值得手冢多想一秒。这点毫无疑问需要修正——尽快修正。</p>

<p>也许他得大大提前实施他的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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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迹部景吾以前从来没对什么人投怀送抱过。以前。这种事儿是迷妹干的，不是他迹部景吾。</p>

<p>就算已经解开了衬衣的上面几颗扣子，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在孤注一掷。他对不二有点生气（好吧，不是一点儿），因为他毁了他的计划。他一定要在手冢离开之前给他留下最最最最深的印象。深得让手冢没法不一直想着他。</p>

<p>他本来考虑过和他打一场，不过那就跟不二一样了，而迹部从来不会跟别人雷同。所以他现在以手支头倚在手冢的床上，面前是一本看得很旧的《浮士德》。他随便翻阅着，对着里面划了线的台词微笑起来。他感觉自己每重读一句，就能多了解手冢国光一点。</p>

<p>虽然这书已经被看过几百次了，可书脊和内页都爱护得很好，没有一张纸被折了角，也没有一页有折痕。这样的细致……迹部特别想知道手冢对人类会不会也是这样。</p>

<p>门开了。手冢在门边立了片刻，不过表情毫无变化。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p>

<p>“迹部。”</p>

<p>“手冢。”</p>

<p>迹部合上了书，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手冢的眼睛。</p>

<p>“请你出去。”</p>

<p>“不。”</p>

<p>手冢沉默了半秒，然后径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p>

<p>“我就知道你抵挡不了本大爷。”</p>

<p>迹部坐起身来。手冢笔直地走到床边。</p>

<p>“迹部，我要睡觉了。”</p>

<p>“你可以到飞机上好好睡。”</p>

<p>“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p>

<p>迹部挪到床边跪立起来。他们的嘴唇只有几寸之遥。他提醒自己要有耐心。还没到时候。</p>

<p>“你没有走开。”</p>

<p>“这是我的房间。”</p>

<p>手冢的语气很冷淡，和平时的声音没有一点不同。可他没有后退，所以迹部就当那是邀请了。他用拇指摩挲着手冢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向上抚过脸颊，最后取下了那副无框眼镜。手冢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p>

<p>“我看不清。”</p>

<p>“用不着看。”迹部说着把眼镜放到《浮士德》的边上。他把手冢拉到床上，按到自己身边，指尖掠过他过于瘦削的身体。手冢没有反对。</p>

<p>他握住了手冢的胯部，然后才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手冢的唇上微微现出一丝笑意。迹部一直以为手冢对这种事没什么概念，而现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p>

<p>他们彼此注视。一秒。两秒。三秒。迹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靠过去让他们的嘴唇轻触。这个吻并不完美，手冢粗糙的嘴唇与他相互磨擦，带着一点餐厅食物和绿茶的气味，而且他一动也没有动。</p>

<p>迹部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手冢，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与那些平日里任性的发丝纠缠。也许他可以在手冢走之前偷偷往他的行李里面放一瓶发胶……</p>

<p>手冢突然一把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得更近。迹部的大脑里一切有逻辑的想法都被这个动作抹掉了。他们真正开始接吻，动作无比和谐，迹部觉得他几乎就要在这水乳交融的极乐中毫不华丽地死去。他的手滑了下来，拉扯着手冢的运动衣，但手冢伸手挡开他。他们喘息着分开了。</p>

<p>“手冢……”</p>

<p>手冢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注视着迹部——像他们上次隔网相对时那样深深地注视着他。他缓缓地把迹部按在床上，然后开始解开他衬衫剩下几颗扣子。迹部忍着没有说话。他在想，他的对手对他就像对书本一样条理井然。他任手冢探索他锁骨的凹陷，他的乳尖，他的肚脐，还有他几乎每一寸的腹部——迹部几乎要被他的动作逼疯。</p>

<p>当那带着薄茧的手指一路下移到让迹部觉得皮肤快要融化了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够了。”迹部低语着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亲吻遍每个指尖，然后一言不发地翻到上位，继续热烈地亲吻手冢。他探索身下那具躯体的动作跟手冢相比虽然没有章法，不过一样彻底。在手冢能够反对以前，迹部一把扯下了他的运动短裤，隔着内衣搓揉着他的下体。</p>

<p>手冢还如平时一样沉默，只有偶尔的轻声喘息和下身迎合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感受。迹部褪掉了最后一层织物的阻隔，缓缓地贴了上去，想要把此刻的感受铭记心中。他们都没有一刻移开紧锁的目光。</p>

<p>要过上许多年，他们才能再次相拥。</p>

<p>他深吸一口气，伏到那双线条分明的双腿之间，然后低下了头。他的节奏就和之前的亲吻一样缓慢。他习惯着口中含住性器的感觉——他第一次施予而非接受，而这个想法比手冢腿间那种令他兴奋起来的气息更加新奇。</p>

<p>手冢不知何时把手插进他的发间，弄乱了他的发丝。他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迹部毫不在意他拉扯自己头发的动作，热切地继续着自己的任务。他的指甲陷进了皮肤，留下青紫的痕迹。手冢的身体紧绷好似拍弦，迹部知道他快要到了。</p>

<p>“景吾。”</p>

<p>他几乎没有听见手冢高潮时轻轻的呼喊，也差点来不及松口。他定定地注视着手冢——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象。他擦脸时又一次想到，要过许多年他才能再次看到这样的一幕。迹部不紧不慢地准备起身，嘴唇拂过他的大腿，划过他的腹部，掠过他的胸前，然后再一次含住了他的双唇。这灼烫的吻向手冢诉说了一切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最后，手冢抽身戴回眼镜的时候，迹部还不想放开手。</p>

<p>他们没有说话。他们不需要说话。两人在安静中洗漱完毕，然后倒回手冢的床上。他们没有相拥而眠。迹部不想让自己习惯于那些即将失去的东西。</p>

<hr>

<p>第二天早晨，迹部醒来的时候，手冢已经离开了。迹部并不感到痛苦或者担忧。自他们在球场两端面对彼此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轨迹便交织在一起，而他已经为他想要的未来做了能做的一切努力。</p>

<p>他小声打了个哈欠，翻身看了看手冢之前躺过的地方。那里放着一本看得很旧的《浮士德》。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又转身躺了回去。再次见面以前，他们各自都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以充足的休息应对面前的漫漫长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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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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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930</guid>
      <pubDate>Sun, 30 Sep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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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电话</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9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Mature #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        译自 Call Me by Kantayra&#xA;    上床前记得关机！&#xA;&#xA;!--more--　&#xA;&#xA;“唔，迹部。”手冢贴着迹部赤裸的身体一路亲吻到喉咙，低沉的声音震动着迹部的皮肤。&#xA;&#xA;“啊！”迹部嘶哑道，“手冢！继续——”&#xA;&#xA;他被手机铃声打断了。&#xA;&#xA;手冢僵在了那里。&#xA;&#xA;迹部抱歉地看了他一眼：“等我一分钟。”他接了电话，“喂？”&#xA;&#xA;手冢呻吟着倒回迹部的大床。他一般觉得自己是个耐心的人，但一切情况都有其特例，尤其是当他和迹部准备一整个晚上待在床上的时候。&#xA;&#xA;“冷静，岳人。”迹部疲倦地对着电话说，“没有，侑士没给我打电话。”停顿。“我肯定他不是那个意思。”更长的停顿，手冢几乎能听到向日在电话那头大吵大闹。“我不知道。”迹部终于咬牙切齿地说，“有必要的话你可以买副手铐把他绑在床上。”又是停顿，迹部挑了挑眉，“呃……不客气。”向日又开始喋喋不休。&#xA;&#xA;手冢故意咳嗽了一声。&#xA;&#xA;“听着，岳人，我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能等明天再说吗？嗯，好，祝你跟侑士玩得开心，再见！”说完迹部帝王一般一甩手腕合上了手机。&#xA;&#xA;“很重要的事？”手冢低语着，爬回迹部躺着的位置。&#xA;&#xA;“非常、非常重要。”迹部把手插进手冢的发间，拉低他的头。他们的气息纠缠了片刻，然后——&#xA;&#xA;“该死！”迹部的手机又响了。&#xA;&#xA;手冢瞪着他。&#xA;&#xA;“如果还是岳人，我保证剁了他。”迹部轻吻了他一下才接起电话，“喂？”&#xA;&#xA;手冢重重地倒在他旁边，等他把电话打完。&#xA;&#xA;“你想怎样？”迹部刻薄地说。手冢有点好奇会是谁。“好吧，我很难认为那是我的错，”迹部用他最傲慢的语气继续说着，“说真的，真田，我很惊讶你竟然无法自己解决这种局面。立海大附中这么没用了吗？”&#xA;&#xA;手冢扬起眉毛。&#xA;&#xA;“好，好，我明白丸井受到了精神上的伤害，但每时每刻管好慈郎并不是我的义务。我是他的部长，不是他的保姆。”&#xA;&#xA;手冢艰难地忍住没笑。&#xA;&#xA;“我相信慈郎现在可能在任何时刻睡着，你可以把他丢上火车让他回来。”迹部顿了一下，“哦……天哪，”他语气很困扰，“他到底吃了多少丸井的糖？”迹部缩了一下。“好吧，但我仍然不认为那是我的问题。不过如果你不能自己解决的话，我很乐意帮你转达给幸村，并且——”他突然停了下来，手冢估计大概是真田打断了他，“好，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很好，很好，只要你把他完整地弄回来。再见。”&#xA;&#xA;迹部叹了口气合上了电话。&#xA;&#xA;手冢不禁对他笑：“你今晚好像很忙。”&#xA;&#xA;“唔，”迹部用指尖描摹着他的脸颊，“当然，本大爷就是这么受欢迎。那些庶民总是为了得到本大爷的注意吵闹不休。”&#xA;&#xA;“是吗？”手冢亲吻他的指尖。&#xA;&#xA;“然而值得我全心全意的人，少之又少。”迹部低语着翻到上面。他们光裸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下体隔着厚厚的牛仔布相互摩擦。&#xA;&#xA;“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十分荣幸。”&#xA;&#xA;“当然。”迹部朝他坏笑，然后深深地吻他。&#xA;&#xA;一段古典音乐响了起来。&#xA;&#xA;手冢的舌深入他的口中。迹部吮吸着那条舌头，自喉间发出回应的呻吟。他们分开了。“迹部。”手冢轻咬他的嘴唇。&#xA;&#xA;背景里的音乐越来越响。&#xA;&#xA;“要命，手冢。”迹部站起来的时候几乎在呜咽，“对不起，我得——”&#xA;&#xA;“让它去响。”手冢捧着他的脸用力吻他。&#xA;&#xA;“我……我……”迹部急促地喘着气推开他，眼里满是情欲。“不行。”他抱歉地说，“那是我父亲的铃声。”&#xA;&#xA;这种时候很少有东西能比家长更让人扫兴。手冢放开了他，让他爬过去接电话。这会儿连迹部横在他肚子上的腿也没法让他产生兴趣了。&#xA;&#xA;“喂，父亲。”迹部用尽量轻松愉快的语气回答，“是的。啊……怎么？当然。好，我会通知他们。当然。听你的。嗯。好的。再见，父亲。”迹部挂上了电话。&#xA;&#xA;手冢叹了口气：“怎么了？”&#xA;&#xA;“他下周要回国几天，跟我讲了点安排。”迹部爬了回去，贴着他的胸口躺下。&#xA;&#xA;手冢哼了一声。他明白言下之意是下周迹部会忙得没法和他见面。&#xA;&#xA;“用不着吃醋。”迹部轻咬着他的耳垂逗他。&#xA;&#xA;手冢翻过身。“很破坏情绪，你不觉得吗？”他冷淡地说。&#xA;&#xA;“我不在乎。”迹部固执地继续，“你整个晚上都归我了，我一定会让你试过每个我能想到的姿势。”他从后面抱着手冢，沿着脊柱落下漫长而激烈的亲吻，空下来的手滑到前面，拨弄着他的乳尖。&#xA;&#xA;手冢忧伤地发现自己又开始硬了起来。“迹部……”最后他叹了口气表示投降，转过身重新面向迹部。&#xA;&#xA;他们的嘴唇在狂热中相遇。手冢摸索着想解开迹部的拉链，而迹部灵活地把他的上衣剥光，他挑逗的抚摸几乎是种折磨。&#xA;&#xA;他终于扯掉了迹部的牛仔裤，隔着淡紫色的丝绸内裤按住了他的勃起。&#xA;&#xA;迹部颤抖着贴了上去。“天，我要你……”&#xA;&#xA;“嗯。”手冢帮着他踢掉了长裤。&#xA;&#xA;“啊，让我……”迹部不再撩拨他。他熟练地解开了手冢的裤子，然后……“哟，你这坏孩子。”迹部坏笑起来。&#xA;&#xA;手冢急切地甩掉长裤。&#xA;&#xA;“手冢，”迹部贴着他的脸轻声说，“没穿内裤？”&#xA;&#xA;手冢脸红了。“我……“他叹了口气，用力搓揉着迹部的欲望。&#xA;&#xA;迹部喘息着，然后——&#xA;&#xA;电话又响了。手冢呻吟了一声。&#xA;&#xA;“靠！”迹部也呻吟起来，“我只要一分钟。等我……”&#xA;&#xA;手冢恼火地觉得，按这个频率他大概要永远等下去了。他摊开四肢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想着要是把迹部的手机用抽水马桶冲走他会有什么反应。&#xA;&#xA;“你是哪里的谁？”迹部的语气很迷茫，“圣鲁道夫的观月？我认识圣鲁道夫的观月吗？”他疑惑地看了手冢一眼。&#xA;&#xA;手冢只是耸了耸肩。他这会儿并不是很想帮忙。&#xA;&#xA;“啊，呃……那你想要怎样？”迹部用那种“我的时间很宝贵，经不起你这么浪费”的语气继续说，“和我们的网球练习赛？呃……你是什么学校来着。”停顿。“不管你怎么说，这个赛季冰帝的练习已经排满了。”他沉下脸，“哦，我肯定我们会后悔的。”他翻了个白眼。“嗯，好，随便。但你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又是停顿。“男厕所的墙上？”迹部几乎要尖叫了。&#xA;&#xA;然后观月就挂了。迹部恶狠狠地瞪着手机。&#xA;&#xA;手冢都懒得看他。&#xA;&#xA;“手冢，”迹部满是歉意地说，“我关机了。”&#xA;&#xA;手冢不睬他。&#xA;&#xA;“从现在开始只有我和你。”迹部发誓，“没有电话。”&#xA;&#xA;手冢开始研究天花板上的木雕。就像迹部家里的其他东西一样精致美丽。&#xA;&#xA;迹部想去吻他，但手冢扭开了脸。说真的，天花板就是那么好看。“我错了。”迹部柔声说，“让我补偿你好不好……”&#xA;&#xA;迹部用挑逗的眼神俯视他。虽然手冢很不想搭理这家伙，但他的身体显然不如他那么生气——他反而更硬了。&#xA;&#xA;“我整个人都属于你。”迹部开始后退，“我保证。”最后那个字的气息吹拂在手冢的勃起上。&#xA;&#xA;手冢闭上眼睛，睫毛轻颤。迹部的美技永远闪耀着光辉。&#xA;&#xA;“能原谅我了吗？”&#xA;&#xA;手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永远没法一直对迹部说不。&#xA;&#xA;迹部立刻开始笑得很烦人，然后他俯下头去，把手冢的下体深深含入口中。手冢呻吟着攥紧了床单。手冢的经验仅限于迹部一人，但迹部用了一秒就让他相信自己在深喉方面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xA;&#xA;他几乎在迹部的唇舌中燃烧殆尽。高潮的预感绞紧了他——&#xA;&#xA;迹部的手机响了。手冢射了。&#xA;&#xA;迹部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手冢杀人般的表情。&#xA;&#xA;“你说你关机了。”手冢怒视他。&#xA;&#xA;“是关了！”迹部争辩，“那是我的备用电话！”&#xA;&#xA;“备用电话？”手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xA;&#xA;“我马上关掉。只要一秒。”他开始急急忙忙地爬下床。&#xA;&#xA;手冢开始急急忙忙地穿裤子，不过这显然只会是徒劳。&#xA;&#xA;“不可能！”迹部对着电话厉声说，“我不知道怎么照顾被遗弃的幼鸟，我也不关心！下一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跑一百圈！转告其他人，凤！”他愤怒地合上电话关了机。&#xA;&#xA;手冢已经穿了一半了。还半硬着的下体阻碍了他的进度。&#xA;&#xA;“你看，”迹部可怜巴巴地求他，“这个关了，这个也关了，还有这个，跟……”&#xA;&#xA;手冢尽量控制着不对他从包里摸出的手机数量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xA;&#xA;“全部在这里，我保证。别走。”手冢快要下床的时候迹部拦住了他。他按住了手冢的大腿，想要阻止他站起来。&#xA;&#xA;“我受够了。”手冢还是沉着脸。&#xA;&#xA;“我也是。”迹部信誓旦旦地说，“我需要你！没有你我一分钟也过不下去。求你？”他在手冢的唇角印下一个纯洁的吻。&#xA;&#xA;手冢觉得自己的决心动摇了一点儿。“不会再有人打扰了？”&#xA;&#xA;“肯定没有。”迹部握住了他的下体，他马上又完全勃起了。&#xA;&#xA;“所有手机都关了？”手冢眯起了眼睛。&#xA;&#xA;“你可以自己检查。”迹部对天发誓，“从现在起只有我和你，和整个——”他贴着手冢耳侧说出了最后一个词，“——晚上。”&#xA;&#xA;手冢颤抖着倒回床上。迹部急切地扯下了他的裤子，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内裤。他又覆上了手冢的身体，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裸裎相对。他们的勃起相互摩擦，都渴望着释放。&#xA;&#xA;“好——”手冢正要开口，电话就刚巧响了起来。&#xA;&#xA;迹部睁大双眼，眼里满是恐惧：“不是我的手机！不可能是我的！”&#xA;&#xA;铃声的旋律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又响了一会儿。&#xA;&#xA;“其实，”手冢推回眼镜，“是我的。”&#xA;&#xA;迹部松了一口气，手冢把他推到一边的时候都没有抗议。他翻身躺回大床的中央，摆出一个颇具艺术性的姿势。&#xA;&#xA;“喂？”手冢认出了不二的号码。&#xA;&#xA;“啊，手冢？你最好立刻来学校。”不二轻快地说。&#xA;&#xA;手冢看了迹部一眼。他正缓缓抚慰着自己，一边还在朝手冢坏笑。“我现在很忙。”&#xA;&#xA;“我了解了……好吧，现在的问题是，海堂和阿桃打起来了，而且——”&#xA;&#xA;“我非常忙。”手冢一般能忍住不对队友用这么严厉的语气，但迹部今晚有点过火了。&#xA;&#xA;“好的。那么长话短说：部活室着火了。”&#xA;&#xA;“部活室怎么了？”手冢难以置信地大声说。&#xA;&#xA;迹部睁大了眼睛。他半个身子歪在窗外，凑近了去听手冢的听筒。&#xA;&#xA;“着火了。”不二重复了一遍，“你真的得过来。”&#xA;&#xA;手冢呆住了。两个选项都不太科学——他不能放着社团不管，也不能放着迹部不管。“你不能找大石吗？”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xA;&#xA;“啊，我会的。”不二表示赞同，“可问题的另一部分是大石现在可以说在部活室里面。”&#xA;&#xA;手冢一时说不出话来。&#xA;&#xA;“我们想阻止他，但他坚持说自己要抢救所有球拍、装备和大家放在锁柜的东西……”不二接着说道，“英二被他吓坏了。”&#xA;&#xA;手冢还是说不出话来。&#xA;&#xA;迹部一把从他手里拿掉了手机。“是不二，对吧？”他帝王一般说道。手冢还处于说不出话的状态。“对，你说大石刚刚又出来了？好，你让桃城和海堂坐到他身上免得他又进去。我相信你已经报过火警了？很好，他们来之前别让大石站起来。手冢明天早晨会去处理所有其他问题。”然后他挂上电话关机。&#xA;&#xA;手冢对着他好像更说不出话了。&#xA;&#xA;“今晚你是我的。”迹部说着一手坚定地环上他的腰，一手捧住了他的脸。&#xA;&#xA;“迹部？”手冢终于眨着眼睛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xA;&#xA;“啊？”迹部挑起眉。&#xA;&#xA;“我现在非常非常爱你。”手冢直截了当地说。&#xA;&#xA;“那就表现给我看。”迹部得意地笑起来。&#xA;&#xA;手冢回以一笑。&#xA;&#xA;今夜没有人还敢打扰他们了。&#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Matur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Matur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p>

<p>译自 <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5622" rel="nofollow">Call Me by Kantayra</a></p></blockquote>

<p>上床前记得关机！</p></blockquote>

<p>　</p>

<p>“唔，迹部。”手冢贴着迹部赤裸的身体一路亲吻到喉咙，低沉的声音震动着迹部的皮肤。</p>

<p>“啊！”迹部嘶哑道，“手冢！继续——”</p>

<p>他被手机铃声打断了。</p>

<p>手冢僵在了那里。</p>

<p>迹部抱歉地看了他一眼：“等我一分钟。”他接了电话，“喂？”</p>

<p>手冢呻吟着倒回迹部的大床。他一般觉得自己是个耐心的人，但一切情况都有其特例，尤其是当他和迹部准备一整个晚上待在床上的时候。</p>

<p>“冷静，岳人。”迹部疲倦地对着电话说，“没有，侑士没给我打电话。”停顿。“我肯定他不是那个意思。”更长的停顿，手冢几乎能听到向日在电话那头大吵大闹。“我不知道。”迹部终于咬牙切齿地说，“有必要的话你可以买副手铐把他绑在床上。”又是停顿，迹部挑了挑眉，“呃……不客气。”向日又开始喋喋不休。</p>

<p>手冢故意咳嗽了一声。</p>

<p>“听着，岳人，我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能等明天再说吗？嗯，好，祝你跟侑士玩得开心，再见！”说完迹部帝王一般一甩手腕合上了手机。</p>

<p>“很重要的事？”手冢低语着，爬回迹部躺着的位置。</p>

<p>“非常、非常重要。”迹部把手插进手冢的发间，拉低他的头。他们的气息纠缠了片刻，然后——</p>

<p>“该死！”迹部的手机又响了。</p>

<p>手冢瞪着他。</p>

<p>“如果还是岳人，我保证剁了他。”迹部轻吻了他一下才接起电话，“喂？”</p>

<p>手冢重重地倒在他旁边，等他把电话打完。</p>

<p>“你想怎样？”迹部刻薄地说。手冢有点好奇会是谁。“好吧，我很难认为那是我的错，”迹部用他最傲慢的语气继续说着，“说真的，真田，我很惊讶你竟然无法自己解决这种局面。立海大附中这么没用了吗？”</p>

<p>手冢扬起眉毛。</p>

<p>“好，好，我明白丸井受到了精神上的伤害，但每时每刻管好慈郎并不是我的义务。我是他的部长，不是他的保姆。”</p>

<p>手冢艰难地忍住没笑。</p>

<p>“我相信慈郎现在可能在任何时刻睡着，你可以把他丢上火车让他回来。”迹部顿了一下，“哦……天哪，”他语气很困扰，“他到底吃了多少丸井的糖？”迹部缩了一下。“好吧，但我仍然不认为那是我的问题。不过如果你不能自己解决的话，我很乐意帮你转达给幸村，并且——”他突然停了下来，手冢估计大概是真田打断了他，“好，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很好，很好，只要你把他完整地弄回来。再见。”</p>

<p>迹部叹了口气合上了电话。</p>

<p>手冢不禁对他笑：“你今晚好像很忙。”</p>

<p>“唔，”迹部用指尖描摹着他的脸颊，“当然，本大爷就是这么受欢迎。那些庶民总是为了得到本大爷的注意吵闹不休。”</p>

<p>“是吗？”手冢亲吻他的指尖。</p>

<p>“然而值得我全心全意的人，少之又少。”迹部低语着翻到上面。他们光裸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下体隔着厚厚的牛仔布相互摩擦。</p>

<p>“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十分荣幸。”</p>

<p>“当然。”迹部朝他坏笑，然后深深地吻他。</p>

<p>一段古典音乐响了起来。</p>

<p>手冢的舌深入他的口中。迹部吮吸着那条舌头，自喉间发出回应的呻吟。他们分开了。“迹部。”手冢轻咬他的嘴唇。</p>

<p>背景里的音乐越来越响。</p>

<p>“要命，手冢。”迹部站起来的时候几乎在呜咽，“对不起，我得——”</p>

<p>“让它去响。”手冢捧着他的脸用力吻他。</p>

<p>“我……我……”迹部急促地喘着气推开他，眼里满是情欲。“不行。”他抱歉地说，“那是我父亲的铃声。”</p>

<p>这种时候很少有东西能比家长更让人扫兴。手冢放开了他，让他爬过去接电话。这会儿连迹部横在他肚子上的腿也没法让他产生兴趣了。</p>

<p>“喂，父亲。”迹部用尽量轻松愉快的语气回答，“是的。啊……怎么？当然。好，我会通知他们。当然。听你的。嗯。好的。再见，父亲。”迹部挂上了电话。</p>

<p>手冢叹了口气：“怎么了？”</p>

<p>“他下周要回国几天，跟我讲了点安排。”迹部爬了回去，贴着他的胸口躺下。</p>

<p>手冢哼了一声。他明白言下之意是下周迹部会忙得没法和他见面。</p>

<p>“用不着吃醋。”迹部轻咬着他的耳垂逗他。</p>

<p>手冢翻过身。“很破坏情绪，你不觉得吗？”他冷淡地说。</p>

<p>“我不在乎。”迹部固执地继续，“你整个晚上都归我了，我一定会让你试过每个我能想到的姿势。”他从后面抱着手冢，沿着脊柱落下漫长而激烈的亲吻，空下来的手滑到前面，拨弄着他的乳尖。</p>

<p>手冢忧伤地发现自己又开始硬了起来。“迹部……”最后他叹了口气表示投降，转过身重新面向迹部。</p>

<p>他们的嘴唇在狂热中相遇。手冢摸索着想解开迹部的拉链，而迹部灵活地把他的上衣剥光，他挑逗的抚摸几乎是种折磨。</p>

<p>他终于扯掉了迹部的牛仔裤，隔着淡紫色的丝绸内裤按住了他的勃起。</p>

<p>迹部颤抖着贴了上去。“天，我要你……”</p>

<p>“嗯。”手冢帮着他踢掉了长裤。</p>

<p>“啊，让我……”迹部不再撩拨他。他熟练地解开了手冢的裤子，然后……“哟，你这坏孩子。”迹部坏笑起来。</p>

<p>手冢急切地甩掉长裤。</p>

<p>“手冢，”迹部贴着他的脸轻声说，“没穿内裤？”</p>

<p>手冢脸红了。“我……“他叹了口气，用力搓揉着迹部的欲望。</p>

<p>迹部喘息着，然后——</p>

<p>电话又响了。手冢呻吟了一声。</p>

<p>“靠！”迹部也呻吟起来，“我只要一分钟。等我……”</p>

<p>手冢恼火地觉得，按这个频率他大概要永远等下去了。他摊开四肢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想着要是把迹部的手机用抽水马桶冲走他会有什么反应。</p>

<p>“你是哪里的谁？”迹部的语气很迷茫，“圣鲁道夫的观月？我认识圣鲁道夫的观月吗？”他疑惑地看了手冢一眼。</p>

<p>手冢只是耸了耸肩。他这会儿并不是很想帮忙。</p>

<p>“啊，呃……那你想要怎样？”迹部用那种“我的时间很宝贵，经不起你这么浪费”的语气继续说，“和我们的网球练习赛？呃……你是什么学校来着。”停顿。“不管你怎么说，这个赛季冰帝的练习已经排满了。”他沉下脸，“哦，我肯定我们会后悔的。”他翻了个白眼。“嗯，好，随便。但你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又是停顿。“男厕所的墙上？”迹部几乎要尖叫了。</p>

<p>然后观月就挂了。迹部恶狠狠地瞪着手机。</p>

<p>手冢都懒得看他。</p>

<p>“手冢，”迹部满是歉意地说，“我关机了。”</p>

<p>手冢不睬他。</p>

<p>“从现在开始只有我和你。”迹部发誓，“没有电话。”</p>

<p>手冢开始研究天花板上的木雕。就像迹部家里的其他东西一样精致美丽。</p>

<p>迹部想去吻他，但手冢扭开了脸。说真的，天花板就是那么好看。“我错了。”迹部柔声说，“让我补偿你好不好……”</p>

<p>迹部用挑逗的眼神俯视他。虽然手冢很不想搭理这家伙，但他的身体显然不如他那么生气——他反而更硬了。</p>

<p>“我整个人都属于你。”迹部开始后退，“我保证。”最后那个字的气息吹拂在手冢的勃起上。</p>

<p>手冢闭上眼睛，睫毛轻颤。迹部的美技永远闪耀着光辉。</p>

<p>“能原谅我了吗？”</p>

<p>手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永远没法一直对迹部说不。</p>

<p>迹部立刻开始笑得很烦人，然后他俯下头去，把手冢的下体深深含入口中。手冢呻吟着攥紧了床单。手冢的经验仅限于迹部一人，但迹部用了一秒就让他相信自己在深喉方面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p>

<p>他几乎在迹部的唇舌中燃烧殆尽。高潮的预感绞紧了他——</p>

<p>迹部的手机响了。手冢射了。</p>

<p>迹部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手冢杀人般的表情。</p>

<p>“你说你关机了。”手冢怒视他。</p>

<p>“是关了！”迹部争辩，“那是我的备用电话！”</p>

<p>“备用电话？”手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p>

<p>“我马上关掉。只要一秒。”他开始急急忙忙地爬下床。</p>

<p>手冢开始急急忙忙地穿裤子，不过这显然只会是徒劳。</p>

<p>“不可能！”迹部对着电话厉声说，“我不知道怎么照顾被遗弃的幼鸟，我也不关心！下一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跑一百圈！转告其他人，凤！”他愤怒地合上电话关了机。</p>

<p>手冢已经穿了一半了。还半硬着的下体阻碍了他的进度。</p>

<p>“你看，”迹部可怜巴巴地求他，“这个关了，这个也关了，还有这个，跟……”</p>

<p>手冢尽量控制着不对他从包里摸出的手机数量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p>

<p>“全部在这里，我保证。别走。”手冢快要下床的时候迹部拦住了他。他按住了手冢的大腿，想要阻止他站起来。</p>

<p>“我受够了。”手冢还是沉着脸。</p>

<p>“我也是。”迹部信誓旦旦地说，“我需要你！没有你我一分钟也过不下去。求你？”他在手冢的唇角印下一个纯洁的吻。</p>

<p>手冢觉得自己的决心动摇了一点儿。“不会再有人打扰了？”</p>

<p>“肯定没有。”迹部握住了他的下体，他马上又完全勃起了。</p>

<p>“所有手机都关了？”手冢眯起了眼睛。</p>

<p>“你可以自己检查。”迹部对天发誓，“从现在起只有我和你，和整个——”他贴着手冢耳侧说出了最后一个词，“——晚上。”</p>

<p>手冢颤抖着倒回床上。迹部急切地扯下了他的裤子，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内裤。他又覆上了手冢的身体，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裸裎相对。他们的勃起相互摩擦，都渴望着释放。</p>

<p>“好——”手冢正要开口，电话就刚巧响了起来。</p>

<p>迹部睁大双眼，眼里满是恐惧：“不是我的手机！不可能是我的！”</p>

<p>铃声的旋律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又响了一会儿。</p>

<p>“其实，”手冢推回眼镜，“是我的。”</p>

<p>迹部松了一口气，手冢把他推到一边的时候都没有抗议。他翻身躺回大床的中央，摆出一个颇具艺术性的姿势。</p>

<p>“喂？”手冢认出了不二的号码。</p>

<p>“啊，手冢？你最好立刻来学校。”不二轻快地说。</p>

<p>手冢看了迹部一眼。他正缓缓抚慰着自己，一边还在朝手冢坏笑。“我现在很忙。”</p>

<p>“我了解了……好吧，现在的问题是，海堂和阿桃打起来了，而且——”</p>

<p>“我非常忙。”手冢一般能忍住不对队友用这么严厉的语气，但迹部今晚有点过火了。</p>

<p>“好的。那么长话短说：部活室着火了。”</p>

<p>“部活室怎么了？”手冢难以置信地大声说。</p>

<p>迹部睁大了眼睛。他半个身子歪在窗外，凑近了去听手冢的听筒。</p>

<p>“着火了。”不二重复了一遍，“你真的得过来。”</p>

<p>手冢呆住了。两个选项都不太科学——他不能放着社团不管，也不能放着迹部不管。“你不能找大石吗？”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p>

<p>“啊，我会的。”不二表示赞同，“可问题的另一部分是大石现在可以说在部活室里面。”</p>

<p>手冢一时说不出话来。</p>

<p>“我们想阻止他，但他坚持说自己要抢救所有球拍、装备和大家放在锁柜的东西……”不二接着说道，“英二被他吓坏了。”</p>

<p>手冢还是说不出话来。</p>

<p>迹部一把从他手里拿掉了手机。“是不二，对吧？”他帝王一般说道。手冢还处于说不出话的状态。“对，你说大石刚刚又出来了？好，你让桃城和海堂坐到他身上免得他又进去。我相信你已经报过火警了？很好，他们来之前别让大石站起来。手冢明天早晨会去处理所有其他问题。”然后他挂上电话关机。</p>

<p>手冢对着他好像更说不出话了。</p>

<p>“今晚你是我的。”迹部说着一手坚定地环上他的腰，一手捧住了他的脸。</p>

<p>“迹部？”手冢终于眨着眼睛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p>

<p>“啊？”迹部挑起眉。</p>

<p>“我现在非常非常爱你。”手冢直截了当地说。</p>

<p>“那就表现给我看。”迹部得意地笑起来。</p>

<p>手冢回以一笑。</p>

<p>今夜没有人还敢打扰他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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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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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Sep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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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眼镜</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91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General #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        译自 Lens by Sailorstarsun&#xA;    部长不试试美瞳吗www&#xA;&#xA;!--more--　&#xA;&#xA;迹部左右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嗯”了一声。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自然不是他的——他的视力非常完美——而是属于他的恋人，手冢国光。虽然这眼镜被手冢戴着的时候英俊地要命，但他不喜欢自己无暇的脸被别的东西遮着。说到这个，这玩意儿也挡住了手冢的脸，不是吗？&#xA;&#xA;他戴着那副无框眼镜转头看向自己的恋人：“你考虑过换隐形眼镜吗？”&#xA;&#xA;“为什么要换？”手冢看着迹部，虽然不戴眼镜他基本看不到什么。&#xA;&#xA;“那别人就能看到你整张脸了。”&#xA;&#xA;手冢的嘴边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我的脸没那么好看。”&#xA;&#xA;迹部穿过房间坐到手冢对面的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我来说好看。我刚巧觉得你很英俊。”&#xA;&#xA;“你想要我换成隐形眼镜吗？”&#xA;&#xA;迹部沉默了片刻。“不想。”然后他把眼镜还给了手冢，“你戴眼镜很好看。”&#xA;&#xA;“你确定？如果你希望的话我还可以换成美瞳。”手冢用自己特有的方式逗他。&#xA;&#xA;“严禁你戴那种！”&#xA;&#xA;手冢轻笑一声亲了下迹部的鼻尖。现在他终于能看清哪儿是哪儿了。&#xA;&#xA;迹部满意了。他的恋人自然和他一样完美，戴眼镜也很完美。手冢到底是怎么会想到换隐形眼镜这个蠢主意的？&#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p>

<p>译自 <a href="https://www.fanfiction.net/s/2565465/" rel="nofollow">Lens</a> by Sailorstarsun</p></blockquote>

<p>部长不试试美瞳吗www</p></blockquote>

<p>　</p>

<p>迹部左右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嗯”了一声。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自然不是他的——他的视力非常完美——而是属于他的恋人，手冢国光。虽然这眼镜被手冢戴着的时候英俊地要命，但他不喜欢自己无暇的脸被别的东西遮着。说到这个，这玩意儿也挡住了手冢的脸，不是吗？</p>

<p>他戴着那副无框眼镜转头看向自己的恋人：“你考虑过换隐形眼镜吗？”</p>

<p>“为什么要换？”手冢看着迹部，虽然不戴眼镜他基本看不到什么。</p>

<p>“那别人就能看到你整张脸了。”</p>

<p>手冢的嘴边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我的脸没那么好看。”</p>

<p>迹部穿过房间坐到手冢对面的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我来说好看。我刚巧觉得你很英俊。”</p>

<p>“你想要我换成隐形眼镜吗？”</p>

<p>迹部沉默了片刻。“不想。”然后他把眼镜还给了手冢，“你戴眼镜很好看。”</p>

<p>“你确定？如果你希望的话我还可以换成美瞳。”手冢用自己特有的方式逗他。</p>

<p>“严禁你戴那种！”</p>

<p>手冢轻笑一声亲了下迹部的鼻尖。现在他终于能看清哪儿是哪儿了。</p>

<p>迹部满意了。他的恋人自然和他一样完美，戴眼镜也很完美。手冢到底是怎么会想到换隐形眼镜这个蠢主意的？</p>

<p>　</p>

<p>END</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910</guid>
      <pubDate>Mon, 10 Sep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不完美的比赛</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830</link>
      <description>&lt;![CDATA[全国大赛以和其他的故事。&#xA;&#xA;  译自 Imperfect Match by Halrloprillalar&#xA;&#xA;#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Mature&#xA;&#xA;!--more--　&#xA;&#xA;手冢揉了揉嘴。他还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某种幽灵般感觉。他的肩膀，他的后颈。他想知道那感觉多久才会消失。&#xA;&#xA;“手冢。”是大石，“你还好吗？”他担忧地看着手冢。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了。&#xA;&#xA;“我们走吧。”手冢说。他们跟着他走出了体育馆。&#xA;&#xA;---&#xA;&#xA;他们涌进了河村的病房。“我明天就能出院了。”河村说。他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全身上下包着绷带。“谢谢你们来看我。”&#xA;&#xA;手冢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朝河村点了点头。河村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手冢后退了几步，给其他人腾出了地方。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他应该早点制止那场比赛。&#xA;&#xA;他又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还在那里。那种力度，那种温度。他想把那感觉赶出脑海，可他的身体不让他忘记。&#xA;&#xA;---&#xA;&#xA;“回家休息。”出了医院之后他对大家说，“明天就是决赛了。”然后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xA;&#xA;司机拉开了后座的门。迹部向他招手示意。手冢坐了进去，因为拒绝只会比默许带出更多问题。他挺直脊背，无视了身后的窃窃私语。&#xA;&#xA;车子开动之后，他才看向迹部：“明天是决赛。”&#xA;&#xA;迹部把手搭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就在手冢的脑袋后面，但却没有碰到。“所以你应该放松点。”&#xA;&#xA;手冢没有回答。他喉咙发紧心跳加快，手心里冒出汗来。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茶色的玻璃，看着隔壁车道的车流，看着人行道上的行人。他没有问他们是要去哪里。&#xA;&#xA;迹部换了个姿势，皮革座椅吱嘎作响。手冢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手已经收了回去，迹部正看着窗外。&#xA;&#xA;---&#xA;&#xA;“手冢，你一句话都没有说。”迹部说。餐厅很优雅，食物很美味，手冢觉得难以下咽。&#xA;&#xA;“你希望我说什么？”&#xA;&#xA;“我又不能自娱自乐。”迹部也没有吃很多。手冢看着他的手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xA;&#xA;手冢吃完了半份甜品。他轻啜着咖啡，然后想起自己今晚要早睡。&#xA;&#xA;“我今天去看你的比赛了。”迹部说。手冢觉得自己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什么感觉？”&#xA;&#xA;就算手冢有话说，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描述出来：身体的动作，肌肉的灼烧，网球大如气球，慢如耄耋，他不用思考就能回球。&#xA;&#xA;他看着迹部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xA;&#xA;“是吗？”迹部说。&#xA;&#xA;手冢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大石的短信：没事吧？&#xA;&#xA;没事。手冢回了信，让迹部付了账单。&#xA;&#xA;---&#xA;&#xA;迹部升起了车里的隔板。司机看不见他们了。手冢在腿侧擦了擦手。迹部坐近了些。手冢转过头。他们同时动作，结果脸撞在了一起。手冢的鼻子有点痛，眼镜歪了下来。&#xA;&#xA;他摘下眼镜。但迹部转了过去，他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xA;&#xA;手冢想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回来，但他不知道迹部会是什么反应。而且明天就是决赛了。&#xA;&#xA;迹部让他下车之后，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车子开远。从外面看不见窗户里。他的手机又响了。&#xA;&#xA;“你和迹部要做什么？”阿乾问。&#xA;&#xA;“我们有事情要讨论。”手冢说着挂上了电话。&#xA;&#xA;---&#xA;&#xA;决赛的观众很吵，但手冢几乎听不到他们。他几乎什么也听不到，直到一切结束，大石攥着他的手，泪水滑落脸庞。尝到嘴里的咸味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也在哭。&#xA;&#xA;颁奖典礼的时候，他们站成一排，河村拄着拐杖。手冢觉得胸口的奖牌很沉，脸上的阳光很亮。&#xA;&#xA;结束了。赢了。快乐在他体内溢开，肋骨几乎被撑得发疼。&#xA;&#xA;---&#xA;&#xA;“你的朋友在等你。”手冢的母亲说。手冢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和其他人离得比较远，非常安静，适合学习。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奖牌。然后他打开门。&#xA;&#xA;迹部正屈着腿躺在他的床上，头枕着双臂。他翻了下身面对他。“你的房间又小又无聊。”他说，“而且你迟到了。”&#xA;&#xA;书桌上有一大捧玫瑰，空气里弥漫着它们的香味。手冢想开窗。“我们约过吗？”他放下包，抱起双臂。&#xA;&#xA;“我不约人。”迹部舒展了一下身体，“球探有找过你吗？”&#xA;&#xA;“有几个。”&#xA;&#xA;“我们可以互相参考一下。”迹部翻身下床，“手冢。”他走到房间正中央。&#xA;&#xA;手冢的心跳加速了。他的掌心和后颈微微刺痛。他的手落到身体两侧。&#xA;&#xA;“你肯定累了。”迹部走近他。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xA;&#xA;“不累。”手冢说着走了这一步。&#xA;&#xA;他们几乎是脸贴着脸，虽然没有接触。迹部缓缓靠近，略略侧头，微微张开嘴。手冢看着他。他抬起手，然后又垂了下去。&#xA;&#xA;“恭喜。”迹部说。他们接吻，漫长的湿润的压力，然后是更多。迹部的手臂绕上了手冢的脖子。手冢张开嘴，热意在他身体里涌动。&#xA;&#xA;迹部拉着手冢往后走，手冢跟了上去，握着迹部的手臂埋头吻他，一次又一次。迹部砰地撞到了桌子，花瓶倒下来，水流了一地。“我操。”迹部贴着他的嘴说，接着拉着他倒在床上。手冢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然后他看了一眼迹部，然后一切都仿佛静止下来。&#xA;&#xA;他们注视着对方，肩并着肩。迹部的胸口压着手冢的手臂，每一样东西都很陌生，那么陌生，好像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换了一具身体。然后奇怪的感觉消失了，他们滚做一团，紧紧贴着彼此，迹部的腿挤按着手冢的腿间，手冢口袋里的奖牌硌着他的腰胯。他们接吻，然后迹部的手机铃声响起。&#xA;&#xA;手冢把玫瑰捡起来，用包里的衬衣擦干地上的水。迹部走到房间的另一头讲电话，手指捋过头发。手冢从包里找出一瓶水，倒进了花瓶里。&#xA;&#xA;迹部挂上电话，回头看手冢。手冢又感到一阵陌生感，那种交换了身体的感觉。“谢谢你的花。”他说。&#xA;&#xA;“明年就是用来安慰你的了。”&#xA;&#xA;“明年？”&#xA;&#xA;“你不准备读高中吗？？”迹部说，“好了，我要走了。回头见。”然后他走了。&#xA;&#xA;手冢坐在自己的床上，拿出奖牌，用它反射着光线。他抚过自己的嘴唇。他微笑起来。&#xA;&#xA;---&#xA;&#xA;“不是我带的面具。”桃城说，“乾学长放在包里带来的。”&#xA;&#xA;“真的吗？”菊丸拽着乾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对话，“阿乾？你背着这玩意儿走来走去干啥？”&#xA;&#xA;“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乾说。&#xA;&#xA;“他还带了别针。”&#xA;&#xA;手冢放下蛋糕站了起来。他不怎么想继续听下去了，但哪里都躲不过去。他们都挤在菊丸家的客厅里，算起来是三天里第三次庆祝全国大赛夺冠。&#xA;&#xA;男生基本都在聊天或者打牌，不过越前和海堂正在看他们比赛的录像。手冢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到的录像——大概是阿乾的包。&#xA;&#xA;他穿过房间，靠在一面能看到屏幕的墙上。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xA;&#xA;我派了车过来。迹部的短信。&#xA;&#xA;我不在家。手冢回复。他还能感觉到身上迹部的重量，把他牢牢固定在床上。&#xA;&#xA;“你在笑。”不二说着给他递了一杯橙汁，“还在为全国大赛高兴啊。”&#xA;&#xA;“当然。”手冢看着电视。电视上是迹部，迹部和越前那场永不结束的比赛。海堂动了一下，遮住了半边屏幕，但手冢还是能在脑海中看到那场比赛，还是能体会到那种不能上场只能旁观的感觉。&#xA;&#xA;然后比赛结束了。他也记得那个时候。和接下来的一切。&#xA;&#xA;---&#xA;&#xA;“你过来干嘛？”迹部说。他斜倚在长沙发上，手支着头。他挥手示意手冢坐下来。&#xA;&#xA;手冢还是站着。“我是来道歉的。”&#xA;&#xA;“为那小子？”迹部坐了起来。他的头发已经修剪整齐了，没再像那个下午一样乱糟糟的。&#xA;&#xA;“嗯。”手冢说。但他想道歉的其实是比赛的排阵，是没有做迹部的对手。这是很好的团队策略，对越前很重要，但手冢没有坚定到放弃自己的想法。他仍然想和迹部比赛。&#xA;&#xA;“我不会对自己立的赌约抱有怨言。”迹部说，“坐下，手冢。”&#xA;&#xA;“我不能留很久。”&#xA;&#xA;“坐。”迹部很累。疲惫仿佛一件皱巴巴的衣服，紧紧绷在他身上，让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冢坐了下来。茶来了，他们喝了。迹部在说话，手冢没在听。他只是看着迹部：他端起杯子时手臂的动作，他架起双腿时大腿的线条。&#xA;&#xA;迹部不再说话时他才反应过来。“我该走了。”手冢说。迹部什么也没说。他睡着了。&#xA;&#xA;他手里还握着杯子。手冢轻轻拉着，迹部松了手指之后手冢从他手里拿走了杯子。现在他真的该走了，但他站在沙发前，俯视着迹部。他的脸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更瘦，更尖。迹部翻了个身，他的头垂到一边。&#xA;&#xA;手冢弯下腰想做点什么。给他垫个靠垫，之类的。迹部半张开眼睛，手冢正要站直时迹部揽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手冢任他这么做了。他们的脸仅有一线之隔。迹部曲起脖子吻他。手冢任他这么做了。&#xA;&#xA;潮湿。震撼。短暂。迹部又吻了他一次，这次时间长了一些。迹部闭上眼睛收紧手臂，然后他松了手。手冢退后。他没有看迹部。“我得走了。”他说着转身离开。&#xA;&#xA;“手冢。”迹部说。但手冢已经关上了身后的门。&#xA;&#xA;---&#xA;&#xA;“手冢。”不二说，手冢眨了眨眼睛，“你走神了。”&#xA;&#xA;“抱歉。”手冢放下覆着嘴唇的手。他手机又响了。“不好意思。”他转过身。&#xA;&#xA;你的手机没有GPS。你在哪儿？&#xA;&#xA;迹部，手冢写道，和我打一场比赛。&#xA;&#xA;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就来了电话。他接了。&#xA;&#xA;“你在给谁发短信？”阿乾说。他在房间另一边朝手冢挥手。&#xA;&#xA;手冢挂了电话。&#xA;&#xA;---&#xA;&#xA;“周日都安排好了。”&#xA;&#xA;“周日？”手冢调整了一下肩膀上的书包。不快点打完电话的话他上课就要迟到了。&#xA;&#xA;“明天。我们的比赛。在我的私人球场。两点大家会过来。别迟到了。”&#xA;&#xA;“谁会过来？”&#xA;&#xA;“还有，手冢，你大概要花点时间练习一下。”迹部挂上了电话。手冢出门去学校。&#xA;&#xA;他从阿乾，还有河村和大石那里发现，所有正选都被邀请了。去一场派对。他们的比赛是余兴节目。&#xA;&#xA;晚上，手冢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打量着自己的书和桌子上充电的手机。有一朵玫瑰正在凋谢，花瓣卷曲枯黄。他把它扔了。&#xA;&#xA;他闭上眼睛，想象着与迹部的比赛，想象着他们再度面对彼此，一试高下。但他无法一直在脑中发球抽球。他脑中只有迹部和他贴近的身体，他亲吻着自己的嘴唇。他想知道明天会不会也是这样，他会不会站在场上却错过来球，因为眼中只有迹部的脸。&#xA;&#xA;他想知道他会放弃哪一个，如果不可得兼。&#xA;&#xA;他的手机响了。是阿乾，带着关于明天的建议。手冢任他滔滔不绝。阿乾终于挂上电话的时候，手冢关了机。他写作业写到十点。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晨他开机的时候，有三个迹部的未接来电。&#xA;&#xA;---&#xA;&#xA;“你来早了。”迹部说。现在是上午十点。他微笑：“是要弥补昨天晚上吗？”&#xA;&#xA;“迹部，”手冢说，“来比赛。”&#xA;&#xA;“大家要是看不到会很失望的。”&#xA;&#xA;“有观众你才能赢吗？”&#xA;&#xA;“好。”迹部领着手冢穿过房间走上场地。这里的更衣室比青学的部活室大三倍。换衣服的时候手冢转过了身。&#xA;&#xA;他们去外面热身。手冢情不自禁地看过去，看迹部下腰时身体的线条。他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扑腾。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要集中注意力。&#xA;&#xA;“准备好了？”迹部说。&#xA;&#xA;手冢捡起自己的球拍走上球场。迹部和他在网前握手。他们手指相触的时候，手冢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他连忙放开了手。“三场。”他说。迹部点头。手冢赢到了发球权，走向底线。他把备用的球放进口袋的时候，想起了挤在他们之间、硌着他的大腿的奖牌。&#xA;&#xA;双发失误。“怎么回事？”迹部大喊。手冢发球，迹部回球得分。手冢输掉了第一局。和第二局。第三局。&#xA;&#xA;“你怎么了？”他们交换场地的时候迹部问，“跟你打和跟我六岁的表弟打一样。”&#xA;&#xA;手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想要集中注意，却反而把球拍握得太紧，在球上加了太多旋转。他甚至没能给迹部一场值得一战的比赛。他又放掉了一分。他又输掉了一局。&#xA;&#xA;“我们该停下了。”迹部说。他皱着眉抱起双臂。他开始无聊了。&#xA;&#xA;“不。”手冢说。他不能停在这里。这不是他的全部。&#xA;&#xA;迹部发出一记Jack Knife，完美的位置，完美的控制。手冢回忆着迹部和越前的那场比赛，回忆着他在失去知觉时仍移动着肢体，为了拿下下一分，又一分。&#xA;&#xA;就在他那么想着的时候，他把球击到迹部接不了的地方。手冢站了一会儿，甩动着手臂，回味着刚才的抽击的感觉，回味着网球的感觉。&#xA;&#xA;对手是谁已经不再重要了。他的网球在他的手臂里，在他的双腿里，他只能让它们主宰自己。这是网球，他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然后为了下一分战斗。&#xA;&#xA;“这是网球。”他说出了声。他的身体开始运作，他的网球开始运作。他回来了，他又是他自己了。“这是网球。”他又说了一遍，拿下了这场比赛结束前的三局。&#xA;&#xA;“好多了。”他们休息的时候迹部说，“别让我赢得太尴尬。”手冢拿起自己的水瓶喝水，检查拍弦的松紧。&#xA;&#xA;第二场比赛是一场战斗。每一分都经过太阳底下的漫长拉锯。手冢的头发浸透了汗水，衬衣贴在胸口。他堪堪赢下了这一场。&#xA;&#xA;第三场比赛像一场梦。网球在手冢眼里大如满月，慢如树木破土而出。他不再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了。听到欢呼他才明白比赛已经结束，但他知道他赢了。&#xA;&#xA;球场外已经全是人——青学，冰帝——手冢想知道他们打了多久。迹部等在网边，手冢走上前去，他们的双手紧紧交握。“很棒的比赛。”迹部说。&#xA;&#xA;手冢握得更紧。“确实。”&#xA;&#xA;男生们聚拢在他们身边。十分钟后手冢才走进更衣室。他穿好衣服的时候迹部还在淋浴。他腰间包着一条浴巾出来了，手冢在等他。&#xA;&#xA;“什么感觉？”手冢说。&#xA;&#xA;迹部笑：“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xA;&#xA;比赛还在他的身体里，还在从体内推挤着他的胸腔，就像他们拿到冠军的那一天。几乎太多了，他要被撑开了。&#xA;&#xA;“手冢。”迹部说。手冢抓过他的肩膀亲吻他。&#xA;&#xA;迹部轻笑起来，微微震动着手冢的嘴唇，然后回吻过去。手冢抱住了他的背，抱得不能更紧，那里的皮肤温暖湿润。迹部搂住了他的腰，搂得比之前更紧，而手冢从来，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忽冷忽热，不能自已。&#xA;&#xA;他们磕磕绊绊地冲进浴室，手冢把迹部推到瓷砖上。他们牢牢握着对方的手臂，下体相互摩擦。最后手冢紧紧闭上眼睛迎接高潮，克制着脱口将出的呻吟。迹部比他大声。&#xA;&#xA;他们喘息着，互相倚靠了片刻。然后手冢站直身体，迹部重新围好浴巾：“三场比赛对你有这种效果？”&#xA;&#xA;手冢用手背擦了擦嘴。他的衬衣湿了，得再冲一次澡。他感觉很好。&#xA;&#xA;“下次，”他说，“我们打五场。”&#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全国大赛以和其他的故事。</strong></p>

<blockquote><p>译自 <a href="http://prillalar.livejournal.com/377130.html" rel="nofollow">Imperfect Match by Halrloprillalar</a></p></blockquote>

<p><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
<a href="/fiammanda/tag:Matur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Mature</span></a></p>

<p>　</p>

<p>手冢揉了揉嘴。他还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某种幽灵般感觉。他的肩膀，他的后颈。他想知道那感觉多久才会消失。</p>

<p>“手冢。”是大石，“你还好吗？”他担忧地看着手冢。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了。</p>

<p>“我们走吧。”手冢说。他们跟着他走出了体育馆。</p>

<hr>

<p>他们涌进了河村的病房。“我明天就能出院了。”河村说。他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全身上下包着绷带。“谢谢你们来看我。”</p>

<p>手冢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朝河村点了点头。河村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手冢后退了几步，给其他人腾出了地方。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他应该早点制止那场比赛。</p>

<p>他又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还在那里。那种力度，那种温度。他想把那感觉赶出脑海，可他的身体不让他忘记。</p>

<hr>

<p>“回家休息。”出了医院之后他对大家说，“明天就是决赛了。”然后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p>

<p>司机拉开了后座的门。迹部向他招手示意。手冢坐了进去，因为拒绝只会比默许带出更多问题。他挺直脊背，无视了身后的窃窃私语。</p>

<p>车子开动之后，他才看向迹部：“明天是决赛。”</p>

<p>迹部把手搭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就在手冢的脑袋后面，但却没有碰到。“所以你应该放松点。”</p>

<p>手冢没有回答。他喉咙发紧心跳加快，手心里冒出汗来。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茶色的玻璃，看着隔壁车道的车流，看着人行道上的行人。他没有问他们是要去哪里。</p>

<p>迹部换了个姿势，皮革座椅吱嘎作响。手冢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手已经收了回去，迹部正看着窗外。</p>

<hr>

<p>“手冢，你一句话都没有说。”迹部说。餐厅很优雅，食物很美味，手冢觉得难以下咽。</p>

<p>“你希望我说什么？”</p>

<p>“我又不能自娱自乐。”迹部也没有吃很多。手冢看着他的手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p>

<p>手冢吃完了半份甜品。他轻啜着咖啡，然后想起自己今晚要早睡。</p>

<p>“我今天去看你的比赛了。”迹部说。手冢觉得自己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什么感觉？”</p>

<p>就算手冢有话说，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描述出来：身体的动作，肌肉的灼烧，网球大如气球，慢如耄耋，他不用思考就能回球。</p>

<p>他看着迹部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p>

<p>“是吗？”迹部说。</p>

<p>手冢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大石的短信：没事吧？</p>

<p>没事。手冢回了信，让迹部付了账单。</p>

<hr>

<p>迹部升起了车里的隔板。司机看不见他们了。手冢在腿侧擦了擦手。迹部坐近了些。手冢转过头。他们同时动作，结果脸撞在了一起。手冢的鼻子有点痛，眼镜歪了下来。</p>

<p>他摘下眼镜。但迹部转了过去，他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p>

<p>手冢想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回来，但他不知道迹部会是什么反应。而且明天就是决赛了。</p>

<p>迹部让他下车之后，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车子开远。从外面看不见窗户里。他的手机又响了。</p>

<p>“你和迹部要做什么？”阿乾问。</p>

<p>“我们有事情要讨论。”手冢说着挂上了电话。</p>

<hr>

<p>决赛的观众很吵，但手冢几乎听不到他们。他几乎什么也听不到，直到一切结束，大石攥着他的手，泪水滑落脸庞。尝到嘴里的咸味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也在哭。</p>

<p>颁奖典礼的时候，他们站成一排，河村拄着拐杖。手冢觉得胸口的奖牌很沉，脸上的阳光很亮。</p>

<p>结束了。赢了。快乐在他体内溢开，肋骨几乎被撑得发疼。</p>

<hr>

<p>“你的朋友在等你。”手冢的母亲说。手冢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和其他人离得比较远，非常安静，适合学习。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奖牌。然后他打开门。</p>

<p>迹部正屈着腿躺在他的床上，头枕着双臂。他翻了下身面对他。“你的房间又小又无聊。”他说，“而且你迟到了。”</p>

<p>书桌上有一大捧玫瑰，空气里弥漫着它们的香味。手冢想开窗。“我们约过吗？”他放下包，抱起双臂。</p>

<p>“我不约人。”迹部舒展了一下身体，“球探有找过你吗？”</p>

<p>“有几个。”</p>

<p>“我们可以互相参考一下。”迹部翻身下床，“手冢。”他走到房间正中央。</p>

<p>手冢的心跳加速了。他的掌心和后颈微微刺痛。他的手落到身体两侧。</p>

<p>“你肯定累了。”迹部走近他。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p>

<p>“不累。”手冢说着走了这一步。</p>

<p>他们几乎是脸贴着脸，虽然没有接触。迹部缓缓靠近，略略侧头，微微张开嘴。手冢看着他。他抬起手，然后又垂了下去。</p>

<p>“恭喜。”迹部说。他们接吻，漫长的湿润的压力，然后是更多。迹部的手臂绕上了手冢的脖子。手冢张开嘴，热意在他身体里涌动。</p>

<p>迹部拉着手冢往后走，手冢跟了上去，握着迹部的手臂埋头吻他，一次又一次。迹部砰地撞到了桌子，花瓶倒下来，水流了一地。“我操。”迹部贴着他的嘴说，接着拉着他倒在床上。手冢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然后他看了一眼迹部，然后一切都仿佛静止下来。</p>

<p>他们注视着对方，肩并着肩。迹部的胸口压着手冢的手臂，每一样东西都很陌生，那么陌生，好像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换了一具身体。然后奇怪的感觉消失了，他们滚做一团，紧紧贴着彼此，迹部的腿挤按着手冢的腿间，手冢口袋里的奖牌硌着他的腰胯。他们接吻，然后迹部的手机铃声响起。</p>

<p>手冢把玫瑰捡起来，用包里的衬衣擦干地上的水。迹部走到房间的另一头讲电话，手指捋过头发。手冢从包里找出一瓶水，倒进了花瓶里。</p>

<p>迹部挂上电话，回头看手冢。手冢又感到一阵陌生感，那种交换了身体的感觉。“谢谢你的花。”他说。</p>

<p>“明年就是用来安慰你的了。”</p>

<p>“明年？”</p>

<p>“你不准备读高中吗？？”迹部说，“好了，我要走了。回头见。”然后他走了。</p>

<p>手冢坐在自己的床上，拿出奖牌，用它反射着光线。他抚过自己的嘴唇。他微笑起来。</p>

<hr>

<p>“不是我带的面具。”桃城说，“乾学长放在包里带来的。”</p>

<p>“真的吗？”菊丸拽着乾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对话，“阿乾？你背着这玩意儿走来走去干啥？”</p>

<p>“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乾说。</p>

<p>“他还带了别针。”</p>

<p>手冢放下蛋糕站了起来。他不怎么想继续听下去了，但哪里都躲不过去。他们都挤在菊丸家的客厅里，算起来是三天里第三次庆祝全国大赛夺冠。</p>

<p>男生基本都在聊天或者打牌，不过越前和海堂正在看他们比赛的录像。手冢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到的录像——大概是阿乾的包。</p>

<p>他穿过房间，靠在一面能看到屏幕的墙上。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p>

<p>我派了车过来。迹部的短信。</p>

<p>我不在家。手冢回复。他还能感觉到身上迹部的重量，把他牢牢固定在床上。</p>

<p>“你在笑。”不二说着给他递了一杯橙汁，“还在为全国大赛高兴啊。”</p>

<p>“当然。”手冢看着电视。电视上是迹部，迹部和越前那场永不结束的比赛。海堂动了一下，遮住了半边屏幕，但手冢还是能在脑海中看到那场比赛，还是能体会到那种不能上场只能旁观的感觉。</p>

<p>然后比赛结束了。他也记得那个时候。和接下来的一切。</p>

<hr>

<p>“你过来干嘛？”迹部说。他斜倚在长沙发上，手支着头。他挥手示意手冢坐下来。</p>

<p>手冢还是站着。“我是来道歉的。”</p>

<p>“为那小子？”迹部坐了起来。他的头发已经修剪整齐了，没再像那个下午一样乱糟糟的。</p>

<p>“嗯。”手冢说。但他想道歉的其实是比赛的排阵，是没有做迹部的对手。这是很好的团队策略，对越前很重要，但手冢没有坚定到放弃自己的想法。他仍然想和迹部比赛。</p>

<p>“我不会对自己立的赌约抱有怨言。”迹部说，“坐下，手冢。”</p>

<p>“我不能留很久。”</p>

<p>“坐。”迹部很累。疲惫仿佛一件皱巴巴的衣服，紧紧绷在他身上，让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冢坐了下来。茶来了，他们喝了。迹部在说话，手冢没在听。他只是看着迹部：他端起杯子时手臂的动作，他架起双腿时大腿的线条。</p>

<p>迹部不再说话时他才反应过来。“我该走了。”手冢说。迹部什么也没说。他睡着了。</p>

<p>他手里还握着杯子。手冢轻轻拉着，迹部松了手指之后手冢从他手里拿走了杯子。现在他真的该走了，但他站在沙发前，俯视着迹部。他的脸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更瘦，更尖。迹部翻了个身，他的头垂到一边。</p>

<p>手冢弯下腰想做点什么。给他垫个靠垫，之类的。迹部半张开眼睛，手冢正要站直时迹部揽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手冢任他这么做了。他们的脸仅有一线之隔。迹部曲起脖子吻他。手冢任他这么做了。</p>

<p>潮湿。震撼。短暂。迹部又吻了他一次，这次时间长了一些。迹部闭上眼睛收紧手臂，然后他松了手。手冢退后。他没有看迹部。“我得走了。”他说着转身离开。</p>

<p>“手冢。”迹部说。但手冢已经关上了身后的门。</p>

<hr>

<p>“手冢。”不二说，手冢眨了眨眼睛，“你走神了。”</p>

<p>“抱歉。”手冢放下覆着嘴唇的手。他手机又响了。“不好意思。”他转过身。</p>

<p>你的手机没有GPS。你在哪儿？</p>

<p>迹部，手冢写道，和我打一场比赛。</p>

<p>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就来了电话。他接了。</p>

<p>“你在给谁发短信？”阿乾说。他在房间另一边朝手冢挥手。</p>

<p>手冢挂了电话。</p>

<hr>

<p>“周日都安排好了。”</p>

<p>“周日？”手冢调整了一下肩膀上的书包。不快点打完电话的话他上课就要迟到了。</p>

<p>“明天。我们的比赛。在我的私人球场。两点大家会过来。别迟到了。”</p>

<p>“谁会过来？”</p>

<p>“还有，手冢，你大概要花点时间练习一下。”迹部挂上了电话。手冢出门去学校。</p>

<p>他从阿乾，还有河村和大石那里发现，所有正选都被邀请了。去一场派对。他们的比赛是余兴节目。</p>

<p>晚上，手冢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打量着自己的书和桌子上充电的手机。有一朵玫瑰正在凋谢，花瓣卷曲枯黄。他把它扔了。</p>

<p>他闭上眼睛，想象着与迹部的比赛，想象着他们再度面对彼此，一试高下。但他无法一直在脑中发球抽球。他脑中只有迹部和他贴近的身体，他亲吻着自己的嘴唇。他想知道明天会不会也是这样，他会不会站在场上却错过来球，因为眼中只有迹部的脸。</p>

<p>他想知道他会放弃哪一个，如果不可得兼。</p>

<p>他的手机响了。是阿乾，带着关于明天的建议。手冢任他滔滔不绝。阿乾终于挂上电话的时候，手冢关了机。他写作业写到十点。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晨他开机的时候，有三个迹部的未接来电。</p>

<hr>

<p>“你来早了。”迹部说。现在是上午十点。他微笑：“是要弥补昨天晚上吗？”</p>

<p>“迹部，”手冢说，“来比赛。”</p>

<p>“大家要是看不到会很失望的。”</p>

<p>“有观众你才能赢吗？”</p>

<p>“好。”迹部领着手冢穿过房间走上场地。这里的更衣室比青学的部活室大三倍。换衣服的时候手冢转过了身。</p>

<p>他们去外面热身。手冢情不自禁地看过去，看迹部下腰时身体的线条。他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扑腾。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要集中注意力。</p>

<p>“准备好了？”迹部说。</p>

<p>手冢捡起自己的球拍走上球场。迹部和他在网前握手。他们手指相触的时候，手冢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他连忙放开了手。“三场。”他说。迹部点头。手冢赢到了发球权，走向底线。他把备用的球放进口袋的时候，想起了挤在他们之间、硌着他的大腿的奖牌。</p>

<p>双发失误。“怎么回事？”迹部大喊。手冢发球，迹部回球得分。手冢输掉了第一局。和第二局。第三局。</p>

<p>“你怎么了？”他们交换场地的时候迹部问，“跟你打和跟我六岁的表弟打一样。”</p>

<p>手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想要集中注意，却反而把球拍握得太紧，在球上加了太多旋转。他甚至没能给迹部一场值得一战的比赛。他又放掉了一分。他又输掉了一局。</p>

<p>“我们该停下了。”迹部说。他皱着眉抱起双臂。他开始无聊了。</p>

<p>“不。”手冢说。他不能停在这里。这不是他的全部。</p>

<p>迹部发出一记Jack Knife，完美的位置，完美的控制。手冢回忆着迹部和越前的那场比赛，回忆着他在失去知觉时仍移动着肢体，为了拿下下一分，又一分。</p>

<p>就在他那么想着的时候，他把球击到迹部接不了的地方。手冢站了一会儿，甩动着手臂，回味着刚才的抽击的感觉，回味着网球的感觉。</p>

<p>对手是谁已经不再重要了。他的网球在他的手臂里，在他的双腿里，他只能让它们主宰自己。这是网球，他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然后为了下一分战斗。</p>

<p>“这是网球。”他说出了声。他的身体开始运作，他的网球开始运作。他回来了，他又是他自己了。“这是网球。”他又说了一遍，拿下了这场比赛结束前的三局。</p>

<p>“好多了。”他们休息的时候迹部说，“别让我赢得太尴尬。”手冢拿起自己的水瓶喝水，检查拍弦的松紧。</p>

<p>第二场比赛是一场战斗。每一分都经过太阳底下的漫长拉锯。手冢的头发浸透了汗水，衬衣贴在胸口。他堪堪赢下了这一场。</p>

<p>第三场比赛像一场梦。网球在手冢眼里大如满月，慢如树木破土而出。他不再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了。听到欢呼他才明白比赛已经结束，但他知道他赢了。</p>

<p>球场外已经全是人——青学，冰帝——手冢想知道他们打了多久。迹部等在网边，手冢走上前去，他们的双手紧紧交握。“很棒的比赛。”迹部说。</p>

<p>手冢握得更紧。“确实。”</p>

<p>男生们聚拢在他们身边。十分钟后手冢才走进更衣室。他穿好衣服的时候迹部还在淋浴。他腰间包着一条浴巾出来了，手冢在等他。</p>

<p>“什么感觉？”手冢说。</p>

<p>迹部笑：“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p>

<p>比赛还在他的身体里，还在从体内推挤着他的胸腔，就像他们拿到冠军的那一天。几乎太多了，他要被撑开了。</p>

<p>“手冢。”迹部说。手冢抓过他的肩膀亲吻他。</p>

<p>迹部轻笑起来，微微震动着手冢的嘴唇，然后回吻过去。手冢抱住了他的背，抱得不能更紧，那里的皮肤温暖湿润。迹部搂住了他的腰，搂得比之前更紧，而手冢从来，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忽冷忽热，不能自已。</p>

<p>他们磕磕绊绊地冲进浴室，手冢把迹部推到瓷砖上。他们牢牢握着对方的手臂，下体相互摩擦。最后手冢紧紧闭上眼睛迎接高潮，克制着脱口将出的呻吟。迹部比他大声。</p>

<p>他们喘息着，互相倚靠了片刻。然后手冢站直身体，迹部重新围好浴巾：“三场比赛对你有这种效果？”</p>

<p>手冢用手背擦了擦嘴。他的衬衣湿了，得再冲一次澡。他感觉很好。</p>

<p>“下次，”他说，“我们打五场。”</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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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830</guid>
      <pubDate>Thu, 30 Aug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为什么</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8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定情信物。&#xA;&#xA;  译自 Why. by daisydiversions&#xA;&#xA;#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General&#xA;&#xA;!--more--　&#xA;&#xA;手冢面无表情地看着迹部，然后发现自己做出回应的义务已经超过了对方对于展示他的声音的热爱。他不得不开口：“为什么？”&#xA;&#xA;迹部抱起双臂，微不可查地晃了晃手腕，精确地让自己劳力士从袖口处露出一点儿来（他从小就被要求练习这个动作），然后愤怒地看了手冢一眼。&#xA;&#xA;“你对平安时代科技水平的愚蠢执念令我十分不便，所以我会改变这种情况。”&#xA;&#xA;手冢皱起眉：“我不需要你给我买手机。我不用手机。”&#xA;&#xA;“你也许不信任新时代的科技，”迹部拖长了语气慢悠悠地说，“但我要求你用手机，现在你也有了。充好电随身携带，这就是我从现在起对你的全部要求。”&#xA;&#xA;手冢皱着眉盯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袋：“你为什么要我用手机？”&#xA;&#xA;迹部啧了一声：“这么没有礼貌可不像你，手冢。你父母如果知道一定会大为震惊。”&#xA;&#xA;手冢看起来想要眯起眼睛，不过片刻之后他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神情，除了目光里微微显出的不赞同：“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感谢你的好意，但我并不想要。”&#xA;&#xA;“本大爷并不准备给你选择。”迹部咬牙切齿地说。&#xA;&#xA;“你也没有给我理由。”&#xA;&#xA;迹部火冒三丈地抿起嘴：“本大爷也许希望在你身处国外时同你就各种事宜进行谈话——包括但不限于你的恢复情况和个人健康。”&#xA;&#xA;“啊。”手冢明白了，“你会想我。”&#xA;&#xA;迹部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他的表情就好像准备收回礼物，并且让手冢、手冢全家和他遇到的每一个人破产。然而，出于多年以来第一次发挥作用的自制力，他忍住了。&#xA;&#xA;手冢点了点头：“那我会接受。谢谢你的关心。”&#xA;&#xA;迹部没掩饰好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欣慰：“很好，等你回来之后实力提升，允许你再次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中。”&#xA;&#xA;“啊。”手冢又点了点头。迹部郑重转身、大步走回他的豪车的时候，手冢微微扬起了嘴角。&#xA;&#xA;手冢会在飞机上读使用说明，并且每晚及时充电。毕竟，第一份礼物可不能大意对待。&#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定情信物。</strong></p>

<blockquote><p>译自 <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61013" rel="nofollow">Why. by daisydiversions</a></p></blockquote>

<p><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
<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p>

<p>　</p>

<p>手冢面无表情地看着迹部，然后发现自己做出回应的义务已经超过了对方对于展示他的声音的热爱。他不得不开口：“为什么？”</p>

<p>迹部抱起双臂，微不可查地晃了晃手腕，精确地让自己劳力士从袖口处露出一点儿来（他从小就被要求练习这个动作），然后愤怒地看了手冢一眼。</p>

<p>“你对平安时代科技水平的愚蠢执念令我十分不便，所以我会改变这种情况。”</p>

<p>手冢皱起眉：“我不需要你给我买手机。我不用手机。”</p>

<p>“你也许不信任新时代的科技，”迹部拖长了语气慢悠悠地说，“但我要求你用手机，现在你也有了。充好电随身携带，这就是我从现在起对你的全部要求。”</p>

<p>手冢皱着眉盯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袋：“你为什么要我用手机？”</p>

<p>迹部啧了一声：“这么没有礼貌可不像你，手冢。你父母如果知道一定会大为震惊。”</p>

<p>手冢看起来想要眯起眼睛，不过片刻之后他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神情，除了目光里微微显出的不赞同：“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感谢你的好意，但我并不想要。”</p>

<p>“本大爷并不准备给你选择。”迹部咬牙切齿地说。</p>

<p>“你也没有给我理由。”</p>

<p>迹部火冒三丈地抿起嘴：“本大爷也许希望在你身处国外时同你就各种事宜进行谈话——包括但不限于你的恢复情况和个人健康。”</p>

<p>“啊。”手冢明白了，“你会想我。”</p>

<p>迹部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他的表情就好像准备收回礼物，并且让手冢、手冢全家和他遇到的每一个人破产。然而，出于多年以来第一次发挥作用的自制力，他忍住了。</p>

<p>手冢点了点头：“那我会接受。谢谢你的关心。”</p>

<p>迹部没掩饰好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欣慰：“很好，等你回来之后实力提升，允许你再次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中。”</p>

<p>“啊。”手冢又点了点头。迹部郑重转身、大步走回他的豪车的时候，手冢微微扬起了嘴角。</p>

<p>手冢会在飞机上读使用说明，并且每晚及时充电。毕竟，第一份礼物可不能大意对待。</p>

<p>　</p>

<p>END</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820</guid>
      <pubDate>Mon, 20 Aug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云中谁寄锦书来</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810</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迹部决定在去欧洲度假的时候和手冢互寄情书。手冢对此……不是特别感冒。而且他情书写得多好你懂的。&#xA;&#xA;  与 金翅贝 合译自 Amorous Epistles by Kantayra&#xA;&#xA;#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Teen+&#xA;&#xA;!--more--　&#xA;&#xA;我最亲爱的手冢：&#xA;&#xA;今天我走在托斯卡纳的葡萄园里，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如果我在温暖的阳光中闭上眼睛，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无尽的山峦向四方舒展开来，而整个世界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会喜欢意大利的乡间的。这里古雅而宁静，而你可以尽情进行你喜欢的野外远足。比起我来，恐怕还是你更适合这里。我始终在思念你，连眼前的美景都因我的惆怅而黯然失色了。&#xA;&#xA;佛罗伦萨更符合我的品位。我能想象你如果跟着我会有多郁闷，但那些商店简直棒极了。我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小店里给你买了个小东西。我很愿意告诉你那是什么，但我不想在继承了万贯家财之后留下这么不体面的把柄。无论如何，我发现让你胡思乱想到我回去为止更激动人心。&#xA;&#xA;我参观了几个博物馆，当然也看到了所有那些大师之作。任何宣称这些艺术品没有同性情色意味的人显然都是在自欺欺人。不过，我敢说，即使是用最精湛的技巧描绘出的最淫靡的姿势，也远不及你我，吾爱，当我们在灯光暗去后依偎在彼此怀里。&#xA;&#xA;每一个夜晚，当和煦的微风飘入我的窗棂，我都在渴望着你。没有世上我最爱之人在身边，欧洲之行失去了它一半的魅力。&#xA;&#xA;永远属于你&#xA;迹部景吾&#xA;&#xA;---&#xA;&#xA;迹部：&#xA;&#xA;我无法理解如此铺张地使用夕发朝至快递邮件的意义何在，即使我不必为此出钱。你只是去两个星期而已。然而，因为你已经让我保证给你写信，我会履行我的承诺。&#xA;&#xA;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应当也会是个好天。我给球拍重贴握把带的时候把胶带用光了。明天我会去店里买新的。&#xA;&#xA;手冢&#xA;&#xA;---&#xA;&#xA;亲爱的手冢：&#xA;&#xA;或许你不是很清楚情书的概念？告诉我你是如何在清醒的每一瞬间想着我。告诉我你有多渴望我。告诉我我有多么英俊。这些话题比天气或者你的球拍的状况要合适多了。&#xA;&#xA;说到我自己的情况，我刚才吃的那顿饭肯定让你难以置信。我知道我一向奢靡，但我至今尝过的所有东西跟我刚才享受到的晚餐相比都黯然失色了。我一直很怀念欧洲精湛的烹饪艺术。日本的饮食固然有其自身的魅力，但你能想象那蘑菇几乎要融化在你嘴里、醇香溢满你的味蕾的感觉吗？简直像高潮一样。我多希望我们今晚能共进晚餐啊！只有从你的指尖上品尝，这种食物才有可能呈现出更完美的味道。或许我也能说服你从我的手中品尝食物？说服你进行如此亲密的行为本身就是一半的乐趣了，我觉得。&#xA;&#xA;说点别的，父亲的一个同事有一条朴素的游艇，于是我在海上度过了一天。我们周游了列岛，每一座都比之前那座更像地中海的天堂。我知道你一定会反对，但我还是品尝了船上提供的香槟。改天你真的得试一试；没有什么比香槟刺激舌尖的感觉更令人耳目一新了，也没有什么比躺在一艘好船的甲板上、在海风中打盹更让人放松了。你不在我身边真是令人悲痛！&#xA;&#xA;我深深地思念你，手冢。晚上，我会梦到你，还有如果你在我床上的话我会对你做的事。不用我说，你肯定也会喜欢的。唉，我现在只能克制自己的激情，好在回家后全部倾泻在你身上。准备好空出一整天来，接下来那天也是。&#xA;&#xA;给你我所有的爱&#xA;迹部景吾&#xA;&#xA;---&#xA;&#xA;迹部：&#xA;&#xA;说我“在清醒的每一瞬间”都在想你并不准确。以今日为例，我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在考虑与山吹中学即将到来的练习赛上青学的阵容安排。然而，我确实预留了夜间8:00到8:30的半个小时阅读并回复你的来信。在这一时间段里，我在想你。&#xA;&#xA;我有些困惑：若我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某种基本的生理吸引力，我为什么会参与这种书信往来的活动，并且我一开始为什么会与你交往？然而，既然你这样要求了：是的，我确实渴望你。&#xA;&#xA;对我来说，告诉你你有多么英俊更是毫无意义，因为一）你显然已经很清楚这一事实，以及二）是你先指示我这么说的。&#xA;&#xA;我很高兴你感到旅途愉快。我新买的握把带手感很不错。&#xA;&#xA;手冢&#xA;&#xA;---&#xA;&#xA;只属于我的手冢：&#xA;&#xA;尽管我还是比较喜欢被别人更主动热情地赞美，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努力。同时我也想补充，我同样认为你在所有方面都具有让人难以拒绝的吸引力；在我们分离的每一秒里，我都更加渴望你的亲吻。&#xA;&#xA;我现在在瑞士。显然，我父亲在跟这里的银行做些无聊透顶的生意。我一下午都在街上闲逛，发现喜欢的精品店就流连一番。我不得不说自己一个人探索一个如此浪漫的地方真是令人厌倦。我总是痛苦不堪地想着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把手塞到你的手里然后一起漫步在这古老的街道上，就像真正的恋人应该做的那样。答应我下次你会和我一起来。即使我得大吵大闹一番才能取得我父亲的同意，我也不在乎。你在旁边的时候，一切都会愈发鲜活起来！&#xA;&#xA;我购置了一些当地甜食，就像每个优秀的游客必须做的那样。我知道你对巧克力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我相信当它在你赤裸的身体上缓缓流下，并被一条技巧高超的舌头——比如我的——舔去的时候，你大概就不怎么介意了吧？我想到那一场景就浑身颤抖。&#xA;&#xA;这里的夜晚孤独得令人难过，但当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感觉好像你就在我身边一样。我希望你此时此刻正在我的床上。我的宾馆房间对我这样品位高雅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虽然客房服务仍有提高的空间。你在月光中不着寸缕地躺在我床上的样子一定棒极了。昨夜我抚慰自己的时候想的正是那个画面，我这样是不是很坏？&#xA;&#xA;梦里永远是你&#xA;迹部景吾&#xA;&#xA;---&#xA;&#xA;迹部：&#xA;&#xA;巧克力听起来有点脏。我这里一切都好。&#xA;&#xA;手冢&#xA;&#xA;---&#xA;&#xA;亲爱的：&#xA;&#xA;你真的就只有这么两句话好跟我说吗？我觉得我好想错过了很多东西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仿佛日渐疏远。我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下次你必须告诉我你那里发生的一切。我再也无法忍受像这样与你分离了。&#xA;&#xA;今天我们来到了山的更深处，我不得不说即使是一年中这个时候，这里还是挺冷的。不过放心，我们在度假村受到了咖啡醇香的欢迎。这是我在欧洲尝过最好的咖啡。我只希望你现在和我面对面坐在这个迷人的小咖啡馆里，一起眺望远方的山峦。&#xA;&#xA;夜里，我幻想着你从我身后爬上床。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以如此轻易地驱走寒冷；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激情足以融化最严酷的寒冬。我们一定要一起再来这里一次，也许找个滑雪季节。你滑过雪吗？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寒冷的山坡上待上一天，然后和你所珍爱的人度过一个热情似火的夜晚了。记得任何发生在你身上的刺激的小事都要写给我！即使你温暖的臂膀无可替代，但至少我可以把你的信贴在胸口，想象你就在我的身边。&#xA;&#xA;你华丽的恋人&#xA;迹部景吾&#xA;&#xA;---&#xA;&#xA;迹部：&#xA;&#xA;是，我滑过雪。我认为用滑雪作为网球的交叉训练效果很好，虽然我更倾向于跑步。&#xA;&#xA;我身边没有发生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不过我今天没有找到握把带。我不太可能丢东西，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恶作剧。我认为不二是主要嫌疑人。我问他是不是他做的，但他否认了。然后我问乾是不是在做什么数据收集实验，他说“真有趣”，并且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后来我又问了大石，于是他把整个网球部组织成了搜索队。结果今天我们没有跑到我计划的圈数。&#xA;&#xA;这封信的长度能满足你了吗？&#xA;&#xA;手冢&#xA;&#xA;又及：如果你在的话，你会是我的第二嫌疑人。你有没有让部员到青学更衣室来偷我的握把带？请尽快回复。&#xA;&#xA;---&#xA;&#xA;啊，手冢呀，我可爱的手冢：&#xA;&#xA;如果我什么时候想对你来个恶作剧，肯定会比拿走你心爱的握把带要华丽多了，这点你可以放心。而且，如果我偷偷跑进你们队的更衣室，肯定只会是为了跟你幽会。也许我们什么时候该试一下。你可以把你那些小部员打发去跑圈，而你我就可以溜进你们部的活动室用各种方式取悦对方。有没有让你想入非非？我承认，虽然这个幻想有点露骨，不过奇怪的是我觉得它还挺吸引人的。当然，之后我愿意在冰帝的更衣室里回报你。&#xA;至于你的回信的质量，你的努力我心领了。不过，手冢，我亲爱的，你知道我渴望以任何可能的方式彻彻底底地了解你吗？无论我知道多少关于你的事，这种饥渴永远不会满足。我总是想要更多！你必须告诉我你干的每一件事，这样我才能在我们相距千里的情况下尽可能密切地了解你。鉴于我已经有一星期多没尝到你的双唇，我发现我正在因对你的渴望而偏离平时的完美状态。告诉我你的一切！&#xA;&#xA;我们现在在杜塞尔多夫，不过我多希望是在慕尼黑啊！至少在那里，我可以漫步街头，想象着我站在你在这里的时候曾经经过的地方。在这里，我觉得我对旅游的热情已经耗尽了，因为我只希望能再次回到家中，这样我就可以回到你甜蜜的怀抱里。爱情对于一个人的影响真是奇异，不是吗？曾经我把世界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在世界根本无法与你相比。&#xA;&#xA;我这周五回家。我很期待，不只是因为你，还因为我父亲最近几天变得让人实在是难以忍受。他好像就是无法理解我的忧郁。&#xA;&#xA;啊，不过我猜他大概没什么错。拒绝向他的客人们展示我迷人的风采是不公平的。今晚我会让他们都神迷目眩，但我会只想着你。&#xA;&#xA;你的并且只属于你的&#xA;迹部景吾&#xA;&#xA;---&#xA;&#xA;迹部：&#xA;&#xA;你应当听从你的父亲。我赞同你的选择。&#xA;&#xA;鉴于你想知道，那么我一天的细节如下：我五点起床，刷牙，晨跑，然后淋浴。接着我吃了早饭。到学校之后他们告诉我，昨天训练之后堀尾在更衣柜后面找到了我的握把带。我去上了课。今天没有测验，所以全都是讲座。放学后我参加了训练。我本来准备让部员多跑几圈，补上昨天没有跑的圈数，不过因为已经找到了握把带，我决定让他们跑完常规圈数就可以了。二年级的进展令我十分欣慰，但你的学校是我们的对手，我不能把具体情况透露给你这个队长。我希望你能理解。训练后我步行回家，与家人一起吃晚饭，做作业。做完之后，我开始给你写这封信。写好之后我会去慢跑，然后上床。&#xA;&#xA;这就是我今天的日程。&#xA;&#xA;手冢&#xA;&#xA;---&#xA;&#xA;手冢：&#xA;&#xA;我开始怀疑也许这不是个多好的主意了。我已经尽量耐心了，可是说实在的，你身上难道一个浪漫细胞都没有吗？在我的耳畔悄悄的甜言蜜语几句，在我消沉的时候向我诉说我的美貌来哄我开心，或者至少做出注意到我不在的样子，难道还能要了你命不成？也许我对你要求太多了。毕竟，我猜即使是为了像我这么华丽的人，你也不应该改变自己。&#xA;&#xA;我后天就回去了。别太想我，虽然这似乎对你来说不是个问题。&#xA;&#xA;迹部&#xA;&#xA;---&#xA;&#xA;迹部：&#xA;&#xA;就你关于浪漫细胞的问题，我请教了我的祖父。他向我保证在他的身体里没有一颗浪漫细胞。在他记忆所及的范围内，他的父亲和祖父也没有。因此，在我之前至少有四代人没有浪漫细胞。从遗传方面而言，我也不太可能有浪漫细胞。&#xA;&#xA;所以我需要你。&#xA;&#xA;手冢&#xA;&#xA;---&#xA;&#xA;我最亲爱的最美丽的手冢宝贝！&#xA;&#xA;你真是耍得我团团转！我本来没打算再给你写信了，因为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毫无疑问，8点整？）我已经到达机场了。可是我一收到你最近的回信就控制不住自己了。&#xA;&#xA;我之前还以为从你那里什么也收不到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收到你这样的回复，不过你的意思很明确了。你偶尔的赞美正因其稀有和珍贵而更加甜美了。在我的余生里我都会将你的信视若珍宝，在每个不得不独自度过的夜晚里一遍又一遍地阅读。&#xA;&#xA;不过我觉得应该警告你：我太激情难耐了，所以我会从机场直接去你家。我要用吻将你淹没。我要膜拜你的每一寸身体。我要和你做到我们都忘记自己的名字。请务必把你的父母和祖父支开，好吗？否则我也许无法控制我自己而在他们面前做出这些事来。&#xA;&#xA;我要在你那过夜。不，整个周末我都要在你那儿过！&#xA;&#xA;马上就会与你相见&#xA;只属于你的迹部景吾&#xA;&#xA;又及：我旅游的时候把握把带用完了。能借我一点吗？&#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迹部决定在去欧洲度假的时候和手冢互寄情书。手冢对此……不是特别感冒。而且他情书写得多好你懂的。</strong></p>

<blockquote><p>与 金翅贝 合译自 <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5600" rel="nofollow">Amorous Epistles by Kantayra</a></p></blockquote>

<p><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
<a href="/fiammanda/tag:Tee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een</span></a>+</p>

<p>　</p>

<p>我最亲爱的手冢：</p>

<p>今天我走在托斯卡纳的葡萄园里，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如果我在温暖的阳光中闭上眼睛，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无尽的山峦向四方舒展开来，而整个世界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会喜欢意大利的乡间的。这里古雅而宁静，而你可以尽情进行你喜欢的野外远足。比起我来，恐怕还是你更适合这里。我始终在思念你，连眼前的美景都因我的惆怅而黯然失色了。</p>

<p>佛罗伦萨更符合我的品位。我能想象你如果跟着我会有多郁闷，但那些商店简直棒极了。我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小店里给你买了个小东西。我很愿意告诉你那是什么，但我不想在继承了万贯家财之后留下这么不体面的把柄。无论如何，我发现让你胡思乱想到我回去为止更激动人心。</p>

<p>我参观了几个博物馆，当然也看到了所有那些大师之作。任何宣称这些艺术品没有同性情色意味的人显然都是在自欺欺人。不过，我敢说，即使是用最精湛的技巧描绘出的最淫靡的姿势，也远不及你我，吾爱，当我们在灯光暗去后依偎在彼此怀里。</p>

<p>每一个夜晚，当和煦的微风飘入我的窗棂，我都在渴望着你。没有世上我最爱之人在身边，欧洲之行失去了它一半的魅力。</p>

<p>永远属于你
迹部景吾</p>

<hr>

<p>迹部：</p>

<p>我无法理解如此铺张地使用夕发朝至快递邮件的意义何在，即使我不必为此出钱。你只是去两个星期而已。然而，因为你已经让我保证给你写信，我会履行我的承诺。</p>

<p>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应当也会是个好天。我给球拍重贴握把带的时候把胶带用光了。明天我会去店里买新的。</p>

<p>手冢</p>

<hr>

<p>亲爱的手冢：</p>

<p>或许你不是很清楚情书的概念？告诉我你是如何在清醒的每一瞬间想着我。告诉我你有多渴望我。告诉我我有多么英俊。这些话题比天气或者你的球拍的状况要合适多了。</p>

<p>说到我自己的情况，我刚才吃的那顿饭肯定让你难以置信。我知道我一向奢靡，但我至今尝过的所有东西跟我刚才享受到的晚餐相比都黯然失色了。我一直很怀念欧洲精湛的烹饪艺术。日本的饮食固然有其自身的魅力，但你能想象那蘑菇几乎要融化在你嘴里、醇香溢满你的味蕾的感觉吗？简直像高潮一样。我多希望我们今晚能共进晚餐啊！只有从你的指尖上品尝，这种食物才有可能呈现出更完美的味道。或许我也能说服你从我的手中品尝食物？说服你进行如此亲密的行为本身就是一半的乐趣了，我觉得。</p>

<p>说点别的，父亲的一个同事有一条朴素的游艇，于是我在海上度过了一天。我们周游了列岛，每一座都比之前那座更像地中海的天堂。我知道你一定会反对，但我还是品尝了船上提供的香槟。改天你真的得试一试；没有什么比香槟刺激舌尖的感觉更令人耳目一新了，也没有什么比躺在一艘好船的甲板上、在海风中打盹更让人放松了。你不在我身边真是令人悲痛！</p>

<p>我深深地思念你，手冢。晚上，我会梦到你，还有如果你在我床上的话我会对你做的事。不用我说，你肯定也会喜欢的。唉，我现在只能克制自己的激情，好在回家后全部倾泻在你身上。准备好空出一整天来，接下来那天也是。</p>

<p>给你我所有的爱
迹部景吾</p>

<hr>

<p>迹部：</p>

<p>说我“在清醒的每一瞬间”都在想你并不准确。以今日为例，我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在考虑与山吹中学即将到来的练习赛上青学的阵容安排。然而，我确实预留了夜间8:00到8:30的半个小时阅读并回复你的来信。在这一时间段里，我在想你。</p>

<p>我有些困惑：若我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某种基本的生理吸引力，我为什么会参与这种书信往来的活动，并且我一开始为什么会与你交往？然而，既然你这样要求了：是的，我确实渴望你。</p>

<p>对我来说，告诉你你有多么英俊更是毫无意义，因为一）你显然已经很清楚这一事实，以及二）是你先指示我这么说的。</p>

<p>我很高兴你感到旅途愉快。我新买的握把带手感很不错。</p>

<p>手冢</p>

<hr>

<p>只属于我的手冢：</p>

<p>尽管我还是比较喜欢被别人更主动热情地赞美，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努力。同时我也想补充，我同样认为你在所有方面都具有让人难以拒绝的吸引力；在我们分离的每一秒里，我都更加渴望你的亲吻。</p>

<p>我现在在瑞士。显然，我父亲在跟这里的银行做些无聊透顶的生意。我一下午都在街上闲逛，发现喜欢的精品店就流连一番。我不得不说自己一个人探索一个如此浪漫的地方真是令人厌倦。我总是痛苦不堪地想着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把手塞到你的手里然后一起漫步在这古老的街道上，就像真正的恋人应该做的那样。答应我下次你会和我一起来。即使我得大吵大闹一番才能取得我父亲的同意，我也不在乎。你在旁边的时候，一切都会愈发鲜活起来！</p>

<p>我购置了一些当地甜食，就像每个优秀的游客必须做的那样。我知道你对巧克力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我相信当它在你赤裸的身体上缓缓流下，并被一条技巧高超的舌头——比如我的——舔去的时候，你大概就不怎么介意了吧？我想到那一场景就浑身颤抖。</p>

<p>这里的夜晚孤独得令人难过，但当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感觉好像你就在我身边一样。我希望你此时此刻正在我的床上。我的宾馆房间对我这样品位高雅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虽然客房服务仍有提高的空间。你在月光中不着寸缕地躺在我床上的样子一定棒极了。昨夜我抚慰自己的时候想的正是那个画面，我这样是不是很坏？</p>

<p>梦里永远是你
迹部景吾</p>

<hr>

<p>迹部：</p>

<p>巧克力听起来有点脏。我这里一切都好。</p>

<p>手冢</p>

<hr>

<p>亲爱的：</p>

<p>你真的就只有这么两句话好跟我说吗？我觉得我好想错过了很多东西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仿佛日渐疏远。我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下次你必须告诉我你那里发生的一切。我再也无法忍受像这样与你分离了。</p>

<p>今天我们来到了山的更深处，我不得不说即使是一年中这个时候，这里还是挺冷的。不过放心，我们在度假村受到了咖啡醇香的欢迎。这是我在欧洲尝过最好的咖啡。我只希望你现在和我面对面坐在这个迷人的小咖啡馆里，一起眺望远方的山峦。</p>

<p>夜里，我幻想着你从我身后爬上床。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以如此轻易地驱走寒冷；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激情足以融化最严酷的寒冬。我们一定要一起再来这里一次，也许找个滑雪季节。你滑过雪吗？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寒冷的山坡上待上一天，然后和你所珍爱的人度过一个热情似火的夜晚了。记得任何发生在你身上的刺激的小事都要写给我！即使你温暖的臂膀无可替代，但至少我可以把你的信贴在胸口，想象你就在我的身边。</p>

<p>你华丽的恋人
迹部景吾</p>

<hr>

<p>迹部：</p>

<p>是，我滑过雪。我认为用滑雪作为网球的交叉训练效果很好，虽然我更倾向于跑步。</p>

<p>我身边没有发生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不过我今天没有找到握把带。我不太可能丢东西，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恶作剧。我认为不二是主要嫌疑人。我问他是不是他做的，但他否认了。然后我问乾是不是在做什么数据收集实验，他说“真有趣”，并且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后来我又问了大石，于是他把整个网球部组织成了搜索队。结果今天我们没有跑到我计划的圈数。</p>

<p>这封信的长度能满足你了吗？</p>

<p>手冢</p>

<p>又及：如果你在的话，你会是我的第二嫌疑人。你有没有让部员到青学更衣室来偷我的握把带？请尽快回复。</p>

<hr>

<p>啊，手冢呀，我可爱的手冢：</p>

<p>如果我什么时候想对你来个恶作剧，肯定会比拿走你心爱的握把带要华丽多了，这点你可以放心。而且，如果我偷偷跑进你们队的更衣室，肯定只会是为了跟你幽会。也许我们什么时候该试一下。你可以把你那些小部员打发去跑圈，而你我就可以溜进你们部的活动室用各种方式取悦对方。有没有让你想入非非？我承认，虽然这个幻想有点露骨，不过奇怪的是我觉得它还挺吸引人的。当然，之后我愿意在冰帝的更衣室里回报你。
至于你的回信的质量，你的努力我心领了。不过，手冢，我亲爱的，你知道我渴望以任何可能的方式彻彻底底地了解你吗？无论我知道多少关于你的事，这种饥渴永远不会满足。我总是想要更多！你必须告诉我你干的每一件事，这样我才能在我们相距千里的情况下尽可能密切地了解你。鉴于我已经有一星期多没尝到你的双唇，我发现我正在因对你的渴望而偏离平时的完美状态。告诉我你的一切！</p>

<p>我们现在在杜塞尔多夫，不过我多希望是在慕尼黑啊！至少在那里，我可以漫步街头，想象着我站在你在这里的时候曾经经过的地方。在这里，我觉得我对旅游的热情已经耗尽了，因为我只希望能再次回到家中，这样我就可以回到你甜蜜的怀抱里。爱情对于一个人的影响真是奇异，不是吗？曾经我把世界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在世界根本无法与你相比。</p>

<p>我这周五回家。我很期待，不只是因为你，还因为我父亲最近几天变得让人实在是难以忍受。他好像就是无法理解我的忧郁。</p>

<p>啊，不过我猜他大概没什么错。拒绝向他的客人们展示我迷人的风采是不公平的。今晚我会让他们都神迷目眩，但我会只想着你。</p>

<p>你的并且只属于你的
迹部景吾</p>

<hr>

<p>迹部：</p>

<p>你应当听从你的父亲。我赞同你的选择。</p>

<p>鉴于你想知道，那么我一天的细节如下：我五点起床，刷牙，晨跑，然后淋浴。接着我吃了早饭。到学校之后他们告诉我，昨天训练之后堀尾在更衣柜后面找到了我的握把带。我去上了课。今天没有测验，所以全都是讲座。放学后我参加了训练。我本来准备让部员多跑几圈，补上昨天没有跑的圈数，不过因为已经找到了握把带，我决定让他们跑完常规圈数就可以了。二年级的进展令我十分欣慰，但你的学校是我们的对手，我不能把具体情况透露给你这个队长。我希望你能理解。训练后我步行回家，与家人一起吃晚饭，做作业。做完之后，我开始给你写这封信。写好之后我会去慢跑，然后上床。</p>

<p>这就是我今天的日程。</p>

<p>手冢</p>

<hr>

<p>手冢：</p>

<p>我开始怀疑也许这不是个多好的主意了。我已经尽量耐心了，可是说实在的，你身上难道一个浪漫细胞都没有吗？在我的耳畔悄悄的甜言蜜语几句，在我消沉的时候向我诉说我的美貌来哄我开心，或者至少做出注意到我不在的样子，难道还能要了你命不成？也许我对你要求太多了。毕竟，我猜即使是为了像我这么华丽的人，你也不应该改变自己。</p>

<p>我后天就回去了。别太想我，虽然这似乎对你来说不是个问题。</p>

<p>迹部</p>

<hr>

<p>迹部：</p>

<p>就你关于浪漫细胞的问题，我请教了我的祖父。他向我保证在他的身体里没有一颗浪漫细胞。在他记忆所及的范围内，他的父亲和祖父也没有。因此，在我之前至少有四代人没有浪漫细胞。从遗传方面而言，我也不太可能有浪漫细胞。</p>

<p>所以我需要你。</p>

<p>手冢</p>

<hr>

<p>我最亲爱的最美丽的手冢宝贝！</p>

<p>你真是耍得我团团转！我本来没打算再给你写信了，因为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毫无疑问，8点整？）我已经到达机场了。可是我一收到你最近的回信就控制不住自己了。</p>

<p>我之前还以为从你那里什么也收不到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收到你这样的回复，不过你的意思很明确了。你偶尔的赞美正因其稀有和珍贵而更加甜美了。在我的余生里我都会将你的信视若珍宝，在每个不得不独自度过的夜晚里一遍又一遍地阅读。</p>

<p>不过我觉得应该警告你：我太激情难耐了，所以我会从机场直接去你家。我要用吻将你淹没。我要膜拜你的每一寸身体。我要和你做到我们都忘记自己的名字。请务必把你的父母和祖父支开，好吗？否则我也许无法控制我自己而在他们面前做出这些事来。</p>

<p>我要在你那过夜。不，整个周末我都要在你那儿过！</p>

<p>马上就会与你相见
只属于你的迹部景吾</p>

<p>又及：我旅游的时候把握把带用完了。能借我一点吗？</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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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810</guid>
      <pubDate>Fri, 10 Aug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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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每个好孩子都应该得到帮助</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7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迹部想让手冢帮的忙……&#xA;&#xA;  译自 Every Good Boy Deserves Favour by Halrloprillalar&#xA;&#xA;#POT #双部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xA;Teen+&#xA;&#xA;!--more--　&#xA;&#xA;“你要帮我个忙。”迹部说。手冢啜了一口茶，等他把事情说清楚。但迹部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搁起腿向后靠上了椅背，拖鞋堪堪要从他光着的脚滑落。&#xA;&#xA;手冢吃了一口蛋糕。虽然看起来腻得恶心，但其实很清爽，只有一丝甜味。边上点缀了几颗草莓。&#xA;&#xA;迹部靠过来从手冢的盘子里顺走一颗：“你该问我什么忙。”他两口吃掉了草莓。&#xA;&#xA;肯定是比赛。还能是什么呢？“什么忙？”手冢说着把蛋糕碟放在桌上。&#xA;&#xA;“你马上会知道的。”迹部又拿走了一颗草莓。&#xA;&#xA;迹部都没有事先打个电话。他就派了辆车，等着手冢过来。手冢到了他家之后，跟着一个佣人走了差不多半公里，然后他们换了个佣人给他领路。第二个佣人带他在屋子里绕了很多弯，最后把他引向了迹部面前。&#xA;&#xA;茶和蛋糕和迹部。茶和蛋糕都很不错。手冢向自己的盘子伸手的时候，迹部抢掉了最后一颗草莓。手冢看着迹部，看着他们之间放满草莓的碗，然后又看着迹部。&#xA;&#xA;迹部起身绕过桌子站到手冢身后。手冢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脖子上。“从你盘子里吃味道更好。”迹部贴着手冢的耳朵低语。&#xA;&#xA;手冢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迹部坐回了他的椅子。手冢推开了他的蛋糕，他的茶。他的胃里不太舒服，几乎有点想吐。&#xA;&#xA;“如果蛋糕不合你的口味，”迹部说，“我还有别的。”&#xA;&#xA;“蛋糕很好。”手冢把手搭在膝盖上向后靠去，想要放松下来。&#xA;&#xA;“你喜欢就好。”迹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和指尖，“你感觉舒服吗？”&#xA;&#xA;“是的。”&#xA;&#xA;“说谎。”迹部把餐巾丢到桌上，“别忘了我知道你的弱点。”&#xA;&#xA;手冢的衬衫紧紧地绷在他的身上。他想着还没做完的作业。他想着还没重新装好线的球拍。&#xA;&#xA;“你该问我什么弱点。”迹部说，“虽然你肯定已经知道了。”&#xA;&#xA;手冢握着自己的膝盖。他想着他们赢了全国大赛之后母亲给他买的摄像头手机。他还没用那个去拍过照。&#xA;&#xA;迹部伏过身来。“是我。”他微笑着说。&#xA;&#xA;手冢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够了。够多迹部的引诱了。够多紧张，够多陌生了。他要走了，就算他得花上半天才能找到出去的路。&#xA;&#xA;“你不能走。”迹部跳了起来挡在他面前，“你还没帮我忙呢。”&#xA;&#xA;“迹部。”迹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真的想要……他觉得手冢真的会……&#xA;&#xA;“手冢。”他们注视着对方，手冢几乎有些喘不上气。迹部缓缓贴近，而手冢没有后退。他笔直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让迹部亲吻他。&#xA;&#xA;迹部的动作很慢。他的嘴唇很温暖，轻轻地施加着压力，诱哄着手冢张开双唇。有一线热意涌向手冢的腹部。为什么没有草莓的味道？在他正想着的时候，迹部移开了。&#xA;&#xA;“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迹部说。他抓着手冢的领子把他拉近。&#xA;&#xA;“不。”手冢说。&#xA;&#xA;“来嘛。”迹部说着又开始吻他。&#xA;&#xA;手冢张开嘴闭上眼睛。那热意蔓延开来，缠绕着他的六腑五脏四肢，叫他动弹不得。迹部的舌尖刷过他的嘴唇。手冢想要捉住那条舌头；迹部撤回的时候他追了上去。&#xA;&#xA;迹部的手滑进他的领子里，抚上了他的肩膀。手冢有些颤抖。迹部把手移到他的背后，手冢的衬衫滑了下来，飘落到地上。他甚至不知道迹部是什么时候解开扣子的。&#xA;&#xA;房间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了，每一样东西仿佛都有了一种玻璃般的质感。手冢张开嘴想对迹部说不可以，他们不能这样，但迹部在摘他的眼镜，而他的手正揽着迹部的腰。所有一切好像都狠狠撞在了一起。迹部的手指伸进了他的腰带，拉扯着他，亲吻着他，然后他们磕磕绊绊地穿过帘幕，脱掉衣服，倒在床上。&#xA;&#xA;迹部没有穿内裤。&#xA;&#xA;---&#xA;&#xA;手冢不知道事后应该说什么，所以他什么都没说。迹部坐在床上，被单卷在腰边，用纸巾擦着脸。手冢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xA;&#xA;他没找到。他的衣服不见了。他的眼镜在写字桌上，很明显不是迹部之前放的位置。桌边有个衣帽架，上面挂了套礼服。之前房间里肯定没这玩意儿。&#xA;&#xA;他不想考虑这说明了什么。&#xA;&#xA;手冢戴上眼镜走回床边。“迹部。”他说着抱起双臂，“我的衣服呢？”&#xA;&#xA;迹部耸了耸肩：“大概在清洗。你看到你的礼服了吗？”&#xA;&#xA;“我要我的衣服。”一丝不挂的时候很难做到像平时那样有威严。而且房间里有风。&#xA;&#xA;“穿上那套礼服。”迹部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不过别错拿我的了。”&#xA;&#xA;“迹部。”&#xA;&#xA;“今天是我生日。”迹部说，“你是我晚会的舞伴。”&#xA;&#xA;“不。”&#xA;&#xA;“如果妹子们觉得我是基佬的话就不会凑上来了。”迹部走到一面镜子前开始梳理头发。&#xA;&#xA;“不。”如果手冢说够多次的话，迹部也许能理解这个字的意思。&#xA;&#xA;“但你一定得去。”迹部转过头来看着手冢，“你得帮我个忙。”&#xA;&#xA;“帮忙？”手冢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但我刚刚——”&#xA;&#xA;“手冢，”迹部说，“那就是为什么你得帮我忙。”&#xA;&#xA;手冢穿上了礼服。&#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迹部想让手冢帮的忙……</strong></p>

<blockquote><p>译自 <a href="http://prillalar.livejournal.com/237978.html" rel="nofollow">Every Good Boy Deserves Favour by Halrloprillalar</a></p></blockquote>

<p><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
<a href="/fiammanda/tag:Tee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een</span></a>+</p>

<p>　</p>

<p>“你要帮我个忙。”迹部说。手冢啜了一口茶，等他把事情说清楚。但迹部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搁起腿向后靠上了椅背，拖鞋堪堪要从他光着的脚滑落。</p>

<p>手冢吃了一口蛋糕。虽然看起来腻得恶心，但其实很清爽，只有一丝甜味。边上点缀了几颗草莓。</p>

<p>迹部靠过来从手冢的盘子里顺走一颗：“你该问我什么忙。”他两口吃掉了草莓。</p>

<p>肯定是比赛。还能是什么呢？“什么忙？”手冢说着把蛋糕碟放在桌上。</p>

<p>“你马上会知道的。”迹部又拿走了一颗草莓。</p>

<p>迹部都没有事先打个电话。他就派了辆车，等着手冢过来。手冢到了他家之后，跟着一个佣人走了差不多半公里，然后他们换了个佣人给他领路。第二个佣人带他在屋子里绕了很多弯，最后把他引向了迹部面前。</p>

<p>茶和蛋糕和迹部。茶和蛋糕都很不错。手冢向自己的盘子伸手的时候，迹部抢掉了最后一颗草莓。手冢看着迹部，看着他们之间放满草莓的碗，然后又看着迹部。</p>

<p>迹部起身绕过桌子站到手冢身后。手冢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脖子上。“从你盘子里吃味道更好。”迹部贴着手冢的耳朵低语。</p>

<p>手冢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迹部坐回了他的椅子。手冢推开了他的蛋糕，他的茶。他的胃里不太舒服，几乎有点想吐。</p>

<p>“如果蛋糕不合你的口味，”迹部说，“我还有别的。”</p>

<p>“蛋糕很好。”手冢把手搭在膝盖上向后靠去，想要放松下来。</p>

<p>“你喜欢就好。”迹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和指尖，“你感觉舒服吗？”</p>

<p>“是的。”</p>

<p>“说谎。”迹部把餐巾丢到桌上，“别忘了我知道你的弱点。”</p>

<p>手冢的衬衫紧紧地绷在他的身上。他想着还没做完的作业。他想着还没重新装好线的球拍。</p>

<p>“你该问我什么弱点。”迹部说，“虽然你肯定已经知道了。”</p>

<p>手冢握着自己的膝盖。他想着他们赢了全国大赛之后母亲给他买的摄像头手机。他还没用那个去拍过照。</p>

<p>迹部伏过身来。“是我。”他微笑着说。</p>

<p>手冢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够了。够多迹部的引诱了。够多紧张，够多陌生了。他要走了，就算他得花上半天才能找到出去的路。</p>

<p>“你不能走。”迹部跳了起来挡在他面前，“你还没帮我忙呢。”</p>

<p>“迹部。”迹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真的想要……他觉得手冢真的会……</p>

<p>“手冢。”他们注视着对方，手冢几乎有些喘不上气。迹部缓缓贴近，而手冢没有后退。他笔直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让迹部亲吻他。</p>

<p>迹部的动作很慢。他的嘴唇很温暖，轻轻地施加着压力，诱哄着手冢张开双唇。有一线热意涌向手冢的腹部。为什么没有草莓的味道？在他正想着的时候，迹部移开了。</p>

<p>“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迹部说。他抓着手冢的领子把他拉近。</p>

<p>“不。”手冢说。</p>

<p>“来嘛。”迹部说着又开始吻他。</p>

<p>手冢张开嘴闭上眼睛。那热意蔓延开来，缠绕着他的六腑五脏四肢，叫他动弹不得。迹部的舌尖刷过他的嘴唇。手冢想要捉住那条舌头；迹部撤回的时候他追了上去。</p>

<p>迹部的手滑进他的领子里，抚上了他的肩膀。手冢有些颤抖。迹部把手移到他的背后，手冢的衬衫滑了下来，飘落到地上。他甚至不知道迹部是什么时候解开扣子的。</p>

<p>房间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了，每一样东西仿佛都有了一种玻璃般的质感。手冢张开嘴想对迹部说不可以，他们不能这样，但迹部在摘他的眼镜，而他的手正揽着迹部的腰。所有一切好像都狠狠撞在了一起。迹部的手指伸进了他的腰带，拉扯着他，亲吻着他，然后他们磕磕绊绊地穿过帘幕，脱掉衣服，倒在床上。</p>

<p>迹部没有穿内裤。</p>

<hr>

<p>手冢不知道事后应该说什么，所以他什么都没说。迹部坐在床上，被单卷在腰边，用纸巾擦着脸。手冢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p>

<p>他没找到。他的衣服不见了。他的眼镜在写字桌上，很明显不是迹部之前放的位置。桌边有个衣帽架，上面挂了套礼服。之前房间里肯定没这玩意儿。</p>

<p>他不想考虑这说明了什么。</p>

<p>手冢戴上眼镜走回床边。“迹部。”他说着抱起双臂，“我的衣服呢？”</p>

<p>迹部耸了耸肩：“大概在清洗。你看到你的礼服了吗？”</p>

<p>“我要我的衣服。”一丝不挂的时候很难做到像平时那样有威严。而且房间里有风。</p>

<p>“穿上那套礼服。”迹部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不过别错拿我的了。”</p>

<p>“迹部。”</p>

<p>“今天是我生日。”迹部说，“你是我晚会的舞伴。”</p>

<p>“不。”</p>

<p>“如果妹子们觉得我是基佬的话就不会凑上来了。”迹部走到一面镜子前开始梳理头发。</p>

<p>“不。”如果手冢说够多次的话，迹部也许能理解这个字的意思。</p>

<p>“但你一定得去。”迹部转过头来看着手冢，“你得帮我个忙。”</p>

<p>“帮忙？”手冢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但我刚刚——”</p>

<p>“手冢，”迹部说，“那就是为什么你得帮我忙。”</p>

<p>手冢穿上了礼服。</p>

<p>　</p>

<p>END</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720</guid>
      <pubDate>Fri, 20 Jul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误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6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求助有风险，开口需谨慎。&#xA;&#xA;  译自 Miscalculation by Halrloprillalar&#xA;&#xA;#POT #乾冢乾 #乾贞治 #手冢国光&#xA;General&#xA;&#xA;!--more--　&#xA;&#xA;乾比他们约好的早了两分钟。&#xA;&#xA;“什么事，手冢？”&#xA;&#xA;“帮我看一下。”手冢指了指黑板，“我用了这个公式，但算不出我要的结果。”&#xA;&#xA;乾俯下身开始看手冢的作业：“你抄错了，是5x，不是3x。所以你的计算从一开始就不对。”&#xA;&#xA;“谢谢。”&#xA;&#xA;“就算板书很潦草，你也不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乾说着推了推眼镜，“你今天好像有点状态不佳。”&#xA;&#xA;“有可能。”手冢说。&#xA;&#xA;“真是个好机会。”乾靠向手冢，比平时近很多。手冢后退了一步。乾前进了一步。手冢又后退了一步，但乾和他一起动了。然后手冢的背靠上了黑板，乾的双臂撑在他旁边。&#xA;&#xA;“乾。”手冢推了推他的胸口，但没有推动，“是跟我的数据有关吗？”&#xA;&#xA;“和数据无关。”乾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你只有2%的可能会大声求救，因为你不会想让别人看到现在这个情形的。”他微笑起来。桃城把这种笑容叫做“乾学长五号奸笑”。然后他吻了手冢。&#xA;&#xA;手冢的头撞在黑板上。乾捧着他的脸，固定着他。他的嘴紧紧贴着手冢，直到手冢分开了双唇，然后他把舌头伸了进去，追逐着对方的舌头。然后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涎水从手冢的嘴边溢出，他的膝盖也开始发抖。他没有滑到地上完全是因为他钢铁般的意志，还有乾揽住他的腰的双手。&#xA;&#xA;然后乾放开他。手冢用手背擦了擦刺痛的嘴唇。“乾。”&#xA;&#xA;“放心，手冢。我不会用再用这种攻击方式了。”他再次微笑，“如果你有所防备的话就没用了。”然后他离开了教室。&#xA;&#xA;手冢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不能就这么走出去。他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回忆着乾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和他嘴唇的热度。然后他把那张作业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他也微笑起来。&#xA;&#xA;这种事问不二果然没有错。&#xA;&#xA;END&#xA;/xmp&#xA;/html]]&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求助有风险，开口需谨慎。</strong></p>

<blockquote><p>译自 <a href="http://prillalar.livejournal.com/228628.html" rel="nofollow">Miscalculation by Halrloprillalar</a></p></blockquote>

<p><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4%B9%BE%E5%86%A2%E4%B9%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乾冢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4%B9%BE%E8%B4%9E%E6%B2%B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乾贞治</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
<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p>

<p>　</p>

<p>乾比他们约好的早了两分钟。</p>

<p>“什么事，手冢？”</p>

<p>“帮我看一下。”手冢指了指黑板，“我用了这个公式，但算不出我要的结果。”</p>

<p>乾俯下身开始看手冢的作业：“你抄错了，是5x，不是3x。所以你的计算从一开始就不对。”</p>

<p>“谢谢。”</p>

<p>“就算板书很潦草，你也不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乾说着推了推眼镜，“你今天好像有点状态不佳。”</p>

<p>“有可能。”手冢说。</p>

<p>“真是个好机会。”乾靠向手冢，比平时近很多。手冢后退了一步。乾前进了一步。手冢又后退了一步，但乾和他一起动了。然后手冢的背靠上了黑板，乾的双臂撑在他旁边。</p>

<p>“乾。”手冢推了推他的胸口，但没有推动，“是跟我的数据有关吗？”</p>

<p>“和数据无关。”乾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你只有2%的可能会大声求救，因为你不会想让别人看到现在这个情形的。”他微笑起来。桃城把这种笑容叫做“乾学长五号奸笑”。然后他吻了手冢。</p>

<p>手冢的头撞在黑板上。乾捧着他的脸，固定着他。他的嘴紧紧贴着手冢，直到手冢分开了双唇，然后他把舌头伸了进去，追逐着对方的舌头。然后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涎水从手冢的嘴边溢出，他的膝盖也开始发抖。他没有滑到地上完全是因为他钢铁般的意志，还有乾揽住他的腰的双手。</p>

<p>然后乾放开他。手冢用手背擦了擦刺痛的嘴唇。“乾。”</p>

<p>“放心，手冢。我不会用再用这种攻击方式了。”他再次微笑，“如果你有所防备的话就没用了。”然后他离开了教室。</p>

<p>手冢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不能就这么走出去。他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回忆着乾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和他嘴唇的热度。然后他把那张作业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他也微笑起来。</p>

<p>这种事问不二果然没有错。</p>

<p>END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620</guid>
      <pubDate>Wed, 20 Jun 2012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时光的魔力</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20610</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迹部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享受双打，但网球始终拥有让他惊奇的力量。&#xA;&#xA;  译自 Time&#39;s The Charm by sirius.&#xA;&#xA;#POT #双部 #幸真 #迹部景吾 #手冢国光 #幸村精市 #真田弦一郎&#xA;#Explicit #未成年&#xA;&#xA;!--more--　&#xA;&#xA;  发件人：幸村精市&#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一个小小的提议……&#xA;    鉴于青学拿到了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而我相信冰帝就和立海一样渴望夺回胜利，我提议举行一场小小的比赛——在“友谊”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保留对抗性。我会向榊教练和龙崎教练提出申请的。&#xA;    你觉得关东最优秀的选手进行一场双打比赛怎么样？我们两个立海的对你和也许是青学的手冢？比赛结束以后我已经等不及要再次拿起球拍了——当然，我承认，还有再次和手冢一战。我想你对真田也是一样的。&#xA;    告诉我你的想法。我肯定冰帝会喜欢这个挑战的。除非你们从四分之一决赛阶段就开始自暴自弃了……&#xA;    幸村精市&#xA;&#xA;迹部把椅子向后推了推，以一种他通常用来看垃圾邮件的眼神打量这封电邮。他怀疑过幸村已经能在傲慢这点上战胜他了，然而这是另一回事……他构思了几个回复。&#xA;&#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幸村精市&#xA;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xA;    不幸的是，无论法国农民如何请求，路易十六也不会从王座上走下来见他们的。&#xA;    迹部&#xA;&#xA;!-- --&#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幸村精市&#xA;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xA;    如果真田那么想把我搞上床，他会自己跟我说的。&#xA;    迹部&#xA;&#xA;!-- --&#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幸村精市&#xA;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xA;    带着你的队伍赶紧滚蛋。&#xA;    迹部&#xA;&#xA;面对它吧，他想。冰帝是冰帝。他们打网球是为了打网球，不是搞慈善或者跟别的队成为灵魂伴侣。JR选拔赛跟这个不同；那是展示个人技巧的盛事，给人一战成名的机会。它和那种一圈人戴着制式名牌一起鼓掌的场合不一样。迹部讨厌青学那种对手也是朋友的心态。帮手冢带越前已经够痛苦的了，而幸村说的简直是——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试图打出一封礼貌但冷酷的拒绝信，然而手冢的名字从邮件里跳了出来。迹部愿意为手冢做许多事。包括忍受戴帽子的混蛋小鬼。包括擦伤膝盖并且弄脏他最喜欢的运动短裤——包括穿上那条紧得不可思议的短裤。他有没有到穿那个的年龄还是问题呢。他怒气冲冲地击打键盘，敲出了一篇回信。&#xA;&#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幸村精市&#xA;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xA;    鉴于现在是暑假，我们无事可做，你们也不是不动峰，因此我会接受你的挑战。我只希望你不会因为我们在日美友谊赛的表现而让真田和我组成一队。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对那家伙这么感兴趣——也许你是把我和你自己搞混了。&#xA;    具体情况安排好了之后再通知我。我会联系榊教练的。&#xA;    说到“友谊”——幸村，你将面对的是冰帝。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xA;    迹部景吾&#xA;&#xA;因为没有网球当借口，他已经一个月没见过手冢了。这很令人恼火。他打了很多电话，邀请手冢进行各种他觉得对方会喜欢的脑力活动，可手冢经常挂他的电话，所以他哪儿也没去成。他很想知道乾是怎么成功的；他有次看到他们俩一起出现在书店，但那可能只是偶遇。他们时不时地会打场球赛；这是手冢唯一愿意见面的时候，但如果迹部找他找得太频繁他也会拒绝，何况要比赛手冢还可以找那个混蛋小鬼。而且不论迹部怎么在打球的时候露出自己的腰，手冢从来不会多眨一下眼睛。他好像十分固执地拒绝将网球视为一种性感的运动。也就是说，迹部手上能打的牌都打完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毫无头绪。他强烈地希望手冢能同意和立海双打，这样他们就有机会一起讨论战术、分析对手、准备比赛。手冢最终就不得不去他的卧室。迹部露出了一丝坏笑；他按下了发送键，带着一种庄严的欢欣。&#xA;&#xA;---&#xA;&#xA;  发件人：幸村精市&#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主　题：一个小小的提议……&#xA;    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欣赏简明扼要）：我无法忘记我们的比赛。如果我们有机会再次对决，我将感到十分荣幸。我提议由关东最优秀的选手进行一次双打；我谨在此提名立海的我和真田弦一郎，冰帝和迹部景吾以及你。我很遗憾地听闻越前身在美国。&#xA;    我以为假期是最适合进行这场友谊赛的时机。我们得以在这漫长的几个月里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如果你的暑期学习计划允许，请务必将这一挑战纳入你的考量，并告诉我你的想法。&#xA;    幸村精市&#xA;&#xA;!-- --&#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幸村精市&#xA;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xA;    你的挑战相当有意义，很荣幸能得到你的邀请。龙崎教练与我已经讨论过了，我们都认为友谊赛能促进校际联系。也许我们可以邀请各自的队员前来旁观？我知道青学对此十分好奇。&#xA;    我想今年日美友谊赛之后你和真田会组成双打，不过请让我了解具体安排。&#xA;    手冢国光&#xA;&#xA;“我，”幸村倒进床里高傲而优雅地说，“是个天才。”&#xA;&#xA;真田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一直这么觉得。”&#xA;&#xA;“比仁王更天才。”&#xA;&#xA;“当然。”&#xA;&#xA;“甚至比谜语人更天才，蝙蝠侠里面的。”&#xA;&#xA;“你……谁？”&#xA;&#xA;“没什么。”&#xA;&#xA;“哦。”&#xA;&#xA;“他们俩都同意了。”&#xA;&#xA;真田眯起了眼睛：“我知道手冢会，不过迹部？”&#xA;&#xA;“没错，迹部同意了。”&#xA;&#xA;“他很固执。”&#xA;&#xA;“我发现他其实和你很像，知道怎么对付就好办得很。”&#xA;&#xA;真田眨了眨眼睛看了幸村一眼：“你是怎么对付他的？”&#xA;&#xA;“你用不着妒忌，弦一郎。我只是稍微观察了下。”&#xA;&#xA;“我……好吧。对不起。”&#xA;&#xA;“他喜欢迎接挑战。他很骄傲，绝不委屈自己，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刺激。他想要登上顶点；在他眼中对手都是他的铺路石，而手冢是块大石头。在这方面你和他很像。”&#xA;&#xA;“手冢是个优秀的选手。”&#xA;&#xA;“可迹部想把手伸进他裤子里。”幸村让自己的手滑到了真田的腰带之下，而真田努力不在此时想起或提起迹部。&#xA;&#xA;“我不需要知道那种事。”&#xA;&#xA;“太明显了。他在他身边那副样子。他很在意你也想要手冢——所以他向你挑战了。”&#xA;&#xA;“有些过头了，我觉得，我，嗯哼。”&#xA;&#xA;幸村俯下身握住了真田的下体，他的声音好似蜜糖一般：“你觉得嗯哼？”&#xA;&#xA;“是。”真田喘息着说，“这是现在唯一合适的感觉。”&#xA;&#xA;幸村笑了起来。他手里的东西抽动了一下，他自己也跟着硬了一点。掌控对方的感觉让他感到非常愉悦。他们已经谈够别人了，所以他撑在真田上方，低头索了一个吻。真田的吻里一开始有些无助的颤抖，可等他缓过神来探出舌头的时候，幸村只想直接把他翻过来进入他。幸村很耐心，因为他必须如此，但他忍不了一点点反击，于是他压了下来，让自己的下体与真田相互摩擦。他们的吻因为喘不上气而暂停了片刻，然后真田睁大眼睛回应了他的举动——然后他们一同紧紧闭上双眼。&#xA;&#xA;虽然把这个动作重复重复再重复也一样能让幸村感到无上满足，可他撤了回来，想要更多——他想干他，而他在真田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欲望。他搔刮着真田裤腰边上的地方，然后一把拉下了那条运动短裤；他细细地啃咬着真田的髋骨——他知道真田讨厌别人对他这样做，可因为他是幸村，所以他喜欢。他欣赏着自己留下的齿痕，然后用双手捧起真田的脸，吻得他们两个都无法呼吸。真田渐渐主动了起来。他摩挲着幸村的脊骨，然后试探着抚上他的臀部。幸村不由因这羞怯的暗示笑了起来。&#xA;&#xA;“你学会怎么要求之后才能上我，弦一郎。”他对着真田邪恶地耳语，“到那时候……”&#xA;&#xA;真田低吼了一声，努力让自己不要脸红。他紧紧握住幸村的胯部，不太温柔地按了下来，然后抬起下巴迎上幸村沉着的目光。&#xA;&#xA;“这可不叫上我。”幸村轻声说，“我会狠狠地干你，让你射在我大腿上。润滑液在这儿。”他从床头柜上拿了润滑剂放在真田的腹部，“我想看你弄。”&#xA;&#xA;真田被激怒了。他又生气又兴奋，准备自己的动作也比平时粗暴了些。幸村觉得这场景无比美味。为了鼓励真田，他放纵地搓揉了几下自己的下体，情不自禁地喘着气。他从真田手里拿走润滑液，找出一个安全套，给自己做好润滑，只希望自己能抵御那致命的快感。&#xA;&#xA;他深呼吸了几次俯下身来，沿着下颌的线条亲吻舐咬。真田的手从他的肩胛骨滑到下半身然后用力一拉，而幸村再也无法抵抗这最后的召唤。他抚开真田的双腿，用自己的身体嵌了进去。&#xA;&#xA;他压抑住第一声呻吟，因为他永远记不住刚刚进入时那种紧致带来的刺激。而真田的声音好像永远在压抑。他强迫自己先停下来，给真田适应的时间，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本能只会带来疼痛。他狠狠地吮吸真田锁骨下方的一处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后真田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动了动腰胯，于是幸村也动了起来。他们紧紧抱着对方，一同发出压抑的沙哑的渴望的美妙的声音。&#xA;&#xA;真田很早就发现幸村会在做爱时失神。就和在比赛中一样，他会进入一种更强大、更优秀、更完美的状态。他会找到自己的节奏和激情；那时他的双眼明亮，完美得令人无法直视。真田喜欢看着轻松进入那种状态的幸村。他同样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真田体内的那一处；他的每一次抽插都让真田蜷起脚趾。幸村很快就找到了两人都喜欢的节奏。他闭上眼睛，几乎被这热情消耗殆尽。在自己意识到之前，他把真田的双手按在床上，他们的角度随之微微改变。他有些失控，但他爱这种感觉。&#xA;&#xA;幸村把头窝在真田的肩颈处，真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克制、他的吻。那噬吻里的粗暴泄露了他的渴望和热情。真田迎上他的动作，双腿环上他的后腰，催促他再深一些、再用力一些。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幸村抬头，然后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他们对视了片刻，幸村终于放开了声音，然后游戏继续——当他们忘我时，他们简直毫无节制。真田更安静些，不过那只是因为幸村盖过了他的声音。&#xA;&#xA;幸村知道真田即将达到顶点；他拂过真田的手掌，指甲轻轻搔过掌心，而这对真田来说已经够了。他绷紧了身体，脑中一片空白，然后第一次喊了出来。幸村贴上他的脸，他呼吸就在他耳边。幸村不会大喊，那不像他。他只是发出了一声赢得比赛之后那种胜利的呼喊——真田觉得那声音简直能让他再次高潮。然后，便只余呼吸声，直到他们的耳中不再听到雷鸣般的心跳，直到他们的视线再度聚焦，直到世界停止旋转。&#xA;&#xA;幸村倒在他身上。只有高潮之后他才会这么毫无防备。真田顺势搂住了他。&#xA;&#xA;“别让我和别人双打。”他喘息着说。&#xA;&#xA;“你以为我是蠢的吗？”幸村笑着把头靠在真田汗津津的肩膀上。&#xA;&#xA;---&#xA;&#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你得和我一起出去了，是啊，今天，终于轮到本大爷走运了，哦~真是美好而美好的一天，本大爷何德何能受到上天如此优待~&#xA;    准备好从头到屁股都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xA;    迹部&#xA;&#xA;这是第十六封迹部写了却没有发出去的邮件，而且他已经越来越绝望了。至少这封挺真诚的。他斟酌了一下要不要用“屁股”这个词（会不会显得太基佬？），然后删光了整个草稿。他想象了一下手冢叫他少爷的场面，结果自己觉得很不舒服。这称呼是以前榊教练差点被他气疯的时候随口喊出来的，但他们谁也没想到在网球部的非正选部员里接受度这么高，更别提他的那些异性同学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花痴的小姑娘在那边喊：“少爷，少爷！”他很奇怪为什么就没人叫他的名字；连给他起名的父亲也不会叫他“景吾”。长大以后，他发现就算是自己有的钱也还不足以改变这种悲惨的局面。&#xA;&#xA;所以迹部觉得能遇上他那些朋友是件很运气的事。宍戸会在他戏剧化过头的时候吐他的槽；忍足对迹部的家宴总是抱怨很多，因为他坚持那种高级烹饪术不是对待食材的正确方式；向日带他去他觉得只能穿着鞋进的地方——他都不敢把鞋脱在外面。也许这就是他喜欢手冢的原因——他不在乎金钱，也不在乎恶名。他必须通过钱以外的方式赢得手冢的尊重。这样的人他认识得不多，所以手冢简直令他神清气爽。最后，他挫败地敲出简单的三行字，然后在有机会后悔之前发了出去。&#xA;&#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主　题：网球友谊赛&#xA;    我想我们该见一面，讨论一下策略——你打过幸村，我打过真田。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像你们那个数据狂，但我们有必要分析一下他们的数据。我保证这次见面不会包括晚餐或者任何可能冒犯你敏感内心的活动。一起喝个咖啡，怎么样？&#xA;    迹部&#xA;&#xA;!-- --&#xA;手冢读完电邮眯起了眼睛，然后花二十五分钟写出了回复。他不明白为什么回别的邮件花不了那么久。&#xA;&#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Re: 网球友谊赛&#xA;    咖啡可以。我们之后应该会练习，所以晚餐不太合适——我们不该在即将面对比赛的时候这么放纵自己。明天两点？&#xA;    手冢&#xA;&#xA;!-- --&#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主　题：Re: 网球友谊赛&#xA;    那就两点，我在我们的球场等你。你记得路吧？&#xA;    约个晚饭不能算我大意吧？是我放松警惕了吗？&#xA;    迹部&#xA;&#xA;他没有回复。“操。”迹部真情流露。显然两个笑话对手冢来说已经太多了。&#xA;&#xA;---&#xA;&#xA;迹部带着笔记坐在冰帝旁边的咖啡店里。他从来不记得自己这么紧张过。十四岁时看着第一个女朋友在他房间里宽衣解带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手冢全神贯注地辨认他潦草的旁注，一边比对自己的想法。迹部轻叩桌面然后又搅拌了下咖啡，冥思苦想他要怎么告诉手冢这次双打对自己来说不仅仅是网球这么简单。手冢没有提到最后那封邮件，所以迹部怀疑他根本没理解——在人际交往方面他几乎迟钝得叫人叹为观止。这点倒是不错，因为他在其他所有方面都厉害得叫人叹为观止，而完美会令迹部很烦躁。他看着手冢用笔画出各式各样圆圈和线条的标记，只想把纸抢过来写上：&#xA;&#xA;手冢→迹部的床 ^o^&#xA;&#xA;他凑过头去，手冢在写的果然跟他的幻想没有丁点儿关系。他在写幸村和真田的默契是最难攻克的一点，还在空白处大大地写了黄金组合几个字。他大概在考虑怎么让大石参与进来。迹部倒是不介意大石，但问题是大石对他伟大的计划毫无助益。于是，虽然知道会很蠢，他还是开口问手冢有什么想法。&#xA;&#xA;“嗯。”手冢的开场白好像在说他接着准备来一段长篇大论，“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是队友，非常了解对方，而我们——”&#xA;&#xA;“也可以非常了解对方，啊？”&#xA;&#xA;“是，但我们必须作出现实的考量：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的默契是难以在短时间里培养出来的。我之前在想你们学校的凤君、冥户君和我们的黄金组合或许是相当有价值的信息来源——”&#xA;&#xA;“是啊，没错。”迹部不明白情况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里急转直下，“我觉得我们现在去练习一下更有用。对两个优秀的单打选手来说，最好的方法往往是让他们自己磨合。我听说你们学校的越前和桃城——”&#xA;&#xA;“我不希望我们参考那种方式。”&#xA;&#xA;“哦别这样，我觉得他们那个哼哈二将还挺有创新精神的。”&#xA;&#xA;“唔。”手冢啜了一口茶，“并不足以击败幸村和真田。”&#xA;&#xA;“好吧，你去向你那个双打组合取经，但我们的双打是经过了大量练习形成配合的，而且我相信这是最好的方法。我已经做好投入全部时间的觉悟了。”他朝手冢灿烂一笑，表明自己的态度。手冢看上去有点惊讶，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神色温暖，然后继续在他的纸上标了几个圈。这进展不算大，但至少是个开始。这天结束的时候，这是唯一阻止迹部跳窗的原因，谢天谢地。&#xA;&#xA;练习不太好。他之后会这么对榊教练说，但不准备提“不太好”的意思是“不如忍足和向日”。这场比赛简直是日美友谊赛的重演——手冢是个固执的单打选手，而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让另一个人接球，结果被冰帝的非正选组合虐得体无完肤。迹部觉得他的心碎了一点点。他们在更衣室里看着对方的时候，迹部想着如果他能把手冢拉过来吻他的话，那这一天还不算是浪费。可是手冢换衣服的时候站得远了一些，半裸的他动作有些别扭，有些笨拙。他还在成长，长成他自己。&#xA;&#xA;“我们要做更多练习。”迹部第一次开始考虑如果他们0:6输了会怎么样。&#xA;&#xA;“是的。”手冢坚定地回答。他的声音很有感染力，那是他成功的秘诀。“我们会努力找到窍门，打得越来越好。”&#xA;&#xA;“我们”那部分让迹部感觉很好，只不过手冢好像没什么想法。&#xA;&#xA;“明天我们可以和青学的打一次吧？”&#xA;&#xA;“我会给大石打电话，他愿意提供——”&#xA;&#xA;“听起来不错。”迹部一字一顿地打断了他。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大石到底提供了什么。手冢没注意他的语气；他正在叠自己的衬衫，而他对衣服的态度似乎比对迹部的话更为认真。迹部情绪很差。“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你的安排。”他想回了家再洗澡，于是准备直接离开。手冢这回感觉到了迹部在背后看着他，但他不明白那是为什么。&#xA;&#xA;迹部不奇怪没有人跟着他一起出来。&#xA;&#xA;---&#xA;&#xA;接下来那天更惨。手冢的眼神能把迹部冻僵，而他承认自己活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使性子的小孩，而手冢是负责过头的大人。问题在于迹部在生活中已经算得上挺有责任感了，他不想把手冢的价值观也揽到自己头上。他觉得自己耍的脾气都白耍了——手冢那块石头根本不搭理他。总之迹部把自己搞得很不爽，手冢看起来也不能说是高兴。他们和大石菊丸打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比赛，大石从头到尾都一脸忧愁而且一直在咬嘴唇，迹部觉得他快把自己咬出口腔溃疡了。他看着手冢用没有平时那么坚定的声音喊停，心里一阵悲恸。他们走的时候大石礼貌地对迹部说很高兴见到他，而菊丸跟他们挥手道别时他的脸让迹部想起了向日。他不由开始微笑。&#xA;&#xA;“情况不容乐观。”手冢的话让迹部回过了神，“我们需要更多练习。”&#xA;&#xA;“没用的。”迹部很有逻辑地说，“只会一直这样下去。我说，我们还是先一起去喝杯什么。一定能解决的。”&#xA;&#xA;手冢似乎很不愿意离开球场，他大概是不觉得和网球无关的东西能有什么帮助。迹部直视着他的眼睛：“听好了，真田和我是在比赛里学到配合的。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跟我来。如果你想赢的话，跟我来。”&#xA;&#xA;手冢跟着他走了，可迹部还是有点生气。他就不该加上那句条件。青学旁边只有一家桃城没事儿就去的可怕汉堡店。他们俩坐在板凳上啜着汽水。&#xA;&#xA;“没错。”迹部说，“问题就在于我们是两个单打选手。”&#xA;&#xA;手冢给了他一个“真的吗？！”的脸，而且他没怎么变表情就达到了这种效果，迹部觉得挺神奇的。他严肃起来，不再微笑。&#xA;&#xA;“我们是作为两个单打选手在打球。我不喜欢简单地把球场分成两半。没别的办法的时候确实有用，但我觉得我们还没惨到要那么做吧，啊？我们都是优秀的单打选手，也能成为伟大的双打组合。只要找到我们之间的差异。”&#xA;&#xA;“你我的专长分别是什么。”&#xA;&#xA;“正是如此。”&#xA;&#xA;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是全能型选手。”迹部忧郁地说。&#xA;&#xA;“是的。”&#xA;&#xA;“你双手都能用？”&#xA;&#xA;“是，左手是主手。”手冢晃了晃他的纸杯，冰块在里面咯啦作响。&#xA;&#xA;“我用右手打球。”&#xA;&#xA;“……或许有用。”&#xA;&#xA;“有。”&#xA;&#xA;又是沉默。“也许在球场当中划根线真的可行。”迹部说。&#xA;&#xA;“不。”手冢十分坚定，“一定有别的办法。”&#xA;&#xA;“如果我们没法在，就说，接下来两天里想出办法，那就划线？”&#xA;&#xA;手冢肃然颔首。迹部能理解他的意思——相当简单明了：输球不属于他，而且他乐观地相信只要他们花了时间待在一起，他们不久就能培养出默契。讽刺的是，他们似乎太相似了。他们会在同时用同样的方式回击同一个来球，他们的动作甚至能够重合。如果这是单打，那毫无问题，可在双打里这就是一团糟。第一天他们就在打一场割裂的比赛。第二天简直创造了他们的历史最糟记录。冰帝的非正选已经开始嘲笑他了。他现在没法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他已经不怎么想睡手冢了——他开始觉得如果双打是这个样子，那么上了床可能更糟。显然他们只有在球场两边的时候才能擦出火花。这也许在暗示他们只有分别和别人交往的时候才能NTR出美好的性生活。那晚迹部上床的时候忧伤地觉得他们可能真的要把球场一分为二了；他感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无法容忍这种想法，所以打电话把手冢吵起来对他大喊大叫了一通。&#xA;&#xA;他再次上床的时候仍然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且还有情绪控制方面的问题。他把头埋进枕头底下，发出一声垂死一般的呻吟。彻头彻尾的垂死的失败者，还有情绪控制方面的问题。&#xA;&#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今晚。&#xA;    我不认为你有必要做出今晚的举动。我们都在努力，而且我同你一样焦虑。&#xA;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真田和幸村的情形只对他们适用，而我不会为了双打比赛和你上床。你觉得我是个无趣的人；你只是想找个赢球的捷径——但我不是一个目的。我不是一个……手段。我希望你能停止这种行为。我希望你会找到另一个想要我的理由——一个我能接受、不会觉得你是为了&#xA;&#xA;手冢叹了口气，噼哩啪啦删掉了刚才打出来的一段。他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因为这样更容易以及他退怯了，最后发了这样一封邮件：&#xA;&#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今晚。&#xA;    我不认为你有必要做出今晚的举动。我们都在努力，而且我同你一样焦虑。&#xA;    我们明天下午两点见面详谈。&#xA;    手冢&#xA;&#xA;---&#xA;&#xA;迹部一脸肃杀地看了忍足一眼：“没比你和岳人那时候打黄金组更惨。”&#xA;&#xA;“数据可不会说谎。”忍足坏笑着用筷子把面条卷起来。他们正在用周末早茶（与专家意见相反，忍足坚信如果他三个小时不进食就会死去，而迹部已经懒得和他辩论这个问题了），忍足享受得快要咕噜噜起来。&#xA;&#xA;“我该怎么办？他们已经开始笑我了，忍足。我不能输。”&#xA;&#xA;“现在换队友还来得及吗？”&#xA;&#xA;“忍足。”&#xA;&#xA;“怎么？网球对你来说不是比手冢更重要吗？”&#xA;&#xA;“请别把我的尊严和力比多对立起来。会有灾难性的后果。”&#xA;&#xA;“好吧。你解决我跟岳人的问题的办法是把岳人调走。那你们的问题是哪个——你还是他？”&#xA;&#xA;“都是。我们太相似了。我们总是在同时用同样的方法行事。”&#xA;&#xA;“从风格上来说——”&#xA;&#xA;“几乎没有区别。我们都是全能型单打选手。我们都能应对所有类型的来球，而且我们都不愿意放弃接球。”&#xA;&#xA;忍足不再和为他们续杯的可爱女招待调情，开始思考起来。迹部能感觉到他在思考，那种忍足特有的思维方式。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我想到两种解决办法。一，那天一早你去把他干得不省人事，让他顺从得不想场上的事，然后他就会高兴地回应你那种‘是吧桦地’式的指令。”&#xA;&#xA;迹部看了他一眼。&#xA;&#xA;“或者，你们互相观摩对方和正选队员比赛。你们已经观察过你们的对手了，为什么不互相观察一下呢？也许能学到点东西。”&#xA;&#xA;“呵。这主意不坏。”&#xA;&#xA;“当然。我可是天才，记得吧？”忍足吐了吐舌头，对迹部的碗眯起了眼睛，“你吃完了吧？”&#xA;&#xA;---&#xA;&#xA;迹部下午去找手冢的时候，手冢比之前更加冰山了。他好像在周围竖起了一道屏障。他的眼神很冻人，他的身体语言也透露着拒绝，而且他比平时还要沉默寡言。对于迹部的提议，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看了看场上他们找到的非正选队员——讽刺的是，他正在胸口划十字。手冢的表情表达了一种类似冰帝（！）的意思，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调整了下护腕走上球场。迹部一脸怒容地坐在场边。他很快发现找了个非正选是个错误，因为跟上次他看手冢打球时相比他又进步了。第一局以后手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再使出全力。这改变十分细微，可迹部还是注意到了。他还注意到了其他的东西，一些他们比赛时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东西——手冢发球时躯体的线条，他跟着球前后跑动的动作，他等待着球到来、然后在那一瞬间随心所欲地将它回击过去。不需要与之对抗时，手冢领域显得更加惊心动魄；他移动双脚的姿态宛如一首诗。在觉得自己浪漫过头以前，迹部站了起来走向手冢的对手。手冢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不需要这些。&#xA;&#xA;“比分是6:1。”他直截了当地说。那个非正选简直想吃了他。“我想再看看。我要亲身体会。和我打一场。”&#xA;&#xA;手冢看着他。突然之间，他的眼里终于燃起了火焰。迹部笑了起来：“我不用扔外套，手冢。发球吧。”&#xA;&#xA;精疲力尽的四十分钟之后，迹部已经拿下五局，因为他精神饱满而手冢已经打了一段时间，也因为迹部自己同样进步了。最后一局里，手冢发挥了他的全部潜力，而迹部观察着他，在笼罩手冢的白光之中瞄准了他的空档。他猛地发出一击Jack Knife时突然有了明悟：手冢是个防御型选手。这一点相当难以察觉；他的防御不是大石那种防御，也不是忍足和向日在一起时的那种防御。他的防御在于他是一个后发型选手。他打网球的方式就如武术修行；他让球来到他面前，让他对手的力量来到他面前，然后他以这两者回击。和他打球就好像在进行一场高超的心理游戏。手冢领域把所有回球引向他自身；零式削球也会让球滚向他的半场。他的攻击方式与迹部的轮舞完全不同。就算使用迹部有所耳闻却未曾目睹的无我之境，手冢也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力量，而非针对对手进行主动攻击。他在球场上和在生活中如出一辙——永远追求个人发展，永远在自我实现的道路上完善自己，为成为支柱或者别的什么动力不断努力。对于手冢而言，一个优秀的选手——一个优秀的人——不仅要赢得比赛，还要赢得光明磊落。迹部曾用不光彩的手段赢过很多比赛；他从来没有为此困扰过，直到他遇到了手冢。&#xA;&#xA;手冢回防的时候，他便开始进攻。他使出了轮舞曲（手冢对这招已经相当熟悉了；他现在不必思考就能把手移到合适的位置）和唐怀瑟。他很少在练习赛里用唐怀瑟，因为老实说，第二天他的身体会痛得不成人样。这两种技巧既华丽又有侵略性——它们都是高速有力的发球，带着可以迷惑对手的旋转。他用他的洞察力和冰之世界找出对方的弱点，凶残而彻底地加以利用。他的球技在生活中也有迹可循——他会仔细观察每个人的不足之处，逼着他们将自身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如果别人在他的咄咄逼人面前退缩了，他只会更加针锋相对。很多人会被他的华丽所迷惑，但只有看穿那层表象才能打败他。手冢能打败他。后发亦可制人，只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冢干净利落地避开了轮舞曲，然后以领域摧毁了冰之世界。唐怀瑟发球不适合太过频繁的使用。手冢的技巧能使所有来球偏离原本的方向，把对手的进攻化为自己的武器。无怪乎他这几个星期都拒绝了迹部；也许他还没有找到把这种攻击转向的方法。这个想法让迹部微笑起来。&#xA;&#xA;“平局。”他说，“你肯定已经累了。”&#xA;&#xA;手冢没有说话，但他把手撑在膝盖上，然后在球场上坐了下来，身体优美地向后倒去。迹部走到他身边坐下，然后也枕到了自己的双臂之上。天空蓝得不可思议。这些天里，他第一次感到这么开心。&#xA;&#xA;“有用吗？”手冢问。&#xA;&#xA;“什么有用吗？”&#xA;&#xA;“你那个观察的计划。”&#xA;&#xA;“是的。”迹部沉思着说，“我们打得很不同。”&#xA;&#xA;“只有当我们在球场两边的时候。”&#xA;&#xA;“不——我们的风格很不同。你是防御型的，我是进攻型的。你把对手的进攻化为己用，而我想摧毁我的对手。我永远在进攻，而你……你战胜他们投向你的一切。你能以不变应万变。你的技术可以回击对手的一切，然后……他们就被你打败了。我则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尝试。”&#xA;&#xA;手冢消化着他的话，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打一场可敬的比赛对他来说是无比自然的事。“我们双打的时候你也没给我机会。”&#xA;&#xA;“你太慢了。”&#xA;&#xA;“是你太快。”&#xA;&#xA;他们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挑衅的微笑。然后迹部先开口了。&#xA;&#xA;“我们要根据这些特点制定策略。你来回击他们的猛攻，我去给他们一个痛快。到时候肯定会是场持久战。如果你能击溃他们的防御，我就能解决他们。”&#xA;&#xA;“你说得很有道理。”手冢说，“我们要花更多时间练习双打。我们需要时刻了解……对方在做什么。我们太习惯单打——我们对自己关注得太多了。我们要学会怎么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xA;&#xA;“和我上床你就明白了。”&#xA;&#xA;手冢吃惊地看着迹部。迹部自己也受了惊吓。他敢对天发誓他没想说这种话。他不可能有这种想法。虽然场面一片混乱，他还是想笑手冢的反应。而笑起来之后，他就停不下来了。&#xA;&#xA;“那和打球有什么关系？”&#xA;&#xA;手冢对于被笑话反应很激烈——他没怎么被笑过，而且这是众多他无法理解的人际交往情形之一——比如举手击掌，比如友好协议，比如安慰处于危急时刻的朋友。&#xA;&#xA;“和打球没关系。”迹部愧疚地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言，“忘了那句话吧。”&#xA;&#xA;手冢眨了眨眼睛，那一刻他看起来非常迷茫。迹部很想把这个场景珍藏起来。他真是个蠢货。现在，现在他万事俱备，可却不得不放手毁了这难得的时机。&#xA;&#xA;“你是想——”&#xA;&#xA;他突然不想听完手冢的问题。“我没有！”他防备地说，而手冢看起来更恼火了。迹部有点希望自己现在是个死人，或者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或者在随便什么其他地方。&#xA;&#xA;他们沉默良久，迹部几乎觉得他的祈祷奏效了。他已经死了。&#xA;&#xA;“那么，我们明天练习一下双打。”手冢的声音又回到了那种铁一般的冰冷。&#xA;&#xA;“好。你那里还是我那里？”&#xA;&#xA;“青学。”&#xA;&#xA;“好。”&#xA;&#xA;他们各自离开了。回去以后，迹部以头抢门。他觉得也许这样就能把残存的理智从自己脑子里撞出来——免得他还想着跟手冢和好这种蠢事。撞头没有用，因为三个小时加两瓶啤酒之后，他开始写起了邮件。&#xA;&#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主　题：今天。&#xA;    抱歉。我说了一大堆蠢话而且说了很久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我平时没那么迟钝（或者说蠢）。如果你不想再提这件事，我完全能理解。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真实想法……问我就行了。&#xA;    我也许是个蠢货，但至少我是个诚恳的蠢货。&#xA;    或者，如果这封邮件只有负面效果的话，请当它不存在。&#xA;    明天见。&#xA;    迹部&#xA;&#xA;!-- --&#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致一个诚恳的蠢货。&#xA;    你是我见过的最令人迷惑的人。&#xA;    手冢&#xA;&#xA;!-- --&#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主　题：Re: 致一个诚恳的蠢货。&#xA;    这是赞美吗，啊？你是沉醉在本大爷令人迷惑的美技之中了吗？&#xA;    迹部&#xA;&#xA;!-- --&#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迷惑无法令人沉醉。&#xA;    不太可能。基本上我只是在迷惑。&#xA;    手冢&#xA;&#xA;!-- --&#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主　题：本大爷心碎了。&#xA;    你有一颗非常、非常冷酷的心，手冢。&#xA;    迹部&#xA;&#xA;!-- --&#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xA;    不，我只是无法容忍愚蠢。&#xA;    手冢&#xA;&#xA;!-- --&#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手冢国光&#xA;  主　题：本大爷已经死了。&#xA;    我不蠢。我只是想要你。&#xA;    迹部&#xA;&#xA;!-- --&#xA;  发件人：迹部景吾&#xA;  收件人：忍足侑士&#xA;  主　题：操操操操操他妈的。&#xA;    不回“我想要你”是不是就没戏了？干，我去睡觉了。&#xA;    迹部&#xA;&#xA;!-- --&#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xA;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我……愿意和你讨论一下。&#xA;    如果你是认真的话。&#xA;    手冢&#xA;&#xA;他等了半个小时，又等了半个小时，可对方没有回复。于是他关机睡觉，想知道他的生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难以捉摸。&#xA;&#xA;大石和菊丸迟到了。迹部从来没有这么因为别人的失误这么高兴过。他抓紧时间找到手冢，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用他那一向极具杀伤力的性感声音说：“我收到你的邮件了。”&#xA;&#xA;“什么？”手冢说。迹部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啊，哦，嗯。”&#xA;&#xA;“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晚饭，顺便讨论一下。”迹部目不转睛地注视手冢。他比手冢矮的那几公分几乎不存在了，因为他是迹部，因为他眼神里的压迫感。手冢被他看得略略后退了半步。&#xA;&#xA;“友谊赛之后再去比较好。我们不应该——”&#xA;&#xA;“这么放纵自己？”&#xA;&#xA;“是的……”&#xA;&#xA;“你所谓的放纵是哪一种？”&#xA;&#xA;“你那种。”手冢说着也微微弯起了嘴角。迹部好像看到他那近乎不可逾越的绝对心防终于出现了裂缝，漏下一线曙光。他的微笑一下子亮了一百万瓦特。&#xA;&#xA;“我这种可是很危险的。”他说，“会让人大意地放松警惕。”&#xA;&#xA;“我觉得我能应付。”&#xA;&#xA;“你确定吗，部长？”&#xA;&#xA;“别这样。”手冢的表情十分奇怪。迹部仔细审视着他。就在他发现那并非不悦而是兴奋的时候，大石的声音从球场另一边传了过来。迹部差点破口大骂，但他又不能像打发冰帝的正选一样把他赶走——而且手冢已经过去了。去他妈的愚蠢的支柱论。&#xA;&#xA;菊丸正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他。没事。迹部用上次见面时候菊丸挥手的姿势对他打了个招呼。菊丸笑出了声来，不过他看了手冢一眼然后一秒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大石朝他的方向看了看，菊丸对他挤眉弄眼了一番，害得他忍笑忍得很辛苦。这里不像冰帝，一点也不像。&#xA;&#xA;迹部觉得这场比赛精彩绝伦，不过他多少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跟忍足在更衣室外打电话的时候忍足就是这么说的。手冢正和大石讨论一些无聊的事儿，那种迹部在比赛和胜利之后肾上腺素猛增的兴奋状态绝对不会去谈的东西。&#xA;&#xA;“你说你们干掉了黄金组合？”&#xA;&#xA;“干掉这个词太主观了。我们6:4赢了他们，如何？”&#xA;&#xA;“不太像真的。你确定？没喝醉吧？”&#xA;&#xA;“我没喝酒！忍足！我们成功了。我们完胜了他们。我们会赢的，幸村和那个混蛋——”&#xA;&#xA;“是，是，很好，非常好。你要过来吗？我们可以一起为未来的日本网球界双打巨星庆祝。带上手冢。”&#xA;&#xA;“啊，不。我有别的安排……”&#xA;&#xA;“迹部……”&#xA;&#xA;“下次再说，忍足。”迹部得意地笑着合上了电话。手冢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一边还在向大石挥手道别。迹部笑得好像偷了腥的猫，让手冢开始在意起来。他们不发一言走进了更衣室，不过手冢看起来比前几天开心了很多。他们脱掉了衣服；为了掩饰尴尬的赤裸和沉默，手冢开口：“打得很棒。”&#xA;&#xA;“没错。”迹部说，“我就知道我们没问题。”&#xA;&#xA;“我们会赢的。”&#xA;&#xA;“当然。”迹部大步走向了手冢，一边活动着肩膀。他披了一条毛巾，但遮住的部分不多。手冢只是注视他的眼睛，没看别处，但迹部还是很愉悦。手冢先进了浴室；迹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水流之下。他的头发贴在颈上，颜色比干的时候要深。没有眼镜的阻隔，他的眼睛大而年轻。脱了衣服的他更显出高来。他的肩很宽；从背后看，他双肩到臀部的线条还带着些青涩的突兀。他的身形瘦削，不过已经能看得出未来的倒三角身材。迹部站在他身后，而他注视着眼前的瓷砖，隔着水流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热意。他没有动，虽然他很清楚迹部想要的是什么。手冢只按自己的步调行事。他不是害怕——他只是谨慎，并且想要掌控局面。他不愿在形势不明时贸然出击。他想要把握迹部的全部意志，所有那些他本不该却奇异地觉得性感的东西。当迹部有些恼火地走向别的淋浴间的时候，手冢握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按在墙上。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对情况有所掌握。&#xA;&#xA;他贴上迹部的身体，而迹部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与心跳。“手冢。”他自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唤；这是来自一年以前的回声，来自那个球场的回声。手冢看着他懒洋洋地倚在墙上，只希望自己也能像他那样流畅自然地表达信任。&#xA;&#xA;“这是你想要的吗？”手冢的声音在水雾中有些朦胧。迹部点了点头，仍然闭着眼睛。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眼睛黑得几乎不太自然。外面有风呼啸而过。迹部的眼睛里仿佛永远有豪雨和冰棱，寒冷而危险。但他的身体很温暖。手冢靠得更近了些；他不确定要怎么做，不过他想他会明白的。他用手捧住了迹部的脸。这触碰仿佛打破了某个极限；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然后，一切便开始了——他们俩猛地纠缠在一起。&#xA;&#xA;手冢曾经吻过一个姑娘。那年他们十二岁，她是邻居家的孩子。那个吻是静止的，他不觉得兴奋——完全没有此刻这种将被毁灭的感觉。太多了。太烫了。他无法呼吸，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可以用鼻子，然后一切都变得那么，那么，那么美好。迹部的味道不像女人，不像肉桂、唇膏、或者别的什么她尝起来的味道。他就像浴室的水流，汗，还有一点点微弱的蓝莓味。那是他之前在球场上喝的运动饮料。当手冢舔过他的上唇，他真的尝到了那个味道，全部，因为迹部也分开了双唇。他们的唇舌相互纠缠。手冢仰起头才能喘上气。分开的时候两人双唇湿润，而迹部的眸色更加深沉。他急促地喘息着注视手冢。他们注视着彼此。&#xA;&#xA;“我们可以去冰帝。”迹部说，“你不住在这儿。”&#xA;&#xA;“不。”手冢说，然后解释道，“我不住校。”&#xA;&#xA;迹部走出浴室，打电话叫了辆车，然后回来洗头。手冢已经洗好了。他边擦干边思考着。其实没有什么好思考的，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在此时此刻和迹部——或者其他人——谈个恋爱，但这就像打球，就像飞奔下坡，直到上气不接下气。那感觉太对了。他对迹部并无把握，直到他找到方法，在迹部自己的游戏里战胜了他。现在他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堵在那里，好像一只巨怪堵在桥中央。他们坐进车里的时候（在手冢看来这车豪华得吓人了），他俯过身去问了那个问题。&#xA;&#xA;“当然不是。”迹部说，“你现在应该够了解我了。”&#xA;&#xA;“我不是在——”&#xA;&#xA;“质问我，我知道。我了解你，手冢。你不是那种人。我不是为了赢这场双打才追你的。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我从去年就喜欢你了，但你从来不肯和我一起出去，所以我想和你双打。我觉得那会让你改变想法。”&#xA;&#xA;“确实。”&#xA;&#xA;“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迹部的眼神仿佛在预谋着什么。&#xA;&#xA;“你能懂我。”&#xA;&#xA;迹部看着他，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手冢不是那种会列举迹部大人的优点一二三的人，他的回答也不是那种肤浅的赞美所能企及的。&#xA;&#xA;---&#xA;&#xA;过了很久之后，迹部只穿着一条运动裤坐在那儿诅咒人生。手冢早就走了，迹部不知道今晚还能干什么。对两个在双打中如此和谐的人来说，上床就不该是这样的。显然，他们都是为网球而生，而非为彼此而生。他们要么太相似，要么太不同，总之太怎么样，而迹部已经没力气去搞明白为什么他跟手冢就是不能好好地待在一块儿。迹部以前和他不怎么喜欢的姑娘也能在床上过得很愉快。他真的喜欢手冢。手冢真的喜欢他。他们都对生活怀有巨大的热忱。那种热忱让他们向着目标坚持不懈，让他们在生活这艰苦卓绝却永无止境的抢七局中坚持下来。他们都执着而无畏，像潮水一般席卷一切，并冲刷出自己的痕迹。也许他们对彼此来说太多了。迹部现在又饥渴又烦躁，而且前者成分比较大。他怎么也没法相信，两小时后居然是现在这个结果。&#xA;&#xA;他明白过来已经结束了的时候，那种感觉是他从来不曾在网球里体会过的。就算失败，就算出局，迹部始终坚信自己还有机会；正是这种自信支持他打了这么多年。可上床跟那不同——毕竟是跟手冢上床。他们在门外紧张了一会儿；一起进了门之后，手冢客气地坐下来开始观察四周。他们陷入了沉默，而之前的火焰都已熄灭，只剩拘谨的礼节。迹部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紧张的念头。他从来没有和同性做过。要怎么做？怎么开始？我该怎么——手冢说：“你的房间不错。”&#xA;&#xA;好像这需要说一样。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样。迹部被气到了，被这个短句的简单和礼貌和假想中的重要性气到了。他爬到床上亲吻他。然后就开始了。他们犹豫又不安，而且都没有准备好进行脱衣服这个显而易见的步骤。他们没有宣之于口，一切都不确定，迹部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问不出那些该问的问题。他有点儿寄希望于船到桥头会自然直。他爬了过去，伸直身体，手冢有些笨拙地贴着他躺了下来，然后两人注视着彼此。他们又开始用亲吻来拖延时间，直到不可避免地得去确认对方的想法。他们真的在考虑同一件事吗？他们真的想到了同一个方向吗？迹部突然发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这现实让他不知所措起来。陌生的感觉在他胃里翻腾。手冢越是用他那双眼睛看着他，他越是束手无策。他气冲冲地脱着上衣，想把那种无能的错觉赶出脑海。衬衣的布料刮过前胸，而他觉得那是自己受伤的骄傲在隐隐作痛。手冢也在找他自己衬衫上的扣子。房间里安静得让人无法忍受。他们各自退开了一些，露出比淋浴时苍白得多的皮肤。仿佛比赛一般，迹部接着脱起了裤子，然后看着手冢做同样的动作。他们停下亲吻，开始各自冷静地解决余下的衣服。然后脱无可脱的时候，情形又尴尬了起来。房间里很冷。&#xA;&#xA;最可怕的是，他，迹部，好像被吓软了。他不得不换个姿势好把手探到腿间，想要揉掉那种紧张和害怕。他不知道手冢注意到没有，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迹部重新看向他的时候，他还在沉默，他的双眼大而深沉。迹部这时才想起来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润滑——他们讨论过决定过他在上面了吗？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他对技巧方面的东西一无所知。而且这是手冢。为什么他不先在没那么重要的人身上练习一下呢？他们又开始接吻，但欲火仿佛已经被紧张和生涩扑灭了。而且真的，迹部这会儿也该知道他们不会成功了。他俯过身去的时候，手冢的手轻拂过他的下体，又把他吓得跳了起来，然后手冢也明白过来，就算电影都在骗人，床也不是这么上的。迹部又靠了回来，用肘部撑着身体，一手扶着手冢的肩膀一手插在他的头发里，惊讶地轻声“哦”了一下。他们终于默契起来，一起看着对方，眼里是同样的失望和无奈。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基本上什么也没说，然后手冢忍无可忍，几乎不发一言地离开了。他们两天后会为周末的比赛做最后一次练习。他们会回到网球上。就这样。&#xA;&#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xA;    也许每个人的第一次都会碰到这种事——别担心，我们可以，也许试&#xA;&#xA;!-- --&#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xA;    也许只是紧张，我们应该&#xA;&#xA;!-- --&#xA;  发件人：手冢国光&#xA;  收件人：迹部景吾&#xA;  主　题：-&#xA;    我想再试一次。&#xA;&#xA;---&#xA;&#xA;到了冰帝之后，真田轻蔑地哼了一声。幸村仰头看了看这里的建筑，扬起了一道眉毛：“形式大于内容？”&#xA;&#xA;真田只是看着他：“等你看到迹部再说吧。他本人有过之而——”&#xA;&#xA;“我对能让你这么激动的人很有兴趣呢，弦一郎。”&#xA;&#xA;“你很残忍，精市。”&#xA;&#xA;“可你爱我。”&#xA;&#xA;“他们的练习量会和我们一样吗？”&#xA;&#xA;“有可能。”幸村肃然，“手冢从不大意，而迹部……你说他双打时不怎么好对付。”&#xA;&#xA;“我十分期待日美友谊赛重演。”&#xA;&#xA;“哦，别逗我呀，那也太容易了。”&#xA;&#xA;“我们就能早点回去了。”&#xA;&#xA;“弦一郎，我真心觉得你是在暗示——”&#xA;&#xA;“真田君，幸村君。”迹部说着从正门走了出来。虽然是敬称，可不知怎么被他用出了讽刺的感觉。&#xA;&#xA;“迹部君。”幸村说着向迹部伸出手，眼神简直在发光。他丢给真田一个“真不错”的眼神。真田只是怒视着他。“今天天气很适合比赛。”幸村说。&#xA;&#xA;“是的。”迹部很冷淡，“相信我们的球场会让你们宾至如归。”&#xA;&#xA;“确实可以和我们学校媲美。”真田声音低沉地插话道，因为自己学校被看轻了而非常不快。幸村弯起了嘴角。&#xA;&#xA;“我希望如此。”迹部说得很礼貌，没有流露出轻慢之意。幸村差点大笑出来；他就知道这家伙和小时候一个样儿。&#xA;&#xA;“手冢到了吗？”&#xA;&#xA;“他十分钟之前就来了，现在应该在检查场地。”&#xA;&#xA;“那么，”幸村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觉得你们能赢吗？”&#xA;&#xA;迹部朝他露齿一笑：“我从不怀疑。”&#xA;&#xA;---&#xA;&#xA;等他和手冢并肩站在球场的时候，他反而没那么自信了。他还没从2006年度尴尬事件里缓过神来。手冢叫他把精神集中在网球上，那件事先放一边。他神情坦荡、语气坚定，迹部不由自主地就听从了。球拍在握、面对网那边的对手的时候，他们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他和手冢相互击拳，手冢说了些不要大意、在抢七之前解决之类的话，而迹部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回荡在球场。他们站好了位置，迹部审视了一下人群——他的人群——然后把球抛向空中。网球开始旋转的时候，观众发出了巨大的欢呼——比赛开始，冰帝迎战。冰帝之前止步于四分之一决赛，大多数非正选都没见过立海的球员。而此刻，他们胸中都溢满了真枪实弹的兴奋和集体荣誉。此战，生死。&#xA;&#xA;他大力发球，球在重击之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然后呼啸着飞向对方的半场。真田击回了发球，虽然不太容易，但也不至于勉强。迹部随后将球轻扣过网。幸村以猫一般的敏捷接到了球，而手冢反手将它击至底线，拿下了他们的第一分。随着比赛进行，他们的比分惊人地接近。幸村和真田穷追不舍，默契的合作让他们几乎可以顾及全场，并且击出刁钻的回球。而迹部和手冢还在努力适应对方的存在；第一局里他们错失了好几次得分机会。观众们开始群情激奋，榊教练架起了腿。在冰帝call振奋人心的节奏中，迹部能听见来自青学此起彼伏的呼喊。他仍记得他和手冢的比赛中他们那种让对手胆寒的震撼力，也很高兴今天他们站在自己这边。立海来的人数介于两者之间，为了不落于人后他们喊得最响。迹部发现他已经渐渐能屏蔽一切外界的声音。他在每个球的间隙闭上眼睛；那时他能在脑中找到另一个空间，让他仿佛能完全融入网球之中。在他意识到之前，网球已经无处不在——肢体的舒展，翻腕击球时球鞋中的脚趾受到的冲击力，球击打在球拍上发出的美妙声音。他的脊背淌下汗水，他的眼睛有些刺痛。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和身边手冢的身影。&#xA;&#xA;他们打得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各自为政，而且渐渐心有灵犀起来。手冢发动了领域，而迹部以高速球回击不愿被俘获的来球。真田主防，幸村则和迹部硬碰硬地对上。他们连续对打了几球之后手冢插手了。一个球不再受幸村的控制，被引向了他的方向，然后手冢以零式削球拿下了这一分。幸村大笑起来，摇头甩掉了头上的汗水，朝迹部颔首示意。迹部回以一笑。他明白幸村的意思。当他们对网球怀有同样的理想的时候，对手亦可同行。真田和手冢视每一次比赛为进步的阶梯；他们会在下一次打得更好。而对幸村和迹部而言，没有下一次——只有现在，只有此时，只有让心跳如雷，只有让汗洒如雨。比赛的节奏很快。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他们打成了6:6。他们都已精疲力竭，但也超越了身体的极限，发挥出了全部水平，彻彻底底地沉浸在比赛之中。人群的喧嚣已经隐去。手冢和迹部开始在每一次得分之后会心对视，向彼此无声地祝贺。我们做到了，搭档。迹部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享受双打，但网球始终拥有让他惊奇的力量。&#xA;&#xA;最后一局比之前所有都更加激烈。幸村使出了全力，迹部有些担心他们应付不了。他们合力使出破灭的探戈，从惊讶的真田手里拿下一分。迹部对这球特别心满意足。而真田眼中难得地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他的疾如风钻入了地面。迹部想起了JR选拔赛上的那一球，脸色阴沉下来。手冢看着他，眼里已有所谋划，让迹部记起他们之前的决定。他让手冢主导局面，自己退到了后场，看着手冢领域，看着它运转时他的样子。幸村知道情况有变，但他不知道这变化具体是什么。手冢的防御无懈可击，把他的进攻渐渐拖慢了下来；他开始觉得处处受限、无从施展。比分咬得很紧，手冢和迹部领先一分，接下来又是他们的发球局。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的神情宛如在看赌桌上滚动的骰子，等待它落在何方。迹部踏前一步，握着球看着他的对手；他们身上燃烧着黑焰，准备着，准备着战斗。迹部的嘴角微微一翘看向了真田。他知道真田知道他要做什么。&#xA;&#xA;他打出了唐怀瑟发球。无论真田还是幸村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警惕起来。他们伸手去救，球却遥不可及，就这么飞了过去，然后，然后就结束了。全场沸腾了起来。幸村仰起头；迹部感受着肩膀的疼痛，觉得此刻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活着，网球，还有胜利。他看向手冢，手冢眼神明亮，溢满了兴奋和愉悦。迹部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冰帝能参加全国大赛时没有，甚至隔着球网举起手冢的手时也没有。于是他又这么做了一次，因为那感觉太棒了——他走到网前与对手握手，他和幸村，他和真田，然后他举起了手冢的手。他看向对面，幸村和真田也举起了交握的双手，而迹部想，就是这个，这就是网球。&#xA;&#xA;他们冲了有史以来最快的澡，因为迹部太兴奋了，他现在的心思只在网球上面；他只想快点洗完澡，继续讨论网球、体会网球……让这种状态再延续一会儿。他们交换着眼神，但没有紧张和拘谨，不再是了，因为他无法抑制嘴角的上扬，而笑容有传染性的，手冢也微笑起来。真田没说什么，只是一直注视着幸村；幸村很少这么高兴，所以他也在心里悄悄开心了起来。幸村一直忙着逗迹部，吐槽他华丽过头的招式和华丽过头的学校，但迹部这会儿心花怒放，懒得理睬这个侮辱他的庶民。他只是朝他随便泼了两下水，然后转头看向了手冢。手冢现在什么也没想，还沉浸在那种忘我的状态中，迹部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刚刚结束一场完美的比赛。就在那一刹那，他明白了黄金组合为什么是黄金组合。他理解了大石，理解了菊丸——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理解过他们。他们穿戴整齐、精疲力竭地走出浴室之后，迹部向幸村和真田真诚地道别。关于比赛，他们教会他一些特别的东西，迹部心想。&#xA;&#xA;---&#xA;&#xA;“你上次把东西忘在我房间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迹部懒洋洋地说。&#xA;&#xA;“我现在去拿。”手冢同样心满意足。&#xA;&#xA;他们好像至交好友一样慢慢散着步，第一次感觉到惬意，那种不必言之于口的和谐，就像和忍足，和大石他们相处。不过进了房间之后，气氛立刻不同了。迹部甩上门转过身，手冢就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他揽过迹部的后颈，把他按向自己的嘴唇，迹部只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然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居于人下；他捧住手冢的脸更加激烈地回吻他。他们试图像个奇怪的连体生物一样穿过房间，一路上撞翻了很多东西。迹部摸到自己的床，然后拉着手冢倒了下去。他们因为这过于强烈的触感停顿了片刻，然后又纠缠在一起。地方不大，但他们还是努力换了个位置，然后迹部从上方注视着手冢的眼睛：&#xA;&#xA;“你怎么——”&#xA;&#xA;“安静。”手冢说，“别废话，快开始。开始吧。”&#xA;&#xA;“哟，”迹部笑着揶揄他，“我以为你要花上五十年才会——”&#xA;&#xA;“景吾。”手冢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现在。”&#xA;&#xA;迹部讨厌别人在他做事时指手画脚，而手冢这么说的时候，他只觉得性感，以及无法忍耐。于是他低吼着扯掉了手冢的T恤，过程中刮到了他的皮肤，因为那妨碍到了他的动作，永远在妨碍，这个愚蠢的混蛋，他瘦削的肩胛骨，修长的手臂，还有长得没边的双腿。手冢的手正在解他的裤子，他抬起膝盖让它滑下来，而手冢也抬高胯部方便迹部的动作。他们手脚并用摸索了一阵，终于把所有衣服都甩到地上。上次的惨剧之后，迹部做了一点研究，还支使忍足去给他找润滑剂，因为忍足知道哪里可以搞到那玩意儿，不至于不好意思说或者不好意思买，而且也不会随便打探。或者说，他能想到是谁，所以不需要打探。谁也不知道忍足是不是真的能读心，不过提防一下还是必要的，因为他似乎总是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把那一小管东西握在手里的时候，迹部感觉他们能把这件事搞定。他贴着手冢；他们都很热，因为球赛和淋浴。他们的身体彼此契合。&#xA;&#xA;“把腿弯起来。”他的呼吸拂过手冢的脖颈。手冢照做了，然后拿来一只枕头靠了上去。于是他的锁骨就在迹部面前，湿润，闻起来有须后水的味道。迹部吮吸着那里，用一只手抚摸他的大腿后侧。他尝到了网球和手冢。“可以吗？”他直视他的眼睛。&#xA;&#xA;“嗯。”手冢说，“可以，没问题。别再问了。”&#xA;&#xA;没有必要再去确认了，但手冢抚上他的腿间时他还是吓了一跳，而手冢的笑容里有些得意。迹部在他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然后屈起了他的另一条腿，在两腿间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他的手有些粘。他开始扩张时，手冢仰起头，发出低沉的喉音。迹部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宇宙间的主宰。就算亚历山大大帝也有力所不逮的地方，他想着，但他无法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它们只会变成一连串的“嗯哼”。而就算在床上，迹部也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低能的蠢货。手冢倒是在“嗯哼”，不过他不介意的话，迹部也无所谓。手冢扭动了下身体，让迹部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下一步，但不要紧，因为手冢会告诉他的，告诉迹部他何时需要更多——也许还会用那种声音，啊，操，就是这种。&#xA;&#xA;手冢的眼睛很深沉。他的声音很轻。这对比让迹部几乎要立刻射在床上了。他向前了一些。手冢握住了他的下体，生涩而笨拙地引导他。他的手指触到迹部的前端，然后迹部缓缓推了进去，他们半张着嘴，露出无法忍耐的表情，同时发出渴求的呻吟。迹部没有动——他要是动的话，肯定会立刻射出来。而手冢开始慢慢接受他，那没顶的快感令迹部几乎眼前发黑。他不得不暂停一下，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手冢笑了起来。迹部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不必苛求完美，只要真实与诚恳就足够了。完全进入之后，他低头看着手冢的脸，他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烦忧，之前的不适也消失了。动起来之后感觉更加美好。他慢慢找到了节奏，然后手冢的指甲嵌进了他的肩膀，他的胯部也开始律动起来。迹部想他早该知道的，他们平分秋色，谁也无法真正占据上风。当他冲刺的时候，手冢也迎上了他的节奏；他们的攻守之势棋逢对手，难解难分。手冢接纳了他，热烈地接纳了他的全部，承受了他所有的激情和急切，然后推向他，反射着他的力度，用那感受席卷他的全身。他们都无法主宰。他们势均力敌，抵死缠绵，一同缓缓攀上那炽热明亮的顶峰。&#xA;&#xA;此刻他们都已经开始大声呻吟。手冢的紧致几乎让迹部感到疼痛，而他的每一次冲刺都恰好撞上了手冢体内的那一处，让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们定定地注视彼此，眼神涣散，气息交缠，热意和兴奋在他们之间流淌。他们没有说话——他们不需要。这场情事并不完美，但他们不介意——或者根本没有留意，因为它和这相比无足轻重。迹部第一次感到与另一个人类如此亲近。他进出着身下这个他爱慕了一年半的人；迹部在他身上体会到的网球、尊严和激情，比在其他任何人那里都要深刻。与他的性爱比与女性的更加粗暴而激烈；指甲的划痕和噬咬般的亲吻让迹部渴望更多，但他无法在过程中表达这个意愿，只能啃咬手冢的锁骨，一路来到下颌，最后找到了他耳后的敏感点。手冢喊了出来。迹部喜欢这个声音；他用舌尖一遍又一遍地折磨那个地方，直到手冢的双手颤抖起来。他捶打着迹部的后背低吼：“住手，你这混蛋。”手冢觉得他已经不像自己了。他只能让自己别想太多。&#xA;&#xA;快结束时的感觉就好像万米跑步的最后一圈，好像遗忘，好像湮入风里没入尘中。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纯然的背景，只剩下追逐，只剩下脉动，只剩下肌肉的舒张，肢体的纠缠，和耳中如雷的心跳。手冢先开口了。他想说点什么对此刻的情形有所助益的东西，可他脑中一片空白。最后他说：“操，我——”不过迹部明白他想说什么。他拨开手冢的手，自己握上了他的下体，以和他的双腿、他的胯部、他的下身完全一致的频率抚弄。“这就是我在你身体里的感觉。”他想要这么说，可找不到合适的表达，只能希望手冢会懂他的意思。仿佛他说了一样，仿佛他懂了一样，手冢发出了一声迹部知道自己也许再也不会听到的呼喊，然后绷紧了身体——然后再度放松下来。他倒在床上的姿势犹如风筝坠落地面。这对迹部来说就足够了——那声呼喊，那个场景——而他的眼前只余一片白色。他大喊出声，也许一次，也许两次，总之他喊到喉咙灼伤。他向前冲去，他的手腕发酸，他的脸埋在手冢的锁骨与颈项之间，而手冢的手按在他的后腰。他一直伏在那儿没有动，五分钟后才重获了语言的能力。手冢轻轻拍着他。他们一同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他们注视彼此，汗湿的头发卷曲地贴在脸上——他们精疲力尽地接吻，这亲吻，就像他们曾举起的交握的双手那么真。&#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迹部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享受双打，但网球始终拥有让他惊奇的力量。</strong></p>

<blockquote><p>译自 <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371263" rel="nofollow">Time&#39;s The Charm by sirius.</a></p></blockquote>

<p><a href="/fiammanda/tag:PO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PO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F%8C%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双部</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B9%B8%E7%9C%9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幸真</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8%BF%B9%E9%83%A8%E6%99%AF%E5%90%B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迹部景吾</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89%8B%E5%86%A2%E5%9B%BD%E5%85%8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手冢国光</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B9%B8%E6%9D%91%E7%B2%BE%E5%B8%82"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幸村精市</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7%9C%9F%E7%94%B0%E5%BC%A6%E4%B8%80%E9%83%8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真田弦一郎</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6%9C%AA%E6%88%90%E5%B9%B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未成年</span></a></p>

<p>　</p>

<blockquote><p>发件人：幸村精市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一个小小的提议……</p>

<p>鉴于青学拿到了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而我相信冰帝就和立海一样渴望夺回胜利，我提议举行一场小小的比赛——在“友谊”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保留对抗性。我会向榊教练和龙崎教练提出申请的。</p>

<p>你觉得关东最优秀的选手进行一场双打比赛怎么样？我们两个立海的对你和也许是青学的手冢？比赛结束以后我已经等不及要再次拿起球拍了——当然，我承认，还有再次和手冢一战。我想你对真田也是一样的。</p>

<p>告诉我你的想法。我肯定冰帝会喜欢这个挑战的。除非你们从四分之一决赛阶段就开始自暴自弃了……</p>

<p>幸村精市</p></blockquote>

<p>迹部把椅子向后推了推，以一种他通常用来看垃圾邮件的眼神打量这封电邮。他怀疑过幸村已经能在傲慢这点上战胜他了，然而这是另一回事……他构思了几个回复。</p>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幸村精市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p>

<p>不幸的是，无论法国农民如何请求，路易十六也不会从王座上走下来见他们的。</p>

<p>迹部</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幸村精市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p>

<p>如果真田那么想把我搞上床，他会自己跟我说的。</p>

<p>迹部</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幸村精市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p>

<p>带着你的队伍赶紧滚蛋。</p>

<p>迹部</p></blockquote>

<p>面对它吧，他想。冰帝是冰帝。他们打网球是为了打网球，不是搞慈善或者跟别的队成为灵魂伴侣。JR选拔赛跟这个不同；那是展示个人技巧的盛事，给人一战成名的机会。它和那种一圈人戴着制式名牌一起鼓掌的场合不一样。迹部讨厌青学那种对手也是朋友的心态。帮手冢带越前已经够痛苦的了，而幸村说的简直是——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试图打出一封礼貌但冷酷的拒绝信，然而手冢的名字从邮件里跳了出来。迹部愿意为手冢做许多事。包括忍受戴帽子的混蛋小鬼。包括擦伤膝盖并且弄脏他最喜欢的运动短裤——包括穿上那条紧得不可思议的短裤。他有没有到穿那个的年龄还是问题呢。他怒气冲冲地击打键盘，敲出了一篇回信。</p>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幸村精市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p>

<p>鉴于现在是暑假，我们无事可做，你们也不是不动峰，因此我会接受你的挑战。我只希望你不会因为我们在日美友谊赛的表现而让真田和我组成一队。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对那家伙这么感兴趣——也许你是把我和你自己搞混了。</p>

<p>具体情况安排好了之后再通知我。我会联系榊教练的。</p>

<p>说到“友谊”——幸村，你将面对的是冰帝。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p>

<p>迹部景吾</p></blockquote>

<p>因为没有网球当借口，他已经一个月没见过手冢了。这很令人恼火。他打了很多电话，邀请手冢进行各种他觉得对方会喜欢的脑力活动，可手冢经常挂他的电话，所以他哪儿也没去成。他很想知道乾是怎么成功的；他有次看到他们俩一起出现在书店，但那可能只是偶遇。他们时不时地会打场球赛；这是手冢唯一愿意见面的时候，但如果迹部找他找得太频繁他也会拒绝，何况要比赛手冢还可以找那个混蛋小鬼。而且不论迹部怎么在打球的时候露出自己的腰，手冢从来不会多眨一下眼睛。他好像十分固执地拒绝将网球视为一种性感的运动。也就是说，迹部手上能打的牌都打完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毫无头绪。他强烈地希望手冢能同意和立海双打，这样他们就有机会一起讨论战术、分析对手、准备比赛。手冢最终就不得不去他的卧室。迹部露出了一丝坏笑；他按下了发送键，带着一种庄严的欢欣。</p>

<hr>

<blockquote><p>发件人：幸村精市
收件人：手冢国光
主　题：一个小小的提议……</p>

<p>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欣赏简明扼要）：我无法忘记我们的比赛。如果我们有机会再次对决，我将感到十分荣幸。我提议由关东最优秀的选手进行一次双打；我谨在此提名立海的我和真田弦一郎，冰帝和迹部景吾以及你。我很遗憾地听闻越前身在美国。</p>

<p>我以为假期是最适合进行这场友谊赛的时机。我们得以在这漫长的几个月里能做些有意义的事。如果你的暑期学习计划允许，请务必将这一挑战纳入你的考量，并告诉我你的想法。</p>

<p>幸村精市</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幸村精市
主　题：Re: 一个小小的提议……</p>

<p>你的挑战相当有意义，很荣幸能得到你的邀请。龙崎教练与我已经讨论过了，我们都认为友谊赛能促进校际联系。也许我们可以邀请各自的队员前来旁观？我知道青学对此十分好奇。</p>

<p>我想今年日美友谊赛之后你和真田会组成双打，不过请让我了解具体安排。</p>

<p>手冢国光</p></blockquote>

<p>“我，”幸村倒进床里高傲而优雅地说，“是个天才。”</p>

<p>真田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一直这么觉得。”</p>

<p>“比仁王更天才。”</p>

<p>“当然。”</p>

<p>“甚至比谜语人更天才，蝙蝠侠里面的。”</p>

<p>“你……谁？”</p>

<p>“没什么。”</p>

<p>“哦。”</p>

<p>“他们俩都同意了。”</p>

<p>真田眯起了眼睛：“我知道手冢会，不过迹部？”</p>

<p>“没错，迹部同意了。”</p>

<p>“他很固执。”</p>

<p>“我发现他其实和你很像，知道怎么对付就好办得很。”</p>

<p>真田眨了眨眼睛看了幸村一眼：“你是怎么对付他的？”</p>

<p>“你用不着妒忌，弦一郎。我只是稍微观察了下。”</p>

<p>“我……好吧。对不起。”</p>

<p>“他喜欢迎接挑战。他很骄傲，绝不委屈自己，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刺激。他想要登上顶点；在他眼中对手都是他的铺路石，而手冢是块大石头。在这方面你和他很像。”</p>

<p>“手冢是个优秀的选手。”</p>

<p>“可迹部想把手伸进他裤子里。”幸村让自己的手滑到了真田的腰带之下，而真田努力不在此时想起或提起迹部。</p>

<p>“我不需要知道那种事。”</p>

<p>“太明显了。他在他身边那副样子。他很在意你也想要手冢——所以他向你挑战了。”</p>

<p>“有些过头了，我觉得，我，嗯哼。”</p>

<p>幸村俯下身握住了真田的下体，他的声音好似蜜糖一般：“你觉得嗯哼？”</p>

<p>“是。”真田喘息着说，“这是现在唯一合适的感觉。”</p>

<p>幸村笑了起来。他手里的东西抽动了一下，他自己也跟着硬了一点。掌控对方的感觉让他感到非常愉悦。他们已经谈够别人了，所以他撑在真田上方，低头索了一个吻。真田的吻里一开始有些无助的颤抖，可等他缓过神来探出舌头的时候，幸村只想直接把他翻过来进入他。幸村很耐心，因为他必须如此，但他忍不了一点点反击，于是他压了下来，让自己的下体与真田相互摩擦。他们的吻因为喘不上气而暂停了片刻，然后真田睁大眼睛回应了他的举动——然后他们一同紧紧闭上双眼。</p>

<p>虽然把这个动作重复重复再重复也一样能让幸村感到无上满足，可他撤了回来，想要更多——他想干他，而他在真田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欲望。他搔刮着真田裤腰边上的地方，然后一把拉下了那条运动短裤；他细细地啃咬着真田的髋骨——他知道真田讨厌别人对他这样做，可因为他是幸村，所以他喜欢。他欣赏着自己留下的齿痕，然后用双手捧起真田的脸，吻得他们两个都无法呼吸。真田渐渐主动了起来。他摩挲着幸村的脊骨，然后试探着抚上他的臀部。幸村不由因这羞怯的暗示笑了起来。</p>

<p>“你学会怎么要求之后才能上我，弦一郎。”他对着真田邪恶地耳语，“到那时候……”</p>

<p>真田低吼了一声，努力让自己不要脸红。他紧紧握住幸村的胯部，不太温柔地按了下来，然后抬起下巴迎上幸村沉着的目光。</p>

<p>“这可不叫上我。”幸村轻声说，“我会狠狠地干你，让你射在我大腿上。润滑液在这儿。”他从床头柜上拿了润滑剂放在真田的腹部，“我想看你弄。”</p>

<p>真田被激怒了。他又生气又兴奋，准备自己的动作也比平时粗暴了些。幸村觉得这场景无比美味。为了鼓励真田，他放纵地搓揉了几下自己的下体，情不自禁地喘着气。他从真田手里拿走润滑液，找出一个安全套，给自己做好润滑，只希望自己能抵御那致命的快感。</p>

<p>他深呼吸了几次俯下身来，沿着下颌的线条亲吻舐咬。真田的手从他的肩胛骨滑到下半身然后用力一拉，而幸村再也无法抵抗这最后的召唤。他抚开真田的双腿，用自己的身体嵌了进去。</p>

<p>他压抑住第一声呻吟，因为他永远记不住刚刚进入时那种紧致带来的刺激。而真田的声音好像永远在压抑。他强迫自己先停下来，给真田适应的时间，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本能只会带来疼痛。他狠狠地吮吸真田锁骨下方的一处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后真田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动了动腰胯，于是幸村也动了起来。他们紧紧抱着对方，一同发出压抑的沙哑的渴望的美妙的声音。</p>

<p>真田很早就发现幸村会在做爱时失神。就和在比赛中一样，他会进入一种更强大、更优秀、更完美的状态。他会找到自己的节奏和激情；那时他的双眼明亮，完美得令人无法直视。真田喜欢看着轻松进入那种状态的幸村。他同样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真田体内的那一处；他的每一次抽插都让真田蜷起脚趾。幸村很快就找到了两人都喜欢的节奏。他闭上眼睛，几乎被这热情消耗殆尽。在自己意识到之前，他把真田的双手按在床上，他们的角度随之微微改变。他有些失控，但他爱这种感觉。</p>

<p>幸村把头窝在真田的肩颈处，真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克制、他的吻。那噬吻里的粗暴泄露了他的渴望和热情。真田迎上他的动作，双腿环上他的后腰，催促他再深一些、再用力一些。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幸村抬头，然后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他们对视了片刻，幸村终于放开了声音，然后游戏继续——当他们忘我时，他们简直毫无节制。真田更安静些，不过那只是因为幸村盖过了他的声音。</p>

<p>幸村知道真田即将达到顶点；他拂过真田的手掌，指甲轻轻搔过掌心，而这对真田来说已经够了。他绷紧了身体，脑中一片空白，然后第一次喊了出来。幸村贴上他的脸，他呼吸就在他耳边。幸村不会大喊，那不像他。他只是发出了一声赢得比赛之后那种胜利的呼喊——真田觉得那声音简直能让他再次高潮。然后，便只余呼吸声，直到他们的耳中不再听到雷鸣般的心跳，直到他们的视线再度聚焦，直到世界停止旋转。</p>

<p>幸村倒在他身上。只有高潮之后他才会这么毫无防备。真田顺势搂住了他。</p>

<p>“别让我和别人双打。”他喘息着说。</p>

<p>“你以为我是蠢的吗？”幸村笑着把头靠在真田汗津津的肩膀上。</p>

<hr>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手冢国光</p>

<p>哈哈哈哈，终于，终于，你得和我一起出去了，是啊，今天，终于轮到本大爷走运了，哦~真是美好而美好的一天，本大爷何德何能受到上天如此优待~</p>

<p>准备好从头到屁股都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p>

<p>迹部</p></blockquote>

<p>这是第十六封迹部写了却没有发出去的邮件，而且他已经越来越绝望了。至少这封挺真诚的。他斟酌了一下要不要用“屁股”这个词（会不会显得太基佬？），然后删光了整个草稿。他想象了一下手冢叫他少爷的场面，结果自己觉得很不舒服。这称呼是以前榊教练差点被他气疯的时候随口喊出来的，但他们谁也没想到在网球部的非正选部员里接受度这么高，更别提他的那些异性同学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花痴的小姑娘在那边喊：“少爷，少爷！”他很奇怪为什么就没人叫他的名字；连给他起名的父亲也不会叫他“景吾”。长大以后，他发现就算是自己有的钱也还不足以改变这种悲惨的局面。</p>

<p>所以迹部觉得能遇上他那些朋友是件很运气的事。宍戸会在他戏剧化过头的时候吐他的槽；忍足对迹部的家宴总是抱怨很多，因为他坚持那种高级烹饪术不是对待食材的正确方式；向日带他去他觉得只能穿着鞋进的地方——他都不敢把鞋脱在外面。也许这就是他喜欢手冢的原因——他不在乎金钱，也不在乎恶名。他必须通过钱以外的方式赢得手冢的尊重。这样的人他认识得不多，所以手冢简直令他神清气爽。最后，他挫败地敲出简单的三行字，然后在有机会后悔之前发了出去。</p>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手冢国光
主　题：网球友谊赛</p>

<p>我想我们该见一面，讨论一下策略——你打过幸村，我打过真田。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像你们那个数据狂，但我们有必要分析一下他们的数据。我保证这次见面不会包括晚餐或者任何可能冒犯你敏感内心的活动。一起喝个咖啡，怎么样？</p>

<p>迹部</p></blockquote>



<p>手冢读完电邮眯起了眼睛，然后花二十五分钟写出了回复。他不明白为什么回别的邮件花不了那么久。</p>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Re: 网球友谊赛</p>

<p>咖啡可以。我们之后应该会练习，所以晚餐不太合适——我们不该在即将面对比赛的时候这么放纵自己。明天两点？</p>

<p>手冢</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手冢国光
主　题：Re: 网球友谊赛</p>

<p>那就两点，我在我们的球场等你。你记得路吧？</p>

<p>约个晚饭不能算我大意吧？是我放松警惕了吗？</p>

<p>迹部</p></blockquote>

<p>他没有回复。“操。”迹部真情流露。显然两个笑话对手冢来说已经太多了。</p>

<hr>

<p>迹部带着笔记坐在冰帝旁边的咖啡店里。他从来不记得自己这么紧张过。十四岁时看着第一个女朋友在他房间里宽衣解带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手冢全神贯注地辨认他潦草的旁注，一边比对自己的想法。迹部轻叩桌面然后又搅拌了下咖啡，冥思苦想他要怎么告诉手冢这次双打对自己来说不仅仅是网球这么简单。手冢没有提到最后那封邮件，所以迹部怀疑他根本没理解——在人际交往方面他几乎迟钝得叫人叹为观止。这点倒是不错，因为他在其他所有方面都厉害得叫人叹为观止，而完美会令迹部很烦躁。他看着手冢用笔画出各式各样圆圈和线条的标记，只想把纸抢过来写上：</p>

<p>手冢→迹部的床 ^o^</p>

<p>他凑过头去，手冢在写的果然跟他的幻想没有丁点儿关系。他在写幸村和真田的默契是最难攻克的一点，还在空白处大大地写了黄金组合几个字。他大概在考虑怎么让大石参与进来。迹部倒是不介意大石，但问题是大石对他伟大的计划毫无助益。于是，虽然知道会很蠢，他还是开口问手冢有什么想法。</p>

<p>“嗯。”手冢的开场白好像在说他接着准备来一段长篇大论，“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是队友，非常了解对方，而我们——”</p>

<p>“也可以非常了解对方，啊？”</p>

<p>“是，但我们必须作出现实的考量：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的默契是难以在短时间里培养出来的。我之前在想你们学校的凤君、冥户君和我们的黄金组合或许是相当有价值的信息来源——”</p>

<p>“是啊，没错。”迹部不明白情况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里急转直下，“我觉得我们现在去练习一下更有用。对两个优秀的单打选手来说，最好的方法往往是让他们自己磨合。我听说你们学校的越前和桃城——”</p>

<p>“我不希望我们参考那种方式。”</p>

<p>“哦别这样，我觉得他们那个哼哈二将还挺有创新精神的。”</p>

<p>“唔。”手冢啜了一口茶，“并不足以击败幸村和真田。”</p>

<p>“好吧，你去向你那个双打组合取经，但我们的双打是经过了大量练习形成配合的，而且我相信这是最好的方法。我已经做好投入全部时间的觉悟了。”他朝手冢灿烂一笑，表明自己的态度。手冢看上去有点惊讶，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神色温暖，然后继续在他的纸上标了几个圈。这进展不算大，但至少是个开始。这天结束的时候，这是唯一阻止迹部跳窗的原因，谢天谢地。</p>

<p>练习不太好。他之后会这么对榊教练说，但不准备提“不太好”的意思是“不如忍足和向日”。这场比赛简直是日美友谊赛的重演——手冢是个固执的单打选手，而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让另一个人接球，结果被冰帝的非正选组合虐得体无完肤。迹部觉得他的心碎了一点点。他们在更衣室里看着对方的时候，迹部想着如果他能把手冢拉过来吻他的话，那这一天还不算是浪费。可是手冢换衣服的时候站得远了一些，半裸的他动作有些别扭，有些笨拙。他还在成长，长成他自己。</p>

<p>“我们要做更多练习。”迹部第一次开始考虑如果他们0:6输了会怎么样。</p>

<p>“是的。”手冢坚定地回答。他的声音很有感染力，那是他成功的秘诀。“我们会努力找到窍门，打得越来越好。”</p>

<p>“我们”那部分让迹部感觉很好，只不过手冢好像没什么想法。</p>

<p>“明天我们可以和青学的打一次吧？”</p>

<p>“我会给大石打电话，他愿意提供——”</p>

<p>“听起来不错。”迹部一字一顿地打断了他。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大石到底提供了什么。手冢没注意他的语气；他正在叠自己的衬衫，而他对衣服的态度似乎比对迹部的话更为认真。迹部情绪很差。“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你的安排。”他想回了家再洗澡，于是准备直接离开。手冢这回感觉到了迹部在背后看着他，但他不明白那是为什么。</p>

<p>迹部不奇怪没有人跟着他一起出来。</p>

<hr>

<p>接下来那天更惨。手冢的眼神能把迹部冻僵，而他承认自己活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使性子的小孩，而手冢是负责过头的大人。问题在于迹部在生活中已经算得上挺有责任感了，他不想把手冢的价值观也揽到自己头上。他觉得自己耍的脾气都白耍了——手冢那块石头根本不搭理他。总之迹部把自己搞得很不爽，手冢看起来也不能说是高兴。他们和大石菊丸打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比赛，大石从头到尾都一脸忧愁而且一直在咬嘴唇，迹部觉得他快把自己咬出口腔溃疡了。他看着手冢用没有平时那么坚定的声音喊停，心里一阵悲恸。他们走的时候大石礼貌地对迹部说很高兴见到他，而菊丸跟他们挥手道别时他的脸让迹部想起了向日。他不由开始微笑。</p>

<p>“情况不容乐观。”手冢的话让迹部回过了神，“我们需要更多练习。”</p>

<p>“没用的。”迹部很有逻辑地说，“只会一直这样下去。我说，我们还是先一起去喝杯什么。一定能解决的。”</p>

<p>手冢似乎很不愿意离开球场，他大概是不觉得和网球无关的东西能有什么帮助。迹部直视着他的眼睛：“听好了，真田和我是在比赛里学到配合的。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跟我来。如果你想赢的话，跟我来。”</p>

<p>手冢跟着他走了，可迹部还是有点生气。他就不该加上那句条件。青学旁边只有一家桃城没事儿就去的可怕汉堡店。他们俩坐在板凳上啜着汽水。</p>

<p>“没错。”迹部说，“问题就在于我们是两个单打选手。”</p>

<p>手冢给了他一个“真的吗？！”的脸，而且他没怎么变表情就达到了这种效果，迹部觉得挺神奇的。他严肃起来，不再微笑。</p>

<p>“我们是作为两个单打选手在打球。我不喜欢简单地把球场分成两半。没别的办法的时候确实有用，但我觉得我们还没惨到要那么做吧，啊？我们都是优秀的单打选手，也能成为伟大的双打组合。只要找到我们之间的差异。”</p>

<p>“你我的专长分别是什么。”</p>

<p>“正是如此。”</p>

<p>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是全能型选手。”迹部忧郁地说。</p>

<p>“是的。”</p>

<p>“你双手都能用？”</p>

<p>“是，左手是主手。”手冢晃了晃他的纸杯，冰块在里面咯啦作响。</p>

<p>“我用右手打球。”</p>

<p>“……或许有用。”</p>

<p>“有。”</p>

<p>又是沉默。“也许在球场当中划根线真的可行。”迹部说。</p>

<p>“不。”手冢十分坚定，“一定有别的办法。”</p>

<p>“如果我们没法在，就说，接下来两天里想出办法，那就划线？”</p>

<p>手冢肃然颔首。迹部能理解他的意思——相当简单明了：输球不属于他，而且他乐观地相信只要他们花了时间待在一起，他们不久就能培养出默契。讽刺的是，他们似乎太相似了。他们会在同时用同样的方式回击同一个来球，他们的动作甚至能够重合。如果这是单打，那毫无问题，可在双打里这就是一团糟。第一天他们就在打一场割裂的比赛。第二天简直创造了他们的历史最糟记录。冰帝的非正选已经开始嘲笑他了。他现在没法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他已经不怎么想睡手冢了——他开始觉得如果双打是这个样子，那么上了床可能更糟。显然他们只有在球场两边的时候才能擦出火花。这也许在暗示他们只有分别和别人交往的时候才能NTR出美好的性生活。那晚迹部上床的时候忧伤地觉得他们可能真的要把球场一分为二了；他感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无法容忍这种想法，所以打电话把手冢吵起来对他大喊大叫了一通。</p>

<p>他再次上床的时候仍然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且还有情绪控制方面的问题。他把头埋进枕头底下，发出一声垂死一般的呻吟。彻头彻尾的垂死的失败者，还有情绪控制方面的问题。</p>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今晚。</p>

<p>我不认为你有必要做出今晚的举动。我们都在努力，而且我同你一样焦虑。</p>

<p>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真田和幸村的情形只对他们适用，而我不会为了双打比赛和你上床。你觉得我是个无趣的人；你只是想找个赢球的捷径——但我不是一个目的。我不是一个……手段。我希望你能停止这种行为。我希望你会找到另一个想要我的理由——一个我能接受、不会觉得你是为了</p></blockquote>

<p>手冢叹了口气，噼哩啪啦删掉了刚才打出来的一段。他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因为这样更容易以及他退怯了，最后发了这样一封邮件：</p>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今晚。</p>

<p>我不认为你有必要做出今晚的举动。我们都在努力，而且我同你一样焦虑。</p>

<p>我们明天下午两点见面详谈。</p>

<p>手冢</p></blockquote>

<hr>

<p>迹部一脸肃杀地看了忍足一眼：“没比你和岳人那时候打黄金组更惨。”</p>

<p>“数据可不会说谎。”忍足坏笑着用筷子把面条卷起来。他们正在用周末早茶（与专家意见相反，忍足坚信如果他三个小时不进食就会死去，而迹部已经懒得和他辩论这个问题了），忍足享受得快要咕噜噜起来。</p>

<p>“我该怎么办？他们已经开始笑我了，忍足。我不能输。”</p>

<p>“现在换队友还来得及吗？”</p>

<p>“忍足。”</p>

<p>“怎么？网球对你来说不是比手冢更重要吗？”</p>

<p>“请别把我的尊严和力比多对立起来。会有灾难性的后果。”</p>

<p>“好吧。你解决我跟岳人的问题的办法是把岳人调走。那你们的问题是哪个——你还是他？”</p>

<p>“都是。我们太相似了。我们总是在同时用同样的方法行事。”</p>

<p>“从风格上来说——”</p>

<p>“几乎没有区别。我们都是全能型单打选手。我们都能应对所有类型的来球，而且我们都不愿意放弃接球。”</p>

<p>忍足不再和为他们续杯的可爱女招待调情，开始思考起来。迹部能感觉到他在思考，那种忍足特有的思维方式。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我想到两种解决办法。一，那天一早你去把他干得不省人事，让他顺从得不想场上的事，然后他就会高兴地回应你那种‘是吧桦地’式的指令。”</p>

<p>迹部看了他一眼。</p>

<p>“或者，你们互相观摩对方和正选队员比赛。你们已经观察过你们的对手了，为什么不互相观察一下呢？也许能学到点东西。”</p>

<p>“呵。这主意不坏。”</p>

<p>“当然。我可是天才，记得吧？”忍足吐了吐舌头，对迹部的碗眯起了眼睛，“你吃完了吧？”</p>

<hr>

<p>迹部下午去找手冢的时候，手冢比之前更加冰山了。他好像在周围竖起了一道屏障。他的眼神很冻人，他的身体语言也透露着拒绝，而且他比平时还要沉默寡言。对于迹部的提议，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看了看场上他们找到的非正选队员——讽刺的是，他正在胸口划十字。手冢的表情表达了一种类似冰帝（！）的意思，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调整了下护腕走上球场。迹部一脸怒容地坐在场边。他很快发现找了个非正选是个错误，因为跟上次他看手冢打球时相比他又进步了。第一局以后手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再使出全力。这改变十分细微，可迹部还是注意到了。他还注意到了其他的东西，一些他们比赛时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东西——手冢发球时躯体的线条，他跟着球前后跑动的动作，他等待着球到来、然后在那一瞬间随心所欲地将它回击过去。不需要与之对抗时，手冢领域显得更加惊心动魄；他移动双脚的姿态宛如一首诗。在觉得自己浪漫过头以前，迹部站了起来走向手冢的对手。手冢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不需要这些。</p>

<p>“比分是6:1。”他直截了当地说。那个非正选简直想吃了他。“我想再看看。我要亲身体会。和我打一场。”</p>

<p>手冢看着他。突然之间，他的眼里终于燃起了火焰。迹部笑了起来：“我不用扔外套，手冢。发球吧。”</p>

<p>精疲力尽的四十分钟之后，迹部已经拿下五局，因为他精神饱满而手冢已经打了一段时间，也因为迹部自己同样进步了。最后一局里，手冢发挥了他的全部潜力，而迹部观察着他，在笼罩手冢的白光之中瞄准了他的空档。他猛地发出一击Jack Knife时突然有了明悟：手冢是个防御型选手。这一点相当难以察觉；他的防御不是大石那种防御，也不是忍足和向日在一起时的那种防御。他的防御在于他是一个后发型选手。他打网球的方式就如武术修行；他让球来到他面前，让他对手的力量来到他面前，然后他以这两者回击。和他打球就好像在进行一场高超的心理游戏。手冢领域把所有回球引向他自身；零式削球也会让球滚向他的半场。他的攻击方式与迹部的轮舞完全不同。就算使用迹部有所耳闻却未曾目睹的无我之境，手冢也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力量，而非针对对手进行主动攻击。他在球场上和在生活中如出一辙——永远追求个人发展，永远在自我实现的道路上完善自己，为成为支柱或者别的什么动力不断努力。对于手冢而言，一个优秀的选手——一个优秀的人——不仅要赢得比赛，还要赢得光明磊落。迹部曾用不光彩的手段赢过很多比赛；他从来没有为此困扰过，直到他遇到了手冢。</p>

<p>手冢回防的时候，他便开始进攻。他使出了轮舞曲（手冢对这招已经相当熟悉了；他现在不必思考就能把手移到合适的位置）和唐怀瑟。他很少在练习赛里用唐怀瑟，因为老实说，第二天他的身体会痛得不成人样。这两种技巧既华丽又有侵略性——它们都是高速有力的发球，带着可以迷惑对手的旋转。他用他的洞察力和冰之世界找出对方的弱点，凶残而彻底地加以利用。他的球技在生活中也有迹可循——他会仔细观察每个人的不足之处，逼着他们将自身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如果别人在他的咄咄逼人面前退缩了，他只会更加针锋相对。很多人会被他的华丽所迷惑，但只有看穿那层表象才能打败他。手冢能打败他。后发亦可制人，只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冢干净利落地避开了轮舞曲，然后以领域摧毁了冰之世界。唐怀瑟发球不适合太过频繁的使用。手冢的技巧能使所有来球偏离原本的方向，把对手的进攻化为自己的武器。无怪乎他这几个星期都拒绝了迹部；也许他还没有找到把这种攻击转向的方法。这个想法让迹部微笑起来。</p>

<p>“平局。”他说，“你肯定已经累了。”</p>

<p>手冢没有说话，但他把手撑在膝盖上，然后在球场上坐了下来，身体优美地向后倒去。迹部走到他身边坐下，然后也枕到了自己的双臂之上。天空蓝得不可思议。这些天里，他第一次感到这么开心。</p>

<p>“有用吗？”手冢问。</p>

<p>“什么有用吗？”</p>

<p>“你那个观察的计划。”</p>

<p>“是的。”迹部沉思着说，“我们打得很不同。”</p>

<p>“只有当我们在球场两边的时候。”</p>

<p>“不——我们的风格很不同。你是防御型的，我是进攻型的。你把对手的进攻化为己用，而我想摧毁我的对手。我永远在进攻，而你……你战胜他们投向你的一切。你能以不变应万变。你的技术可以回击对手的一切，然后……他们就被你打败了。我则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尝试。”</p>

<p>手冢消化着他的话，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打一场可敬的比赛对他来说是无比自然的事。“我们双打的时候你也没给我机会。”</p>

<p>“你太慢了。”</p>

<p>“是你太快。”</p>

<p>他们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挑衅的微笑。然后迹部先开口了。</p>

<p>“我们要根据这些特点制定策略。你来回击他们的猛攻，我去给他们一个痛快。到时候肯定会是场持久战。如果你能击溃他们的防御，我就能解决他们。”</p>

<p>“你说得很有道理。”手冢说，“我们要花更多时间练习双打。我们需要时刻了解……对方在做什么。我们太习惯单打——我们对自己关注得太多了。我们要学会怎么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p>

<p>“和我上床你就明白了。”</p>

<p>手冢吃惊地看着迹部。迹部自己也受了惊吓。他敢对天发誓他没想说这种话。他不可能有这种想法。虽然场面一片混乱，他还是想笑手冢的反应。而笑起来之后，他就停不下来了。</p>

<p>“那和打球有什么关系？”</p>

<p>手冢对于被笑话反应很激烈——他没怎么被笑过，而且这是众多他无法理解的人际交往情形之一——比如举手击掌，比如友好协议，比如安慰处于危急时刻的朋友。</p>

<p>“和打球没关系。”迹部愧疚地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言，“忘了那句话吧。”</p>

<p>手冢眨了眨眼睛，那一刻他看起来非常迷茫。迹部很想把这个场景珍藏起来。他真是个蠢货。现在，现在他万事俱备，可却不得不放手毁了这难得的时机。</p>

<p>“你是想——”</p>

<p>他突然不想听完手冢的问题。“我没有！”他防备地说，而手冢看起来更恼火了。迹部有点希望自己现在是个死人，或者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或者在随便什么其他地方。</p>

<p>他们沉默良久，迹部几乎觉得他的祈祷奏效了。他已经死了。</p>

<p>“那么，我们明天练习一下双打。”手冢的声音又回到了那种铁一般的冰冷。</p>

<p>“好。你那里还是我那里？”</p>

<p>“青学。”</p>

<p>“好。”</p>

<p>他们各自离开了。回去以后，迹部以头抢门。他觉得也许这样就能把残存的理智从自己脑子里撞出来——免得他还想着跟手冢和好这种蠢事。撞头没有用，因为三个小时加两瓶啤酒之后，他开始写起了邮件。</p>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手冢国光
主　题：今天。</p>

<p>抱歉。我说了一大堆蠢话而且说了很久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我平时没那么迟钝（或者说蠢）。如果你不想再提这件事，我完全能理解。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真实想法……问我就行了。</p>

<p>我也许是个蠢货，但至少我是个诚恳的蠢货。</p>

<p>或者，如果这封邮件只有负面效果的话，请当它不存在。</p>

<p>明天见。</p>

<p>迹部</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致一个诚恳的蠢货。</p>

<p>你是我见过的最令人迷惑的人。</p>

<p>手冢</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手冢国光
主　题：Re: 致一个诚恳的蠢货。</p>

<p>这是赞美吗，啊？你是沉醉在本大爷令人迷惑的美技之中了吗？</p>

<p>迹部</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迷惑无法令人沉醉。</p>

<p>不太可能。基本上我只是在迷惑。</p>

<p>手冢</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手冢国光
主　题：本大爷心碎了。</p>

<p>你有一颗非常、非常冷酷的心，手冢。</p>

<p>迹部</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p>

<p>不，我只是无法容忍愚蠢。</p>

<p>手冢</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手冢国光
主　题：本大爷已经死了。</p>

<p>我不蠢。我只是想要你。</p>

<p>迹部</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迹部景吾
收件人：忍足侑士
主　题：操操操操操他妈的。</p>

<p>不回“我想要你”是不是就没戏了？干，我去睡觉了。</p>

<p>迹部</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p>

<p>也许我们可以谈谈。我……愿意和你讨论一下。</p>

<p>如果你是认真的话。</p>

<p>手冢</p></blockquote>

<p>他等了半个小时，又等了半个小时，可对方没有回复。于是他关机睡觉，想知道他的生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难以捉摸。</p>

<p>大石和菊丸迟到了。迹部从来没有这么因为别人的失误这么高兴过。他抓紧时间找到手冢，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用他那一向极具杀伤力的性感声音说：“我收到你的邮件了。”</p>

<p>“什么？”手冢说。迹部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啊，哦，嗯。”</p>

<p>“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晚饭，顺便讨论一下。”迹部目不转睛地注视手冢。他比手冢矮的那几公分几乎不存在了，因为他是迹部，因为他眼神里的压迫感。手冢被他看得略略后退了半步。</p>

<p>“友谊赛之后再去比较好。我们不应该——”</p>

<p>“这么放纵自己？”</p>

<p>“是的……”</p>

<p>“你所谓的放纵是哪一种？”</p>

<p>“你那种。”手冢说着也微微弯起了嘴角。迹部好像看到他那近乎不可逾越的绝对心防终于出现了裂缝，漏下一线曙光。他的微笑一下子亮了一百万瓦特。</p>

<p>“我这种可是很危险的。”他说，“会让人大意地放松警惕。”</p>

<p>“我觉得我能应付。”</p>

<p>“你确定吗，部长？”</p>

<p>“别这样。”手冢的表情十分奇怪。迹部仔细审视着他。就在他发现那并非不悦而是兴奋的时候，大石的声音从球场另一边传了过来。迹部差点破口大骂，但他又不能像打发冰帝的正选一样把他赶走——而且手冢已经过去了。去他妈的愚蠢的支柱论。</p>

<p>菊丸正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他。没事。迹部用上次见面时候菊丸挥手的姿势对他打了个招呼。菊丸笑出了声来，不过他看了手冢一眼然后一秒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大石朝他的方向看了看，菊丸对他挤眉弄眼了一番，害得他忍笑忍得很辛苦。这里不像冰帝，一点也不像。</p>

<p>迹部觉得这场比赛精彩绝伦，不过他多少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跟忍足在更衣室外打电话的时候忍足就是这么说的。手冢正和大石讨论一些无聊的事儿，那种迹部在比赛和胜利之后肾上腺素猛增的兴奋状态绝对不会去谈的东西。</p>

<p>“你说你们干掉了黄金组合？”</p>

<p>“干掉这个词太主观了。我们6:4赢了他们，如何？”</p>

<p>“不太像真的。你确定？没喝醉吧？”</p>

<p>“我没喝酒！忍足！我们成功了。我们完胜了他们。我们会赢的，幸村和那个混蛋——”</p>

<p>“是，是，很好，非常好。你要过来吗？我们可以一起为未来的日本网球界双打巨星庆祝。带上手冢。”</p>

<p>“啊，不。我有别的安排……”</p>

<p>“迹部……”</p>

<p>“下次再说，忍足。”迹部得意地笑着合上了电话。手冢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一边还在向大石挥手道别。迹部笑得好像偷了腥的猫，让手冢开始在意起来。他们不发一言走进了更衣室，不过手冢看起来比前几天开心了很多。他们脱掉了衣服；为了掩饰尴尬的赤裸和沉默，手冢开口：“打得很棒。”</p>

<p>“没错。”迹部说，“我就知道我们没问题。”</p>

<p>“我们会赢的。”</p>

<p>“当然。”迹部大步走向了手冢，一边活动着肩膀。他披了一条毛巾，但遮住的部分不多。手冢只是注视他的眼睛，没看别处，但迹部还是很愉悦。手冢先进了浴室；迹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水流之下。他的头发贴在颈上，颜色比干的时候要深。没有眼镜的阻隔，他的眼睛大而年轻。脱了衣服的他更显出高来。他的肩很宽；从背后看，他双肩到臀部的线条还带着些青涩的突兀。他的身形瘦削，不过已经能看得出未来的倒三角身材。迹部站在他身后，而他注视着眼前的瓷砖，隔着水流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热意。他没有动，虽然他很清楚迹部想要的是什么。手冢只按自己的步调行事。他不是害怕——他只是谨慎，并且想要掌控局面。他不愿在形势不明时贸然出击。他想要把握迹部的全部意志，所有那些他本不该却奇异地觉得性感的东西。当迹部有些恼火地走向别的淋浴间的时候，手冢握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按在墙上。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对情况有所掌握。</p>

<p>他贴上迹部的身体，而迹部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与心跳。“手冢。”他自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唤；这是来自一年以前的回声，来自那个球场的回声。手冢看着他懒洋洋地倚在墙上，只希望自己也能像他那样流畅自然地表达信任。</p>

<p>“这是你想要的吗？”手冢的声音在水雾中有些朦胧。迹部点了点头，仍然闭着眼睛。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眼睛黑得几乎不太自然。外面有风呼啸而过。迹部的眼睛里仿佛永远有豪雨和冰棱，寒冷而危险。但他的身体很温暖。手冢靠得更近了些；他不确定要怎么做，不过他想他会明白的。他用手捧住了迹部的脸。这触碰仿佛打破了某个极限；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然后，一切便开始了——他们俩猛地纠缠在一起。</p>

<p>手冢曾经吻过一个姑娘。那年他们十二岁，她是邻居家的孩子。那个吻是静止的，他不觉得兴奋——完全没有此刻这种将被毁灭的感觉。太多了。太烫了。他无法呼吸，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可以用鼻子，然后一切都变得那么，那么，那么美好。迹部的味道不像女人，不像肉桂、唇膏、或者别的什么她尝起来的味道。他就像浴室的水流，汗，还有一点点微弱的蓝莓味。那是他之前在球场上喝的运动饮料。当手冢舔过他的上唇，他真的尝到了那个味道，全部，因为迹部也分开了双唇。他们的唇舌相互纠缠。手冢仰起头才能喘上气。分开的时候两人双唇湿润，而迹部的眸色更加深沉。他急促地喘息着注视手冢。他们注视着彼此。</p>

<p>“我们可以去冰帝。”迹部说，“你不住在这儿。”</p>

<p>“不。”手冢说，然后解释道，“我不住校。”</p>

<p>迹部走出浴室，打电话叫了辆车，然后回来洗头。手冢已经洗好了。他边擦干边思考着。其实没有什么好思考的，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在此时此刻和迹部——或者其他人——谈个恋爱，但这就像打球，就像飞奔下坡，直到上气不接下气。那感觉太对了。他对迹部并无把握，直到他找到方法，在迹部自己的游戏里战胜了他。现在他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堵在那里，好像一只巨怪堵在桥中央。他们坐进车里的时候（在手冢看来这车豪华得吓人了），他俯过身去问了那个问题。</p>

<p>“当然不是。”迹部说，“你现在应该够了解我了。”</p>

<p>“我不是在——”</p>

<p>“质问我，我知道。我了解你，手冢。你不是那种人。我不是为了赢这场双打才追你的。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我从去年就喜欢你了，但你从来不肯和我一起出去，所以我想和你双打。我觉得那会让你改变想法。”</p>

<p>“确实。”</p>

<p>“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迹部的眼神仿佛在预谋着什么。</p>

<p>“你能懂我。”</p>

<p>迹部看着他，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手冢不是那种会列举迹部大人的优点一二三的人，他的回答也不是那种肤浅的赞美所能企及的。</p>

<hr>

<p>过了很久之后，迹部只穿着一条运动裤坐在那儿诅咒人生。手冢早就走了，迹部不知道今晚还能干什么。对两个在双打中如此和谐的人来说，上床就不该是这样的。显然，他们都是为网球而生，而非为彼此而生。他们要么太相似，要么太不同，总之太怎么样，而迹部已经没力气去搞明白为什么他跟手冢就是不能好好地待在一块儿。迹部以前和他不怎么喜欢的姑娘也能在床上过得很愉快。他真的喜欢手冢。手冢真的喜欢他。他们都对生活怀有巨大的热忱。那种热忱让他们向着目标坚持不懈，让他们在生活这艰苦卓绝却永无止境的抢七局中坚持下来。他们都执着而无畏，像潮水一般席卷一切，并冲刷出自己的痕迹。也许他们对彼此来说太多了。迹部现在又饥渴又烦躁，而且前者成分比较大。他怎么也没法相信，两小时后居然是现在这个结果。</p>

<p>他明白过来已经结束了的时候，那种感觉是他从来不曾在网球里体会过的。就算失败，就算出局，迹部始终坚信自己还有机会；正是这种自信支持他打了这么多年。可上床跟那不同——毕竟是跟手冢上床。他们在门外紧张了一会儿；一起进了门之后，手冢客气地坐下来开始观察四周。他们陷入了沉默，而之前的火焰都已熄灭，只剩拘谨的礼节。迹部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紧张的念头。他从来没有和同性做过。要怎么做？怎么开始？我该怎么——手冢说：“你的房间不错。”</p>

<p>好像这需要说一样。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样。迹部被气到了，被这个短句的简单和礼貌和假想中的重要性气到了。他爬到床上亲吻他。然后就开始了。他们犹豫又不安，而且都没有准备好进行脱衣服这个显而易见的步骤。他们没有宣之于口，一切都不确定，迹部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问不出那些该问的问题。他有点儿寄希望于船到桥头会自然直。他爬了过去，伸直身体，手冢有些笨拙地贴着他躺了下来，然后两人注视着彼此。他们又开始用亲吻来拖延时间，直到不可避免地得去确认对方的想法。他们真的在考虑同一件事吗？他们真的想到了同一个方向吗？迹部突然发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这现实让他不知所措起来。陌生的感觉在他胃里翻腾。手冢越是用他那双眼睛看着他，他越是束手无策。他气冲冲地脱着上衣，想把那种无能的错觉赶出脑海。衬衣的布料刮过前胸，而他觉得那是自己受伤的骄傲在隐隐作痛。手冢也在找他自己衬衫上的扣子。房间里安静得让人无法忍受。他们各自退开了一些，露出比淋浴时苍白得多的皮肤。仿佛比赛一般，迹部接着脱起了裤子，然后看着手冢做同样的动作。他们停下亲吻，开始各自冷静地解决余下的衣服。然后脱无可脱的时候，情形又尴尬了起来。房间里很冷。</p>

<p>最可怕的是，他，迹部，好像被吓软了。他不得不换个姿势好把手探到腿间，想要揉掉那种紧张和害怕。他不知道手冢注意到没有，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迹部重新看向他的时候，他还在沉默，他的双眼大而深沉。迹部这时才想起来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润滑——他们讨论过决定过他在上面了吗？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他对技巧方面的东西一无所知。而且这是手冢。为什么他不先在没那么重要的人身上练习一下呢？他们又开始接吻，但欲火仿佛已经被紧张和生涩扑灭了。而且真的，迹部这会儿也该知道他们不会成功了。他俯过身去的时候，手冢的手轻拂过他的下体，又把他吓得跳了起来，然后手冢也明白过来，就算电影都在骗人，床也不是这么上的。迹部又靠了回来，用肘部撑着身体，一手扶着手冢的肩膀一手插在他的头发里，惊讶地轻声“哦”了一下。他们终于默契起来，一起看着对方，眼里是同样的失望和无奈。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基本上什么也没说，然后手冢忍无可忍，几乎不发一言地离开了。他们两天后会为周末的比赛做最后一次练习。他们会回到网球上。就这样。</p>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p>

<p>也许每个人的第一次都会碰到这种事——别担心，我们可以，也许试</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p>

<p>也许只是紧张，我们应该</p></blockquote>



<blockquote><p>发件人：手冢国光
收件人：迹部景吾
主　题：-</p>

<p>我想再试一次。</p></blockquote>

<hr>

<p>到了冰帝之后，真田轻蔑地哼了一声。幸村仰头看了看这里的建筑，扬起了一道眉毛：“形式大于内容？”</p>

<p>真田只是看着他：“等你看到迹部再说吧。他本人有过之而——”</p>

<p>“我对能让你这么激动的人很有兴趣呢，弦一郎。”</p>

<p>“你很残忍，精市。”</p>

<p>“可你爱我。”</p>

<p>“他们的练习量会和我们一样吗？”</p>

<p>“有可能。”幸村肃然，“手冢从不大意，而迹部……你说他双打时不怎么好对付。”</p>

<p>“我十分期待日美友谊赛重演。”</p>

<p>“哦，别逗我呀，那也太容易了。”</p>

<p>“我们就能早点回去了。”</p>

<p>“弦一郎，我真心觉得你是在暗示——”</p>

<p>“真田君，幸村君。”迹部说着从正门走了出来。虽然是敬称，可不知怎么被他用出了讽刺的感觉。</p>

<p>“迹部君。”幸村说着向迹部伸出手，眼神简直在发光。他丢给真田一个“真不错”的眼神。真田只是怒视着他。“今天天气很适合比赛。”幸村说。</p>

<p>“是的。”迹部很冷淡，“相信我们的球场会让你们宾至如归。”</p>

<p>“确实可以和我们学校媲美。”真田声音低沉地插话道，因为自己学校被看轻了而非常不快。幸村弯起了嘴角。</p>

<p>“我希望如此。”迹部说得很礼貌，没有流露出轻慢之意。幸村差点大笑出来；他就知道这家伙和小时候一个样儿。</p>

<p>“手冢到了吗？”</p>

<p>“他十分钟之前就来了，现在应该在检查场地。”</p>

<p>“那么，”幸村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觉得你们能赢吗？”</p>

<p>迹部朝他露齿一笑：“我从不怀疑。”</p>

<hr>

<p>等他和手冢并肩站在球场的时候，他反而没那么自信了。他还没从2006年度尴尬事件里缓过神来。手冢叫他把精神集中在网球上，那件事先放一边。他神情坦荡、语气坚定，迹部不由自主地就听从了。球拍在握、面对网那边的对手的时候，他们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他和手冢相互击拳，手冢说了些不要大意、在抢七之前解决之类的话，而迹部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回荡在球场。他们站好了位置，迹部审视了一下人群——他的人群——然后把球抛向空中。网球开始旋转的时候，观众发出了巨大的欢呼——比赛开始，冰帝迎战。冰帝之前止步于四分之一决赛，大多数非正选都没见过立海的球员。而此刻，他们胸中都溢满了真枪实弹的兴奋和集体荣誉。此战，生死。</p>

<p>他大力发球，球在重击之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然后呼啸着飞向对方的半场。真田击回了发球，虽然不太容易，但也不至于勉强。迹部随后将球轻扣过网。幸村以猫一般的敏捷接到了球，而手冢反手将它击至底线，拿下了他们的第一分。随着比赛进行，他们的比分惊人地接近。幸村和真田穷追不舍，默契的合作让他们几乎可以顾及全场，并且击出刁钻的回球。而迹部和手冢还在努力适应对方的存在；第一局里他们错失了好几次得分机会。观众们开始群情激奋，榊教练架起了腿。在冰帝call振奋人心的节奏中，迹部能听见来自青学此起彼伏的呼喊。他仍记得他和手冢的比赛中他们那种让对手胆寒的震撼力，也很高兴今天他们站在自己这边。立海来的人数介于两者之间，为了不落于人后他们喊得最响。迹部发现他已经渐渐能屏蔽一切外界的声音。他在每个球的间隙闭上眼睛；那时他能在脑中找到另一个空间，让他仿佛能完全融入网球之中。在他意识到之前，网球已经无处不在——肢体的舒展，翻腕击球时球鞋中的脚趾受到的冲击力，球击打在球拍上发出的美妙声音。他的脊背淌下汗水，他的眼睛有些刺痛。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和身边手冢的身影。</p>

<p>他们打得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各自为政，而且渐渐心有灵犀起来。手冢发动了领域，而迹部以高速球回击不愿被俘获的来球。真田主防，幸村则和迹部硬碰硬地对上。他们连续对打了几球之后手冢插手了。一个球不再受幸村的控制，被引向了他的方向，然后手冢以零式削球拿下了这一分。幸村大笑起来，摇头甩掉了头上的汗水，朝迹部颔首示意。迹部回以一笑。他明白幸村的意思。当他们对网球怀有同样的理想的时候，对手亦可同行。真田和手冢视每一次比赛为进步的阶梯；他们会在下一次打得更好。而对幸村和迹部而言，没有下一次——只有现在，只有此时，只有让心跳如雷，只有让汗洒如雨。比赛的节奏很快。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后，他们打成了6:6。他们都已精疲力竭，但也超越了身体的极限，发挥出了全部水平，彻彻底底地沉浸在比赛之中。人群的喧嚣已经隐去。手冢和迹部开始在每一次得分之后会心对视，向彼此无声地祝贺。我们做到了，搭档。迹部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享受双打，但网球始终拥有让他惊奇的力量。</p>

<p>最后一局比之前所有都更加激烈。幸村使出了全力，迹部有些担心他们应付不了。他们合力使出破灭的探戈，从惊讶的真田手里拿下一分。迹部对这球特别心满意足。而真田眼中难得地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他的疾如风钻入了地面。迹部想起了JR选拔赛上的那一球，脸色阴沉下来。手冢看着他，眼里已有所谋划，让迹部记起他们之前的决定。他让手冢主导局面，自己退到了后场，看着手冢领域，看着它运转时他的样子。幸村知道情况有变，但他不知道这变化具体是什么。手冢的防御无懈可击，把他的进攻渐渐拖慢了下来；他开始觉得处处受限、无从施展。比分咬得很紧，手冢和迹部领先一分，接下来又是他们的发球局。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的神情宛如在看赌桌上滚动的骰子，等待它落在何方。迹部踏前一步，握着球看着他的对手；他们身上燃烧着黑焰，准备着，准备着战斗。迹部的嘴角微微一翘看向了真田。他知道真田知道他要做什么。</p>

<p>他打出了唐怀瑟发球。无论真田还是幸村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警惕起来。他们伸手去救，球却遥不可及，就这么飞了过去，然后，然后就结束了。全场沸腾了起来。幸村仰起头；迹部感受着肩膀的疼痛，觉得此刻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活着，网球，还有胜利。他看向手冢，手冢眼神明亮，溢满了兴奋和愉悦。迹部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冰帝能参加全国大赛时没有，甚至隔着球网举起手冢的手时也没有。于是他又这么做了一次，因为那感觉太棒了——他走到网前与对手握手，他和幸村，他和真田，然后他举起了手冢的手。他看向对面，幸村和真田也举起了交握的双手，而迹部想，就是这个，这就是网球。</p>

<p>他们冲了有史以来最快的澡，因为迹部太兴奋了，他现在的心思只在网球上面；他只想快点洗完澡，继续讨论网球、体会网球……让这种状态再延续一会儿。他们交换着眼神，但没有紧张和拘谨，不再是了，因为他无法抑制嘴角的上扬，而笑容有传染性的，手冢也微笑起来。真田没说什么，只是一直注视着幸村；幸村很少这么高兴，所以他也在心里悄悄开心了起来。幸村一直忙着逗迹部，吐槽他华丽过头的招式和华丽过头的学校，但迹部这会儿心花怒放，懒得理睬这个侮辱他的庶民。他只是朝他随便泼了两下水，然后转头看向了手冢。手冢现在什么也没想，还沉浸在那种忘我的状态中，迹部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刚刚结束一场完美的比赛。就在那一刹那，他明白了黄金组合为什么是黄金组合。他理解了大石，理解了菊丸——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理解过他们。他们穿戴整齐、精疲力竭地走出浴室之后，迹部向幸村和真田真诚地道别。关于比赛，他们教会他一些特别的东西，迹部心想。</p>

<hr>

<p>“你上次把东西忘在我房间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迹部懒洋洋地说。</p>

<p>“我现在去拿。”手冢同样心满意足。</p>

<p>他们好像至交好友一样慢慢散着步，第一次感觉到惬意，那种不必言之于口的和谐，就像和忍足，和大石他们相处。不过进了房间之后，气氛立刻不同了。迹部甩上门转过身，手冢就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他揽过迹部的后颈，把他按向自己的嘴唇，迹部只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然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居于人下；他捧住手冢的脸更加激烈地回吻他。他们试图像个奇怪的连体生物一样穿过房间，一路上撞翻了很多东西。迹部摸到自己的床，然后拉着手冢倒了下去。他们因为这过于强烈的触感停顿了片刻，然后又纠缠在一起。地方不大，但他们还是努力换了个位置，然后迹部从上方注视着手冢的眼睛：</p>

<p>“你怎么——”</p>

<p>“安静。”手冢说，“别废话，快开始。开始吧。”</p>

<p>“哟，”迹部笑着揶揄他，“我以为你要花上五十年才会——”</p>

<p>“景吾。”手冢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现在。”</p>

<p>迹部讨厌别人在他做事时指手画脚，而手冢这么说的时候，他只觉得性感，以及无法忍耐。于是他低吼着扯掉了手冢的T恤，过程中刮到了他的皮肤，因为那妨碍到了他的动作，永远在妨碍，这个愚蠢的混蛋，他瘦削的肩胛骨，修长的手臂，还有长得没边的双腿。手冢的手正在解他的裤子，他抬起膝盖让它滑下来，而手冢也抬高胯部方便迹部的动作。他们手脚并用摸索了一阵，终于把所有衣服都甩到地上。上次的惨剧之后，迹部做了一点研究，还支使忍足去给他找润滑剂，因为忍足知道哪里可以搞到那玩意儿，不至于不好意思说或者不好意思买，而且也不会随便打探。或者说，他能想到是谁，所以不需要打探。谁也不知道忍足是不是真的能读心，不过提防一下还是必要的，因为他似乎总是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把那一小管东西握在手里的时候，迹部感觉他们能把这件事搞定。他贴着手冢；他们都很热，因为球赛和淋浴。他们的身体彼此契合。</p>

<p>“把腿弯起来。”他的呼吸拂过手冢的脖颈。手冢照做了，然后拿来一只枕头靠了上去。于是他的锁骨就在迹部面前，湿润，闻起来有须后水的味道。迹部吮吸着那里，用一只手抚摸他的大腿后侧。他尝到了网球和手冢。“可以吗？”他直视他的眼睛。</p>

<p>“嗯。”手冢说，“可以，没问题。别再问了。”</p>

<p>没有必要再去确认了，但手冢抚上他的腿间时他还是吓了一跳，而手冢的笑容里有些得意。迹部在他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然后屈起了他的另一条腿，在两腿间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他的手有些粘。他开始扩张时，手冢仰起头，发出低沉的喉音。迹部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宇宙间的主宰。就算亚历山大大帝也有力所不逮的地方，他想着，但他无法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它们只会变成一连串的“嗯哼”。而就算在床上，迹部也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低能的蠢货。手冢倒是在“嗯哼”，不过他不介意的话，迹部也无所谓。手冢扭动了下身体，让迹部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下一步，但不要紧，因为手冢会告诉他的，告诉迹部他何时需要更多——也许还会用那种声音，啊，操，就是这种。</p>

<p>手冢的眼睛很深沉。他的声音很轻。这对比让迹部几乎要立刻射在床上了。他向前了一些。手冢握住了他的下体，生涩而笨拙地引导他。他的手指触到迹部的前端，然后迹部缓缓推了进去，他们半张着嘴，露出无法忍耐的表情，同时发出渴求的呻吟。迹部没有动——他要是动的话，肯定会立刻射出来。而手冢开始慢慢接受他，那没顶的快感令迹部几乎眼前发黑。他不得不暂停一下，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手冢笑了起来。迹部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不必苛求完美，只要真实与诚恳就足够了。完全进入之后，他低头看着手冢的脸，他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烦忧，之前的不适也消失了。动起来之后感觉更加美好。他慢慢找到了节奏，然后手冢的指甲嵌进了他的肩膀，他的胯部也开始律动起来。迹部想他早该知道的，他们平分秋色，谁也无法真正占据上风。当他冲刺的时候，手冢也迎上了他的节奏；他们的攻守之势棋逢对手，难解难分。手冢接纳了他，热烈地接纳了他的全部，承受了他所有的激情和急切，然后推向他，反射着他的力度，用那感受席卷他的全身。他们都无法主宰。他们势均力敌，抵死缠绵，一同缓缓攀上那炽热明亮的顶峰。</p>

<p>此刻他们都已经开始大声呻吟。手冢的紧致几乎让迹部感到疼痛，而他的每一次冲刺都恰好撞上了手冢体内的那一处，让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们定定地注视彼此，眼神涣散，气息交缠，热意和兴奋在他们之间流淌。他们没有说话——他们不需要。这场情事并不完美，但他们不介意——或者根本没有留意，因为它和这相比无足轻重。迹部第一次感到与另一个人类如此亲近。他进出着身下这个他爱慕了一年半的人；迹部在他身上体会到的网球、尊严和激情，比在其他任何人那里都要深刻。与他的性爱比与女性的更加粗暴而激烈；指甲的划痕和噬咬般的亲吻让迹部渴望更多，但他无法在过程中表达这个意愿，只能啃咬手冢的锁骨，一路来到下颌，最后找到了他耳后的敏感点。手冢喊了出来。迹部喜欢这个声音；他用舌尖一遍又一遍地折磨那个地方，直到手冢的双手颤抖起来。他捶打着迹部的后背低吼：“住手，你这混蛋。”手冢觉得他已经不像自己了。他只能让自己别想太多。</p>

<p>快结束时的感觉就好像万米跑步的最后一圈，好像遗忘，好像湮入风里没入尘中。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纯然的背景，只剩下追逐，只剩下脉动，只剩下肌肉的舒张，肢体的纠缠，和耳中如雷的心跳。手冢先开口了。他想说点什么对此刻的情形有所助益的东西，可他脑中一片空白。最后他说：“操，我——”不过迹部明白他想说什么。他拨开手冢的手，自己握上了他的下体，以和他的双腿、他的胯部、他的下身完全一致的频率抚弄。“这就是我在你身体里的感觉。”他想要这么说，可找不到合适的表达，只能希望手冢会懂他的意思。仿佛他说了一样，仿佛他懂了一样，手冢发出了一声迹部知道自己也许再也不会听到的呼喊，然后绷紧了身体——然后再度放松下来。他倒在床上的姿势犹如风筝坠落地面。这对迹部来说就足够了——那声呼喊，那个场景——而他的眼前只余一片白色。他大喊出声，也许一次，也许两次，总之他喊到喉咙灼伤。他向前冲去，他的手腕发酸，他的脸埋在手冢的锁骨与颈项之间，而手冢的手按在他的后腰。他一直伏在那儿没有动，五分钟后才重获了语言的能力。手冢轻轻拍着他。他们一同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他们注视彼此，汗湿的头发卷曲地贴在脸上——他们精疲力尽地接吻，这亲吻，就像他们曾举起的交握的双手那么真。</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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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0 Jun 2012 06:45:1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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