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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VD &amp;mdash; 吾不禁英俊地笑了起来</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tag:VD</link>
    <description>人们认为故事是由人塑造的。事实正好相反。</description>
    <pubDate>Thu, 04 Jun 2026 02:06:03 +0000</pubDate>
    <item>
      <title>幕后故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behind-the-scene</link>
      <description>&lt;![CDATA[    #Teen #DMC #DV #VD #Dante #Vergil&#xA;        卡牌游戏联动相关。&#xA;    挟但丁以令C社。&#xA;&#xA;!--more-- 　&#xA;&#xA;“我替你接了一份工作。”维吉尔说。&#xA;&#xA;但丁应了一声，接过递来的资料，在他身边坐下。&#xA;&#xA;“确切地说，是两份。”他哥哥又道。&#xA;&#xA;“我们这么缺钱了吗？”恶魔猎人作出夸张的惊恐之色。&#xA;&#xA;“目前还好，只是维持一下曝光度。”&#xA;&#xA;但丁打开文件夹，为扉页的Logo皱了皱脸；这表情叫他看起来年轻了一两岁。接下来的预告海报则让他足足停顿半分钟——C位人物正是一位他再熟悉不过的世界第二帅哥。选角在他看来多少称得上喜闻乐道，然而图中剑士额头的紫色宝石却令人产生了一些不妙的预感。他忍不住开口：“你知道吗，这个游戏恶魔阵营代表色居然是紫的。上次他们还逼我换了店里的霓虹招牌！”&#xA;&#xA;“知道，不知道。”维吉尔依次回答，“转念一想，也许他们正是为了避免我们之间的争执才如此决定。”&#xA;&#xA;他弟弟被逗笑了，翻过一页找到背景介绍：某个他不认识的女神意欲通过可以控制思想的魔石统治世界，并以力量为诱饵驱使他的哥哥以及许多其他角色为之征伐。他往下看，剧情刚刚公开三分之一，未完待续。&#xA;&#xA;“我不喜欢这个故事。”猎人宣布，“太俗套了。你居然会同意？”&#xA;&#xA;“在他们接受了我的条件之后。”维吉尔从牌堆里抽出一张展示给他——牌面目前只是一些粗略绘制的示意线条，等待各位演员亲自参与摄制；这张牌上，身着暴露长裙的女性正要把魔石交给他本人。&#xA;&#xA;“而条件是？”但丁配合着问，一边扫过整沓卡片，把与他们兄弟有关的单独抽出来，半真半假地抱怨，“我要吃醋了，这女神怎么和你同框的时候领口最低。”不过几张描绘他哥哥与来自其他作品的知名反派战斗的卡牌似乎暗示维吉尔很快挣脱束缚，反过来控制住魔石，稍稍平息了他的不满。&#xA;&#xA;“是你的第二份工作：出演这位异想天开的女神。”维吉尔毫不掩饰声音里的笑意。&#xA;&#xA;“……他们居然会同意？你怎么说服他们的？”一直以来老实接单干活儿的模范主角大为震撼。&#xA;&#xA;“我照实说。”&#xA;&#xA;但丁示意他讲清楚。&#xA;&#xA;“我说，你不会喜欢这个剧情的。肯定要吃醋。”&#xA;&#xA;他弟弟大笑：“然后他们也不跟我确认？”&#xA;&#xA;“不必了吧？我可是你的监护人。”&#xA;&#xA;　&#xA;&#xA;END&#xA;&#xA;　&#xA;&#xA;“所以我想把领子拉多低就多低。”女装大佬快乐畅想。&#xA;&#xA;“没错，拍完之后还可以把洗脑道具带回来玩儿。”他那对boss之道得心应手对哥哥无耻地鼓励道。&#xA;&#xA;[1]: https://teppenthegame.com/materials/img/cards/packs/2021/mor/main-bnr.jpg&#xA;[2]: https://teppen.fandom.com/wiki/Jackpot!(DANTE013)&#xA;[3]: https://teppen.fandom.com/wiki/HungerforPower(MOR076)&#xA;[4]: https://teppen.fandom.com/wiki/ProudSpirit(MOR058)&#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Teen"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een</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p>

<p>卡牌游戏联动相关。</p></blockquote>

<p>挟但丁以令C社。</p></blockquote>

<p> 　</p>

<p>“我替你接了一份工作。”维吉尔说。</p>

<p>但丁应了一声，接过递来的资料，在他身边坐下。</p>

<p>“确切地说，是两份。”他哥哥又道。</p>

<p>“我们这么缺钱了吗？”恶魔猎人作出夸张的惊恐之色。</p>

<p>“目前还好，只是维持一下曝光度。”</p>

<p>但丁打开文件夹，为扉页的Logo皱了皱脸；这表情叫他看起来年轻了一两岁。接下来的预告<a href="https://teppenthegame.com/_materials/img/cards/packs/2021/mor/main-bnr.jpg" rel="nofollow">海报</a>则让他足足停顿半分钟——C位人物正是一位他再熟悉不过的世界第二帅哥。选角在他看来多少称得上喜闻乐道，然而图中剑士额头的紫色宝石却令人产生了一些不妙的预感。他忍不住开口：“你知道吗，这个游戏恶魔阵营代表色居然是紫的。上次他们还逼我换了店里的霓虹<a href="https://teppen.fandom.com/wiki/Jackpot!_(DANTE_013)" rel="nofollow">招牌</a>！”</p>

<p>“知道，不知道。”维吉尔依次回答，“转念一想，也许他们正是为了避免我们之间的争执才如此决定。”</p>

<p>他弟弟被逗笑了，翻过一页找到背景介绍：某个他不认识的女神意欲通过可以控制思想的魔石统治世界，并以力量为诱饵驱使他的哥哥以及许多其他角色为之征伐。他往下看，剧情刚刚公开三分之一，未完待续。</p>

<p>“我不喜欢这个故事。”猎人宣布，“太俗套了。你居然会同意？”</p>

<p>“在他们接受了我的条件之后。”维吉尔从牌堆里抽出<a href="https://teppen.fandom.com/wiki/Hunger_for_Power_(MOR_076)" rel="nofollow">一张</a>展示给他——牌面目前只是一些粗略绘制的示意线条，等待各位演员亲自参与摄制；这张牌上，身着暴露长裙的女性正要把魔石交给他本人。</p>

<p>“而条件是？”但丁配合着问，一边扫过整沓卡片，把与他们兄弟有关的单独抽出来，半真半假地抱怨，“我要吃醋了，这女神怎么和你同框的时候领口最低。”不过几张描绘他哥哥与来自其他作品的知名反派战斗的<a href="https://teppen.fandom.com/wiki/Proud_Spirit_(MOR_058)" rel="nofollow">卡牌</a>似乎暗示维吉尔很快挣脱束缚，反过来控制住魔石，稍稍平息了他的不满。</p>

<p>“是你的第二份工作：出演这位异想天开的女神。”维吉尔毫不掩饰声音里的笑意。</p>

<p>“……他们居然会同意？你怎么说服他们的？”一直以来老实接单干活儿的模范主角大为震撼。</p>

<p>“我照实说。”</p>

<p>但丁示意他讲清楚。</p>

<p>“我说，你不会喜欢这个剧情的。肯定要吃醋。”</p>

<p>他弟弟大笑：“然后他们也不跟我确认？”</p>

<p>“不必了吧？我可是你的监护人。”</p>

<p>　</p>

<p>END</p>

<p>　</p>

<p>“所以我想把领子拉多低就多低。”女装大佬快乐畅想。</p>

<p>“没错，拍完之后还可以把洗脑道具带回来玩儿。”他那对boss之道得心应手对哥哥无耻地鼓励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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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behind-the-scene</guid>
      <pubDate>Thu, 09 Dec 2021 16:53:2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面多了加水 水多了加面</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10815</link>
      <description>&lt;![CDATA[    #Mature #DMC #VD #Dante #Vergil&#xA;        关于但丁的挑食矫正；内含双性、捆绑、异物插入。&#xA;    但是春药满上！&#xA;&#xA;!--more-- 　&#xA;&#xA;“你都吃逆卡巴拉的果子了，”但丁说，“有什么立场拦我。”&#xA;&#xA;“容我提醒，”维吉尔说，“你当时也拦我了。”&#xA;&#xA;他们默契地不提都没拦住这件事。但丁抛接着一坨被他自己称为面团的东西道：“也别再怀疑你兄弟的烹饪能力了，他独居了三十年。”&#xA;&#xA;“通过收集超过两打外卖传单。”他哥哥指出。&#xA;&#xA;“没有这么多！里面至少三分之一已经关门了。”&#xA;&#xA;“因为你赊账吗？”&#xA;&#xA;但丁咚地把面团砸成一滩工整的正圆，表示结束这个话题。他正忙于回忆接受V的委托之后紧急背下的食谱，无暇构思足够有力的回击。下一步是把披萨酱抹在面饼上；酱是鲜红色的，主料来自一种无论外形还是口味都极似番茄的魔界植物。十七世纪的人类将其命名为爱情果，同时相信它含剧毒。不知是否巧合的是，高阶恶魔用同样的名字称呼魔界的“番茄”，不过出于已证实的效果：它的果实催情。通常半颗足以让两位高阶恶魔享受火热的一晚，或者让它们饲养的魔物迎来丰收；而但丁豪爽的用量令魔王都难以控制表情：“真的有必要放这么多？”&#xA;&#xA;“我已经三个月没吃了，三个月！今天我一定要吃到像样的玛格丽特披萨。”&#xA;&#xA;“然后让一百窝恩普莎怀孕。”&#xA;&#xA;“感谢你认可我的性功能，但别那么低估我的自制力和你的吸引力好吗？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把我绑起来。”&#xA;&#xA;“提议通过。最后补充一点，加热会增强它的效果。你不是能吃冷的吗？”&#xA;&#xA;“那叫冷的，这是生的。”但丁瞪他一眼，把烤盘吊进火山口。他一边等待一边畅想今日午餐和餐后甜点；为此忍受多少维吉尔的无理取闹（？）都是值得的。&#xA;&#xA;十来分钟后，维吉尔带回一些他听闻能够缓解症状的植物。但丁已经布好餐桌，热腾腾的异界改良披萨上点缀着绛红、苔绿和奶白的食材，后两者维吉尔已经不愿过问。它没有如他暗中期待的那样落入岩浆，而是散发出一股诱人香味，执着地扯动与食欲相连的神经；如果不是原料大有问题，也许他甚至愿意公开表达对他兄弟厨艺的欣赏。&#xA;&#xA;“想切吗，魔王陛下？”但丁问他。&#xA;&#xA;事已至此，维吉尔也不介意让他更高兴一点儿。他唤出三枚小型幻影剑，分出世界上最平均的六块。但丁用手指背面试了试边缘的温度，捏起一片往嘴里送。面饼切口整齐，不过白色的部分已经再次融化粘连，拉出绵密细丝。他连吃几口，那些绿色的配料在齿间发出酥脆的碎裂声。&#xA;&#xA;“还原度很高啊。”他眯起眼睛，享受地唔了一声，在桌子下方踢了踢他哥的靴尖，“你也多少来两口？怕你等下吃不消。”&#xA;&#xA;“我想先看看你的反应。”维吉尔毫不掩饰拿亲兄弟试毒的意图。&#xA;&#xA;但丁开始消灭第二片的时候，维吉尔判断这张披萨没有制造出意料之外的不良效果，屈尊用起午餐。他不想摄入太多，吃得慢条斯理。经过烹调的热食所提供的能量与满足感或许软化了他的舌头，魔王陛下慷慨地说：“味道不错。”&#xA;&#xA;厨师立时赞同：“回去之后可以考虑开展副业了。”&#xA;&#xA;维吉尔轻哼一声，在口腔被占用的情况下节制地表达了嘲讽。&#xA;&#xA;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兄弟俩都不再发言，专心进食，渐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渗出汗水、眼底泛起泪光，现场仿佛某些手法浮夸的美食漫画。还剩最后一片的时候，维吉尔示意对方解决，自己起身退出座位，双肩一抖便让风衣滑落，寻了一处尚算干净的地面铺上去。但丁望着他利落地解开背心甩到一边，完整露出胯间绷得过紧的皮裤，一时难以决定到底应该先吃什么。&#xA;&#xA;兴奋的状态多少影响了维吉尔脱裤子的速度。他分作几口抓紧塞完，总算没有落后太多。他哥哥躺在外套的黑色衬里上看他扒衣服，一手枕着脑后，一手缓缓捋动因充血而色泽稍深的性器，身体的其余部分则白得发光。倘若是在别的时候，他必定要就脱衣这个命题即兴表演一番，再用上面的嘴先行品尝，可眼下他自己的状况实在容不得磨蹭，而某位魔王刻意带了点儿审视意味的目光和那种“骑上来自己动”的态度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当然，披萨是他要吃的，吃饱了摇起屁股多出点力也是应有之义；但丁只是不想在兄长的注视下手指打结或者射在自己的裤子里。他试图通过思考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大脑却拒绝合作，反而提供了一些想象中的画面：如果维吉尔的风衣内衬仍是二十年前的鲜红色……&#xA;&#xA;最后他屈肘抓住后颈的T恤布料，一缩肩便在美味的胡思乱想中把自己剥得一丝不挂，背朝对方跪骑上去，没忘记把皮带递给维吉尔。维吉尔用这根皮带捆他主动送到身后的手腕时，他按他们惯常的流程塌下腰，不需要判断位置便熟练地让臀缝准确蹭过对方的阴茎。他哥哥嘶了一声，他则喃喃着“好硬”，始料未及地仅仅因为这样的摩擦就差点仆倒，被抓住皮带才勉强维持平衡。&#xA;&#xA;名为爱情的虎狼之物药性太猛，但丁用反绑的双手扒开臀瓣，省略了一些展示环节，随意扩张之后便往下坐。维吉尔也顾不上对他自作自受的行为发表什么评论，执起性器帮忙对准。他们甚至都没想起润滑，不过无论肠壁还是肉棒都已够湿，让双子顺利嵌在一起，伴着津津的水声。&#xA;&#xA;传奇猎人难得还没开动就觉得腿软。他的内里正在不自觉地无规律收缩，维吉尔被他夹得深深呼吸；今天他打定主意拒绝提供服务，抬手拍上弟弟的大腿以示催促。但丁感觉到掌风提前绷紧身体，因姿势而凸显的背肌此刻看起来更加饱满。他拧了拧身，确认自己已经把魔王的阴茎吞到最深，吐了口气开始摆动腰胯，手指仍微微陷在自己的臀肉里。&#xA;&#xA;无论下身的触感还是眼前的画面都在向维吉尔强调，他正被紧致的肉环来回套弄。但丁的角度和速度瞄准了高潮，每次都让前端犁过腺体之后一坐到底，肉体相撞的声音响得可以称之为吵闹。在催情午餐的影响下，他们很快结束了第一回合。“我不会，啊……把、这次算进记录里的。”他断断续续地说，一边还在用痉挛中过度敏感的后穴继续小幅骑他哥哥，直到挤出最后一滴。&#xA;&#xA;但丁的表现无可指摘，所以维吉尔也没和他计较这些挑衅发言，在他跪立转身的时候托了一把。那果子取消了半魔的不应期，仍然坚硬的性器抽出去时制造了奇妙的吮吸音效，里面的东西倒一点儿没有漏出来。&#xA;&#xA;只是他重新坐下时，格外湿滑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片刻。维吉尔从侧面握住他的大腿，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挪了挪，手在身后撑住紧实的小腹，张开双腿抬起下身，动作间自己的阴茎拍上腹肌，发出极有分量的“啪”的一声。&#xA;&#xA;“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但丁舔舔下唇，支起脖子想看自己腿间，却只见到他哥哥托起他鼓胀的阴囊，面色凝重地观察更下方的情况。&#xA;&#xA;“恐怕正是。”兄弟俩的真魔人形态拥有两套生殖器官，不过能出现在人类的躯体上多半是披萨的效果。他捏住一侧阴唇，用指腹轻揉了下又稍稍拉开，初步确认结构和自己理解的差不多。但丁啊了一声，抱怨着看不到，一边把下身又朝前送了些，这回明确感知到有液体正从腿间淌下。&#xA;&#xA;“也许你会考虑把水银镜作为下一个DIY目标。”维吉尔的指尖从正在流水的入口刮向上方充血的肉粒，然后将一手清液抹到自己的下唇，形容冷淡。但丁为他的样子硬得发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冷淡不过是他兄弟仅为他一人作出的色情表演。&#xA;&#xA;维吉尔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气道：“你滴在我身上了。”&#xA;&#xA;他盯着他哥嘴唇开阖，上下都亮晶晶地涂满来自自己下身的汁水，情不自禁呻吟出声。“你有没有意识到、哈、这说明，我希望你做点……看和摸以外的事。”他颤抖着让自己落回维吉尔胯上，缚在背后的手找到了他的性器。前穴太湿总是滑开，对方却不帮忙，只在他不小心被顶到阴蒂时扶稳他的腰；插入之后又进得太快，剧烈的摩擦直接把他送上顶点。维吉尔没有等他，握住他的髋骨前后拖动，没来得及再次释放的阴茎蹭在他哥哥腹肌的沟壑中。他躬身急喘，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涎水时猛地咬住下唇，然后视线模糊地见到他兄弟毫不在意地张口接住，吞咽时喉结一动。这一幕不知为何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女性器官的高潮还未结束，他就被操着阴道射在对方胸口。&#xA;&#xA;接下来不少事发生在他意识朦胧间：维吉尔在他辞不达意的抗议中从他身下和体内退出来，让他直接跪上自己的风衣……他被撞得膝盖打滑，额头反复摩擦布料，几乎整个人挂在绑手的皮带上。待但丁终于恢复一些对身体和精神的控制，这件外套已经浸透他的各种体液。他幻想着兄长穿上它的情景，试着配合对方的节奏收缩，立竿见影地听到他哥哥低声呻吟；一分钟后他被灌满精液，同时留下新的潮吹的痕迹。&#xA;&#xA;这一回他仍然没射，他含着的那根则半软下来，不顾他的意愿滑了出去；爱情果对他哥哥的影响正在缓缓消退，吃了双倍分量的他却还身陷沸腾的情欲。他趴在地上，一边用下体蹭着濡湿的布料一边艰难扭头，看维吉尔端来一个碗，拈出一枚青色纺锤形果子递到他嘴边。&#xA;&#xA;但丁知道碗里装着他哥哥先前找来能够化解春药的东西，然而它的外观和气味实在令他心生疑虑。“我不呲橄榄，你资道的。”他咬紧齿列，坚决把那玩意儿拦在外面。&#xA;&#xA;“只是长得像而已。”维吉尔道。&#xA;&#xA;“番茄的味道就一样！你尝过吗？”&#xA;&#xA;他哥哥沉默一秒，虽然他的眼神在说“没事尝这个做什么”。“直接吞就好。”他说。&#xA;&#xA;魔界橄榄比他们半根手指还要略长一些，但丁当即拒绝：“我吞得下你的屌不代表吞得下这个。”&#xA;&#xA;维吉尔自觉已经尽到了劝说的义务，放下碗把弟弟翻了过来。“据说下面吃也可以。”他说这话一脸严肃，但丁怀疑他确实对此较为严肃，至少比自己严肃一些——听到这句时，他不由自主地更硬了一点。反剪的手垫高腰臀，他主动岔开双腿，翕张的穴口驯服地吞下比跳蛋稍大的果实。&#xA;&#xA;吞到第五颗时，他突然合拢大腿，把维吉尔的手牢牢夹在里面。“等、等一下，这玩意儿……嘶，不管上面下面……能吃？！”此刻他深切怀疑所谓的缓解其实是用一种刺激盖过另一种，并且失去了所有对魔界药理学发展水平的信任，“又痒……又辣……操。还不如橄榄。”&#xA;&#xA;他哥哥的手指一动，轻抚他的大腿内侧。“拿出来？”他用夹得更紧作为回答，见维吉尔另一只手伸向果盘才开口：“我在你还吃别的？”维吉尔心领神会，捉住他的膝盖稍稍用力，分开双腿流畅地整根没入操开了的后穴。肠道受到另一侧的压迫自然更加狭窄，他能感到略有弹性的果实隔着一层肉游移滚动，没干几下就有一颗在肉口处露了头，带出一点殷红的内壁。&#xA;&#xA;他把那个小东西推了回去。&#xA;&#xA;但丁从不在情事中压抑声音，眼下却叫也叫不出来，绷紧肌肉把被托离地面的下半身抬得愈高，全身支点只剩肩背和兄长。这个姿势下，他能看到维吉尔捏起了自己的两瓣阴唇。比起经验丰富的后穴，塞满异物的阴道受到来自下方的推挤反而带来更加强烈的快感；那快感如同往杯子里注水一般把他装满，满到稍一颠簸就会溢出来——就像现在这样，他哥哥隔着肉揉捻阴蒂，让他立刻攀了顶。雌穴含着刺激源抽搐，却因为阴唇上的手指无法摆脱它们，只能从被捏紧的肉缝淅淅沥沥地漏下清液。&#xA;&#xA;他哥哥等他爽完才放他落地。他立刻蜷着身子拧起双腿，试图抵御内壁残余的酥麻。“可以弄出来了吗？”他几乎是哽咽着说，仿佛选了这种玩法的不是他自己。不过维吉尔不用很努力就可以扮恶劣的主人了。他把弟弟拽起来分腿跪立，要求他自己排出体内异物。但丁膝行着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兄长沉甸甸的阴囊，问过完成不了的惩罚之后极有技巧地把那活儿吮进口腔。&#xA;&#xA;最外侧的果实轻易滑了出来，然而第二颗开始就有些费力，而且他总是忍不住想并起双腿，然后被维吉尔按低后脑，提醒他注意姿势。传奇猎人言出必行，用喉咙完美地接纳了入侵，一边给哥哥深喉一边为接下来那颗做思想准备。那玩意儿随着他的收缩进二退一，刮过饱受折磨的内壁，留下一道灼痕，还顺势带出另一颗。他就这样迎来五分钟内又一波高潮，因为上下的双重刺激。他哥哥的手指插在他发间作为固定，轻微的窒息感延长了此刻的极乐。&#xA;&#xA;“还有一颗……”被扯开后，他靠在线条分明的大腿上喘匀了气，有些失望地发现维吉尔还没有射。他不想再努力了，半是因为感觉过于翻江倒海，鬼也要哭，半是因为不能浪费了他自己讨来的惩罚项目。按照先前的约定，剩下多少就得在另一边补上多少；他用反绑的双手摸到一颗沾着体液的果实，准备塞进后穴顶到自己的好地方。他哥哥也跪下来同他接吻，亲得他差点松了手。&#xA;&#xA;午餐的药效快要放光了，但丁估计这应该就是最后一轮，转动手腕从束手的皮带里挣脱出来，拉着对方一起倒回多少算是褴褛的风衣。他们在地上滚了半圈，最后定下的姿势是侧入，两人的嘴唇直到这时才分开。“紧吗？”他坦然问出一个放荡的问题，“里面好像有点肿，你有没有觉得更紧了？”&#xA;&#xA;维吉尔觉得确实如此；他还觉得自己把在留在深处的那颗果实撞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器官外面。他弟弟立刻屏住呼吸，露出快乐到恍惚的表情，而他忍不住抚上对方应激中绷紧的小腹，掌心的坚实和下身的软腻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xA;&#xA;待缓过神来，但丁侧头按住他的手背。“我想天天吃披萨。有橄榄也行。”他脸上带着梦幻般的神色。&#xA;&#xA;“……你就想着吧。”维吉尔说。&#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Matur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Matur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p>

<p>关于但丁的挑食矫正；内含双性、捆绑、异物插入。</p></blockquote>

<p>但是春药满上！</p></blockquote>

<p> 　</p>

<p>“你都吃逆卡巴拉的果子了，”但丁说，“有什么立场拦我。”</p>

<p>“容我提醒，”维吉尔说，“你当时也拦我了。”</p>

<p>他们默契地不提都没拦住这件事。但丁抛接着一坨被他自己称为面团的东西道：“也别再怀疑你兄弟的烹饪能力了，他独居了三十年。”</p>

<p>“通过收集超过两打外卖传单。”他哥哥指出。</p>

<p>“没有这么多！里面至少三分之一已经关门了。”</p>

<p>“因为你赊账吗？”</p>

<p>但丁咚地把面团砸成一滩工整的正圆，表示结束这个话题。他正忙于回忆接受V的委托之后紧急背下的食谱，无暇构思足够有力的回击。下一步是把披萨酱抹在面饼上；酱是鲜红色的，主料来自一种无论外形还是口味都极似番茄的魔界植物。十七世纪的人类将其命名为爱情果，同时相信它含剧毒。不知是否巧合的是，高阶恶魔用同样的名字称呼魔界的“番茄”，不过出于已证实的效果：它的果实催情。通常半颗足以让两位高阶恶魔享受火热的一晚，或者让它们饲养的魔物迎来丰收；而但丁豪爽的用量令魔王都难以控制表情：“真的有必要放这么多？”</p>

<p>“我已经三个月没吃了，三个月！今天我一定要吃到像样的玛格丽特披萨。”</p>

<p>“然后让一百窝恩普莎怀孕。”</p>

<p>“感谢你认可我的性功能，但别那么低估我的自制力和你的吸引力好吗？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把我绑起来。”</p>

<p>“提议通过。最后补充一点，加热会增强它的效果。你不是能吃冷的吗？”</p>

<p>“那叫冷的，这是生的。”但丁瞪他一眼，把烤盘吊进火山口。他一边等待一边畅想今日午餐和餐后甜点；为此忍受多少维吉尔的无理取闹（？）都是值得的。</p>

<p>十来分钟后，维吉尔带回一些他听闻能够缓解症状的植物。但丁已经布好餐桌，热腾腾的异界改良披萨上点缀着绛红、苔绿和奶白的食材，后两者维吉尔已经不愿过问。它没有如他暗中期待的那样落入岩浆，而是散发出一股诱人香味，执着地扯动与食欲相连的神经；如果不是原料大有问题，也许他甚至愿意公开表达对他兄弟厨艺的欣赏。</p>

<p>“想切吗，魔王陛下？”但丁问他。</p>

<p>事已至此，维吉尔也不介意让他更高兴一点儿。他唤出三枚小型幻影剑，分出世界上最平均的六块。但丁用手指背面试了试边缘的温度，捏起一片往嘴里送。面饼切口整齐，不过白色的部分已经再次融化粘连，拉出绵密细丝。他连吃几口，那些绿色的配料在齿间发出酥脆的碎裂声。</p>

<p>“还原度很高啊。”他眯起眼睛，享受地唔了一声，在桌子下方踢了踢他哥的靴尖，“你也多少来两口？怕你等下吃不消。”</p>

<p>“我想先看看你的反应。”维吉尔毫不掩饰拿亲兄弟试毒的意图。</p>

<p>但丁开始消灭第二片的时候，维吉尔判断这张披萨没有制造出意料之外的不良效果，屈尊用起午餐。他不想摄入太多，吃得慢条斯理。经过烹调的热食所提供的能量与满足感或许软化了他的舌头，魔王陛下慷慨地说：“味道不错。”</p>

<p>厨师立时赞同：“回去之后可以考虑开展副业了。”</p>

<p>维吉尔轻哼一声，在口腔被占用的情况下节制地表达了嘲讽。</p>

<p>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兄弟俩都不再发言，专心进食，渐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渗出汗水、眼底泛起泪光，现场仿佛某些手法浮夸的美食漫画。还剩最后一片的时候，维吉尔示意对方解决，自己起身退出座位，双肩一抖便让风衣滑落，寻了一处尚算干净的地面铺上去。但丁望着他利落地解开背心甩到一边，完整露出胯间绷得过紧的皮裤，一时难以决定到底应该先吃什么。</p>

<p>兴奋的状态多少影响了维吉尔脱裤子的速度。他分作几口抓紧塞完，总算没有落后太多。他哥哥躺在外套的黑色衬里上看他扒衣服，一手枕着脑后，一手缓缓捋动因充血而色泽稍深的性器，身体的其余部分则白得发光。倘若是在别的时候，他必定要就脱衣这个命题即兴表演一番，再用上面的嘴先行品尝，可眼下他自己的状况实在容不得磨蹭，而某位魔王刻意带了点儿审视意味的目光和那种“骑上来自己动”的态度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当然，披萨是他要吃的，吃饱了摇起屁股多出点力也是应有之义；但丁只是不想在兄长的注视下手指打结或者射在自己的裤子里。他试图通过思考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大脑却拒绝合作，反而提供了一些想象中的画面：如果维吉尔的风衣内衬仍是二十年前的鲜红色……</p>

<p>最后他屈肘抓住后颈的T恤布料，一缩肩便在美味的胡思乱想中把自己剥得一丝不挂，背朝对方跪骑上去，没忘记把皮带递给维吉尔。维吉尔用这根皮带捆他主动送到身后的手腕时，他按他们惯常的流程塌下腰，不需要判断位置便熟练地让臀缝准确蹭过对方的阴茎。他哥哥嘶了一声，他则喃喃着“好硬”，始料未及地仅仅因为这样的摩擦就差点仆倒，被抓住皮带才勉强维持平衡。</p>

<p>名为爱情的虎狼之物药性太猛，但丁用反绑的双手扒开臀瓣，省略了一些展示环节，随意扩张之后便往下坐。维吉尔也顾不上对他自作自受的行为发表什么评论，执起性器帮忙对准。他们甚至都没想起润滑，不过无论肠壁还是肉棒都已够湿，让双子顺利嵌在一起，伴着津津的水声。</p>

<p>传奇猎人难得还没开动就觉得腿软。他的内里正在不自觉地无规律收缩，维吉尔被他夹得深深呼吸；今天他打定主意拒绝提供服务，抬手拍上弟弟的大腿以示催促。但丁感觉到掌风提前绷紧身体，因姿势而凸显的背肌此刻看起来更加饱满。他拧了拧身，确认自己已经把魔王的阴茎吞到最深，吐了口气开始摆动腰胯，手指仍微微陷在自己的臀肉里。</p>

<p>无论下身的触感还是眼前的画面都在向维吉尔强调，他正被紧致的肉环来回套弄。但丁的角度和速度瞄准了高潮，每次都让前端犁过腺体之后一坐到底，肉体相撞的声音响得可以称之为吵闹。在催情午餐的影响下，他们很快结束了第一回合。“我不会，啊……把、这次算进记录里的。”他断断续续地说，一边还在用痉挛中过度敏感的后穴继续小幅骑他哥哥，直到挤出最后一滴。</p>

<p>但丁的表现无可指摘，所以维吉尔也没和他计较这些挑衅发言，在他跪立转身的时候托了一把。那果子取消了半魔的不应期，仍然坚硬的性器抽出去时制造了奇妙的吮吸音效，里面的东西倒一点儿没有漏出来。</p>

<p>只是他重新坐下时，格外湿滑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片刻。维吉尔从侧面握住他的大腿，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挪了挪，手在身后撑住紧实的小腹，张开双腿抬起下身，动作间自己的阴茎拍上腹肌，发出极有分量的“啪”的一声。</p>

<p>“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但丁舔舔下唇，支起脖子想看自己腿间，却只见到他哥哥托起他鼓胀的阴囊，面色凝重地观察更下方的情况。</p>

<p>“恐怕正是。”兄弟俩的真魔人形态拥有两套生殖器官，不过能出现在人类的躯体上多半是披萨的效果。他捏住一侧阴唇，用指腹轻揉了下又稍稍拉开，初步确认结构和自己理解的差不多。但丁啊了一声，抱怨着看不到，一边把下身又朝前送了些，这回明确感知到有液体正从腿间淌下。</p>

<p>“也许你会考虑把水银镜作为下一个DIY目标。”维吉尔的指尖从正在流水的入口刮向上方充血的肉粒，然后将一手清液抹到自己的下唇，形容冷淡。但丁为他的样子硬得发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冷淡不过是他兄弟仅为他一人作出的色情表演。</p>

<p>维吉尔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气道：“你滴在我身上了。”</p>

<p>他盯着他哥嘴唇开阖，上下都亮晶晶地涂满来自自己下身的汁水，情不自禁呻吟出声。“你有没有意识到、哈、这说明，我希望你做点……看和摸以外的事。”他颤抖着让自己落回维吉尔胯上，缚在背后的手找到了他的性器。前穴太湿总是滑开，对方却不帮忙，只在他不小心被顶到阴蒂时扶稳他的腰；插入之后又进得太快，剧烈的摩擦直接把他送上顶点。维吉尔没有等他，握住他的髋骨前后拖动，没来得及再次释放的阴茎蹭在他哥哥腹肌的沟壑中。他躬身急喘，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涎水时猛地咬住下唇，然后视线模糊地见到他兄弟毫不在意地张口接住，吞咽时喉结一动。这一幕不知为何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女性器官的高潮还未结束，他就被操着阴道射在对方胸口。</p>

<p>接下来不少事发生在他意识朦胧间：维吉尔在他辞不达意的抗议中从他身下和体内退出来，让他直接跪上自己的风衣……他被撞得膝盖打滑，额头反复摩擦布料，几乎整个人挂在绑手的皮带上。待但丁终于恢复一些对身体和精神的控制，这件外套已经浸透他的各种体液。他幻想着兄长穿上它的情景，试着配合对方的节奏收缩，立竿见影地听到他哥哥低声呻吟；一分钟后他被灌满精液，同时留下新的潮吹的痕迹。</p>

<p>这一回他仍然没射，他含着的那根则半软下来，不顾他的意愿滑了出去；爱情果对他哥哥的影响正在缓缓消退，吃了双倍分量的他却还身陷沸腾的情欲。他趴在地上，一边用下体蹭着濡湿的布料一边艰难扭头，看维吉尔端来一个碗，拈出一枚青色纺锤形果子递到他嘴边。</p>

<p>但丁知道碗里装着他哥哥先前找来能够化解春药的东西，然而它的外观和气味实在令他心生疑虑。“我不呲橄榄，你资道的。”他咬紧齿列，坚决把那玩意儿拦在外面。</p>

<p>“只是长得像而已。”维吉尔道。</p>

<p>“番茄的味道就一样！你尝过吗？”</p>

<p>他哥哥沉默一秒，虽然他的眼神在说“没事尝这个做什么”。“直接吞就好。”他说。</p>

<p>魔界橄榄比他们半根手指还要略长一些，但丁当即拒绝：“我吞得下你的屌不代表吞得下这个。”</p>

<p>维吉尔自觉已经尽到了劝说的义务，放下碗把弟弟翻了过来。“据说下面吃也可以。”他说这话一脸严肃，但丁怀疑他确实对此较为严肃，至少比自己严肃一些——听到这句时，他不由自主地更硬了一点。反剪的手垫高腰臀，他主动岔开双腿，翕张的穴口驯服地吞下比跳蛋稍大的果实。</p>

<p>吞到第五颗时，他突然合拢大腿，把维吉尔的手牢牢夹在里面。“等、等一下，这玩意儿……嘶，不管上面下面……能吃？！”此刻他深切怀疑所谓的缓解其实是用一种刺激盖过另一种，并且失去了所有对魔界药理学发展水平的信任，“又痒……又辣……操。还不如橄榄。”</p>

<p>他哥哥的手指一动，轻抚他的大腿内侧。“拿出来？”他用夹得更紧作为回答，见维吉尔另一只手伸向果盘才开口：“我在你还吃别的？”维吉尔心领神会，捉住他的膝盖稍稍用力，分开双腿流畅地整根没入操开了的后穴。肠道受到另一侧的压迫自然更加狭窄，他能感到略有弹性的果实隔着一层肉游移滚动，没干几下就有一颗在肉口处露了头，带出一点殷红的内壁。</p>

<p>他把那个小东西推了回去。</p>

<p>但丁从不在情事中压抑声音，眼下却叫也叫不出来，绷紧肌肉把被托离地面的下半身抬得愈高，全身支点只剩肩背和兄长。这个姿势下，他能看到维吉尔捏起了自己的两瓣阴唇。比起经验丰富的后穴，塞满异物的阴道受到来自下方的推挤反而带来更加强烈的快感；那快感如同往杯子里注水一般把他装满，满到稍一颠簸就会溢出来——就像现在这样，他哥哥隔着肉揉捻阴蒂，让他立刻攀了顶。雌穴含着刺激源抽搐，却因为阴唇上的手指无法摆脱它们，只能从被捏紧的肉缝淅淅沥沥地漏下清液。</p>

<p>他哥哥等他爽完才放他落地。他立刻蜷着身子拧起双腿，试图抵御内壁残余的酥麻。“可以弄出来了吗？”他几乎是哽咽着说，仿佛选了这种玩法的不是他自己。不过维吉尔不用很努力就可以扮恶劣的主人了。他把弟弟拽起来分腿跪立，要求他自己排出体内异物。但丁膝行着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兄长沉甸甸的阴囊，问过完成不了的惩罚之后极有技巧地把那活儿吮进口腔。</p>

<p>最外侧的果实轻易滑了出来，然而第二颗开始就有些费力，而且他总是忍不住想并起双腿，然后被维吉尔按低后脑，提醒他注意姿势。传奇猎人言出必行，用喉咙完美地接纳了入侵，一边给哥哥深喉一边为接下来那颗做思想准备。那玩意儿随着他的收缩进二退一，刮过饱受折磨的内壁，留下一道灼痕，还顺势带出另一颗。他就这样迎来五分钟内又一波高潮，因为上下的双重刺激。他哥哥的手指插在他发间作为固定，轻微的窒息感延长了此刻的极乐。</p>

<p>“还有一颗……”被扯开后，他靠在线条分明的大腿上喘匀了气，有些失望地发现维吉尔还没有射。他不想再努力了，半是因为感觉过于翻江倒海，鬼也要哭，半是因为不能浪费了他自己讨来的惩罚项目。按照先前的约定，剩下多少就得在另一边补上多少；他用反绑的双手摸到一颗沾着体液的果实，准备塞进后穴顶到自己的好地方。他哥哥也跪下来同他接吻，亲得他差点松了手。</p>

<p>午餐的药效快要放光了，但丁估计这应该就是最后一轮，转动手腕从束手的皮带里挣脱出来，拉着对方一起倒回多少算是褴褛的风衣。他们在地上滚了半圈，最后定下的姿势是侧入，两人的嘴唇直到这时才分开。“紧吗？”他坦然问出一个放荡的问题，“里面好像有点肿，你有没有觉得更紧了？”</p>

<p>维吉尔觉得确实如此；他还觉得自己把在留在深处的那颗果实撞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器官外面。他弟弟立刻屏住呼吸，露出快乐到恍惚的表情，而他忍不住抚上对方应激中绷紧的小腹，掌心的坚实和下身的软腻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p>

<p>待缓过神来，但丁侧头按住他的手背。“我想天天吃披萨。有橄榄也行。”他脸上带着梦幻般的神色。</p>

<p>“……你就想着吧。”维吉尔说。</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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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10815</guid>
      <pubDate>Sat, 14 Aug 2021 16:30:4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沙拉碗包容万物</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10302</link>
      <description>&lt;![CDATA[    #Mature #DMC #DV #VD #Dante #Vergil&#xA;    DMC事务所收到了粉丝投喂。&#xA;&#xA;!--more-- 　&#xA;&#xA;直到收到礼物，斯巴达家社交行为较少的两位才意识到感恩节也是一个需要交流感情的日子。&#xA;&#xA;但丁小心拆开注明了轻拿轻放的包装。一个金边锤纹玻璃深碗，比事务所现存同类都大一圈。&#xA;&#xA;“妮可送的？”维吉尔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瞥到了卡片署名。&#xA;&#xA;“没错，她说只要把性幻想写下来丢进去就能实现。”但丁正色道，然而他哥哥已经破译了翻转过来的文字。&#xA;&#xA;  尼禄觉得你应该多吃蔬菜所以我送了这个沙拉盛具，你家老哥也可以用它来做能量碗（power bowl）。感恩节快乐！&#xA;    P.S. 别在意标志，随便摔，材料我处理过的\可爱颜文字\&#xA;&#xA;维吉尔抓过茶几上的便签本，两人各领一张，斟酌片刻才开始写。不必赘言，这就是兄弟俩为彼此临时准备的朴素节礼了。对折两次的纸片儿在碗里过了个场便来到对方手中。他打开朗读：“皮带绑手，T恤沿领口撕开。”&#xA;&#xA;“只穿风衣和靴子被后入。”&#xA;&#xA;年长的行动派当即起身，长腿跨过茶几，然而提出要求的一方突然临阵脱逃：“下次，下次！让我穿久一点再撕！”他弟弟双手捂胸，仰头作可怜状。&#xA;&#xA;他嗤笑一声，开始宽衣解带。&#xA;&#xA;---&#xA;&#xA;翌日清晨，维吉尔下楼时发现那只沙拉碗已经装满纸片。他随手抽出一张自己没有做过记号的，上面写着“为阎魔乳交”。这就有点出人意料了；没想到他弟弟对此还挺享受的。&#xA;&#xA;但丁恰好擦着头发下楼，T恤上洇出些水渍。他道了声早安问对方吃沙拉吗，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银芒直扑胸口，下一秒自己就被钉到墙上。阎魔避开所有要害，不偏不倚插在双乳之间。&#xA;&#xA;维吉尔迎着他控诉的眼神扬了扬纸片，把这张按自己的理解兑现了的幻想条目丢进桶里。他一时摸不准这位恶魔是不是故意的，心中百感交集：“说好穿久一点……”&#xA;&#xA;不过天才的传奇猎人很快想到了补救办法，手中毛巾一扔，“算了，快点来撕。”&#xA;&#xA; 　&#xA;&#xA;END&#xA;&#xA;　&#xA;&#xA;  尾声来自骨太。友情提醒：金属边盛具不能进微波炉哦！]]&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Matur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Matur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p></blockquote>

<p>DMC事务所收到了粉丝投喂。</p></blockquote>

<p> 　</p>

<p>直到收到礼物，斯巴达家社交行为较少的两位才意识到感恩节也是一个需要交流感情的日子。</p>

<p>但丁小心拆开注明了轻拿轻放的包装。一个金边锤纹玻璃深碗，比事务所现存同类都大一圈。</p>

<p>“妮可送的？”维吉尔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瞥到了卡片署名。</p>

<p>“没错，她说只要把性幻想写下来丢进去就能实现。”但丁正色道，然而他哥哥已经破译了翻转过来的文字。</p>

<blockquote><p>尼禄觉得你应该多吃蔬菜所以我送了这个沙拉盛具，你家老哥也可以用它来做能量碗（power bowl）。感恩节快乐！</p>

<p>P.S. 别在意标志，随便摔，材料我处理过的*可爱颜文字*</p></blockquote>

<p>维吉尔抓过茶几上的便签本，两人各领一张，斟酌片刻才开始写。不必赘言，这就是兄弟俩为彼此临时准备的朴素节礼了。对折两次的纸片儿在碗里过了个场便来到对方手中。他打开朗读：“皮带绑手，T恤沿领口撕开。”</p>

<p>“只穿风衣和靴子被后入。”</p>

<p>年长的行动派当即起身，长腿跨过茶几，然而提出要求的一方突然临阵脱逃：“下次，下次！让我穿久一点再撕！”他弟弟双手捂胸，仰头作可怜状。</p>

<p>他嗤笑一声，开始宽衣解带。</p>

<hr>

<p>翌日清晨，维吉尔下楼时发现那只沙拉碗已经装满纸片。他随手抽出一张自己没有做过记号的，上面写着“为阎魔乳交”。这就有点出人意料了；没想到他弟弟对此还挺享受的。</p>

<p>但丁恰好擦着头发下楼，T恤上洇出些水渍。他道了声早安问对方吃沙拉吗，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银芒直扑胸口，下一秒自己就被钉到墙上。阎魔避开所有要害，不偏不倚插在双乳之间。</p>

<p>维吉尔迎着他控诉的眼神扬了扬纸片，把这张按自己的理解兑现了的幻想条目丢进桶里。他一时摸不准这位恶魔是不是故意的，心中百感交集：“说好穿久一点……”</p>

<p>不过天才的传奇猎人很快想到了补救办法，手中毛巾一扔，“算了，快点来撕。”</p>

<p> 　</p>

<p>END</p>

<p>　</p>

<blockquote><p>尾声来自骨太。友情提醒：金属边盛具不能进微波炉哦！</p></blockquote>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10302</guid>
      <pubDate>Tue, 02 Mar 2021 04:53:5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晚安</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0073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General #DMC #DV #VD #Dante #Vergil&#xA;    有时，人们主动忘记能将自己撕碎的回忆。&#xA;&#xA;!--more--　&#xA;&#xA;“噩梦？”&#xA;&#xA;但丁应了一声。他坐在窗台上，双腿垂在屋外。月光把他赤裸的上半身割出明暗，石膏般的质感。&#xA;&#xA;他没有立刻回到床上的意思，维吉尔便也起身，赤脚走过去。他弟弟仰起头，凉爽的发丝落上他的胸口，带着一点儿湿意。&#xA;&#xA;“要讲讲吗。”&#xA;&#xA;但丁似乎正等着这句。他清了清嗓子。“我梦到，杀了你。”&#xA;&#xA;维吉尔说，“嗯。”&#xA;&#xA;他弟弟抬腿跨回窗内，和他从不同侧上床，在被子下迅速重新温热起来，一边讲了一段维吉尔稔知的故事——了解得不太确切，毕竟当时他的灵魂囿于一具傀儡之中，直到但丁闯到他面前。杀了他。&#xA;&#xA;他心不在焉听着对方絮絮低述，几乎感到了某种催眠效果。但丁不时停下来，回忆或修正种种细节，几缕发丝被他自己制造的气流不断吹起。他抓过维吉尔的手，把它们全部捋向脑后。&#xA;&#xA;维吉尔让手停在那儿。他感到他额前浮出细密的汗珠。他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曾经发生过的事。维吉尔——”&#xA;&#xA;“是梦。”维吉尔道，顺手把那层汗抹去，“但丁不能加一分。”&#xA;&#xA;原来如此，他想。他真的忘了。&#xA;&#xA;---&#xA;&#xA;翠西曾经问他那时发生了什么。但丁与黑骑士最后一次相遇时。维吉尔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而她耸了耸肩，告诉他他弟弟对此讳莫如深。&#xA;&#xA;“也许因为被我打到头，记忆混乱。”维吉尔说。&#xA;&#xA;她惊奇地看着他，“他倒是真的告诉我，自己失忆了。”&#xA;&#xA;维吉尔不置可否。“那时”在他绝对不想与人谈起的事件表中也许能排到第一——尤其不想与但丁谈起，哪怕他们如今终于能够谈论许多往事，而他甚至可以承认一些错误，他弟弟则愿意揽去部分责任。得知但丁对此守口如瓶，他难免生出一些隐秘而无法阐明的欣喜。&#xA;&#xA;至于还无法谈的那些，他对自己说：你必须想办法克服它，否则就会被它摧毁。&#xA;&#xA;---&#xA;&#xA;他的手被但丁拿开。握紧。“十年前你在哪儿？”&#xA;&#xA;“魔界，你知道的。” 维吉尔半垂眼帘，随时准备再度进入沉眠的样子。可他弟弟接着提出几百个问题，他只好为其一一捏造答案，直到描述到魔界饮食，但丁闷声笑了笑：“停！我又要做噩梦了。”&#xA;&#xA;“我需要一个晚安吻。”他补充道。&#xA;&#xA;他们鼻尖错开，然后维吉尔说，“晚安。”&#xA;&#xA;“还好是做梦。我宁可失忆。”他弟弟小声嘟哝。&#xA;&#xA;维吉尔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翘起嘴角。从六岁起，他便坚信自己应当比弟弟承担更多。&#xA;&#xA;他拍了拍但丁的背。仿佛敲一扇门。&#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p></blockquote>

<p>有时，人们主动忘记能将自己撕碎的回忆。</p></blockquote>

<p>　</p>

<p>“噩梦？”</p>

<p>但丁应了一声。他坐在窗台上，双腿垂在屋外。月光把他赤裸的上半身割出明暗，石膏般的质感。</p>

<p>他没有立刻回到床上的意思，维吉尔便也起身，赤脚走过去。他弟弟仰起头，凉爽的发丝落上他的胸口，带着一点儿湿意。</p>

<p>“要讲讲吗。”</p>

<p>但丁似乎正等着这句。他清了清嗓子。“我梦到，杀了你。”</p>

<p>维吉尔说，“嗯。”</p>

<p>他弟弟抬腿跨回窗内，和他从不同侧上床，在被子下迅速重新温热起来，一边讲了一段维吉尔稔知的故事——了解得不太确切，毕竟当时他的灵魂囿于一具傀儡之中，直到但丁闯到他面前。杀了他。</p>

<p>他心不在焉听着对方絮絮低述，几乎感到了某种催眠效果。但丁不时停下来，回忆或修正种种细节，几缕发丝被他自己制造的气流不断吹起。他抓过维吉尔的手，把它们全部捋向脑后。</p>

<p>维吉尔让手停在那儿。他感到他额前浮出细密的汗珠。他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曾经发生过的事。维吉尔——”</p>

<p>“是梦。”维吉尔道，顺手把那层汗抹去，“但丁不能加一分。”</p>

<p>原来如此，他想。他真的忘了。</p>

<hr>

<p>翠西曾经问他那时发生了什么。但丁与黑骑士最后一次相遇时。维吉尔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而她耸了耸肩，告诉他他弟弟对此讳莫如深。</p>

<p>“也许因为被我打到头，记忆混乱。”维吉尔说。</p>

<p>她惊奇地看着他，“他倒是真的告诉我，自己失忆了。”</p>

<p>维吉尔不置可否。“那时”在他绝对不想与人谈起的事件表中也许能排到第一——尤其不想与但丁谈起，哪怕他们如今终于能够谈论许多往事，而他甚至可以承认一些错误，他弟弟则愿意揽去部分责任。得知但丁对此守口如瓶，他难免生出一些隐秘而无法阐明的欣喜。</p>

<p>至于还无法谈的那些，他对自己说：你必须想办法克服它，否则就会被它摧毁。</p>

<hr>

<p>他的手被但丁拿开。握紧。“十年前你在哪儿？”</p>

<p>“魔界，你知道的。” 维吉尔半垂眼帘，随时准备再度进入沉眠的样子。可他弟弟接着提出几百个问题，他只好为其一一捏造答案，直到描述到魔界饮食，但丁闷声笑了笑：“停！我又要做噩梦了。”</p>

<p>“我需要一个晚安吻。”他补充道。</p>

<p>他们鼻尖错开，然后维吉尔说，“晚安。”</p>

<p>“还好是做梦。我宁可失忆。”他弟弟小声嘟哝。</p>

<p>维吉尔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翘起嘴角。从六岁起，他便坚信自己应当比弟弟承担更多。</p>

<p>他拍了拍但丁的背。仿佛敲一扇门。</p>

<p>　</p>

<p>END</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00730</guid>
      <pubDate>Wed, 29 Jul 2020 16:06:5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情念徒生</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00202</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VD #Dante #Vergil #半公开行为&#xA;        译自 Aphrodisia by Koreisai &#xA;    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xA;    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xA;    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xA;&#xA;!--more--　&#xA;&#xA;但丁渐渐苏醒。&#xA;&#xA;初晨空气微凉，又不至于冷到引发不适。深陷于熟悉的味道和归家的感觉，人很容易再度进入梦乡。在长久以来属于他的地方入眠——因为他可以这么做，不过如今这里已经不仅仅意味着遮身片瓦。昨夜回忆滑入梦中，更多的是一些印象：手底柔软的皮肤，嘴上炙热的另一双唇，进入他的兄弟并为之疯狂……多么可爱的入睡方式。&#xA;&#xA;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休息好了（即使他其实不用休息），以及非常想要吃点什么。他没有理睬这个要求，感到暖和，懒洋洋的，又躺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午间热意惹人心烦之后才彻底醒来。&#xA;&#xA;这会儿他的身体还告诉他，自己非常有心情进行一些涉及他那庄重的兄长的赤裸运动。他的晨勃在薄薄的被单下尤为明显。然而，叫人丧气的是，维吉尔显然缺席了。&#xA;&#xA;实在非常可惜——这样的日子里，他哥哥却过早起身，前去经营自己的事务所，只给但丁留下唇上幽灵般的感觉。还有那种男性气息，辛辣，泥土一般；戴着手套的手轻抚他的头发，但丁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温柔。半空的床苦涩地昭示眼下的情形，而他硬得发疼的阴茎对此尤为不快。&#xA;&#xA;如果不能一同恣行人类及恶魔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性爱，拥有像但丁这样叫人惊叹的情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在他看来，就因为他哥哥是个工作狂，享受阅读胜过自己的陪伴，使他不能用口交唤醒维吉尔，这整件事都很荒唐。他正准备握住下体，然后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还要手淫？快中午了，对吧？床头柜上的数字时钟正以刺眼的荧光红宣告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他大可以在午餐时间对他的兄长进行一次特殊的拜访。&#xA;&#xA;于是，做了一些基本清洁之后（这是维吉尔对他的影响，当他注意到但丁每天只刷牙一次——如果记得的话），他在大门处留下一张便条（“吃饭，稍后回来！”），从意识中唤出那驾可靠的坐骑，决心解决自己可观的勃起，骑着卡瓦列雷向城市另一边驶去。&#xA;&#xA;维吉尔自然是个品味高雅的人。他喜欢把自己的风格体现在所有物上，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正是这一点的另一证明——它坐落于一栋古旧但得到精心打理的建筑之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纯黑实木，古典美感。但丁下车时感到一阵强大的魔力波动。这种魔法能够愚弄普通人类的感官，把此地从无知的眼睛之下隐藏起来。&#xA;&#xA;店铺没有名字，临街玻璃外只能看到一些书和几件无害的古董。门也是深色实木，镶着一面小窗。他没有发现维吉尔的身影。&#xA;&#xA;他打开门，铃声宣告他的到来。他能感到重重防护落在身上，不过并非咄咄逼人。他的兄长慷慨地视他为受欢迎的客人。屋内，整面墙壁都是书架。正中有几张展示台，手工艺品被收藏在玻璃匣中或是架上，有些是魔具，由强大的封印保护着。&#xA;&#xA;但丁走过它们，没有投去一瞥。这家店内仅有唯一一件珍贵之物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后面是间小小的办公室，用于接待最……特殊的客户。他能感到他兄弟就在那儿，感到他灵魂无可辩驳的牵引。&#xA;&#xA;没有必要知会。但丁如同主人一般砰地开门，悠然踏入，以一种必定会惹恼他那控制狂同胞兄弟的方式投射出自己的存在感——维吉尔不喜欢但丁无视自己的规矩。&#xA;&#xA;他就在那儿——完美的维吉尔，坐在一张奢华的桃花心木书桌之后，桌上是书本和易碎的旧羊皮纸，后者整整齐齐地展平。他身后的家具中放着两个小相框：一张尼禄，另一张则令人惊讶地属于但丁本人。倚墙摆着更多书和古代卷轴。阎魔——维吉尔的爱刀——横卧在独属于它的刀架上。&#xA;&#xA;维吉尔相当放松——是他在家以外的地方允许自己呈现出的最放松的状态。他块垒分明的手臂裸露在外。但丁进来时他甚至没抬起眼睛。&#xA;&#xA;但丁很想坐到客户的位置，靴子搁上桌面，弄脏那些价值连城的材料。但他是来用午餐的（呵），不是来被他兄长阉割的。&#xA;&#xA;这位兄长还是没有开口招呼他。他扫过每一行，从容细致，然后写下几笔。他也许只想让但丁先开口，或者让他等着。他钟爱阅读，但更喜欢和但丁作对。&#xA;&#xA;然而但丁并非应付不来。&#xA;&#xA;他随意褪下外套，挂在架子上，他哥哥那件旁边，缓缓接近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一到维吉尔身后，但丁便小心地开始按摩他的肩膀。这是他特地为兄长去学的：按压和拉伸紧绷的肌肉，拇指在背上画圈，直到全部放松下来。&#xA;&#xA;他哥哥尚无反应，也不开口，不过肌肉结构的曲线确实屈服于他的触碰。维吉尔轻叹一声。&#xA;&#xA;“还是不跟我说话？”但丁低语。他的鼻尖蹭过他哥哥的耳后，几乎没怎么接触地轻吻一下。&#xA;&#xA;维吉尔停下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头上，手指穿行于银发之间。在所有Qliphoth之战带来的结果中，他最感激的莫过于此：他的兄长在这儿，自由无缚，以他年轻时绝不允许的那种方式享受生活。&#xA;&#xA;“我缘何有幸得到本次拜访，我的弟弟？”维吉尔说，短暂地收紧手指又松开。但丁为此战栗，阴茎笔直，在裤子里硬得发疼。&#xA;&#xA;从这个角度，但丁看到了他兄长的阅读内容：从恶魔术语翻译过来的魔符和古代魔法。还有至少三本书，每种以不同的人类语言书写。维吉尔的笔记是对以上资料的个人阐释以及他在准备的恶魔仪式。不过最重要的是，但丁能看到他的紧身长裤，皮革紧紧绷着下身。维吉尔的衣柜无疑是上天恩赐，不幸的是同样也成了但丁与他的目标之间的阻碍。&#xA;&#xA;他咽下口水，决心让他那难测的兄弟兴奋起来。毕竟这机会千载难逢，而他看过足够多的色情片，清楚应当如何引导想要的发展。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从维吉尔的肩膀抚至手臂，在能吻到的地方张口亲吻；又用力按压肌肉，使之软化。&#xA;&#xA;“只是想见你。”但丁答道。维吉尔轻哼一声，坦然侧头，让他能接触到更多皮肤。&#xA;&#xA;“你的做法可不含蓄，但丁。”&#xA;&#xA;是啊，相当不含蓄。“我醒的时候很饿，老哥。”&#xA;&#xA;“哦？想要我喂你？“&#xA;&#xA;好吧，一点儿也不难，但丁想。也许维吉尔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喜欢这个。&#xA;&#xA;“就尝一口，行吗？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你绷得太紧了。”这听起来不像商量，却像乞求，不过但丁反正完全不在乎了。&#xA;&#xA;“你的饥渴……永远无法满足。”维吉尔说。很遗憾但丁看不到他的表情——那么是时候开始演出了。&#xA;&#xA;他移到书桌和兄长之间，从容欣赏兄长的面容。一如既往地高贵，银发一丝不乱，唯有他能把尘世的椅子坐成神座。他的颈侧有一抹微弱的色泽，但丁留下吻痕的尝试又一次被他们的恶魔体质打破了。他以拇指勾勒维吉尔下唇的轮廓，手掌托着尖尖的下颌。他哥哥目光深邃，瞳眸通幽。&#xA;&#xA;但丁觉得自己会迷失在那双眼睛里。他确实看了整整一分钟。&#xA;&#xA;此时此刻，不亲吻维吉尔是一种罪愆。起初不过若有似无的轻触，呼吸同一处空气。然后，因为但丁失控地舔了上去，他哥哥立刻以牙还牙，这个吻便从纯洁滑向彻头彻尾的邪恶。维吉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的脖子上，轻压慢揉，激得他寒毛直竖——他的兄长喜欢假装自己是冰，然而蓝色火焰烧得最烈，正如当下……但丁不介意被焚烧殆尽。&#xA;&#xA;他们吻至缺氧。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拖延片刻，直到超过普通人类的承受限度。&#xA;&#xA;但丁放声大笑，然后在他过长的腿间跪了下来。有一点挤，不过他能办到。他抬起头，看到维吉尔怀疑的神色——一边的眉毛优雅地扬起。他裤子上的隆起暴露了那种冷漠仅是伪饰，于是但丁亲吻他的大腿内侧，咧嘴一笑。&#xA;&#xA;“兴奋了吧，哥哥？”但丁说，指望稍微激怒他一点儿。维吉尔极其厌恶失控。&#xA;&#xA;他哥哥只是以拳支颌，手肘搁在扶手上。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仿佛只是在配合但丁的独角戏。&#xA;&#xA;“是你先来找我的，但丁。兴奋的是谁？”&#xA;&#xA;维吉尔伪装的冷淡本不应该显得性感，然而但丁的力比多确实难以满足。它以他兄弟每一个最细微的反应为燃料，并且永远渴望更多。贪婪，不过但丁并不打算克制，既然他现在有哥哥了。&#xA;&#xA;如果他们是要比赛谁先打破对方自制，但丁相当肯定自己稳占上风。他没有回应维吉尔的挑衅，开始轻轻按摩那双大腿。他兄弟的这一部分对他来说并非处女地，却总能够激发他最低级的本能（即使在战斗中，当维吉尔处于最危险的状态，他的腿也能短暂分散但丁的注意力）。他揉搓坚硬的肌肉，一路往上，朝他最感兴趣的地方进发，而维吉尔把腿张得更开了一些。&#xA;&#xA;直接跳到主菜可不行，但丁想。他享受起了这个位置，张嘴亲吻被衣料包裹的勃起，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热情吸入他兄长的气味。这个姿势能叫人体验到那么多可爱之处：麝香，结实的双腿，他哥哥微不可察地挪动臀部去适应他。然而维吉尔尚未屈服于他的爱抚。他的手仍在原处。&#xA;&#xA;事实上，维吉尔仅仅在椅背上多靠了片刻，接着竟然取回笔记本，重新开始工作，好像但丁不是正要给他这辈子最棒的口交似的。&#xA;&#xA;但丁认为这是对他的严重冒犯。他猛地扯开他哥哥的裤子，然后差点被打在脸上。&#xA;&#xA;“是啊，当然，你干你活儿去吧。”但丁喃喃着把唾液吐进手心，“在我们两个当中，你倒是那个不穿内裤的。”&#xA;&#xA;他听到他哥哥轻笑，翻动那本该死的笔记本。但丁很想抓住那玩意儿扔到一边，不过还是忍住了。他可不会咬那种程度的诱饵。&#xA;&#xA;正当他紧握维吉尔的勃起，怀着复仇的决心开始上下搓动时，门铃宣告了新的客人的到来。&#xA;&#xA;哎呀。&#xA;&#xA;“操——”维吉尔低声咒骂。但丁几乎为他禁欲假面的脱落笑出了声。“你这蠢货，你没锁门？！”&#xA;&#xA;但丁正要回答，就被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xA;&#xA;“维吉尔先生，我知道你在。”&#xA;&#xA;“出来——”维吉尔嘶声道，试图抓着他的头发（哎哟！）把他拽出来，并把自己的勃起藏回裤子里。&#xA;&#xA;可是，你看，但丁有个想法。&#xA;&#xA;事实上，但丁有一个伟大的计划。又一次——宇宙用只有但丁能够理解的语言与他交流。这是怎样的概率？就在这儿，这一天，一个不明真相的混蛋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了。至少三个不同的幻想整整齐齐地打包在一起，但丁拒绝错失这样的良机。他拍开维吉尔的手；脚步声近了，他钻进桌子底下，轻巧地拉近椅子，以及椅子上的哥哥。&#xA;&#xA;就连家具似乎也是为这个目的而设计的——他的身形被遮得严严实实。这简直就像中了要命的彩票。&#xA;&#xA;“但丁，你以为你在——”&#xA;&#xA;“维吉尔先生！”&#xA;&#xA;门再次被砰地打开。但丁笑了，迅速把兄长的阴茎前端含进嘴里。就在那个陌生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感到维吉尔浑身一颤；除此之外，他哥哥不作一声。&#xA;&#xA;真正的比赛正要开始。&#xA;&#xA;---&#xA;&#xA;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xA;&#xA;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他可以诚实地说，他不恨人类；他大可以无视他们每日的挣扎和可怜的争执，无论那是为了金钱、权力抑或爱情。管理这间店铺使他有义务与他们交流，不过这是可接受的牺牲，用以换取独立和最重要的——收入。&#xA;&#xA;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xA;&#xA;“——完全缺乏专业精神，维吉尔先生。”此人说道，在桌前来回踱步。维吉尔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完全没有达到我对贵店的期望。”&#xA;&#xA;这些词句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背景噪音。正在此时，但丁决定把他从头到底舔一遍；天鹅绒般的舌头长长一划，留下一道灼痕。他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弟弟拥有许多天赋，不过维吉尔始终认为他吸屌的方式尤为值得称赞。&#xA;&#xA;“你告诉我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然而——”&#xA;&#xA;注意力。他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东西上。维吉尔看着自己右手的钢笔，观察它复杂的设计，它黑色漆面的光泽——&#xA;&#xA;但丁舔了他的铃口；浅尝辄止的短暂舌戏让他渴望更久的接触。但丁的手也没闲下来过；他一手爱抚囊袋，一手搓揉茎身。连他的呼吸都仿佛来自炼狱，每一缕气息掠过他的皮肤时，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打破他的自制。这是但丁的赛场：让他失去冷静——让维吉尔放下一切，享受一时欢愉。&#xA;&#xA;一如既往的贪婪，他的兄弟。对他愿意倾注的关注永不餍足。永远想要更多。但丁想要——不，他需要，需要以情热之火吞噬维吉尔，从不在意有何后果。&#xA;&#xA;“维吉尔先生，你在听吗！？”&#xA;&#xA;维吉尔瞥了他一眼，不怎么感兴趣地注意到那套昂贵但不合身的西装。他叫什么来着？沃克？巴内特？他和所有访客一样普通：白人，中年，富有。他看不起他的人类同胞，因为他不知如何得到了区区一件魔具。&#xA;&#xA;他竟然还在西装外套下藏了一把枪。&#xA;&#xA;“我们做了交易，阁下。”他的委托人用糟糕的口音说道。维吉尔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的笔，倚上靠背，因为但丁的细致关照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他的嘴是湿滑的丝绒，那样垫在阴茎之下，叫它经历了深受折磨的一刻。&#xA;&#xA;“你 ‘善意’ 的咒语杀了我的合伙人！”那人毫不优雅地拍上书桌。他应当确实相信自己可以靠毫无意义的叫嚷和自命不凡的态度吓住维吉尔。只要他碰到了哪怕一张羊皮纸，维吉尔都会切下那双手。&#xA;&#xA;可当但丁开始吮吸时，这位委托人的愤慨便轻易被遗忘了——他弟弟坚定、当然也毫不优雅地上下移动头部，以一种几乎造成痛苦的强度。&#xA;&#xA;“啊——哈。”他差点泄出一声呻吟，“没有所谓的‘善意咒语’，先生。我已经详细说明过这种巫术的危险性——”&#xA;&#xA;“你的行为就是欺诈！”维吉尔讨厌被人打断。“我的合伙人极有天赋！对我的公司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xA;&#xA;他说了下去，每一个论点都更加愚钝和乏味。维吉尔眼下无法作出解释，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但丁和他极有天赋的嘴上（要说起来，其实他从未成功忽视过他，鉴于但丁是他生命中不能幸免的变数）。他的孪生兄弟残忍地卷起舌头，是一种对于人类形态而言几乎不可能的方式——维吉尔会知道的。他尤其专注于敏感的静脉，用投身于口活艺术的荒诞执着反复描摹。&#xA;&#xA;随着但丁热情愈发高涨，保持形象也越来越困难。他弟弟直接在桌底低低呻吟，幸好被委托人高声压了过去，然后加快频率，双颊凹陷，震动感随之穿透整个长度。维吉尔捏紧桌子边缘，木头在他手中微微开裂。&#xA;&#xA;“事实上，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借口！”这自我陶醉的蠢货忙于要求赔偿，脏鞋踏在他的阿富汗地毯上，唾沫四溅，“我要和你的经理谈谈！”&#xA;&#xA;要不是但丁恰好选择此刻为他深喉，维吉尔一定会笑场的。&#xA;&#xA;于是，他能做的只有低下头，不在这个白痴面前暴露自己的欢愉。若非他的自制，他的声音就该暴露了。如果房间里还有别人，他们一定不会错过他的身体所承受的阵阵快乐的细小痉挛。&#xA;&#xA;也许出于但丁的设计，也许只是体位造成的巧合——这已经不重要了，维吉尔为眼前的景象动弹不得，甚至让自己心爱的钢笔落到了地上——他弟弟幸福地闭着眼睛，下流的喉咙裹着他的阴茎，嘴唇丰润，饱经蹂躏，沾满口水和维吉尔的前液；过多的唾液沿着下颌缓缓滑落，一直淌到轮廓鲜明的饱满胸肌上。&#xA;&#xA;“你听到了吗！维——”&#xA;&#xA;但丁已经吞到最深，有意控制的呼吸拂过他的腹股沟。他在维吉尔的腿上掐出了淤痕，不过比起另一则细节来说，这根本无足轻重：但丁全程都在抚慰自己。维吉尔不可能误解他专注于何事——他弟弟弓着背，左手位于视线以外，但维吉尔完全能想象出他在做什么；他弟弟的手指上下移动，绝望地追逐难以满意的高潮。&#xA;&#xA;千万别说维吉尔没有好好待他的兄弟。&#xA;&#xA;“你会收到我的律师函。一千美元赔偿——不！五千——”&#xA;&#xA;如何在但丁发起的比赛里胜过他？如何让他明白——用一个无可争议的结果——他永远不会通过这种努力击败维吉尔？展现自制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只能令他不可避免地被卷入这场情事。对委托人宣泄怒火也只能证明，他不过是但丁魅力的又一个牺牲品，无法拒绝他的求欢。维吉尔自然得问自己，哪种发展是但丁料想不到？他最渴望，却不认为可能发生的？所有变量都在眼前：他的事务所——他自封的领地，他的客户，他投入时间与精力的研究。等式已经列出，得出答案并没有多困难。&#xA;&#xA;“先生。”维吉尔道，恶魔的威慑力终于让那人闭上了嘴。他受够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失礼了。”&#xA;&#xA;他的语气已经叫但丁明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不过维吉尔显然不能给留下他反应的时间。他立即站起来，他弟弟被呛到的声音在突然的沉默中格外清晰。他的委托人，脸上挂着令人无比满意的震惊之情，就那么看着维吉尔拽着衬衣把他无礼的兄弟拉起来。两位的勃起都有令人绝对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就仿佛之前发生了什么还不够明显似的。&#xA;&#xA;“要命。”但丁说。他乖巧地向委托人致意，而那人已经完全答不上话了。“你真的要现在把我赶出去吗，维吉尔？我就差这么一点点了。”&#xA;&#xA;这实在是但丁能做出的最可笑的假设。和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的神色一样滑稽。&#xA;&#xA;“……康纳先生？我有一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xA;&#xA;在这种情形下，越实际的解法越好。无论如何，维吉尔不是那种会闲聊的人。他需要……给他弟弟灌输一些道理。&#xA;&#xA;“你可以等我，或者我就不送了。”维吉尔说着把但丁掼到桌上——那种流畅只有通过频繁使用和大量训练才能习得。&#xA;&#xA;“哇哦——”&#xA;&#xA;但丁没看到他的动作，纯靠本能在桌面上撑住了自己。他甚至是凭借本能得以知悉，这正是他渴望的——他需要的，因而能够立即抓紧了该抓的地方。他感到维吉尔毫不优雅地扯下他的内外下装。他哥哥的动作简直体现了野蛮的效率：他攥住但丁后颈没打理过的银毛，找对位置、调整重心。&#xA;&#xA;他那愚蠢的兄弟只是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在他们尊敬的客人面前不知廉耻地张大双腿。他刻意朝维吉尔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勾引一般咬着嘴唇。&#xA;&#xA;“天哪。”但丁完全无视了那个人类。也许他是把那家伙当下酒菜了。谁知道呢。“没想到你敢这么干。”&#xA;&#xA;维吉尔没理他。回答这句等于落到但丁的水平，而他已经学会不这么做了。他开始回忆阎魔的丁子油放在哪个抽屉里。就在他找的时候，但丁似乎决定帮助他的委托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xA;&#xA;“这位先生，你对我哥太苛刻啦。”&#xA;&#xA;维吉尔给自己涂上润滑，闻言恼火地叹了口气。他弟弟确然是个蠢货。弄好之后，他稍微给但丁扩张了下；要说有什么原因的话，那就是当他一边指奸一边直视委托人眼睛时，对方的表情实在很不错。但丁的废话因此变得断断续续，可他就是不肯住嘴。&#xA;&#xA;“我——我这位兄弟——啊……”他狠狠抓住那些古老而贵重的羊皮纸，并且捏碎了几张。维吉尔会让他为每一张付出代价。“我哥是个好人，明白不？没有统治世界的计划。没有阳具崇拜的建筑。只有我们和你，当然——”&#xA;&#xA;维吉尔没打招呼就进去了。他们准备有限，比起快感该是疼痛更多，不过他知道但丁喜欢。他享受烧灼，钟爱被填满的充实感，和维吉尔一样。疼痛只是他们关系的另一个方面——也许已经融入他们的DNA。&#xA;&#xA;这一下用力到推开了书桌。维吉尔放任自己沉浸于眼前的景象：刀削般的肩胛骨，标准的腰部结构，丰实的臀部。还有伴奏：但丁低沉的叹息，肉体相撞发出的淫靡声响。他弟弟体内的热度完美地缠着他的阴茎。&#xA;&#xA;他毫不费力地找到节奏，忘掉那个在他无瑕作品上喷洒口水还百般侮辱他的垃圾。但丁在他操进来时放声浪叫，把更多书册打到地上。维吉尔极不认同地叹了口气。&#xA;&#xA;“你把我这儿弄得一团糟。”他突然停下来。&#xA;&#xA;“啊，继续嘛。”但丁低喘。他挫败地往后靠，渴望更多身体接触，又去蹭那些纸页，绝望地想要得到释放。&#xA;&#xA;在他能够开始自慰之前，维吉尔把他的手臂扭到了身后。&#xA;&#xA;“维吉尔，操你——”&#xA;&#xA;要把拥有但丁这样的体型和力量的半魔制住可不是件容易的活儿。然而，这正是维吉尔的专长；他完全明白怎么把这事办得让他兄弟享受。他的另一只手攥紧但丁的头发，用力之大逼得他弓起背部，形成一道优美的拱形。他弟弟的呻吟证明效果立竿见影。自此，只剩流畅的动作。&#xA;&#xA;维吉尔心不在焉地意识到他的委托人已经悄悄离开有一会儿了。好吧，没关系。他放任自己毫不留情地捅进他兄弟体内，引出呻吟的双重奏。但丁实在毫不知羞，每一次都主动迎向他，索取更多——更快，更用力，更多摩擦。维吉尔竭力维持呼吸，但绝不放缓速度；他们交合的声音足以让魔界降临人间——不需要什么传送门。&#xA;&#xA;还好维吉尔之前设下了混淆魔法。&#xA;&#xA;“啊，对！别停！维吉——！”但丁几乎是在尖叫着，收缩肌肉配合他的律动。他亲爱的弟弟，在极乐之中如此放浪形骸，如此心甘情愿——太美了。维吉尔不是第一次想把他吞吃入腹。&#xA;&#xA;“操。”维吉尔喘息着抽送。他恨他。他爱他。“你真该死。”&#xA;&#xA;这还不够。永远不够，对他来说。&#xA;&#xA;维吉尔撤出来，松开但丁。他弟弟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近乎抽泣的哀鸣，维吉尔几乎想要安慰他了。但不，他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带着一些荒谬的借口跑来这儿，准备在桌子下面把他吸到高潮，毫不介意陌生人在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安慰。&#xA;&#xA;“转过来。”他说。但丁立即照做，不需要更多命令就用腿夹住他。他躺在维吉尔这天的研究成果上，气息急促，胸膛起伏。桌沿一定膈到了他的背，所以维吉尔握着他的腰，帮他抬到恰当的高度。&#xA;&#xA;他们的肉体重新汇合，天衣无缝，但维吉尔只看得到但丁和他失神的表情。他眼神茫然，发丝凌乱，嘴唇湿润。堪称完美。维吉尔想吻他，于是他这样做了，一边再次开始动作。他屈起但丁的腿压低到胸前，狠狠操他。但丁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一半淹没在维吉尔唇间。&#xA;&#xA;“操。我快、快射了。我马上就。”但丁掐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地大声道。他真完美。但最重要的是，他是他的。即使在所有这一切之后。无条件的。属于他。&#xA;&#xA;恶魔在嘶吼。维吉尔脑中的声音不容置喙。他的心跳盖过了他的感官，每一次都在坚定地把他推过边缘。直觉让他急急寻找他弟弟被忽略的阴茎。只用一下，但丁就释放了，精液落在他的衬衣上，聚作一滩。他高潮时发出的声音过于色情，有如动物，在烈焰般的恶魔的影响下又低又沉。他的双手无意识地魔化，爪子深深陷进维吉尔的后背。疼痛蛮横地席卷了他，熔岩一般把他点燃。但丁绞紧他，他也只动了两次，三次，就高潮了。&#xA;&#xA;他有心复仇，射满了但丁，虽然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他只会感到高兴。他体内属于野兽的部分也在享受这一切：他们的气味（不再彼此区分），他们的身体（不再彼此相隔）；他们的存在再次融为一体，在热情与热血之中。&#xA;&#xA;尽管如此，他的兄弟仍然是个蠢货。维吉尔退出来，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痕迹。只有但丁才能把他折腾到力竭，又不至于过头。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俯下身；他那傻弟弟面色通红，心满意足，笑得好像刚刚中了彩票，可以全部挥霍在披萨上。维吉尔慢慢吻他，这吻悠长柔软；他爱抚但丁的身侧和胸口，因为为什么不纵容他一次呢？&#xA;&#xA;但丁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把最后一本幸存的书撞到地上。这让维吉尔想起了他们的位置，温暖的余韵立刻化为冰冷的怒火。他停下亲吻，怒视但丁。他弟弟注意到他情绪骤变，立刻抱住他，在他脸上、颈侧和掌心落下轻吻。不过他接着露出一个“能把我怎样”的微笑。&#xA;&#xA;“这一局你赢了，老哥。”他说。换成任何其它时候维吉尔都会优雅地接受胜利，但今天不行。&#xA;&#xA;“起来，笨蛋弟弟。”他起身穿好长裤，走向充当盥洗室的房间。镜子诚实到无情地映出他的乱发。他的马甲完全被爪子弄坏了。更糟的是，他看起来仍然很急。怪不得但丁刚才想要安抚他。&#xA;&#xA;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收拾体面，抓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出去。迎接他的第一样东西是他弟弟的光屁股。&#xA;&#xA;难以置信。&#xA;&#xA;“但丁。”&#xA;&#xA;但丁冲他笑，开心地犯傻。很难在这种时候恨他。维吉尔把毛巾扔过去。&#xA;&#xA;他不关心人类和他们对他的看法，但他关心他的书。现在想来，在桌上操但丁也不算什么好主意，只能说是传达了他当时的观点。但丁努力清理自己的时候，维吉尔决定至少把书放回原处。有些羊皮纸被弄脏了，有些被撕得粉碎，需要抄录誊写。书没这么容易坏，他可以慢慢放好。幸好它们都没有沾上但丁的体液。&#xA;&#xA;“嘿，宝贝儿。”&#xA;&#xA;但丁终于恢复人样，或者说尽量恢复了。他的衬衣上有大块湿斑，而且他身上散发着的无疑是那种味道，充满荷尔蒙和性。他似乎准备好了进行第二回合，坏笑已然就位。&#xA;&#xA;“我以为你会更在意烦人先生的话。”但丁说着走到维吉尔面前，拿走他手里的书放回桌上。他亲吻他哥哥的面颊，因为他正是这样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还抓过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维吉尔试图抗拒这样小小的感情表达（但失败了）。&#xA;&#xA;“我不在乎侮辱我工作的蠢货。”维吉尔说。想起那个人就很破坏情绪了。&#xA;&#xA;“想听点有趣的吗？”但丁问。他贴得更近，以一种毫不费力的性感舔舐维吉尔的耳垂。“我看到他——”他低语，发出一声充满危险恶意的轻笑。这声音把维吉尔的恶魔从短暂的小睡中唤醒。他们对视，目光引雷动火。“——硬着走了。人间最硬，而且不是因为我。”&#xA;&#xA;维吉尔没有接话，略带好奇地歪头，等他说完。&#xA;&#xA;“他特别想取代我的位置。想得要命。我觉得他已经射了，就光靠看你在那张桌子上操我。”但丁眼睛闪过红色。尽管如此，他手势仍然温柔，拇指在维吉尔的手腕上画着圈。在他们的血缘牵引下，永无止息地运转。“我该吃醋吗？”&#xA;&#xA;他弟弟嘴唇的曲线暗含着对那手无寸铁的人类的威胁。但丁能够为了维吉尔违背他对人性的誓言吗？这个想法叫他兴致高涨。但丁，他是那么在乎。而维吉尔，是那么不在乎。&#xA;&#xA;不过这条思路毫无意义。就像维吉尔会考虑和其他人性交似的。他只和但丁以外的人发生过一次关系，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结果就是他的宝贝尼禄。让但丁因为毫无价值的渣滓脏了手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而这两者完全可以用来做些……其它事情。&#xA;&#xA;“别犯傻了，但丁。”他说着走近一步，直到两人身体相贴，“我不需要更多蠢货，你一个就太多了。”&#xA;&#xA;于是不必再有疑虑。维吉尔回吻他，捏了捏他的手。他弟弟就是为这样的时刻而生的；于他而言，维吉尔主动表达的爱意胜过任何财富和魔具。如果不是尼禄或是他对人间的感情，在魔界共度永恒远远足矣。&#xA;&#xA;热烈接吻几分钟后，他们不情不愿地分开了。但丁扁了扁嘴，然后耸耸肩，姑且算是满足了。如此占有欲，他的但丁。维吉尔对他微笑，漏出利齿和来自本源的激情。&#xA;&#xA;“说起来，现在该回家了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他们共同的欲望。但丁急切地盯着他，要原谅他太容易了。“我们才刚热身。”他笑着亲吻维吉尔的手背。&#xA;&#xA;他弟弟的饥渴是奥罗波若蛇：源源不断，不可阻挡。&#xA;&#xA;“做好准备，老哥。”他说，“轮到我了。”&#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5%8D%8A%E5%85%AC%E5%BC%80%E8%A1%8C%E4%B8%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半公开行为</span></a></p>

<p>译自 <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124724" rel="nofollow">Aphrodisia by Koreisai</a></p></blockquote>

<p>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p>

<p>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p>

<p>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p></blockquote>

<p>　</p>

<p>但丁渐渐苏醒。</p>

<p>初晨空气微凉，又不至于冷到引发不适。深陷于熟悉的味道和归家的感觉，人很容易再度进入梦乡。在长久以来属于他的地方入眠——因为他可以这么做，不过如今这里已经不仅仅意味着遮身片瓦。昨夜回忆滑入梦中，更多的是一些印象：手底柔软的皮肤，嘴上炙热的另一双唇，进入他的兄弟并为之疯狂……多么可爱的入睡方式。</p>

<p>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休息好了（即使他其实不用休息），以及非常想要吃点什么。他没有理睬这个要求，感到暖和，懒洋洋的，又躺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午间热意惹人心烦之后才彻底醒来。</p>

<p>这会儿他的身体还告诉他，自己非常有心情进行一些涉及他那庄重的兄长的赤裸运动。他的晨勃在薄薄的被单下尤为明显。然而，叫人丧气的是，维吉尔显然缺席了。</p>

<p>实在非常可惜——这样的日子里，他哥哥却过早起身，前去经营自己的事务所，只给但丁留下唇上幽灵般的感觉。还有那种男性气息，辛辣，泥土一般；戴着手套的手轻抚他的头发，但丁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温柔。半空的床苦涩地昭示眼下的情形，而他硬得发疼的阴茎对此尤为不快。</p>

<p>如果不能一同恣行人类及恶魔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性爱，拥有像但丁这样叫人惊叹的情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在他看来，就因为他哥哥是个工作狂，享受阅读胜过自己的陪伴，使他不能用口交唤醒维吉尔，这整件事都很荒唐。他正准备握住下体，然后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还要手淫？快中午了，对吧？床头柜上的数字时钟正以刺眼的荧光红宣告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他大可以在午餐时间对他的兄长进行一次特殊的拜访。</p>

<p>于是，做了一些基本清洁之后（这是维吉尔对他的影响，当他注意到但丁每天只刷牙一次——如果记得的话），他在大门处留下一张便条（“吃饭，稍后回来！”），从意识中唤出那驾可靠的坐骑，决心解决自己可观的勃起，骑着卡瓦列雷向城市另一边驶去。</p>

<p>维吉尔自然是个品味高雅的人。他喜欢把自己的风格体现在所有物上，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正是这一点的另一证明——它坐落于一栋古旧但得到精心打理的建筑之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纯黑实木，古典美感。但丁下车时感到一阵强大的魔力波动。这种魔法能够愚弄普通人类的感官，把此地从无知的眼睛之下隐藏起来。</p>

<p>店铺没有名字，临街玻璃外只能看到一些书和几件无害的古董。门也是深色实木，镶着一面小窗。他没有发现维吉尔的身影。</p>

<p>他打开门，铃声宣告他的到来。他能感到重重防护落在身上，不过并非咄咄逼人。他的兄长慷慨地视他为受欢迎的客人。屋内，整面墙壁都是书架。正中有几张展示台，手工艺品被收藏在玻璃匣中或是架上，有些是魔具，由强大的封印保护着。</p>

<p>但丁走过它们，没有投去一瞥。这家店内仅有唯一一件珍贵之物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后面是间小小的办公室，用于接待最……特殊的客户。他能感到他兄弟就在那儿，感到他灵魂无可辩驳的牵引。</p>

<p>没有必要知会。但丁如同主人一般砰地开门，悠然踏入，以一种必定会惹恼他那控制狂同胞兄弟的方式投射出自己的存在感——维吉尔不喜欢但丁无视自己的规矩。</p>

<p>他就在那儿——完美的维吉尔，坐在一张奢华的桃花心木书桌之后，桌上是书本和易碎的旧羊皮纸，后者整整齐齐地展平。他身后的家具中放着两个小相框：一张尼禄，另一张则令人惊讶地属于但丁本人。倚墙摆着更多书和古代卷轴。阎魔——维吉尔的爱刀——横卧在独属于它的刀架上。</p>

<p>维吉尔相当放松——是他在家以外的地方允许自己呈现出的最放松的状态。他块垒分明的手臂裸露在外。但丁进来时他甚至没抬起眼睛。</p>

<p>但丁很想坐到客户的位置，靴子搁上桌面，弄脏那些价值连城的材料。但他是来用午餐的（呵），不是来被他兄长阉割的。</p>

<p>这位兄长还是没有开口招呼他。他扫过每一行，从容细致，然后写下几笔。他也许只想让但丁先开口，或者让他等着。他钟爱阅读，但更喜欢和但丁作对。</p>

<p>然而但丁并非应付不来。</p>

<p>他随意褪下外套，挂在架子上，他哥哥那件旁边，缓缓接近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一到维吉尔身后，但丁便小心地开始按摩他的肩膀。这是他特地为兄长去学的：按压和拉伸紧绷的肌肉，拇指在背上画圈，直到全部放松下来。</p>

<p>他哥哥尚无反应，也不开口，不过肌肉结构的曲线确实屈服于他的触碰。维吉尔轻叹一声。</p>

<p>“还是不跟我说话？”但丁低语。他的鼻尖蹭过他哥哥的耳后，几乎没怎么接触地轻吻一下。</p>

<p>维吉尔停下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头上，手指穿行于银发之间。在所有Qliphoth之战带来的结果中，他最感激的莫过于此：他的兄长在这儿，自由无缚，以他年轻时绝不允许的那种方式享受生活。</p>

<p>“我缘何有幸得到本次拜访，我的弟弟？”维吉尔说，短暂地收紧手指又松开。但丁为此战栗，阴茎笔直，在裤子里硬得发疼。</p>

<p>从这个角度，但丁看到了他兄长的阅读内容：从恶魔术语翻译过来的魔符和古代魔法。还有至少三本书，每种以不同的人类语言书写。维吉尔的笔记是对以上资料的个人阐释以及他在准备的恶魔仪式。不过最重要的是，但丁能看到他的紧身长裤，皮革紧紧绷着下身。维吉尔的衣柜无疑是上天恩赐，不幸的是同样也成了但丁与他的目标之间的阻碍。</p>

<p>他咽下口水，决心让他那难测的兄弟兴奋起来。毕竟这机会千载难逢，而他看过足够多的色情片，清楚应当如何引导想要的发展。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从维吉尔的肩膀抚至手臂，在能吻到的地方张口亲吻；又用力按压肌肉，使之软化。</p>

<p>“只是想见你。”但丁答道。维吉尔轻哼一声，坦然侧头，让他能接触到更多皮肤。</p>

<p>“你的做法可不含蓄，但丁。”</p>

<p>是啊，相当不含蓄。“我醒的时候很饿，老哥。”</p>

<p>“哦？想要我喂你？“</p>

<p>好吧，一点儿也不难，但丁想。也许维吉尔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喜欢这个。</p>

<p>“就尝一口，行吗？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你绷得太紧了。”这听起来不像商量，却像乞求，不过但丁反正完全不在乎了。</p>

<p>“你的饥渴……永远无法满足。”维吉尔说。很遗憾但丁看不到他的表情——那么是时候开始演出了。</p>

<p>他移到书桌和兄长之间，从容欣赏兄长的面容。一如既往地高贵，银发一丝不乱，唯有他能把尘世的椅子坐成神座。他的颈侧有一抹微弱的色泽，但丁留下吻痕的尝试又一次被他们的恶魔体质打破了。他以拇指勾勒维吉尔下唇的轮廓，手掌托着尖尖的下颌。他哥哥目光深邃，瞳眸通幽。</p>

<p>但丁觉得自己会迷失在那双眼睛里。他确实看了整整一分钟。</p>

<p>此时此刻，不亲吻维吉尔是一种罪愆。起初不过若有似无的轻触，呼吸同一处空气。然后，因为但丁失控地舔了上去，他哥哥立刻以牙还牙，这个吻便从纯洁滑向彻头彻尾的邪恶。维吉尔空着的手搭在但丁的脖子上，轻压慢揉，激得他寒毛直竖——他的兄长喜欢假装自己是冰，然而蓝色火焰烧得最烈，正如当下……但丁不介意被焚烧殆尽。</p>

<p>他们吻至缺氧。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拖延片刻，直到超过普通人类的承受限度。</p>

<p>但丁放声大笑，然后在他过长的腿间跪了下来。有一点挤，不过他能办到。他抬起头，看到维吉尔怀疑的神色——一边的眉毛优雅地扬起。他裤子上的隆起暴露了那种冷漠仅是伪饰，于是但丁亲吻他的大腿内侧，咧嘴一笑。</p>

<p>“兴奋了吧，哥哥？”但丁说，指望稍微激怒他一点儿。维吉尔极其厌恶失控。</p>

<p>他哥哥只是以拳支颌，手肘搁在扶手上。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仿佛只是在配合但丁的独角戏。</p>

<p>“是你先来找我的，但丁。兴奋的是谁？”</p>

<p>维吉尔伪装的冷淡本不应该显得性感，然而但丁的力比多确实难以满足。它以他兄弟每一个最细微的反应为燃料，并且永远渴望更多。贪婪，不过但丁并不打算克制，既然他现在有哥哥了。</p>

<p>如果他们是要比赛谁先打破对方自制，但丁相当肯定自己稳占上风。他没有回应维吉尔的挑衅，开始轻轻按摩那双大腿。他兄弟的这一部分对他来说并非处女地，却总能够激发他最低级的本能（即使在战斗中，当维吉尔处于最危险的状态，他的腿也能短暂分散但丁的注意力）。他揉搓坚硬的肌肉，一路往上，朝他最感兴趣的地方进发，而维吉尔把腿张得更开了一些。</p>

<p>直接跳到主菜可不行，但丁想。他享受起了这个位置，张嘴亲吻被衣料包裹的勃起，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热情吸入他兄长的气味。这个姿势能叫人体验到那么多可爱之处：麝香，结实的双腿，他哥哥微不可察地挪动臀部去适应他。然而维吉尔尚未屈服于他的爱抚。他的手仍在原处。</p>

<p>事实上，维吉尔仅仅在椅背上多靠了片刻，接着竟然取回笔记本，重新开始工作，好像但丁不是正要给他这辈子最棒的口交似的。</p>

<p>但丁认为这是对他的严重冒犯。他猛地扯开他哥哥的裤子，然后差点被打在脸上。</p>

<p>“是啊，当然，你干你活儿去吧。”但丁喃喃着把唾液吐进手心，“在我们两个当中，你倒是那个不穿内裤的。”</p>

<p>他听到他哥哥轻笑，翻动那本该死的笔记本。但丁很想抓住那玩意儿扔到一边，不过还是忍住了。他可不会咬那种程度的诱饵。</p>

<p>正当他紧握维吉尔的勃起，怀着复仇的决心开始上下搓动时，门铃宣告了新的客人的到来。</p>

<p>哎呀。</p>

<p>“操——”维吉尔低声咒骂。但丁几乎为他禁欲假面的脱落笑出了声。“你这蠢货，你没锁门？！”</p>

<p>但丁正要回答，就被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p>

<p>“维吉尔先生，我知道你在。”</p>

<p>“出来——”维吉尔嘶声道，试图抓着他的头发（哎哟！）把他拽出来，并把自己的勃起藏回裤子里。</p>

<p>可是，你看，但丁有个想法。</p>

<p>事实上，但丁有一个伟大的计划。又一次——宇宙用只有但丁能够理解的语言与他交流。这是怎样的概率？就在这儿，这一天，一个不明真相的混蛋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了。至少三个不同的幻想整整齐齐地打包在一起，但丁拒绝错失这样的良机。他拍开维吉尔的手；脚步声近了，他钻进桌子底下，轻巧地拉近椅子，以及椅子上的哥哥。</p>

<p>就连家具似乎也是为这个目的而设计的——他的身形被遮得严严实实。这简直就像中了要命的彩票。</p>

<p>“但丁，你以为你在——”</p>

<p>“维吉尔先生！”</p>

<p>门再次被砰地打开。但丁笑了，迅速把兄长的阴茎前端含进嘴里。就在那个陌生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感到维吉尔浑身一颤；除此之外，他哥哥不作一声。</p>

<p>真正的比赛正要开始。</p>

<hr>

<p>与主流观点（即但丁的朋友们）相反，维吉尔并不对人类怀有任何特殊恨意。</p>

<p>曾经一度，他将人性视为自己的致命缺陷，软弱和失败的根源。如今他已能回过头来，毫无怨言地承认自己当时年轻愚蠢，自以为是，无法理解自身存在的复杂性。他可以诚实地说，他不恨人类；他大可以无视他们每日的挣扎和可怜的争执，无论那是为了金钱、权力抑或爱情。管理这间店铺使他有义务与他们交流，不过这是可接受的牺牲，用以换取独立和最重要的——收入。</p>

<p>然而有时，他们仍会过度挑战他的耐心。</p>

<p>“——完全缺乏专业精神，维吉尔先生。”此人说道，在桌前来回踱步。维吉尔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完全没有达到我对贵店的期望。”</p>

<p>这些词句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背景噪音。正在此时，但丁决定把他从头到底舔一遍；天鹅绒般的舌头长长一划，留下一道灼痕。他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弟弟拥有许多天赋，不过维吉尔始终认为他吸屌的方式尤为值得称赞。</p>

<p>“你告诉我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然而——”</p>

<p>注意力。他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东西上。维吉尔看着自己右手的钢笔，观察它复杂的设计，它黑色漆面的光泽——</p>

<p>但丁舔了他的铃口；浅尝辄止的短暂舌戏让他渴望更久的接触。但丁的手也没闲下来过；他一手爱抚囊袋，一手搓揉茎身。连他的呼吸都仿佛来自炼狱，每一缕气息掠过他的皮肤时，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打破他的自制。这是但丁的赛场：让他失去冷静——让维吉尔放下一切，享受一时欢愉。</p>

<p>一如既往的贪婪，他的兄弟。对他愿意倾注的关注永不餍足。永远想要更多。但丁想要——不，他需要，需要以情热之火吞噬维吉尔，从不在意有何后果。</p>

<p>“维吉尔先生，你在听吗！？”</p>

<p>维吉尔瞥了他一眼，不怎么感兴趣地注意到那套昂贵但不合身的西装。他叫什么来着？沃克？巴内特？他和所有访客一样普通：白人，中年，富有。他看不起他的人类同胞，因为他不知如何得到了区区一件魔具。</p>

<p>他竟然还在西装外套下藏了一把枪。</p>

<p>“我们做了交易，阁下。”他的委托人用糟糕的口音说道。维吉尔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的笔，倚上靠背，因为但丁的细致关照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他的嘴是湿滑的丝绒，那样垫在阴茎之下，叫它经历了深受折磨的一刻。</p>

<p>“你 ‘善意’ 的咒语杀了我的合伙人！”那人毫不优雅地拍上书桌。他应当确实相信自己可以靠毫无意义的叫嚷和自命不凡的态度吓住维吉尔。只要他碰到了哪怕一张羊皮纸，维吉尔都会切下那双手。</p>

<p>可当但丁开始吮吸时，这位委托人的愤慨便轻易被遗忘了——他弟弟坚定、当然也毫不优雅地上下移动头部，以一种几乎造成痛苦的强度。</p>

<p>“啊——哈。”他差点泄出一声呻吟，“没有所谓的‘善意咒语’，先生。我已经详细说明过这种巫术的危险性——”</p>

<p>“你的行为就是欺诈！”维吉尔讨厌被人打断。“我的合伙人极有天赋！对我的公司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p>

<p>他说了下去，每一个论点都更加愚钝和乏味。维吉尔眼下无法作出解释，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但丁和他极有天赋的嘴上（要说起来，其实他从未成功忽视过他，鉴于但丁是他生命中不能幸免的变数）。他的孪生兄弟残忍地卷起舌头，是一种对于人类形态而言几乎不可能的方式——维吉尔会知道的。他尤其专注于敏感的静脉，用投身于口活艺术的荒诞执着反复描摹。</p>

<p>随着但丁热情愈发高涨，保持形象也越来越困难。他弟弟直接在桌底低低呻吟，幸好被委托人高声压了过去，然后加快频率，双颊凹陷，震动感随之穿透整个长度。维吉尔捏紧桌子边缘，木头在他手中微微开裂。</p>

<p>“事实上，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借口！”这自我陶醉的蠢货忙于要求赔偿，脏鞋踏在他的阿富汗地毯上，唾沫四溅，“我要和你的经理谈谈！”</p>

<p>要不是但丁恰好选择此刻为他深喉，维吉尔一定会笑场的。</p>

<p>于是，他能做的只有低下头，不在这个白痴面前暴露自己的欢愉。若非他的自制，他的声音就该暴露了。如果房间里还有别人，他们一定不会错过他的身体所承受的阵阵快乐的细小痉挛。</p>

<p>也许出于但丁的设计，也许只是体位造成的巧合——这已经不重要了，维吉尔为眼前的景象动弹不得，甚至让自己心爱的钢笔落到了地上——他弟弟幸福地闭着眼睛，下流的喉咙裹着他的阴茎，嘴唇丰润，饱经蹂躏，沾满口水和维吉尔的前液；过多的唾液沿着下颌缓缓滑落，一直淌到轮廓鲜明的饱满胸肌上。</p>

<p>“你听到了吗！维——”</p>

<p>但丁已经吞到最深，有意控制的呼吸拂过他的腹股沟。他在维吉尔的腿上掐出了淤痕，不过比起另一则细节来说，这根本无足轻重：但丁全程都在抚慰自己。维吉尔不可能误解他专注于何事——他弟弟弓着背，左手位于视线以外，但维吉尔完全能想象出他在做什么；他弟弟的手指上下移动，绝望地追逐难以满意的高潮。</p>

<p>千万别说维吉尔没有好好待他的兄弟。</p>

<p>“你会收到我的律师函。一千美元赔偿——不！五千——”</p>

<p>如何在但丁发起的比赛里胜过他？如何让他明白——用一个无可争议的结果——他永远不会通过这种努力击败维吉尔？展现自制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只能令他不可避免地被卷入这场情事。对委托人宣泄怒火也只能证明，他不过是但丁魅力的又一个牺牲品，无法拒绝他的求欢。维吉尔自然得问自己，哪种发展是但丁料想不到？他最渴望，却不认为可能发生的？所有变量都在眼前：他的事务所——他自封的领地，他的客户，他投入时间与精力的研究。等式已经列出，得出答案并没有多困难。</p>

<p>“先生。”维吉尔道，恶魔的威慑力终于让那人闭上了嘴。他受够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失礼了。”</p>

<p>他的语气已经叫但丁明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不过维吉尔显然不能给留下他反应的时间。他立即站起来，他弟弟被呛到的声音在突然的沉默中格外清晰。他的委托人，脸上挂着令人无比满意的震惊之情，就那么看着维吉尔拽着衬衣把他无礼的兄弟拉起来。两位的勃起都有令人绝对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就仿佛之前发生了什么还不够明显似的。</p>

<p>“要命。”但丁说。他乖巧地向委托人致意，而那人已经完全答不上话了。“你真的要现在把我赶出去吗，维吉尔？我就差这么一点点了。”</p>

<p>这实在是但丁能做出的最可笑的假设。和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的神色一样滑稽。</p>

<p>“……康纳先生？我有一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p>

<p>在这种情形下，越实际的解法越好。无论如何，维吉尔不是那种会闲聊的人。他需要……给他弟弟<strong>灌输</strong>一些道理。</p>

<p>“你可以等我，或者我就不送了。”维吉尔说着把但丁掼到桌上——那种流畅只有通过频繁使用和大量训练才能习得。</p>

<p>“哇哦——”</p>

<p>但丁没看到他的动作，纯靠本能在桌面上撑住了自己。他甚至是凭借本能得以知悉，这正是他渴望的——他需要的，因而能够立即抓紧了该抓的地方。他感到维吉尔毫不优雅地扯下他的内外下装。他哥哥的动作简直体现了野蛮的效率：他攥住但丁后颈没打理过的银毛，找对位置、调整重心。</p>

<p>他那愚蠢的兄弟只是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在他们尊敬的客人面前不知廉耻地张大双腿。他刻意朝维吉尔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勾引一般咬着嘴唇。</p>

<p>“天哪。”但丁完全无视了那个人类。也许他是把那家伙当下酒菜了。谁知道呢。“没想到你敢这么干。”</p>

<p>维吉尔没理他。回答这句等于落到但丁的水平，而他已经学会不这么做了。他开始回忆阎魔的丁子油放在哪个抽屉里。就在他找的时候，但丁似乎决定帮助他的委托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p>

<p>“这位先生，你对我哥太苛刻啦。”</p>

<p>维吉尔给自己涂上润滑，闻言恼火地叹了口气。他弟弟确然是个蠢货。弄好之后，他稍微给但丁扩张了下；要说有什么原因的话，那就是当他一边指奸一边直视委托人眼睛时，对方的表情实在很不错。但丁的废话因此变得断断续续，可他就是不肯住嘴。</p>

<p>“我——我这位兄弟——啊……”他狠狠抓住那些古老而贵重的羊皮纸，并且捏碎了几张。维吉尔会让他为每一张付出代价。“我哥是个好人，明白不？没有统治世界的计划。没有阳具崇拜的建筑。只有我们和你，当然——”</p>

<p>维吉尔没打招呼就进去了。他们准备有限，比起快感该是疼痛更多，不过他知道但丁喜欢。他享受烧灼，钟爱被填满的充实感，和维吉尔一样。疼痛只是他们关系的另一个方面——也许已经融入他们的DNA。</p>

<p>这一下用力到推开了书桌。维吉尔放任自己沉浸于眼前的景象：刀削般的肩胛骨，标准的腰部结构，丰实的臀部。还有伴奏：但丁低沉的叹息，肉体相撞发出的淫靡声响。他弟弟体内的热度完美地缠着他的阴茎。</p>

<p>他毫不费力地找到节奏，忘掉那个在他无瑕作品上喷洒口水还百般侮辱他的垃圾。但丁在他操进来时放声浪叫，把更多书册打到地上。维吉尔极不认同地叹了口气。</p>

<p>“你把我这儿弄得一团糟。”他突然停下来。</p>

<p>“啊，继续嘛。”但丁低喘。他挫败地往后靠，渴望更多身体接触，又去蹭那些纸页，绝望地想要得到释放。</p>

<p>在他能够开始自慰之前，维吉尔把他的手臂扭到了身后。</p>

<p>“维吉尔，操你——”</p>

<p>要把拥有但丁这样的体型和力量的半魔制住可不是件容易的活儿。然而，这正是维吉尔的专长；他完全明白怎么把这事办得让他兄弟享受。他的另一只手攥紧但丁的头发，用力之大逼得他弓起背部，形成一道优美的拱形。他弟弟的呻吟证明效果立竿见影。自此，只剩流畅的动作。</p>

<p>维吉尔心不在焉地意识到他的委托人已经悄悄离开有一会儿了。好吧，没关系。他放任自己毫不留情地捅进他兄弟体内，引出呻吟的双重奏。但丁实在毫不知羞，每一次都主动迎向他，索取更多——更快，更用力，更多摩擦。维吉尔竭力维持呼吸，但绝不放缓速度；他们交合的声音足以让魔界降临人间——不需要什么传送门。</p>

<p>还好维吉尔之前设下了混淆魔法。</p>

<p>“啊，对！别停！维吉——！”但丁几乎是在尖叫着，收缩肌肉配合他的律动。他亲爱的弟弟，在极乐之中如此放浪形骸，如此心甘情愿——太美了。维吉尔不是第一次想把他吞吃入腹。</p>

<p>“操。”维吉尔喘息着抽送。他恨他。他爱他。“你真该死。”</p>

<p>这还不够。永远不够，对他来说。</p>

<p>维吉尔撤出来，松开但丁。他弟弟落回桌面，发出一声近乎抽泣的哀鸣，维吉尔几乎想要安慰他了。但不，他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带着一些荒谬的借口跑来这儿，准备在桌子下面把他吸到高潮，毫不介意陌生人在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安慰。</p>

<p>“转过来。”他说。但丁立即照做，不需要更多命令就用腿夹住他。他躺在维吉尔这天的研究成果上，气息急促，胸膛起伏。桌沿一定膈到了他的背，所以维吉尔握着他的腰，帮他抬到恰当的高度。</p>

<p>他们的肉体重新汇合，天衣无缝，但维吉尔只看得到但丁和他失神的表情。他眼神茫然，发丝凌乱，嘴唇湿润。堪称完美。维吉尔想吻他，于是他这样做了，一边再次开始动作。他屈起但丁的腿压低到胸前，狠狠操他。但丁的呻吟回荡在房间里，一半淹没在维吉尔唇间。</p>

<p>“操。我快、快射了。我马上就。”但丁掐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地大声道。他真完美。但最重要的是，他是他的。即使在所有这一切之后。无条件的。属于他。</p>

<p>恶魔在嘶吼。维吉尔脑中的声音不容置喙。他的心跳盖过了他的感官，每一次都在坚定地把他推过边缘。直觉让他急急寻找他弟弟被忽略的阴茎。只用一下，但丁就释放了，精液落在他的衬衣上，聚作一滩。他高潮时发出的声音过于色情，有如动物，在烈焰般的恶魔的影响下又低又沉。他的双手无意识地魔化，爪子深深陷进维吉尔的后背。疼痛蛮横地席卷了他，熔岩一般把他点燃。但丁绞紧他，他也只动了两次，三次，就高潮了。</p>

<p>他有心复仇，射满了但丁，虽然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他只会感到高兴。他体内属于野兽的部分也在享受这一切：他们的气味（不再彼此区分），他们的身体（不再彼此相隔）；他们的存在再次融为一体，在热情与热血之中。</p>

<p>尽管如此，他的兄弟仍然是个蠢货。维吉尔退出来，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痕迹。只有但丁才能把他折腾到力竭，又不至于过头。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俯下身；他那傻弟弟面色通红，心满意足，笑得好像刚刚中了彩票，可以全部挥霍在披萨上。维吉尔慢慢吻他，这吻悠长柔软；他爱抚但丁的身侧和胸口，因为为什么不纵容他一次呢？</p>

<p>但丁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把最后一本幸存的书撞到地上。这让维吉尔想起了他们的位置，温暖的余韵立刻化为冰冷的怒火。他停下亲吻，怒视但丁。他弟弟注意到他情绪骤变，立刻抱住他，在他脸上、颈侧和掌心落下轻吻。不过他接着露出一个“能把我怎样”的微笑。</p>

<p>“这一局你赢了，老哥。”他说。换成任何其它时候维吉尔都会优雅地接受胜利，但今天不行。</p>

<p>“起来，笨蛋弟弟。”他起身穿好长裤，走向充当盥洗室的房间。镜子诚实到无情地映出他的乱发。他的马甲完全被爪子弄坏了。更糟的是，他看起来仍然很急。怪不得但丁刚才想要安抚他。</p>

<p>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收拾体面，抓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出去。迎接他的第一样东西是他弟弟的光屁股。</p>

<p>难以置信。</p>

<p>“但丁。”</p>

<p>但丁冲他笑，开心地犯傻。很难在这种时候恨他。维吉尔把毛巾扔过去。</p>

<p>他不关心人类和他们对他的看法，但他关心他的书。现在想来，在桌上操但丁也不算什么好主意，只能说是传达了他当时的观点。但丁努力清理自己的时候，维吉尔决定至少把书放回原处。有些羊皮纸被弄脏了，有些被撕得粉碎，需要抄录誊写。书没这么容易坏，他可以慢慢放好。幸好它们都没有沾上但丁的体液。</p>

<p>“嘿，宝贝儿。”</p>

<p>但丁终于恢复人样，或者说尽量恢复了。他的衬衣上有大块湿斑，而且他身上散发着的无疑是那种味道，充满荷尔蒙和性。他似乎准备好了进行第二回合，坏笑已然就位。</p>

<p>“我以为你会更在意烦人先生的话。”但丁说着走到维吉尔面前，拿走他手里的书放回桌上。他亲吻他哥哥的面颊，因为他正是这样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还抓过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维吉尔试图抗拒这样小小的感情表达（但失败了）。</p>

<p>“我不在乎侮辱我工作的蠢货。”维吉尔说。想起那个人就很破坏情绪了。</p>

<p>“想听点有趣的吗？”但丁问。他贴得更近，以一种毫不费力的性感舔舐维吉尔的耳垂。“我看到他——”他低语，发出一声充满危险恶意的轻笑。这声音把维吉尔的恶魔从短暂的小睡中唤醒。他们对视，目光引雷动火。“——硬着走了。人间最硬，而且不是因为我。”</p>

<p>维吉尔没有接话，略带好奇地歪头，等他说完。</p>

<p>“他特别想取代我的位置。想得要命。我觉得他已经射了，就光靠看你在那张桌子上操我。”但丁眼睛闪过红色。尽管如此，他手势仍然温柔，拇指在维吉尔的手腕上画着圈。在他们的血缘牵引下，永无止息地运转。“我该吃醋吗？”</p>

<p>他弟弟嘴唇的曲线暗含着对那手无寸铁的人类的威胁。但丁能够为了维吉尔违背他对人性的誓言吗？这个想法叫他兴致高涨。但丁，他是那么在乎。而维吉尔，是那么不在乎。</p>

<p>不过这条思路毫无意义。就像维吉尔会考虑和其他人性交似的。他只和但丁以外的人发生过一次关系，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结果就是他的宝贝尼禄。让但丁因为毫无价值的渣滓脏了手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而这两者完全可以用来做些……其它事情。</p>

<p>“别犯傻了，但丁。”他说着走近一步，直到两人身体相贴，“我不需要更多蠢货，你一个就太多了。”</p>

<p>于是不必再有疑虑。维吉尔回吻他，捏了捏他的手。他弟弟就是为这样的时刻而生的；于他而言，维吉尔主动表达的爱意胜过任何财富和魔具。如果不是尼禄或是他对人间的感情，在魔界共度永恒远远足矣。</p>

<p>热烈接吻几分钟后，他们不情不愿地分开了。但丁扁了扁嘴，然后耸耸肩，姑且算是满足了。如此占有欲，他的但丁。维吉尔对他微笑，漏出利齿和来自本源的激情。</p>

<p>“说起来，现在该回家了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那是他们共同的欲望。但丁急切地盯着他，要原谅他太容易了。“我们才刚热身。”他笑着亲吻维吉尔的手背。</p>

<p>他弟弟的饥渴是奥罗波若蛇：源源不断，不可阻挡。</p>

<p>“做好准备，老哥。”他说，“轮到我了。”</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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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200202</guid>
      <pubDate>Sun, 02 Feb 2020 06:39:3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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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Dream Deal</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1115</link>
      <description>&lt;![CDATA[    #General #DMC #DV #VD #Dante #Vergil&#xA;    有时人们梦到过去，有时以为自己梦到过去——这很难分辨。&#xA;&#xA;!--more--　&#xA;&#xA;但丁初次光临其他恶魔开设的“事务所”。&#xA;&#xA;这一间位于闹市区，租金显然是他的好几倍，不过但丁怀疑整幢建筑也许都是魔力制造的幻觉。他不请自入，发现内部陈设与自己那间大相径庭：流水饰件倒流清水；金色长烛淌出绸缎似的香雾；落地钟垂下七行长短各异的钟摆，以一种难以捉摸的规则律动。&#xA;&#xA;他进门时没有察觉到自己以外的存在，然而一把非男非女的声音自他身后轻道：“请回吧。你心底的愿望，哪怕是我也无法实现。”&#xA;&#xA;但丁慢慢转身，朝倚在各色靠垫之中的此间主人摊了摊手：“你恐怕搞错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但丁，是个恶魔猎人。我来了结一桩委托。”&#xA;&#xA;“恶魔猎人？可是这里只有一位——不到一位恶魔，而那并不是我。”店长答道。&#xA;&#xA;这与但丁先前的猜测倒不矛盾。&#xA;&#xA;找到他的委托者自陈曾与能够看透人心的恶魔交易，以死后的灵魂换取健康与财富——以灵魂为筹码，仅有神和神话中的恶魔做得到这样的事。这基本超出了但丁的业务范围，何况委托人的诉求是毁约（正如传说里所有与恶魔交易的人一样，他后悔了）。事实上，猎人更倾向于自己遇到了某种精神障碍者，不过他还是意外找到了这里——又或者是对方主动找到了他。&#xA;&#xA;“有时我也接其它的类型。”但丁朝它迈出一步。&#xA;&#xA;“希望你已经调查过了，”店长不动声色，然后猎人发现双方的距离似乎没有改变。“我经手的都是正当、合理、双方自愿的交易。无私的爱情，不朽的才华——难道这些不比灵魂贵重得多吗？”&#xA;&#xA;“挺有道理。”但丁耸耸肩，“可是我也得交电费啊。”&#xA;&#xA;他张开五指。叛逆破开屋顶，落入掌心。&#xA;&#xA;店长身形模糊了片刻，它声音仍从原处传来：“有必要这样吗？我和你一样，失去过重要的东西，才想到开展这份生意。我们都曾有机会修正，却没有成功——”&#xA;&#xA;已经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巨剑开始大肆破坏——这里如他所料，由任务目标的魔力所构建。但丁暂时判断不了它的确切所在，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建筑本身夷为一片虚无之后，他举枪瞄准。&#xA;&#xA;他有很长时间不愿碰黑檀木。以及力之刃。以及贝奥武夫。接着暴露疗法起了效果。力之刃成为魔剑，而他开始比刚成年时更加频繁地使用这对双枪。&#xA;&#xA;“等等——你的灵魂很、非常强大……也许我能达成你的愿望。”那非神非魔的店长在最后关头竭力喊道。&#xA;&#xA;“我的愿望？”但丁压下保险。&#xA;&#xA;“你的兄弟。”它忽然看起来胜券在握，“和我交易，我能带回你的兄弟。”&#xA;&#xA;p/p&#xA;p/p&#xA;&#xA;他醒了。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他的眼皮上。那东西移开了，他一时被亮得睁不开眼。&#xA;&#xA;他意识到“那东西”是维吉尔的手指。&#xA;&#xA;魔界无晴日，然则霜白草原的反光足够强烈。Qliphoth倒下后，它们迅速长满了原先由邪树盘踞的空地。&#xA;&#xA;“噩梦？”维吉尔说，目视前方，没有看他。&#xA;&#xA;“啊。不算吧。”但丁揉了揉眼睛。&#xA;&#xA;　&#xA;&#xA;END&#xA;&#xA;　&#xA;&#xA;  《浮士德》结尾处，天使的爱火击退靡菲斯特，护送博士灵魂升入天堂。所以不管是梦还是真实回忆蛋都不会有事的！你哥的爱火（物理）（x]]&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p></blockquote>

<p>有时人们梦到过去，有时以为自己梦到过去——这很难分辨。</p></blockquote>

<p>　</p>

<p>但丁初次光临其他恶魔开设的“事务所”。</p>

<p>这一间位于闹市区，租金显然是他的好几倍，不过但丁怀疑整幢建筑也许都是魔力制造的幻觉。他不请自入，发现内部陈设与自己那间大相径庭：流水饰件倒流清水；金色长烛淌出绸缎似的香雾；落地钟垂下七行长短各异的钟摆，以一种难以捉摸的规则律动。</p>

<p>他进门时没有察觉到自己以外的存在，然而一把非男非女的声音自他身后轻道：“请回吧。你心底的愿望，哪怕是我也无法实现。”</p>

<p>但丁慢慢转身，朝倚在各色靠垫之中的此间主人摊了摊手：“你恐怕搞错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但丁，是个恶魔猎人。我来了结一桩委托。”</p>

<p>“恶魔猎人？可是这里只有一位——不到一位恶魔，而那并不是我。”店长答道。</p>

<p>这与但丁先前的猜测倒不矛盾。</p>

<p>找到他的委托者自陈曾与能够看透人心的恶魔交易，以死后的灵魂换取健康与财富——以灵魂为筹码，仅有神和神话中的恶魔做得到这样的事。这基本超出了但丁的业务范围，何况委托人的诉求是毁约（正如传说里所有与恶魔交易的人一样，他后悔了）。事实上，猎人更倾向于自己遇到了某种精神障碍者，不过他还是意外找到了这里——又或者是对方主动找到了他。</p>

<p>“有时我也接其它的类型。”但丁朝它迈出一步。</p>

<p>“希望你已经调查过了，”店长不动声色，然后猎人发现双方的距离似乎没有改变。“我经手的都是正当、合理、双方自愿的交易。无私的爱情，不朽的才华——难道这些不比灵魂贵重得多吗？”</p>

<p>“挺有道理。”但丁耸耸肩，“可是我也得交电费啊。”</p>

<p>他张开五指。叛逆破开屋顶，落入掌心。</p>

<p>店长身形模糊了片刻，它声音仍从原处传来：“有必要这样吗？我和你一样，失去过重要的东西，才想到开展这份生意。我们都曾有机会修正，却没有成功——”</p>

<p>已经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巨剑开始大肆破坏——这里如他所料，由任务目标的魔力所构建。但丁暂时判断不了它的确切所在，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建筑本身夷为一片虚无之后，他举枪瞄准。</p>

<p>他有很长时间不愿碰黑檀木。以及力之刃。以及贝奥武夫。接着暴露疗法起了效果。力之刃成为魔剑，而他开始比刚成年时更加频繁地使用这对双枪。</p>

<p>“等等——你的灵魂很、非常强大……也许我能达成你的愿望。”那非神非魔的店长在最后关头竭力喊道。</p>

<p>“我的愿望？”但丁压下保险。</p>

<p>“你的兄弟。”它忽然看起来胜券在握，“和我交易，我能带回你的兄弟。”</p>

<p></p>
<p></p>

<p>他醒了。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他的眼皮上。那东西移开了，他一时被亮得睁不开眼。</p>

<p>他意识到“那东西”是维吉尔的手指。</p>

<p>魔界无晴日，然则霜白草原的反光足够强烈。Qliphoth倒下后，它们迅速长满了原先由邪树盘踞的空地。</p>

<p>“噩梦？”维吉尔说，目视前方，没有看他。</p>

<p>“啊。不算吧。”但丁揉了揉眼睛。</p>

<p>　</p>

<p>END</p>

<p>　</p>

<blockquote><p>《浮士德》结尾处，天使的爱火击退靡菲斯特，护送博士灵魂升入天堂。所以不管是梦还是真实回忆蛋都不会有事的！你哥的爱火（物理）（x</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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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1115</guid>
      <pubDate>Fri, 15 Nov 2019 07:42:27 +00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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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溏心仙境</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805</link>
      <description>&lt;![CDATA[    #General #DMC #DV #VD #Dante #Vergil&#xA;    你哥的衬衫不是抹布！&#xA;&#xA;!--more--　&#xA;&#xA;“唔，父……”&#xA;&#xA;“用名字。”&#xA;&#xA;“……维吉尔。”&#xA;&#xA;但丁忍不住在厨房咧开嘴。姬丽叶分给他的都是食材处理一类的简单任务，他心不在焉地把她处理好的肉糜搓着小丸子，偶尔捏成一些不太常规的形状，心思全放在院子里的那对父子身上。&#xA;&#xA;他们抵达尼禄的家后，维吉尔直接开口说要指点儿子，被谨慎地带往后门。姬丽叶开始准备晚餐，但丁无事可做，主动申请帮忙。半魔五感卓绝；在搅拌机的嗡鸣中，他侧耳听到兄长的声音：“你还记得当时，在Qliphoth上，自己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但丁和我之间的吗？”&#xA;&#xA;从语气判断，尼禄似乎迅速恢复了镇定：“当时……我满心想着尽快赶到，然后……我猜，魔力回应了我的愿望？”&#xA;&#xA;“我想确实如此。你能回忆起那时魔力是怎么运转的吗？”&#xA;&#xA;尼禄沉默了一会儿。“我可能想不起来了。”&#xA;&#xA;但丁猜想维吉尔应当是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阎魔可以切开空间，而它作为你的一部分存在了很久。”&#xA;&#xA;“你的意思是……”&#xA;&#xA;“这是我的推测。我不准备提前把阎魔给你，但我认为你可以试着在空手的情况下主动掌握这种能力。”&#xA;&#xA;他听到阎魔出鞘，金属与金属相互摩擦，剑气划破虚空。维吉尔开始介绍使用阎魔的心得，这部分他们讨论过，他半心半意地关注着。&#xA;&#xA;姬丽叶和他做完了全部准备工作，开火煮汤。尼禄在后院问：“你之前……曾经用阎魔把自己切成两半。那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V杀了尤里森之后你就回来了？”&#xA;&#xA;“关于那方面，我还在探索。当时只是个尝试，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可以回来。”&#xA;&#xA;但丁猛地抬头，一时间只听得到铺满肉丸的面汤在火上咕噜噜地沸腾。姬丽叶的声音仿佛也从遥远的后院传来：“……生？但丁先生？你怎么了？”&#xA;&#xA;“没事，想起了一点东西。”他回答。&#xA;&#xA;所以，维吉尔不知道。他也没有期待。他只想“亲手了结这一切”。&#xA;&#xA;但丁曾以为“这一切”都是兄长的计划，并且最后决定自己不在乎——不想在乎。但它不是。按照推断，理应只会出现一个结果：V和尤里森在他和尼禄面前一齐飞灰烟灭，事毕他们结合尼禄和翠西的说明拼凑出全部真相。可是，幸好，在V决绝地将手杖刺入自己的另一颗心脏之后，他——维吉尔奇迹般地从幻境尽头，从他们的灰烬之中，回来了。这简直就像樵夫的金银斧头，命运的意外嘉奖——对他们所有人的嘉奖。&#xA;&#xA;“只是想起了一点东西。我去看看那两个。”他对姬丽叶说。他忽然感到一种必须立刻拥抱他兄弟的需要。他的双手因为肉酱黏黏糊糊，散发着九层塔的香气，维吉尔的衬衫后背正是适合用于清洁的位置。&#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p></blockquote>

<p>你哥的衬衫不是抹布！</p></blockquote>

<p>　</p>

<p>“唔，父……”</p>

<p>“用名字。”</p>

<p>“……维吉尔。”</p>

<p>但丁忍不住在厨房咧开嘴。姬丽叶分给他的都是食材处理一类的简单任务，他心不在焉地把她处理好的肉糜搓着小丸子，偶尔捏成一些不太常规的形状，心思全放在院子里的那对父子身上。</p>

<p>他们抵达尼禄的家后，维吉尔直接开口说要指点儿子，被谨慎地带往后门。姬丽叶开始准备晚餐，但丁无事可做，主动申请帮忙。半魔五感卓绝；在搅拌机的嗡鸣中，他侧耳听到兄长的声音：“你还记得当时，在Qliphoth上，自己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但丁和我之间的吗？”</p>

<p>从语气判断，尼禄似乎迅速恢复了镇定：“当时……我满心想着尽快赶到，然后……我猜，魔力回应了我的愿望？”</p>

<p>“我想确实如此。你能回忆起那时魔力是怎么运转的吗？”</p>

<p>尼禄沉默了一会儿。“我可能想不起来了。”</p>

<p>但丁猜想维吉尔应当是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阎魔可以切开空间，而它作为你的一部分存在了很久。”</p>

<p>“你的意思是……”</p>

<p>“这是我的推测。我不准备提前把阎魔给你，但我认为你可以试着在空手的情况下主动掌握这种能力。”</p>

<p>他听到阎魔出鞘，金属与金属相互摩擦，剑气划破虚空。维吉尔开始介绍使用阎魔的心得，这部分他们讨论过，他半心半意地关注着。</p>

<p>姬丽叶和他做完了全部准备工作，开火煮汤。尼禄在后院问：“你之前……曾经用阎魔把自己切成两半。那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V杀了尤里森之后你就回来了？”</p>

<p>“关于那方面，我还在探索。当时只是个尝试，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可以回来。”</p>

<p>但丁猛地抬头，一时间只听得到铺满肉丸的面汤在火上咕噜噜地沸腾。姬丽叶的声音仿佛也从遥远的后院传来：“……生？但丁先生？你怎么了？”</p>

<p>“没事，想起了一点东西。”他回答。</p>

<p>所以，维吉尔不知道。他也没有期待。他只想“亲手了结这一切”。</p>

<p>但丁曾以为“这一切”都是兄长的计划，并且最后决定自己不在乎——不想在乎。但它不是。按照推断，理应只会出现一个结果：V和尤里森在他和尼禄面前一齐飞灰烟灭，事毕他们结合尼禄和翠西的说明拼凑出全部真相。可是，幸好，在V决绝地将手杖刺入自己的另一颗心脏之后，他——维吉尔奇迹般地从幻境尽头，从他们的灰烬之中，回来了。这简直就像樵夫的金银斧头，命运的意外嘉奖——对他们所有人的嘉奖。</p>

<p>“只是想起了一点东西。我去看看那两个。”他对姬丽叶说。他忽然感到一种必须立刻拥抱他兄弟的需要。他的双手因为肉酱黏黏糊糊，散发着九层塔的香气，维吉尔的衬衫后背正是适合用于清洁的位置。</p>

<p>　</p>

<p>E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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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805</guid>
      <pubDate>Mon, 05 Aug 2019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72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Explicit #DMC #VD #Dante #Vergil #穿环&#xA;        又一篇人界蜜月吵架攻略。&#xA;    大多数男人年轻时都幻想过与爱人一同公路旅行。为此，需要做很多很多准备。&#xA;&#xA;!--more--　&#xA;&#xA;“这是什么？”&#xA;&#xA;“笔记本。”维吉尔说。&#xA;&#xA;他掌中托着的确是一本靛色皮面、不带任何花纹或者字母装饰的本子，另一只手执一支极为原始的羽毛笔——从被他们击落后做成迷之料理的有翼魔兽身上拔下来，蘸了脚边可疑的绀青“溪水”为墨。它在空白的纸面刮出细碎的噪音，落下一串串数字及符号，两者都让但丁昏昏欲眠。&#xA;&#xA;“你写的呢？”&#xA;&#xA;“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没学过数学。”他划掉几行，“试着娱乐你自己，但丁，如果你不想我因为算错把我们送到月球上去。”&#xA;&#xA;“听起来真浪漫，大数学家兼诗人。”但丁小声嘀咕，然后闭嘴躺平，开始用他哥哥下巴的景观娱乐他自己——他依稀记得他们年轻时那儿尖得能戳穿他肩膀，现在却在正中呈现出一道柔和的凹陷。维吉尔又写了两页，休息十分钟后重新推演了一遍，终于合上本子，收进外套。但丁几乎在他腿上睡着了。维吉尔晃动膝盖，告诉他：“十五分钟后出发，出入口都在天上，距离地面五公里。”&#xA;&#xA;他们轮流给对方下了禁制，只留一成实力，刚好够魔剑士切开次元——空间通道的大小和能够通过的恶魔强大程度正相关。魔界半空乱流如刃，能达到这个高度的大致搭不上这一趟顺风车了，而兄弟俩的魔神化身仍能保持本身的强度。只是禁制只能自行消解，好在回家之后，能威胁到哪怕是封印状态的他们的角色也实在有限。&#xA;&#xA;“我只有一个问题：人界那边为什么也那么高？”&#xA;&#xA;“你知道北纬38度西经95度的地面海拔多少吗。”&#xA;&#xA;“……？”&#xA;&#xA;“我也不，但如果那儿有座山，我们可能会直接出现在山体里面。”&#xA;&#xA;“很有道理。”但丁耸了耸肩，替他掸掉屁股上的尘土。&#xA;&#xA;---&#xA;&#xA;人界的北纬38度西经95度没有山，但丁享受了一会儿自由落体的感觉，意识到可能会吓着路人之后张开翅膀放慢速度，把其它部分的魔化状态收了起来。维吉尔比他稍晚几秒，同样选择在半空中回归人形。幻影剑阵螺旋向下展开，接引他一步一步踏上地面。&#xA;&#xA;这儿离城市有些距离，无人有缘目睹他们与各自身份——魔界之王和传奇猎人——相称的出场方式。他们原地守了几个钟头，没有等来偷渡客。维吉尔表示人界一侧的裂口经过他的处理已经基本愈合，不过安全起见最好再观望一两周。此时已然入夜，但丁布下警戒，提议他们进城找个商业区的宾馆住下，“体验人类文明之光”。&#xA;&#xA;“不。”维吉尔说。&#xA;&#xA;但丁凑到他面前，脸浮夸地垮了下来：“你打算露营半个月吗？！”&#xA;&#xA;“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之前给你的委托费够体验多少瓦特的‘人类文明之光’。”&#xA;&#xA;他的脸真诚地垮了下来。&#xA;&#xA;城是要进的。卡瓦列雷载着他们冲上高速，驶向市区。夜帷自路灯光锥之外沉沉铺开，淌过起伏的深草，其上银河即将升到天顶。但丁不知道维吉尔对这人间无人之景作何感想，只是他忍不住一边催动摩托一边扭头，在他哥哥的唇上尝到了夏日晚风。无论如何，维吉尔配合地跨上后座已经超出他对人界兜风之旅的最美好想象。&#xA;&#xA;直到两人一车被交警拦下——因为超速和没戴安全帽。&#xA;&#xA;为违章人员解围的竟然是一场下级恶魔袭击——太下级了，就算他们不在，人类武装多半也能控制局面。Qliphoth抽枝以来，他们对抗恶魔的能力可谓是被迫突飞猛进。半魔兄弟甚至没尽字面意义上的举手之劳——但丁握着车把，手也没抬，卡瓦列雷便越过人群，把Nobody碾成新的路面涂料后绝尘而去。&#xA;&#xA;两人最后走进入城看到的第一家汽车旅馆。但丁对他哥哥耳语。“知道吗，要是在电影里，我这会儿该手上转着车钥匙去订房，然后她告诉我没有标准间了，于是我们——”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些，“——在廉价双人床垫上疯狂做爱……”&#xA;&#xA;然而房间余量充足。他们同时从外套内袋掏出信用卡，给了彼此一个“！”的表情，又差点一起收回去。维吉尔拿走但丁的手，让两张卡片留在桌上，对前台说：“平摊。”&#xA;&#xA;进门时但丁还在震惊：“你哪儿来的信用卡？”&#xA;&#xA;“V需要食物和睡眠。你的信用卡怎么还没有被吊销？”维吉尔反击。&#xA;&#xA;待他们像第一次参加童军活动的小学生一样推推搡搡地洗漱完毕，躺在阔别近两个月的床上（谢天谢地，感觉并不廉价），但丁已经想不起来疯狂做爱这件事了。“明天要记得给他们打电话。”他迷迷糊糊地咕哝，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xA;&#xA;维吉尔应了一声。&#xA;&#xA;---&#xA;&#xA;他们不知何时把睡觉变成了耐力比拼。但丁因为忍不住翻身而不得不给维吉尔加了一分时，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离他们清清爽爽躺到床上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而他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三或五次抱怨半恶魔的感官过于敏锐，害他被他哥哥的呼吸吵得睡不着觉——维吉尔的呼吸平稳而规律，可但丁一听即知他也醒着。&#xA;&#xA;不过内心深处他很清楚，自己——或许维吉尔也是——失眠的真实原因在于：这是不同的。&#xA;&#xA;在将要超载的房车沙发上打盹，在清理完毕的邪树枝桠上用色情杂志盖着脸小憩，在魔界与维吉尔轮流休息，通常枕着对方的大腿或肩背……它们和与人分享卧室，是不同的——&#xA;&#xA;哪怕这个人是维吉尔。&#xA;&#xA;何况这个人是维吉尔。&#xA;&#xA;这简直就像把两团星系强行揉在一起。过去的数十年里，他们缓缓展开恢弘的旋臂——为了撑满广袤的孤独——终于让一切自洽地运转起来。也许他们本应各据半片宇宙，现在却必须对抗近在咫尺的彼此，对抗那庞大质量引发的可怖潮汐力。魔界足够宽敞，他们可以互为利刃和坚甲，可在这儿，在连锁旅店的平价双人间里，利刃和坚甲还不够。利刃和坚甲太多了。&#xA;&#xA;维吉尔回归人类世界的过程必然会遇到障碍，但丁对此做过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自己可能也是……障碍之一。他翻身回来，掀开被子坐直。他哥哥仰躺在与他一臂之遥的另一张床上，被边掖在颌下，从被面隆起的形状能看出双手交叠于腹前。&#xA;&#xA;“做爱解决不了问题。”维吉尔睁开眼睛说。&#xA;&#xA;“装睡也不能。”&#xA;&#xA;“我没有装睡。我在……冥想。”&#xA;&#xA;“我没准备做爱，我是要批判你的睡姿，”他越过两张床之间的空隙，维吉尔不得不侧身给他腾出位置，可但丁按着他肩膀，推走被子直接趴下，压住了他的半边身体，“跟吸血鬼女王躺棺材似的。——你知道的，就算你在边上虐杀蒙德斯我也能睡着。”&#xA;&#xA;“是吗？就算我愿意留几刀给你？”维吉尔扭过头，把耳朵从他弟弟牙间解救出来，然后进行了同态复仇。&#xA;&#xA;“唔，听起来是比较难了……”&#xA;&#xA;---&#xA;&#xA;但丁大概是在思考途中睡着了——他自己都怀疑到底是耳畔兄长的气息还是想象中虐杀蒙德斯的场景更加令人安心。几个小时后他被推醒，几乎以为自己最糟糕的预感之一成真：维吉尔以清教徒作息要求自己和他人。然后他哥哥说：“前台电话，有两个委托人想见你。”&#xA;&#xA;“……见我们。”传奇恶魔猎人闭着眼睛抓过自己的T恤闻了闻，往头上套起来。维吉尔正在用旅馆提供的一次性工具刮脸——不知道他有多少年没用过这个了。他手势稳定，神情专注，没有反对这句修正——当然也没有表示赞同。&#xA;&#xA;但丁对于被打断睡眠和打乱计划感到……不太愉快。他计划今天确认过空间通道状况之后带兄长逛逛城市，教他些人类的新鲜玩意儿——理想情况是维吉尔搞出点无伤大雅的小洋相，再由他英勇救场。他们还得买点儿换洗衣物，他决心说服他哥哥尝试一些不包括蓝色和礼服衬衣的东西，比如粉红色T恤——如果这个太过的话，酒红也行。他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向维吉尔解释自己接受委托的规则：“如果没有暗号，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客户找上门来，让你找猫，查老公出轨的证据，之类的。”&#xA;&#xA;“这次不是。其中一位自称区长，指明要找但丁咨询猎魔事宜。——昨天你的驾驶技术似乎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xA;&#xA;但丁就当他是在真诚称赞。“就知道你靠谱。”他立刻说道，扣好短靴准备出门，“看好了，接下来教你怎么在人界赚钱。”&#xA;&#xA;这无疑只会给维吉尔冷笑的机会。他握住但丁的手肘，对着座机扬了扬脸。但丁嘿了一声：“还需要时间？”&#xA;&#xA;“半天。”维吉尔说。&#xA;&#xA;---&#xA;&#xA;他们仍然没能和尼禄对上话。接电话的是姬丽叶，但丁留下旅馆的名字和号码，那孩子再三保证尼禄一到家就回电，但丁几乎怀疑她有些啜泣。“不急，我们也要先忙一会儿。告诉尼禄我们处得不错，让他少操心。”——事实上，对尼禄来说他们可能处得过于好了——“嘿维吉尔，来说两句。”&#xA;&#xA;维吉尔用绝对称不上处得好的眼神看着他，接过电话说了刚好两句：“我是维吉尔。……请照顾好自己。”&#xA;&#xA;但丁又给莫里森的电话录音留了言，然后他们一起下楼，走进朴素的餐室。“早上好，女士与先生。没想到政府部门上班时间这么早？还好我没干这行。我是但丁。”他与访客们一一握手。维吉尔拿着两杯咖啡过来，那位女士询问地看向但丁。&#xA;&#xA;“这是我的搭档（partner）[1]，维吉尔。我们是双胞胎，看得出来吗？”他轮流介绍双方，并为兄长回归翌日就不得不面对社交场合感到一丝抱歉——也许算不上翌日，毕竟还有V，但V社交吗？但丁觉得自己完全能模拟出他那一个月的日程：劝没有被根须串起来的居民离开本市，把没有被根须吸干净的人类解放出来，和蓝色小鸟磨炼口舌之利，用威廉·布莱克为自己伴奏，踏着抑扬格的拍子，右脚踩在重音上。他注视维吉尔，维吉尔的脸上刚刚凝滞了一瞬，但丁不确定那是因为自己的话，眼神，抑或现在这个情况本身。&#xA;&#xA;然后维吉尔朝对方笑了笑。他双手被占用着，所以这也能算恰当的礼仪。但丁猜现在轮到自己凝固了，因为那个笑容……很要命。僵硬得要命，别的地方也很要命。&#xA;&#xA;委托人又一次站起来点头致意。“第一次知道您有搭档，但丁先生。”&#xA;&#xA;“哦，他没干这行，不过我们从小一起接受训练。最近形势不好，”维吉尔正在入座，其余三人齐齐意会地叹一口气，“他所在的……分部（branch）1倒了，所以入了伙。”&#xA;&#xA;维吉尔维持着那个笑容，端起杯子轻轻颔首，不知是对咖啡还是对但丁的说明。总不能是咖啡。&#xA;&#xA;“说到最近的形势，”区长女士也笑了笑，抽出信封里的照片推过去，“希望您能在酬金方面通融一下……听说您愿意义务处理某些种类的恶魔。”&#xA;&#xA;但丁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成魔界之王级别的压迫感已经淹没了两位可怜的公务员。这位魔王轻抿一口之后放下咖啡，骨瓷叮铃相碰的瞬间，一切恢复如常。&#xA;&#xA;“主……主要是搭档这部分，”委托人坚强地开口，“我们确实无法申请双份经费……”&#xA;&#xA;“这些现场不太能说明是哪种恶魔。它们吃相都差不多。”但丁理了理照片，体贴地说，“以及我们按件计费，不过你们得负责给周边财物投保。”&#xA;&#xA;---&#xA;&#xA;“在人界赚钱。”那两个人走后，维吉尔不带感情色彩地复述道。&#xA;&#xA;“嘿，老哥，有你入伙真不错。”但丁丝毫没有表现出被嘲讽的自觉，嘴里塞满烤吐司配草莓果酱，仍然口齿清晰地说。&#xA;&#xA;维吉尔缓缓咽下但丁坚持切给他的吐司一角。“而我不准备一直入伙，除非有充分的必要——我看不出将来会有什么非常必要的时候。”&#xA;&#xA;但丁稍微坐直一些。这条回答有一半令他十分满意，另一半则……似乎还能争取一下，然而身处公共场合使他们无法聊得太深入。“你是准备单干？按你之前说的，修好老家住在那儿？”老实说，这让他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比如将要面对恶性竞争之类的。&#xA;&#xA;“我准备探索一下。”&#xA;&#xA;“我们这一行有定价规则，望你知悉。”&#xA;&#xA;“放心吧但丁，要比你的开价更有竞争力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也许我只是提前开始享受退休生活。报几个公开大学课程。”维吉尔端起咖啡，挡住下半张脸，显然对自己制造的效果一清二楚。他喝掉最后一口，用带着旅店名字的薄纸巾印了印嘴角，意味着这个没有触及问题核心的简短讨论暂时画上了休止符。动身之前，他们一起研究区长留下的地图，额角挨着额角。这使但丁又升起希望，也许接下来的安排——一起完成委托——能改变他哥哥的想法。&#xA;&#xA;---&#xA;&#xA;维吉尔站在市内最贵的酒店屋顶，但丁蹲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张带照片的资料，与眼前所见稍加对比。酒店离连续袭击处之一不远，虽然位于商业区中心，此时也难免显出门庭冷落。寥寥的车流声传上来，灰鸽子倏地自头顶掠去，城市的风将藏蓝下摆鼓起，不时扑过来打扰阅读；传奇猎人没有躲开，反正他也不是单纯在使用视力。须臾之后，但丁心里有了计较，顺手把文件折成一架粗制滥造的飞机。&#xA;&#xA;这次的工作内容不简单——不是说敌人有多强大，只是低等恶魔大多为本能所控制，从不挑选食物和进食的时间地点，而近期事件无一不发生在深夜或清晨的无人死角，连现场残留的恶魔气息也被刻意掩饰。若非遇害人的遗体状况如此这般，恐怕不会有人怀疑这不是人类犯罪。甚至现在，在但丁的感应里，那几处魔力源头都在极力隐藏自己。这绝对不是适合义务劳动的委托，哪怕他哥哥不在。&#xA;&#xA;他正想感叹一下身在高处的感觉确实不错，反派体验十足，难怪你会喜欢，维吉尔先开口了：“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贵行的工作须知。”&#xA;&#xA;“唔，别吓人，别打烂东西。虽然这次有保险，不过那也是纳税人的钱啊。”没怎么纳过税的自由职业者说着投出那枚纸飞机，自己跟着一跃，维吉尔紧随其后。天忽然阴了，垂云被吹过来挡住阳光，他们坠向地面，仿佛风暴前最先砸下的两滴雨水。&#xA;&#xA;楼不高，人类形态即可应付，并且为他们引来足够的注意。但丁晃了一下官方授权，喝道：“猎魔委托，小心！”&#xA;&#xA;人群车辆尚属有序地四散离开，显然接受过相关演习或训练。被他们盯上的那只恶魔混在其中，走出栖身的咖啡馆，滑入巷口悄无声息。然而维吉尔比它更安静，他瞬身穿过无人店铺的墙壁，封住小巷另一端时已经阎魔在手。&#xA;&#xA;但丁两手空无一物，以免吓到最后撤离的路人。这似乎使那只恶魔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踏进巷子，不由吹了声口哨。“哇哦，看看盆栽养出了什么新品种的英俊小恶魔。”&#xA;&#xA;他分明记得它先前穿着条纹衬衫和牛仔长裤，俨然将一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扮演得很好，现在向他走来的“人”却身披明蓝风衣，饰以鹅黄棘纹，深巷无光却仍银发晃晃。&#xA;&#xA;“看起来不赖，不过你是不是该更新下数据库了？”但丁细细扫视一番，给了它一点掌声。&#xA;&#xA;那架纸飞机正在此时飞进小巷，飘飘悠悠栽到它脚边，一侧机翼印着可怖的尸体照片，也许是它的手笔，也许是另外几只。无论如何，枉死的灵魂即将得到安息，因为当它低头去看时，一道裂痕自头顶往下在它身上出现，将其分为公平的两半，但丁能从两半之中窥见维吉尔正在收刀。&#xA;&#xA;它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就已化作飞尘。&#xA;&#xA;“磨蹭什么，只是普通的变形怪。”维吉尔说。&#xA;&#xA;但丁打了响指烧掉折纸，转身和他一起往外走。“老哥，你已经青春不在了，还不让我多看两眼假的？——而且这家伙一点儿也不普通。普通变形怪只能变成他们吃过的样子，倒是有种恶魔，能用其他生物的想法为素材制造幻觉，这家伙看起来像它们杂交出来的。我不知道盆栽还管这个？”&#xA;&#xA;“确实会做一点优化，你可能没有见到，有一只三头——2”&#xA;&#xA;他们同时脸色微沉。另外五处魔力源头开始异动，显然察觉到了同类的死。“所以你动手这么快干嘛！”两人分头跑去，但丁的声音远远飘来，“一人一半，你只能再干掉两个！”&#xA;&#xA;---&#xA;&#xA;“你是故意的。”&#xA;&#xA;半个多小时后，维吉尔找到他。市内不宜切开空间或者变身魔人，时间主要花在路上。但丁正在一座街边公园和最后那只异种变形怪……对峙。他的兄长观察片刻，确认了以上结论。&#xA;&#xA;他们早过了会被随便什么恶魔看破内心的阶段，即使眼下被封印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量。它们能显现出维吉尔的样子，只能是因为但丁有意让它们知道。这一位显然在他的帮助下更新了数据库，用的是维吉尔现在的形象，但丁见本人到场，挥手致意，向他演示自己发明的新操作。&#xA;&#xA;那只可怜的实验道具全身浮出光雾，散去后换上了……V的行头——老天作证，他本来只是想向兄长说明袒露感情并不应当感到羞耻，但这实在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玩。&#xA;&#xA;“你猜怎么着？”但丁上下打量它，“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当然更适合另一个版本的你。——稍微缺点配饰，穿环之类的，我感觉一对耳钉就能增色不少。”&#xA;&#xA;“如果你这么喜欢，”维吉尔平淡地说，“为什么不自己试穿一下呢。”&#xA;&#xA;“我穿肯定帅。”但丁相当确信，并且继续点评道，“而且很称纹身和黑发，说到这个……”他的视线往下飘去。&#xA;&#xA;那只恶魔大概再也无法容忍被当作活体衣架指指点点又晾在一边，举起银杖朝侧着身的但丁冲去。猎人头也不转，从后腰抽出左轮，终结了这个委托。他随后唤出摩托，然后尴尬地收回去。“市区好像不能骑这种功率的型号。”&#xA;&#xA;维吉尔颔首，以示确实记得早餐时听委托人说过。&#xA;&#xA;“那我们……坐地铁？”&#xA;&#xA;---&#xA;&#xA;和同胞哥哥一起坐地铁，这对但丁来说恐怕比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要奇幻。更奇幻的是在他研究怎么买代币的时候，维吉尔越过他对售票员说：“两张半月卡。”&#xA;&#xA;现在是工作日的非通勤时间，他们顺利找到一节空车厢。但丁注视兄长随着列车的晃动调整重心，偶尔侧头避开荡过来的吊环，忍不住拉着他在磨损的绒面座位上相对坐下。他们交错放置伸直的长腿。&#xA;&#xA;“那些变形怪。”维吉尔说，仿佛这个名词本身能表达什么更复杂的含义。&#xA;&#xA;不过但丁居然理解了，不管是出于专业的猎魔水平还是玄妙的心灵感应。“杂交那部分暂且不论，以前我也遇到过不少恶魔，到了人界混得像模像样，和它们表现出来的智力类似。我觉得未必是Qliphoth的影响。”&#xA;&#xA;维吉尔点了点头。“我们刚回来时遇到的Nobody看起来也很正常，不过接下来或许还会出现其它变异类型。”&#xA;&#xA;“另一件事，它们对你怎么还是毫无尊重？我以为魔界之王清下嗓子就能让它们停止变形，之类的。”&#xA;&#xA;“关于这个机制，我确实毫无概念。我见过蒙德斯操纵或者影响一些强大的智慧魔物……也许因为那些家伙不够聪明，也许因为我身上的禁制，不过这也不是必修技能，我对……控制那些东西既没有需求也没有兴趣。”&#xA;&#xA;但丁心里嘶了一声。“也许因为它们没有参加你的加冕仪式——没办法，我们也没发送邀请函。说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恰当的时机，可以向兄长透露一些……自己原先准备守口如瓶的往事，“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最早那只。”&#xA;&#xA;他哥哥蹙眉望过来。“为什么它能看出来？”&#xA;&#xA;“应该是它的前辈二十年前看出来的。”他刻意叹了口气，“二十多年过去了，人界的恶魔圈子还流传着英俊猎魔人和他混蛋老哥的故事。”&#xA;&#xA;维吉尔眨了下眼睛，但丁不知道他从中得到了什么样的信息，也没指望他立刻做出反应，只是轻笑着指出自己觉得颇为有趣的地方：“没想到吧，以这种更好的方式出了名——知道这事儿的恶魔可能比知道你是魔界之王的还要多。”&#xA;&#xA;“……那是你的荣幸。”维吉尔说着并拢双腿，挤了挤但丁的膝盖。&#xA;&#xA;“当然是你的。”他用力夹回去，毫不怀疑自己的爱比一界的王座有价值得多。&#xA;&#xA;---&#xA;&#xA;地铁站附近有家大型连锁超市，但丁拉着兄长拐进去，把他放在零食区。“随便挑，我请客。”他有种维吉尔就算想也没法使他破产的强烈自信，“我去拿两套睡衣。你不能从早到晚都穿那条勾引人的皮裤。”&#xA;&#xA;“我能，如果你的品味过于不堪入目。”&#xA;&#xA;但丁最后没有挑战他的审美，选了黑色和深灰色的同一款式。维吉尔已经在和无人结账机奋战，购物篮中装着各色罐装饮料。“我留意到你的品味并不是最糟糕的。”他朝打包台的方向歪了歪头。&#xA;&#xA;这个商场提供三种图案设计的收费胶袋——“尖锐湿疣特效药批发”理所当然地乏人问津，“成人猎奇色情片大赏”则被用到只剩薄薄一叠。维吉尔正往“肛交爱好者俱乐部”里整整齐齐地码易拉罐，神色端庄仿佛上面写的是“威廉布莱克粉丝俱乐部”。但丁喷笑：“是为了劝顾客少用塑料袋，多用环保袋3——以及我不觉得你会喜欢那个。”他指着Dr. Pepper。&#xA;&#xA;“反正是你买单。”维吉尔不为所动。&#xA;&#xA;旅店前台对两位客人公开的性事取向见怪不怪，只是告知他们有一位尼禄先生曾经打过电话，留言说下午会在家。但丁向她道谢，一边上楼一边提醒他哥哥：“半天到了。”&#xA;&#xA;“我会用钟表和太阳角度计算时间。”他哥哥回答。&#xA;&#xA;进屋后他们意识到房间被打扫过了，幸好之前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物品或痕迹——可接下来就说不准了。但丁暗自记下明天要挂好请勿打扰的牌子，拨通电话向委托人简述本次任务完成的情况。对方显然为他们的效率大感讶异，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xA;&#xA;他们通话时，维吉尔挂好两人的外套，拿着旅店提供的铅笔、拍纸簿和但丁出资的Dr. Pepper坐进另一张扶手椅。莫里森恰好紧接着拨进来，他们简要交流了人和事务所的近况。“怎么，你要因为给儿子打电话写草稿吗？”但丁挂上电话后说。他只是想试一下激将法，因为维吉尔正在那儿用笔戳纸，以及顺手记下他报出来的时间地点。&#xA;&#xA;可维吉尔说：“不然呢？”&#xA;&#xA;他顿时有点儿无言以对。“你慢慢写。需要我回避吗？”&#xA;&#xA;“事实上，我希望……得到一些建议。很难想象怎么向他解释他已经成为整个魔界的合法继承人。”维吉尔抿了一口饮料，面无表情地放上茶几。&#xA;&#xA;“……这个姑且留给我。”但丁拿过易拉罐啜了一口，也摆回去，“——不是说喝的。这玩意儿唯一该去的地方是下水道。”他又开了一罐山露，豪饮之后递给兄长，“我觉得你可以告诉他……你会住在Devil May Cry。”他试探着说。&#xA;&#xA;维吉尔喝了一口，慢慢抬起头。“但我不准备住在那里。”&#xA;&#xA;“我能听听理由吗？”但丁尽量保持语气中立，然后意识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不满。有那么二十年，他坚信维吉尔仍然生存就是终极福佑，甚至没太指望能和他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下；然后他有幸不断发现人类或者恶魔绝无可能轻易知足：他被允许一再奢求——先是奢求他的兄长作为维吉尔活着，又是奢求他们回归人间，回归彼此的生活。这大概终究超过了许愿的限度。&#xA;&#xA;“我以为昨晚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维吉尔放下纸笔和汽水，身体微微前倾。&#xA;&#xA;“DMC二楼有很多房间。”&#xA;&#xA;“没有哪个人类或者恶魔会在成年那么久之后还和兄弟住在一起。尼禄肯定也会觉得这很奇怪。”&#xA;&#xA;“我听到了什么？维吉尔突然开始追求与社会常俗保持一致？”&#xA;&#xA;“很高兴得知我弟弟的青春叛逆期持续几十年仍未结束。”&#xA;&#xA;“尼禄迟早会知道的。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他的底线。如果维吉尔拒绝这个——因为所谓的社会常俗而拒绝和他共同生活，他怀疑自己会立刻尝试把他钉在地上，不管楼下是不是有人。&#xA;&#xA;维吉尔看了他一眼，放低声线：“但丁。”&#xA;&#xA;“什么？”&#xA;&#xA;“我不知道你误解了什么。如果你担心尼禄不能接受有位……继母，我在其中能做的恐怕没有你多——说到这个，你觉得应该在电话里告诉他吗？”&#xA;&#xA;“……回去再说。”但丁抹了把脸，从他手里拿走饮料灌下一大口，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防卫过当。他哥哥并不是在拒绝他或者人类社会——见鬼，他刚才竟然会怀疑维吉尔因为后者拒绝前者，“所以你为什么反对同居？”&#xA;&#xA;“正如刚才所说，我不希望一回来就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我是说，事不过三。4”&#xA;&#xA;但丁为兄长可怕的幽默感翻了个白眼。“你只是不想被我打扰。”他指出，同时明白他哥哥在这一点上恐怕是对的。&#xA;&#xA;“这个角度也没错。它是相互的。”&#xA;&#xA;他开始认真考虑维吉尔提出的设想。老宅。但丁对此仍然心怀疑虑。那座废墟潜伏着一千只过往的幽灵，每一只对他们兄弟来说都比一千个变形怪更难应付。维吉尔为什么要坚持回去？他是不是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已经能够面对伤口，面对痊愈？&#xA;&#xA;“可是红墓这半年大概都会是一座空城。”他试图讨价还价。&#xA;&#xA;“你不觉得那样更适合我吗。”&#xA;&#xA;“……在把老家打理得能住人之前，你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xA;&#xA;“相信我，但丁，在短租方面我比你拥有更加即时的经验。”&#xA;&#xA;“那你考不考虑租在Resident Area？比如我家？”&#xA;&#xA;“我会综合考虑租金和交通情况。”&#xA;&#xA;“老实说，我不太放心你。”他还是说了出来。&#xA;&#xA;维吉尔极轻地叹了口气。“我理解自己在你这里的可信度不高，但是如果留在人界，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xA;&#xA;最后那个词组撞碎在但丁的鼓膜上，在颅骨内引发尖锐的共鸣——他忽然意识到维吉尔能够称得上生活的时间寥寥无几。这让他错过了修正措辞的时机，不过如果他哥哥确实以此作为清单上重要的一项，自己却质疑他独自完成的能力，这对维吉尔而言恐怕更加伤人。也许他该直接相信他的兄长能处理好的，毕竟就连他抛下了一切理智与情感的那一半，也把他们的幼时居所视为力量之源。&#xA;&#xA;反正就算这个过程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但丁会确保他知道事务所的备用钥匙放在屋顶的哪个空花盆里。&#xA;&#xA;最后他缓缓点头：“好吧。但你应该不介意经常过来留宿。”&#xA;&#xA;“当然不。”维吉尔犹豫了片刻，“我只是希望，在进行任何尝试以前安排好备用方案。”&#xA;&#xA;这下但丁彻底明白了——他哥哥有自己的计划，并且这计划没有将他排除在外。“如果你决定在未来的某一天搬进来，我可以给招牌换个颜色。”&#xA;&#xA;“不，紫色真的不行。”维吉尔说。&#xA;&#xA;他们都笑起来。但丁靠上椅背，感到肩颈一阵酸胀——想必刚才他不由自主绷紧了那儿肌肉。“希望我没有弄坏你打电话的情绪。”他踢了踢兄长的鞋尖。&#xA;&#xA;维吉尔摇头，喝掉最后一口汽水，拎起话筒开始拨号。&#xA;&#xA;“不需要草稿了吗？”&#xA;&#xA;“如果我能和你正常交流，和尼禄应该更没问题。”他揶揄道，一边捏扁饮料罐，投进垃圾桶里。&#xA;&#xA;---&#xA;&#xA;但丁相信自己正在帮助兄长放松下来。&#xA;&#xA;电话接通后，他起身站到维吉尔面前，踢开他的双腿，跪在其间。他哥哥一边自报姓名，一边用美杜莎也会自愧弗如的眼神瞪着他，不过但丁显然不知何时获得了石化抗性，因而能够顶着那样的目光咬开拉链，并且在尼禄问起自己前顺利完成这项任务，松口抬头：“我在！还活着！”&#xA;&#xA;他哥哥空着的手向他探去，被他偏头避开，抬掌握住。比起只有单手可用的兄长，他显然拥有更多操作空间。别捏碎了，他用口型说道，脸颊贴着维吉尔被皮革包裹的大腿。他们保持着对视，但丁的舌面压上正中的隆起，让湿意和热度渗进布料。&#xA;&#xA;夹紧双腿并不能限制但丁的行动，维吉尔意识到这一点后干脆置之不理，开始对尼禄叙述两人的经历与安排——他们如何从魔界回来，决定原地停留两周，以便处理切开空间可能造成的后遗症，同时接下一个官方委托，终于无话可说。但丁刚刚把他隔着内裤舔到有点动静，织物不知被谁的体液浸透，印出其下情动的轮廓，便听他道：“但丁有话对你说。”&#xA;&#xA;他任由兄长把自己拉起来，按进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里。维吉尔摁住静音键把听筒抛给他，冷笑着说：“收起那个表情，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xA;&#xA;“不喜欢？那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水？”&#xA;&#xA;“因为我不幸喜欢你。”维吉尔去解他的皮带，抽走扔到一边。但丁和电话那头打了招呼，配合地抬腰，让他扯低自己的长裤。直陈心意对他自己而言亦非易事，而他哥哥的反馈远比他期待的……更加及时和直白。他想对此发表些评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而且通话仍在继续，只能在下身衣物允许的范围内张大双腿，因为维吉尔向来贯彻以牙还牙——他也在但丁腿间矮身俯首。&#xA;&#xA;他尽量维持声音平稳，询问熟人们最近的情况。维吉尔舔了舔嘴唇，直接拉下他的内裤，然后为他半硬的阴茎挑眉。但丁坦然回以一个飞眼。他先前就已因为对方的味道兴奋起来。那种汗水与前液、金属与皮革糅杂在一起的味道。维吉尔的味道。&#xA;&#xA;尼禄讲的内容他大致在莫里森那儿听过一遍了。希望如此，因为他这会儿基本上什么都听不到，除了自己的血液冲向下身的声音。离维吉尔上次吸他已经超过二十年，但这绝对不是他的嘴那么惊心动魄的原因。他可能的技术进步也不是。除了柔软湿热的唇舌，分明有什么冰凉的硬粒划过他的敏感之处。他回想起方才维吉尔启唇时一闪而过的银光，暗骂一声，扯住对方的头发。&#xA;&#xA;维吉尔顺势抬头。但丁捏着他的舌尖轻拉，得到了答案——他哥哥不知何时给自己镶了一枚舌钉。他神情冷静，展示了片刻，然后握上但丁的手腕，扯下手套、拆开绷带，交替用舌面卷住或是整根吮吸他的手指。那颗金属饰物不时磨过指缝，令人不禁结合刚才获得的经验展开联想，被舔到其它地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xA;&#xA;尼禄正在小声询问该不该过来与他们会合。但丁手上稍稍用力，指腹压着那条要命的舌头摩挲。维吉尔没在这时候分他的心。他说：“你那一带也还有恶魔没清理干净吧？不用急着来找我们。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你家老头子一点时间。”&#xA;&#xA;他不知道维吉尔是不是喜欢这个回答，因为他的手指被半魔利齿轻轻磕了一下，然后那张嘴再次含住他的下身。他必须尽快结束通话，有枚该死的舌钉在他的龟头上毫无规律地滑动，甚至一度嵌入铃口；那种穿透性的甜蜜刺入大脑，把里面的词句搅得稀碎。他不能射。他不想现在就想射。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哪怕第一次。维吉尔的头沉下，他的头仰起。微凉的金属沿着前端的细缝，从背面滑向根部。他听到自己说：“对了，你爸告诉我等我们回来他要拥吻你。看在我的份上，给他这个面子。”&#xA;&#xA;维吉尔把他完全咽进喉咙里，双颊收拢，鼻尖埋进耻毛。他成功地赶在发出放荡的尖叫以前把听筒摔回它该呆的位置。&#xA;&#xA;“胡言乱语。”他哥哥被他拽起来之后道。他用手背抹去溢出的涎水，脸与唇都泛出血色。&#xA;&#xA;“那么是谁让我胡言乱语的？”但丁托起他的下颌，示意他再张一次嘴。维吉尔似乎有所误解，侧过头与他接吻，没有忘记充分利用新的装备：银钉刮蹭着他从未意识到这么柔软的地方，使他完全硬起来的性器更加饱涨。他尽量冷静了一下，问他哥哥：“什么时候？”&#xA;&#xA;“超市。恰好看到。”&#xA;&#xA;“疼吗？”&#xA;&#xA;“有点。”他可能想起但丁不喜欢他这么说，补了一句，“大概十秒。你想不想——”他低头看去，询问是否继续。&#xA;&#xA;“我还以为你更喜欢……肛交。”他低笑一声。&#xA;&#xA;于是他们起身，替对方把剩下的衣物甩进椅子里，赤裸地走进浴室。浴缸装下一对半魔后难免显得狭窄，瓷面遍布锈迹和刮痕，不过这点恰巧符合但丁对于汽车旅馆的想象。两人胡乱冲洗完毕，维吉尔先坐下来，被旧瓷和蒸汽衬得有如文艺复兴时代的大理石神祇。他试图安置自己的长腿，好给对方腾出空间，却被但丁扶着肩直接骑上腿根。他们不曾软化的下身挤在一起，双双发出带着鼻音的叹息。&#xA;&#xA;“所以说，”但丁靠过去，紧贴的前胸使他嘶了一声，“你其实很认同我的品味。”他挺身蹭了蹭对方。皮肤间的水不像水，像某种粘稠且带电的液体。他的乳头立刻挺立起来，他颇为愉快地发现维吉尔也是，于是故意用自己的乳尖去蹭他哥哥的。两人都哆嗦了一下，几乎把水晃出半满的浴缸。&#xA;&#xA;维吉尔支起膝盖，把他往后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事实上，V确实考虑过你说的那些，只是当时我不可能把魔力浪费在那种伤口上。”他的手从但丁肩上滑下来，捏了捏饱满的胸肌。但丁不由自主地在他掌下绷紧，不过当维吉尔换了一边，他便开始主动追随那些布满刀茧的手指鼓起肌肉。&#xA;&#xA;“显摆。”他哥哥轻轻拍上他的胸口。&#xA;&#xA;“你在羡慕。”但丁压下他的头，把挨打的地方送到他嘴边，要求安慰。&#xA;&#xA;他们稍稍调整姿势，让维吉尔可以一边安慰他一边准备他。他的安慰无疑矫枉过正，自然也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乳晕被整个含住，用力吮吸，舌钉恰到好处地抵在乳孔，叫但丁顿时忘记了手指扩张入口的轻微不适。他放肆地呻吟，揽住维吉尔的后颈，他哥哥的银发湿漉漉地贴在头顶，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射灯和水雾在其上共同制造的光晕。&#xA;&#xA;他的另一只手找到维吉尔的乳头，掌心压上去搓揉。他哥哥确实有充分的理由羡慕自己，他几乎能摸出他的肋骨，不过这点即将得到修正。“我还以为这里也该有点什么装饰。”他在呻吟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xA;&#xA;维吉尔含着他从喉咙里哼出一声，气流喷在潮湿的胸口，又冷又热。他换了一边，用上牙齿，手指则循序渐进地在腺体上施力。但丁既想往他的手上坐，又想挺身在他的腹肌上制造一点摩擦，却被箍着腰，两边都得不到足够刺激，只能恼火地腾出手，探向后方拉开维吉尔。他握住那只手腕跪直一些，股缝磨蹭几下对方的性器之后找准角度——他哥哥硬得不需要手扶就能吞进去。&#xA;&#xA;维吉尔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沉默地松开他。他按着兄长的腰，自己控制速度，一点一点吃到底。被逐寸撑满的感觉让他痉挛着绞紧对方，自己的阴茎也不停漏出清液。他哥哥蹙眉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地吐气，块垒分明的肌肉流动起来，那情态令人很难不想到神话中因国王的爱而获得生命与灵魂的雕像。&#xA;&#xA;一分钟后，但丁自认为已经调整好了，试着抬腰，让体内那柄长刀顶上前列腺，然后撞进更深处。他反复几次，过程中两人一起把浴缸里的水掀出大半。维吉尔重新打开花洒，试过温度，握住他的性器，让束束细流打在最为敏感的前端。&#xA;&#xA;致密酥麻蒸腾而起，令他一时腿软，低喘着坐到底，引发一声相似的气音。“急什么？你是快完事了吗？”他拨开兄长的手，“我还指望久一点。”&#xA;&#xA;“记好你自己说的。”维吉尔微微弯起一侧嘴角，掐住他的腰。&#xA;&#xA;但丁回以一个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开始小口吞吐深嵌体内的性器，自己那根随着身形耸动在温水中来回划过，偶尔翘出水面，也算别有奇趣。这比之前那样省力多了，他得以倾身亲吻他的兄长，把他的舌尖吸到自己口中，在被那颗硬粒拨弄舌背的筋时再一次体会到穿刺的威力。维吉尔在他身上印下灼热的指痕，不过没有干扰他主导的节奏。自情事开始，他就几乎不再发言。但丁对此向来很有意见。他刻意收缩一下。“感觉如何？告诉我，我想听。”&#xA;&#xA;维吉尔吸了口气。“如果你坚持现在聊天的话——我宁可你用别的方式使用我的嘴。”他双手滑向后方，掰开夹紧了他的臀瓣，“……我有些好奇，今天提到的，那些恶魔‘前辈’——你当时能分辨他们吗？”&#xA;&#xA;这当然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但丁决定以身作则，为兄长树立一个知无不言的榜样。“一开始还挺刺激，不过掌握诀窍之后就很简单了——比我还帅肯定是假的。”&#xA;&#xA;他哥哥把他猛地压下去。但丁几乎被这么送上巅峰。蒸汽和快感都茫茫一片，他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回味片刻之后才又重握主动。维吉尔的肩膀被他抓破了，几点殷红由锁骨盛着，淌下一丝在水中荡开，血腥味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用上更大的力道。他低下头，把脸埋到兄长的颈侧，舔了舔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然后抿住他的耳廓低语：“轮到我问了——非得住到那儿去吗？我是说，有什么必要的理由？我不反对你不留在事务所，也很支持修好老家——希望你不介意我参与一部分工作。”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说过衣柜。他该尽快找个机会告诉维吉尔，为什么应当保留那件看起来只能当柴火的家具。“但红墓离我那儿实在不近——离尼禄也是。”是的，他仍然没有放弃说服他哥哥，除非他哥哥能够彻底说服他。&#xA;&#xA;“空置会让宅院的状况很快变差，而我认为你我都不会愿意把它租掉；另一方面，也许因为你那间寒酸的事务所实在腾不出阅览室和……用于特殊娱乐的房间。”他放低声线，在对方变亮的眼神里慢条斯理地补充，“可以在天花板上装锁链的那种娱乐。这些能算必要的理由吗？”&#xA;&#xA;但丁直起身子，看进他的双目，确认自己没理解错。“没想到魔界也有色情杂志。”他惊叹道。令他更加惊讶的是，维吉尔似乎接受得比自己还要坦然——接受百孔千疮的过去，接受对自己的怀疑，接受尘世的快乐。也许事到如今，他的兄长既不畏惧黑暗，也不畏惧光明。&#xA;&#xA;“他们有，而且比你那些厚得多。你知道，恶魔长得比较，五花八门。”维吉尔扶在他胯上的手开始用力，在恰当的时候把他托得更高和按得更低，使他立刻把各种思路丢到一边，专心享受稳定攀升的快感，然后意识到这间浴室实在有些年久失修——他们洒出去的水在地面瓷砖上积起了薄薄一层。&#xA;&#xA;“换个地方？”他发出一声哀叹。&#xA;&#xA;维吉尔直接把他抱起来，仿佛某种奇美拉魔兽一般与他四肢相缠地穿过房间，在地毯上留下一行深色的水痕。但丁只来得及在他的提醒下缩起身子以免撞到头，还没怎么体会够这个姿势的妙处，下一秒就被抛到床上。是他的那张。他们立刻打湿了床单，看来今晚他又得跟他哥哥争夺空间了——不过他知道他们会睡得很好，希望以后也是如此。&#xA;&#xA;身下弹簧发出相当不妙的悲鸣。他的兄长仍然站在地面，抬高他的腰臀，借着重力自上往下进犯，一路碾过腺体，冲到最柔软也最滚烫之处。他条件反射地弓身，预备迎接高潮——这样的深度和力度，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几下。&#xA;&#xA;然而维吉尔，这个混蛋，就在做完那几下之前放缓速度，推了推他的腿根，示意他往后一些，伴着床垫的凹陷和吱呀爬上来。但丁骂了声“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混蛋兄长的混蛋微笑。“有人喜欢久一点。”还有那种傲慢的混蛋语气。&#xA;&#xA;“够久了。本传奇猎人亲自认证。”但丁咬牙切齿地夹紧他的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叠。维吉尔撑在他脸侧，转而小幅度地干他的前列腺，使得酸软的欢愉重重累积，直到又将漫上来，溢出来。一滴水珠沿着他挺拔的鼻梁滑落，被但丁用舌尖接住，尝到咸味。他略感安慰地意识到，他的兄长也正饱受情欲的煎熬。&#xA;&#xA;而这煎熬是为了攀上更高的顶点。&#xA;&#xA;他们的润滑只有清水，时间太久渐已干涸，却因稍显滞涩而从摩擦中迸发出更加锋利的快感。这快感在肉体的躯壳中震荡，震起骇浪如山，峨然逼近了他。逼近了他们。&#xA;&#xA;温暖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令他仰头露出脖颈。维吉尔俯身咬住他的喉结，镶着金属饰物的舌尖在突起处盘桓，仿佛掠食动物寻找合意的下口之处，最后留下一个整齐的齿印。“收到。”他以指腹按摩但丁的头皮，轻声道。&#xA;&#xA;---&#xA;&#xA;两人一直躺到用自己的体温蒸干了床单，终于起身清洗，出门觅食——按照人类的方式。但丁快活地告诉对方现在还是Happy Hour，自己预备点上一桌半价草莓圣代。维吉尔研读菜单后指出圣代不属于可以半价的饮料，以及如果他不这么干这餐可以由自己买单。这帮助但丁抵御住了整打甜品的诱惑，而维吉尔要了山露汽水。&#xA;&#xA;“我忽然意识到，”等待上菜时但丁说，“你还不能退休。”&#xA;&#xA;他忽然意识到的其实是，维吉尔在意的也许还有……自己的独立性。&#xA;&#xA;维吉尔扬起一边的眉毛。&#xA;&#xA;“我的收入不够稳定。”他摊了摊手，“养不起你。”&#xA;&#xA;“就好像我还不知道似的。”维吉尔说。&#xA;&#xA;旅馆的分账、超市和晚餐，眼下他们暂时平局，不过但丁更喜欢领先。“请你吃一顿又不难。看好了。”&#xA;&#xA;他离席走到吧台，与酒保简短交流几句。酒保打开乐池的灯光，他随手挑了一把挂在墙上的吉他，打开话筒调弦试音，没说任何开场白便自弹自唱起来。&#xA;&#xA;这个时间餐厅不到半满，前奏过后大多数客人都被这一即兴表演所吸引，开始伴着节拍摇晃身体的某一部分——但丁天生拥有这种抓住所有目光的能力。他向来享受人群的关注，此刻尤为享受其中一人的注视，那人仍然端坐，轻啜饮料的姿态如同品鉴佳酿，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xA;&#xA;第三首时，他们的主菜上了。他在掌声中回到座位，维吉尔也合群地拍了拍手，虽然看起来可能介于真心和嘲讽之间。他结账时，侍者按但丁的要求免去了买单者的那一半。&#xA;&#xA;“令人印象深刻的……节约方式。”他评论道。&#xA;&#xA;“而且有效。不学上一招吗？”但丁说。&#xA;&#xA;他没怎么费力就拉上兄长一同饭后逛街，采购更多必需品——双肩包，电动剃须刀，相对日常的衣物。维吉尔身上奇妙地带着一点微弱的培根香气，他们为了避让迎面而来的行人挨得更近一些时就能闻到。他把多年积攒所得那些琐碎的、与生存无关的人界规则全数倾倒出来，从卖艺抵账到七点以后面包房披萨打折，他的哥哥略略侧头听着，广告灯牌的流动光彩映在银发上。&#xA;&#xA;服装店中他如但丁所料，坚定拒绝了所有不带领子的上装和包含粉色在内的任何浅色。但丁推测他的底线是polo衫，并且成功让他买下一件深红麻质衬衣。不过第二天他仍通身墨色，气势迫人，将委托人一切议价的试探扼杀在摇篮里。&#xA;&#xA;他们领走支票，商定新的工作。这趟实质上的差旅出行逐渐发展出一个较为规律的日常流程：交接任务；查看空间通道的情况，披着漫天星斗或者云霞；晚饭在同一家快餐选择不同的披萨口味；想起来时给尼禄打电话。委托内容简单然而愈发琐碎，多数不像头回那样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有时甚至需要书面反馈，不过城市秩序也正肉眼可见地恢复成恶魔袭击之前的状态。&#xA;&#xA;但丁已经厌倦了从毫无挑战价值的委托目标中寻找乐趣，转而见缝插针地在任何可以指点他哥哥的时候好为人师，当晚用刚刚购入的剃须刀亲自处理了维吉尔的胡茬。此事并无技术含量，翌日维吉尔就能礼尚往来按着他一顿操作，使其下巴重见天日。他哥哥的种种偏好和习惯渐渐从日常生活中显现。三天后维吉尔强硬地更改了食谱，他发现兄弟俩都对橄榄的所有烹饪形式避之不及。又过两日他们喝完了整袋罐装汽水，没有再去补充；比起碳酸饮料，维吉尔似乎更喜欢冰美式。一周之后，但丁就能结合兄长的解说和以往使用阎魔的经验自行判断那道裂缝恢复的情况。八月的最后一日，两人又在郊外望天时，他架起胳膊，手肘搭在维吉尔的肩上：“明天我们是不是能回家了？”&#xA;&#xA;维吉尔轻轻颔首。&#xA;&#xA;END&#xA;&#xA;第二天他们没能动身，委托收尾还需两日。兄弟俩讨论了回程的安排，但丁问他想不想和自己轮流驾车——卡瓦列雷不是普通的摩托，魔具认主后要换人使用往往需要做些处理。维吉尔说自己另有打算，他便不再挂心此事。&#xA;&#xA;出发那天他起得不算太早，维吉尔已不在房中，不过留了字条。但丁吃完早餐交还钥匙，在旅馆门口立了片刻，一辆黑色雪佛兰驶过来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司机对他偏了偏头：“上车吗，猎人先生？”&#xA;&#xA;但丁大为震动。要么人间当真存在强大到能当着自己的面化形得毫无破绽的恶魔，要么驾驶席上这位脸戴墨镜、身着绛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的确实是他哥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希望自己不要显得太蠢，仿佛维吉尔会租车来开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一般镇定地钻进副驾驶座。&#xA;&#xA;“你会开车？”扣好安全带后他还是忍不住问。&#xA;&#xA;“二十年前我去调查父亲的封印时，还没有掌握阎魔的空间之力。你知道，大多数地点都不可能有公共交通，也不是每个遗址都被他的崇拜者们建成了旅游景点。”&#xA;&#xA;他消化了一下这些内容，顺手拿起仪表台上的塑料片端详：“驾照是新的。”&#xA;&#xA;“上周你去银行的时候补办了。”&#xA;&#xA;但丁略略想了想，把头发捋到脑后，驾照举在脸旁，转头看向担任司机的兄长。“怎么样？可以冒名顶替吧？”他佯装压低声音，“双胞胎终于能派点用场了。”&#xA;&#xA;维吉尔冷笑一声。“不许用我的驾照。在我教会你之前。”&#xA;&#xA;  开头提到的坐标（美国劳伦斯城，Winchester故乡）和结尾提到的车型（没写出来不过是Impala）都在致敬Supernatural。今年好像也要完结了，希望猎魔兄弟们都能有个光明的结局。&#xA;&#xA;partner有伴侣的意思；branch指的是树。&#xA;Malphas日版叫魔造鳥獣と三魔女，这里猜测是树造出来的。&#xA;真实生活的细节，发生在温哥华（。&#xA;指的是三代和五代两次。&#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Explicit"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Explicit</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7%A9%BF%E7%8E%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穿环</span></a></p>

<p>又一篇人界蜜月吵架攻略。</p></blockquote>

<p>大多数男人年轻时都幻想过与爱人一同公路旅行。为此，需要做很多很多准备。</p></blockquote>

<p>　</p>

<p>“这是什么？”</p>

<p>“笔记本。”维吉尔说。</p>

<p>他掌中托着的确是一本靛色皮面、不带任何花纹或者字母装饰的本子，另一只手执一支极为原始的羽毛笔——从被他们击落后做成迷之料理的有翼魔兽身上拔下来，蘸了脚边可疑的绀青“溪水”为墨。它在空白的纸面刮出细碎的噪音，落下一串串数字及符号，两者都让但丁昏昏欲眠。</p>

<p>“你写的呢？”</p>

<p>“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没学过数学。”他划掉几行，“试着娱乐你自己，但丁，如果你不想我因为算错把我们送到月球上去。”</p>

<p>“听起来真浪漫，大数学家兼诗人。”但丁小声嘀咕，然后闭嘴躺平，开始用他哥哥下巴的景观娱乐他自己——他依稀记得他们年轻时那儿尖得能戳穿他肩膀，现在却在正中呈现出一道柔和的凹陷。维吉尔又写了两页，休息十分钟后重新推演了一遍，终于合上本子，收进外套。但丁几乎在他腿上睡着了。维吉尔晃动膝盖，告诉他：“十五分钟后出发，出入口都在天上，距离地面五公里。”</p>

<p>他们轮流给对方下了禁制，只留一成实力，刚好够魔剑士切开次元——空间通道的大小和能够通过的恶魔强大程度正相关。魔界半空乱流如刃，能达到这个高度的大致搭不上这一趟顺风车了，而兄弟俩的魔神化身仍能保持本身的强度。只是禁制只能自行消解，好在回家之后，能威胁到哪怕是封印状态的他们的角色也实在有限。</p>

<p>“我只有一个问题：人界那边为什么也那么高？”</p>

<p>“你知道北纬38度西经95度的地面海拔多少吗。”</p>

<p>“……？”</p>

<p>“我也不，但如果那儿有座山，我们可能会直接出现在山体里面。”</p>

<p>“很有道理。”但丁耸了耸肩，替他掸掉屁股上的尘土。</p>

<hr>

<p>人界的北纬38度西经95度没有山，但丁享受了一会儿自由落体的感觉，意识到可能会吓着路人之后张开翅膀放慢速度，把其它部分的魔化状态收了起来。维吉尔比他稍晚几秒，同样选择在半空中回归人形。幻影剑阵螺旋向下展开，接引他一步一步踏上地面。</p>

<p>这儿离城市有些距离，无人有缘目睹他们与各自身份——魔界之王和传奇猎人——相称的出场方式。他们原地守了几个钟头，没有等来偷渡客。维吉尔表示人界一侧的裂口经过他的处理已经基本愈合，不过安全起见最好再观望一两周。此时已然入夜，但丁布下警戒，提议他们进城找个商业区的宾馆住下，“体验人类文明之光”。</p>

<p>“不。”维吉尔说。</p>

<p>但丁凑到他面前，脸浮夸地垮了下来：“你打算露营半个月吗？！”</p>

<p>“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之前给你的委托费够体验多少瓦特的‘人类文明之光’。”</p>

<p>他的脸真诚地垮了下来。</p>

<p>城是要进的。卡瓦列雷载着他们冲上高速，驶向市区。夜帷自路灯光锥之外沉沉铺开，淌过起伏的深草，其上银河即将升到天顶。但丁不知道维吉尔对这人间无人之景作何感想，只是他忍不住一边催动摩托一边扭头，在他哥哥的唇上尝到了夏日晚风。无论如何，维吉尔配合地跨上后座已经超出他对人界兜风之旅的最美好想象。</p>

<p>直到两人一车被交警拦下——因为超速和没戴安全帽。</p>

<p>为违章人员解围的竟然是一场下级恶魔袭击——太下级了，就算他们不在，人类武装多半也能控制局面。Qliphoth抽枝以来，他们对抗恶魔的能力可谓是被迫突飞猛进。半魔兄弟甚至没尽字面意义上的举手之劳——但丁握着车把，手也没抬，卡瓦列雷便越过人群，把Nobody碾成新的路面涂料后绝尘而去。</p>

<p>两人最后走进入城看到的第一家汽车旅馆。但丁对他哥哥耳语。“知道吗，要是在电影里，我这会儿该手上转着车钥匙去订房，然后她告诉我没有标准间了，于是我们——”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些，“——在廉价双人床垫上疯狂做爱……”</p>

<p>然而房间余量充足。他们同时从外套内袋掏出信用卡，给了彼此一个“！”的表情，又差点一起收回去。维吉尔拿走但丁的手，让两张卡片留在桌上，对前台说：“平摊。”</p>

<p>进门时但丁还在震惊：“你哪儿来的信用卡？”</p>

<p>“V需要食物和睡眠。你的信用卡怎么还没有被吊销？”维吉尔反击。</p>

<p>待他们像第一次参加童军活动的小学生一样推推搡搡地洗漱完毕，躺在阔别近两个月的床上（谢天谢地，感觉并不廉价），但丁已经想不起来疯狂做爱这件事了。“明天要记得给他们打电话。”他迷迷糊糊地咕哝，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p>

<p>维吉尔应了一声。</p>

<hr>

<p>他们不知何时把睡觉变成了耐力比拼。但丁因为忍不住翻身而不得不给维吉尔加了一分时，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离他们清清爽爽躺到床上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而他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三或五次抱怨半恶魔的感官过于敏锐，害他被他哥哥的呼吸吵得睡不着觉——维吉尔的呼吸平稳而规律，可但丁一听即知他也醒着。</p>

<p>不过内心深处他很清楚，自己——或许维吉尔也是——失眠的真实原因在于：这是不同的。</p>

<p>在将要超载的房车沙发上打盹，在清理完毕的邪树枝桠上用色情杂志盖着脸小憩，在魔界与维吉尔轮流休息，通常枕着对方的大腿或肩背……它们和与人分享卧室，是不同的——</p>

<p>哪怕这个人是维吉尔。</p>

<p>何况这个人是维吉尔。</p>

<p>这简直就像把两团星系强行揉在一起。过去的数十年里，他们缓缓展开恢弘的旋臂——为了撑满广袤的孤独——终于让一切自洽地运转起来。也许他们本应各据半片宇宙，现在却必须对抗近在咫尺的彼此，对抗那庞大质量引发的可怖潮汐力。魔界足够宽敞，他们可以互为利刃和坚甲，可在这儿，在连锁旅店的平价双人间里，利刃和坚甲还不够。利刃和坚甲太多了。</p>

<p>维吉尔回归人类世界的过程必然会遇到障碍，但丁对此做过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自己可能也是……障碍之一。他翻身回来，掀开被子坐直。他哥哥仰躺在与他一臂之遥的另一张床上，被边掖在颌下，从被面隆起的形状能看出双手交叠于腹前。</p>

<p>“做爱解决不了问题。”维吉尔睁开眼睛说。</p>

<p>“装睡也不能。”</p>

<p>“我没有装睡。我在……冥想。”</p>

<p>“我没准备做爱，我是要批判你的睡姿，”他越过两张床之间的空隙，维吉尔不得不侧身给他腾出位置，可但丁按着他肩膀，推走被子直接趴下，压住了他的半边身体，“跟吸血鬼女王躺棺材似的。——你知道的，就算你在边上虐杀蒙德斯我也能睡着。”</p>

<p>“是吗？就算我愿意留几刀给你？”维吉尔扭过头，把耳朵从他弟弟牙间解救出来，然后进行了同态复仇。</p>

<p>“唔，听起来是比较难了……”</p>

<hr>

<p>但丁大概是在思考途中睡着了——他自己都怀疑到底是耳畔兄长的气息还是想象中虐杀蒙德斯的场景更加令人安心。几个小时后他被推醒，几乎以为自己最糟糕的预感之一成真：维吉尔以清教徒作息要求自己和他人。然后他哥哥说：“前台电话，有两个委托人想见你。”</p>

<p>“……见我们。”传奇恶魔猎人闭着眼睛抓过自己的T恤闻了闻，往头上套起来。维吉尔正在用旅馆提供的一次性工具刮脸——不知道他有多少年没用过这个了。他手势稳定，神情专注，没有反对这句修正——当然也没有表示赞同。</p>

<p>但丁对于被打断睡眠和打乱计划感到……不太愉快。他计划今天确认过空间通道状况之后带兄长逛逛城市，教他些人类的新鲜玩意儿——理想情况是维吉尔搞出点无伤大雅的小洋相，再由他英勇救场。他们还得买点儿换洗衣物，他决心说服他哥哥尝试一些不包括蓝色和礼服衬衣的东西，比如粉红色T恤——如果这个太过的话，酒红也行。他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向维吉尔解释自己接受委托的规则：“如果没有暗号，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客户找上门来，让你找猫，查老公出轨的证据，之类的。”</p>

<p>“这次不是。其中一位自称区长，指明要找但丁咨询猎魔事宜。——昨天你的驾驶技术似乎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p>

<p>但丁就当他是在真诚称赞。“就知道你靠谱。”他立刻说道，扣好短靴准备出门，“看好了，接下来教你怎么在人界赚钱。”</p>

<p>这无疑只会给维吉尔冷笑的机会。他握住但丁的手肘，对着座机扬了扬脸。但丁嘿了一声：“还需要时间？”</p>

<p>“半天。”维吉尔说。</p>

<hr>

<p>他们仍然没能和尼禄对上话。接电话的是姬丽叶，但丁留下旅馆的名字和号码，那孩子再三保证尼禄一到家就回电，但丁几乎怀疑她有些啜泣。“不急，我们也要先忙一会儿。告诉尼禄我们处得不错，让他少操心。”——事实上，对尼禄来说他们可能处得过于好了——“嘿维吉尔，来说两句。”</p>

<p>维吉尔用绝对称不上处得好的眼神看着他，接过电话说了刚好两句：“我是维吉尔。……请照顾好自己。”</p>

<p>但丁又给莫里森的电话录音留了言，然后他们一起下楼，走进朴素的餐室。“早上好，女士与先生。没想到政府部门上班时间这么早？还好我没干这行。我是但丁。”他与访客们一一握手。维吉尔拿着两杯咖啡过来，那位女士询问地看向但丁。</p>

<p>“这是我的搭档（partner）[1]，维吉尔。我们是双胞胎，看得出来吗？”他轮流介绍双方，并为兄长回归翌日就不得不面对社交场合感到一丝抱歉——也许算不上翌日，毕竟还有V，但V社交吗？但丁觉得自己完全能模拟出他那一个月的日程：劝没有被根须串起来的居民离开本市，把没有被根须吸干净的人类解放出来，和蓝色小鸟磨炼口舌之利，用威廉·布莱克为自己伴奏，踏着抑扬格的拍子，右脚踩在重音上。他注视维吉尔，维吉尔的脸上刚刚凝滞了一瞬，但丁不确定那是因为自己的话，眼神，抑或现在这个情况本身。</p>

<p>然后维吉尔朝对方笑了笑。他双手被占用着，所以这也能算恰当的礼仪。但丁猜现在轮到自己凝固了，因为那个笑容……很要命。僵硬得要命，别的地方也很要命。</p>

<p>委托人又一次站起来点头致意。“第一次知道您有搭档，但丁先生。”</p>

<p>“哦，他没干这行，不过我们从小一起接受训练。最近形势不好，”维吉尔正在入座，其余三人齐齐意会地叹一口气，“他所在的……分部（branch）<a href="#footnote-1" rel="nofollow">1</a>倒了，所以入了伙。”</p>

<p>维吉尔维持着那个笑容，端起杯子轻轻颔首，不知是对咖啡还是对但丁的说明。总不能是咖啡。</p>

<p>“说到最近的形势，”区长女士也笑了笑，抽出信封里的照片推过去，“希望您能在酬金方面通融一下……听说您愿意义务处理某些种类的恶魔。”</p>

<p>但丁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成魔界之王级别的压迫感已经淹没了两位可怜的公务员。这位魔王轻抿一口之后放下咖啡，骨瓷叮铃相碰的瞬间，一切恢复如常。</p>

<p>“主……主要是搭档这部分，”委托人坚强地开口，“我们确实无法申请双份经费……”</p>

<p>“这些现场不太能说明是哪种恶魔。它们吃相都差不多。”但丁理了理照片，体贴地说，“以及我们按件计费，不过你们得负责给周边财物投保。”</p>

<hr>

<p>“在人界赚钱。”那两个人走后，维吉尔不带感情色彩地复述道。</p>

<p>“嘿，老哥，有你入伙真不错。”但丁丝毫没有表现出被嘲讽的自觉，嘴里塞满烤吐司配草莓果酱，仍然口齿清晰地说。</p>

<p>维吉尔缓缓咽下但丁坚持切给他的吐司一角。“而我不准备一直入伙，除非有充分的必要——我看不出将来会有什么非常必要的时候。”</p>

<p>但丁稍微坐直一些。这条回答有一半令他十分满意，另一半则……似乎还能争取一下，然而身处公共场合使他们无法聊得太深入。“你是准备单干？按你之前说的，修好老家住在那儿？”老实说，这让他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比如将要面对恶性竞争之类的。</p>

<p>“我准备探索一下。”</p>

<p>“我们这一行有定价规则，望你知悉。”</p>

<p>“放心吧但丁，要比你的开价更有竞争力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也许我只是提前开始享受退休生活。报几个公开大学课程。”维吉尔端起咖啡，挡住下半张脸，显然对自己制造的效果一清二楚。他喝掉最后一口，用带着旅店名字的薄纸巾印了印嘴角，意味着这个没有触及问题核心的简短讨论暂时画上了休止符。动身之前，他们一起研究区长留下的地图，额角挨着额角。这使但丁又升起希望，也许接下来的安排——一起完成委托——能改变他哥哥的想法。</p>

<hr>

<p>维吉尔站在市内最贵的酒店屋顶，但丁蹲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张带照片的资料，与眼前所见稍加对比。酒店离连续袭击处之一不远，虽然位于商业区中心，此时也难免显出门庭冷落。寥寥的车流声传上来，灰鸽子倏地自头顶掠去，城市的风将藏蓝下摆鼓起，不时扑过来打扰阅读；传奇猎人没有躲开，反正他也不是单纯在使用视力。须臾之后，但丁心里有了计较，顺手把文件折成一架粗制滥造的飞机。</p>

<p>这次的工作内容不简单——不是说敌人有多强大，只是低等恶魔大多为本能所控制，从不挑选食物和进食的时间地点，而近期事件无一不发生在深夜或清晨的无人死角，连现场残留的恶魔气息也被刻意掩饰。若非遇害人的遗体状况如此这般，恐怕不会有人怀疑这不是人类犯罪。甚至现在，在但丁的感应里，那几处魔力源头都在极力隐藏自己。这绝对不是适合义务劳动的委托，哪怕他哥哥不在。</p>

<p>他正想感叹一下身在高处的感觉确实不错，反派体验十足，难怪你会喜欢，维吉尔先开口了：“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贵行的工作须知。”</p>

<p>“唔，别吓人，别打烂东西。虽然这次有保险，不过那也是纳税人的钱啊。”没怎么纳过税的自由职业者说着投出那枚纸飞机，自己跟着一跃，维吉尔紧随其后。天忽然阴了，垂云被吹过来挡住阳光，他们坠向地面，仿佛风暴前最先砸下的两滴雨水。</p>

<p>楼不高，人类形态即可应付，并且为他们引来足够的注意。但丁晃了一下官方授权，喝道：“猎魔委托，小心！”</p>

<p>人群车辆尚属有序地四散离开，显然接受过相关演习或训练。被他们盯上的那只恶魔混在其中，走出栖身的咖啡馆，滑入巷口悄无声息。然而维吉尔比它更安静，他瞬身穿过无人店铺的墙壁，封住小巷另一端时已经阎魔在手。</p>

<p>但丁两手空无一物，以免吓到最后撤离的路人。这似乎使那只恶魔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踏进巷子，不由吹了声口哨。“哇哦，看看盆栽养出了什么新品种的英俊小恶魔。”</p>

<p>他分明记得它先前穿着条纹衬衫和牛仔长裤，俨然将一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扮演得很好，现在向他走来的“人”却身披明蓝风衣，饰以鹅黄棘纹，深巷无光却仍银发晃晃。</p>

<p>“看起来不赖，不过你是不是该更新下数据库了？”但丁细细扫视一番，给了它一点掌声。</p>

<p>那架纸飞机正在此时飞进小巷，飘飘悠悠栽到它脚边，一侧机翼印着可怖的尸体照片，也许是它的手笔，也许是另外几只。无论如何，枉死的灵魂即将得到安息，因为当它低头去看时，一道裂痕自头顶往下在它身上出现，将其分为公平的两半，但丁能从两半之中窥见维吉尔正在收刀。</p>

<p>它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就已化作飞尘。</p>

<p>“磨蹭什么，只是普通的变形怪。”维吉尔说。</p>

<p>但丁打了响指烧掉折纸，转身和他一起往外走。“老哥，你已经青春不在了，还不让我多看两眼假的？——而且这家伙一点儿也不普通。普通变形怪只能变成他们吃过的样子，倒是有种恶魔，能用其他生物的想法为素材制造幻觉，这家伙看起来像它们杂交出来的。我不知道盆栽还管这个？”</p>

<p>“确实会做一点优化，你可能没有见到，有一只三头——<a href="#footnote-2" rel="nofollow">2</a>”</p>

<p>他们同时脸色微沉。另外五处魔力源头开始异动，显然察觉到了同类的死。“所以你动手这么快干嘛！”两人分头跑去，但丁的声音远远飘来，“一人一半，你只能再干掉两个！”</p>

<hr>

<p>“你是故意的。”</p>

<p>半个多小时后，维吉尔找到他。市内不宜切开空间或者变身魔人，时间主要花在路上。但丁正在一座街边公园和最后那只异种变形怪……对峙。他的兄长观察片刻，确认了以上结论。</p>

<p>他们早过了会被随便什么恶魔看破内心的阶段，即使眼下被封印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量。它们能显现出维吉尔的样子，只能是因为但丁有意让它们知道。这一位显然在他的帮助下更新了数据库，用的是维吉尔现在的形象，但丁见本人到场，挥手致意，向他演示自己发明的新操作。</p>

<p>那只可怜的实验道具全身浮出光雾，散去后换上了……V的行头——老天作证，他本来只是想向兄长说明袒露感情并不应当感到羞耻，但这实在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玩。</p>

<p>“你猜怎么着？”但丁上下打量它，“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当然更适合另一个版本的你。——稍微缺点配饰，穿环之类的，我感觉一对耳钉就能增色不少。”</p>

<p>“如果你这么喜欢，”维吉尔平淡地说，“为什么不自己试穿一下呢。”</p>

<p>“我穿肯定帅。”但丁相当确信，并且继续点评道，“而且很称纹身和黑发，说到这个……”他的视线往下飘去。</p>

<p>那只恶魔大概再也无法容忍被当作活体衣架指指点点又晾在一边，举起银杖朝侧着身的但丁冲去。猎人头也不转，从后腰抽出左轮，终结了这个委托。他随后唤出摩托，然后尴尬地收回去。“市区好像不能骑这种功率的型号。”</p>

<p>维吉尔颔首，以示确实记得早餐时听委托人说过。</p>

<p>“那我们……坐地铁？”</p>

<hr>

<p>和同胞哥哥一起坐地铁，这对但丁来说恐怕比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要奇幻。更奇幻的是在他研究怎么买代币的时候，维吉尔越过他对售票员说：“两张半月卡。”</p>

<p>现在是工作日的非通勤时间，他们顺利找到一节空车厢。但丁注视兄长随着列车的晃动调整重心，偶尔侧头避开荡过来的吊环，忍不住拉着他在磨损的绒面座位上相对坐下。他们交错放置伸直的长腿。</p>

<p>“那些变形怪。”维吉尔说，仿佛这个名词本身能表达什么更复杂的含义。</p>

<p>不过但丁居然理解了，不管是出于专业的猎魔水平还是玄妙的心灵感应。“杂交那部分暂且不论，以前我也遇到过不少恶魔，到了人界混得像模像样，和它们表现出来的智力类似。我觉得未必是Qliphoth的影响。”</p>

<p>维吉尔点了点头。“我们刚回来时遇到的Nobody看起来也很正常，不过接下来或许还会出现其它变异类型。”</p>

<p>“另一件事，它们对你怎么还是毫无尊重？我以为魔界之王清下嗓子就能让它们停止变形，之类的。”</p>

<p>“关于这个机制，我确实毫无概念。我见过蒙德斯操纵或者影响一些强大的智慧魔物……也许因为那些家伙不够聪明，也许因为我身上的禁制，不过这也不是必修技能，我对……控制那些东西既没有需求也没有兴趣。”</p>

<p>但丁心里嘶了一声。“也许因为它们没有参加你的加冕仪式——没办法，我们也没发送邀请函。说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恰当的时机，可以向兄长透露一些……自己原先准备守口如瓶的往事，“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最早那只。”</p>

<p>他哥哥蹙眉望过来。“为什么它能看出来？”</p>

<p>“应该是它的前辈二十年前看出来的。”他刻意叹了口气，“二十多年过去了，人界的恶魔圈子还流传着英俊猎魔人和他混蛋老哥的故事。”</p>

<p>维吉尔眨了下眼睛，但丁不知道他从中得到了什么样的信息，也没指望他立刻做出反应，只是轻笑着指出自己觉得颇为有趣的地方：“没想到吧，以这种更好的方式出了名——知道这事儿的恶魔可能比知道你是魔界之王的还要多。”</p>

<p>“……那是你的荣幸。”维吉尔说着并拢双腿，挤了挤但丁的膝盖。</p>

<p>“当然是你的。”他用力夹回去，毫不怀疑自己的爱比一界的王座有价值得多。</p>

<hr>

<p>地铁站附近有家大型连锁超市，但丁拉着兄长拐进去，把他放在零食区。“随便挑，我请客。”他有种维吉尔就算想也没法使他破产的强烈自信，“我去拿两套睡衣。你不能从早到晚都穿那条勾引人的皮裤。”</p>

<p>“我能，如果你的品味过于不堪入目。”</p>

<p>但丁最后没有挑战他的审美，选了黑色和深灰色的同一款式。维吉尔已经在和无人结账机奋战，购物篮中装着各色罐装饮料。“我留意到你的品味并不是最糟糕的。”他朝打包台的方向歪了歪头。</p>

<p>这个商场提供三种图案设计的收费胶袋——“尖锐湿疣特效药批发”理所当然地乏人问津，“成人猎奇色情片大赏”则被用到只剩薄薄一叠。维吉尔正往“肛交爱好者俱乐部”里整整齐齐地码易拉罐，神色端庄仿佛上面写的是“威廉布莱克粉丝俱乐部”。但丁喷笑：“是为了劝顾客少用塑料袋，多用环保袋<a href="#footnote-3" rel="nofollow">3</a>——以及我不觉得你会喜欢那个。”他指着Dr. Pepper。</p>

<p>“反正是你买单。”维吉尔不为所动。</p>

<p>旅店前台对两位客人公开的性事取向见怪不怪，只是告知他们有一位尼禄先生曾经打过电话，留言说下午会在家。但丁向她道谢，一边上楼一边提醒他哥哥：“半天到了。”</p>

<p>“我会用钟表和太阳角度计算时间。”他哥哥回答。</p>

<p>进屋后他们意识到房间被打扫过了，幸好之前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物品或痕迹——可接下来就说不准了。但丁暗自记下明天要挂好请勿打扰的牌子，拨通电话向委托人简述本次任务完成的情况。对方显然为他们的效率大感讶异，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p>

<p>他们通话时，维吉尔挂好两人的外套，拿着旅店提供的铅笔、拍纸簿和但丁出资的Dr. Pepper坐进另一张扶手椅。莫里森恰好紧接着拨进来，他们简要交流了人和事务所的近况。“怎么，你要因为给儿子打电话写草稿吗？”但丁挂上电话后说。他只是想试一下激将法，因为维吉尔正在那儿用笔戳纸，以及顺手记下他报出来的时间地点。</p>

<p>可维吉尔说：“不然呢？”</p>

<p>他顿时有点儿无言以对。“你慢慢写。需要我回避吗？”</p>

<p>“事实上，我希望……得到一些建议。很难想象怎么向他解释他已经成为整个魔界的合法继承人。”维吉尔抿了一口饮料，面无表情地放上茶几。</p>

<p>“……这个姑且留给我。”但丁拿过易拉罐啜了一口，也摆回去，“——不是说喝的。这玩意儿唯一该去的地方是下水道。”他又开了一罐山露，豪饮之后递给兄长，“我觉得你可以告诉他……你会住在Devil May Cry。”他试探着说。</p>

<p>维吉尔喝了一口，慢慢抬起头。“但我不准备住在那里。”</p>

<p>“我能听听理由吗？”但丁尽量保持语气中立，然后意识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不满。有那么二十年，他坚信维吉尔仍然生存就是终极福佑，甚至没太指望能和他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下；然后他有幸不断发现人类或者恶魔绝无可能轻易知足：他被允许一再奢求——先是奢求他的兄长作为维吉尔活着，又是奢求他们回归人间，回归彼此的生活。这大概终究超过了许愿的限度。</p>

<p>“我以为昨晚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维吉尔放下纸笔和汽水，身体微微前倾。</p>

<p>“DMC二楼有很多房间。”</p>

<p>“没有哪个人类或者恶魔会在成年那么久之后还和兄弟住在一起。尼禄肯定也会觉得这很奇怪。”</p>

<p>“我听到了什么？<strong>维吉尔</strong>突然开始追求与社会常俗保持一致？”</p>

<p>“很高兴得知我弟弟的青春叛逆期持续几十年仍未结束。”</p>

<p>“尼禄迟早会知道的。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他的底线。如果维吉尔拒绝这个——因为所谓的社会常俗而拒绝和他共同生活，他怀疑自己会立刻尝试把他钉在地上，不管楼下是不是有人。</p>

<p>维吉尔看了他一眼，放低声线：“但丁。”</p>

<p>“什么？”</p>

<p>“我不知道你误解了什么。如果你担心尼禄不能接受有位……继母，我在其中能做的恐怕没有你多——说到这个，你觉得应该在电话里告诉他吗？”</p>

<p>“……回去再说。”但丁抹了把脸，从他手里拿走饮料灌下一大口，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防卫过当。他哥哥并不是在拒绝他或者人类社会——见鬼，他刚才竟然会怀疑维吉尔因为后者拒绝前者，“所以你为什么反对同居？”</p>

<p>“正如刚才所说，我不希望一回来就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我是说，事不过三。<a href="#footnote-4" rel="nofollow">4</a>”</p>

<p>但丁为兄长可怕的幽默感翻了个白眼。“你只是不想被我打扰。”他指出，同时明白他哥哥在这一点上恐怕是对的。</p>

<p>“这个角度也没错。它是相互的。”</p>

<p>他开始认真考虑维吉尔提出的设想。老宅。但丁对此仍然心怀疑虑。那座废墟潜伏着一千只过往的幽灵，每一只对他们兄弟来说都比一千个变形怪更难应付。维吉尔为什么要坚持回去？他是不是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已经能够面对伤口，面对痊愈？</p>

<p>“可是红墓这半年大概都会是一座空城。”他试图讨价还价。</p>

<p>“你不觉得那样更适合我吗。”</p>

<p>“……在把老家打理得能住人之前，你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p>

<p>“相信我，但丁，在短租方面我比你拥有更加即时的经验。”</p>

<p>“那你考不考虑租在Resident Area？比如我家？”</p>

<p>“我会综合考虑租金和交通情况。”</p>

<p>“老实说，我不太放心你。”他还是说了出来。</p>

<p>维吉尔极轻地叹了口气。“我理解自己在你这里的可信度不高，但是如果留在人界，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p>

<p>最后那个词组撞碎在但丁的鼓膜上，在颅骨内引发尖锐的共鸣——他忽然意识到维吉尔能够称得上生活的时间寥寥无几。这让他错过了修正措辞的时机，不过如果他哥哥确实以此作为清单上重要的一项，自己却质疑他独自完成的能力，这对维吉尔而言恐怕更加伤人。也许他该直接相信他的兄长能处理好的，毕竟就连他抛下了一切理智与情感的那一半，也把他们的幼时居所视为力量之源。</p>

<p>反正就算这个过程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但丁会确保他知道事务所的备用钥匙放在屋顶的哪个空花盆里。</p>

<p>最后他缓缓点头：“好吧。但你应该不介意经常过来留宿。”</p>

<p>“当然不。”维吉尔犹豫了片刻，“我只是希望，在进行任何尝试以前安排好备用方案。”</p>

<p>这下但丁彻底明白了——他哥哥有自己的计划，并且这计划没有将他排除在外。“如果你决定在未来的某一天搬进来，我可以给招牌换个颜色。”</p>

<p>“不，紫色真的不行。”维吉尔说。</p>

<p>他们都笑起来。但丁靠上椅背，感到肩颈一阵酸胀——想必刚才他不由自主绷紧了那儿肌肉。“希望我没有弄坏你打电话的情绪。”他踢了踢兄长的鞋尖。</p>

<p>维吉尔摇头，喝掉最后一口汽水，拎起话筒开始拨号。</p>

<p>“不需要草稿了吗？”</p>

<p>“如果我能和你正常交流，和尼禄应该更没问题。”他揶揄道，一边捏扁饮料罐，投进垃圾桶里。</p>

<hr>

<p>但丁相信自己正在帮助兄长放松下来。</p>

<p>电话接通后，他起身站到维吉尔面前，踢开他的双腿，跪在其间。他哥哥一边自报姓名，一边用美杜莎也会自愧弗如的眼神瞪着他，不过但丁显然不知何时获得了石化抗性，因而能够顶着那样的目光咬开拉链，并且在尼禄问起自己前顺利完成这项任务，松口抬头：“我在！还活着！”</p>

<p>他哥哥空着的手向他探去，被他偏头避开，抬掌握住。比起只有单手可用的兄长，他显然拥有更多操作空间。别捏碎了，他用口型说道，脸颊贴着维吉尔被皮革包裹的大腿。他们保持着对视，但丁的舌面压上正中的隆起，让湿意和热度渗进布料。</p>

<p>夹紧双腿并不能限制但丁的行动，维吉尔意识到这一点后干脆置之不理，开始对尼禄叙述两人的经历与安排——他们如何从魔界回来，决定原地停留两周，以便处理切开空间可能造成的后遗症，同时接下一个官方委托，终于无话可说。但丁刚刚把他隔着内裤舔到有点动静，织物不知被谁的体液浸透，印出其下情动的轮廓，便听他道：“但丁有话对你说。”</p>

<p>他任由兄长把自己拉起来，按进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里。维吉尔摁住静音键把听筒抛给他，冷笑着说：“收起那个表情，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p>

<p>“不喜欢？那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水？”</p>

<p>“因为我不幸喜欢你。”维吉尔去解他的皮带，抽走扔到一边。但丁和电话那头打了招呼，配合地抬腰，让他扯低自己的长裤。直陈心意对他自己而言亦非易事，而他哥哥的反馈远比他期待的……更加及时和直白。他想对此发表些评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而且通话仍在继续，只能在下身衣物允许的范围内张大双腿，因为维吉尔向来贯彻以牙还牙——他也在但丁腿间矮身俯首。</p>

<p>他尽量维持声音平稳，询问熟人们最近的情况。维吉尔舔了舔嘴唇，直接拉下他的内裤，然后为他半硬的阴茎挑眉。但丁坦然回以一个飞眼。他先前就已因为对方的味道兴奋起来。那种汗水与前液、金属与皮革糅杂在一起的味道。维吉尔的味道。</p>

<p>尼禄讲的内容他大致在莫里森那儿听过一遍了。希望如此，因为他这会儿基本上什么都听不到，除了自己的血液冲向下身的声音。离维吉尔上次吸他已经超过二十年，但这绝对不是他的嘴那么惊心动魄的原因。他可能的技术进步也不是。除了柔软湿热的唇舌，分明有什么冰凉的硬粒划过他的敏感之处。他回想起方才维吉尔启唇时一闪而过的银光，暗骂一声，扯住对方的头发。</p>

<p>维吉尔顺势抬头。但丁捏着他的舌尖轻拉，得到了答案——他哥哥不知何时给自己镶了一枚舌钉。他神情冷静，展示了片刻，然后握上但丁的手腕，扯下手套、拆开绷带，交替用舌面卷住或是整根吮吸他的手指。那颗金属饰物不时磨过指缝，令人不禁结合刚才获得的经验展开联想，被舔到其它地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p>

<p>尼禄正在小声询问该不该过来与他们会合。但丁手上稍稍用力，指腹压着那条要命的舌头摩挲。维吉尔没在这时候分他的心。他说：“你那一带也还有恶魔没清理干净吧？不用急着来找我们。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你家老头子一点时间。”</p>

<p>他不知道维吉尔是不是喜欢这个回答，因为他的手指被半魔利齿轻轻磕了一下，然后那张嘴再次含住他的下身。他必须尽快结束通话，有枚该死的舌钉在他的龟头上毫无规律地滑动，甚至一度嵌入铃口；那种穿透性的甜蜜刺入大脑，把里面的词句搅得稀碎。他不能射。他不想现在就想射。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哪怕第一次。维吉尔的头沉下，他的头仰起。微凉的金属沿着前端的细缝，从背面滑向根部。他听到自己说：“对了，你爸告诉我等我们回来他要拥吻你。看在我的份上，给他这个面子。”</p>

<p>维吉尔把他完全咽进喉咙里，双颊收拢，鼻尖埋进耻毛。他成功地赶在发出放荡的尖叫以前把听筒摔回它该呆的位置。</p>

<p>“胡言乱语。”他哥哥被他拽起来之后道。他用手背抹去溢出的涎水，脸与唇都泛出血色。</p>

<p>“那么是谁让我胡言乱语的？”但丁托起他的下颌，示意他再张一次嘴。维吉尔似乎有所误解，侧过头与他接吻，没有忘记充分利用新的装备：银钉刮蹭着他从未意识到这么柔软的地方，使他完全硬起来的性器更加饱涨。他尽量冷静了一下，问他哥哥：“什么时候？”</p>

<p>“超市。恰好看到。”</p>

<p>“疼吗？”</p>

<p>“有点。”他可能想起但丁不喜欢他这么说，补了一句，“大概十秒。你想不想——”他低头看去，询问是否继续。</p>

<p>“我还以为你更喜欢……肛交。”他低笑一声。</p>

<p>于是他们起身，替对方把剩下的衣物甩进椅子里，赤裸地走进浴室。浴缸装下一对半魔后难免显得狭窄，瓷面遍布锈迹和刮痕，不过这点恰巧符合但丁对于汽车旅馆的想象。两人胡乱冲洗完毕，维吉尔先坐下来，被旧瓷和蒸汽衬得有如文艺复兴时代的大理石神祇。他试图安置自己的长腿，好给对方腾出空间，却被但丁扶着肩直接骑上腿根。他们不曾软化的下身挤在一起，双双发出带着鼻音的叹息。</p>

<p>“所以说，”但丁靠过去，紧贴的前胸使他嘶了一声，“你其实很认同我的品味。”他挺身蹭了蹭对方。皮肤间的水不像水，像某种粘稠且带电的液体。他的乳头立刻挺立起来，他颇为愉快地发现维吉尔也是，于是故意用自己的乳尖去蹭他哥哥的。两人都哆嗦了一下，几乎把水晃出半满的浴缸。</p>

<p>维吉尔支起膝盖，把他往后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事实上，V确实考虑过你说的那些，只是当时我不可能把魔力浪费在那种伤口上。”他的手从但丁肩上滑下来，捏了捏饱满的胸肌。但丁不由自主地在他掌下绷紧，不过当维吉尔换了一边，他便开始主动追随那些布满刀茧的手指鼓起肌肉。</p>

<p>“显摆。”他哥哥轻轻拍上他的胸口。</p>

<p>“你在羡慕。”但丁压下他的头，把挨打的地方送到他嘴边，要求安慰。</p>

<p>他们稍稍调整姿势，让维吉尔可以一边安慰他一边准备他。他的安慰无疑矫枉过正，自然也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乳晕被整个含住，用力吮吸，舌钉恰到好处地抵在乳孔，叫但丁顿时忘记了手指扩张入口的轻微不适。他放肆地呻吟，揽住维吉尔的后颈，他哥哥的银发湿漉漉地贴在头顶，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射灯和水雾在其上共同制造的光晕。</p>

<p>他的另一只手找到维吉尔的乳头，掌心压上去搓揉。他哥哥确实有充分的理由羡慕自己，他几乎能摸出他的肋骨，不过这点即将得到修正。“我还以为这里也该有点什么装饰。”他在呻吟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p>

<p>维吉尔含着他从喉咙里哼出一声，气流喷在潮湿的胸口，又冷又热。他换了一边，用上牙齿，手指则循序渐进地在腺体上施力。但丁既想往他的手上坐，又想挺身在他的腹肌上制造一点摩擦，却被箍着腰，两边都得不到足够刺激，只能恼火地腾出手，探向后方拉开维吉尔。他握住那只手腕跪直一些，股缝磨蹭几下对方的性器之后找准角度——他哥哥硬得不需要手扶就能吞进去。</p>

<p>维吉尔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沉默地松开他。他按着兄长的腰，自己控制速度，一点一点吃到底。被逐寸撑满的感觉让他痉挛着绞紧对方，自己的阴茎也不停漏出清液。他哥哥蹙眉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地吐气，块垒分明的肌肉流动起来，那情态令人很难不想到神话中因国王的爱而获得生命与灵魂的雕像。</p>

<p>一分钟后，但丁自认为已经调整好了，试着抬腰，让体内那柄长刀顶上前列腺，然后撞进更深处。他反复几次，过程中两人一起把浴缸里的水掀出大半。维吉尔重新打开花洒，试过温度，握住他的性器，让束束细流打在最为敏感的前端。</p>

<p>致密酥麻蒸腾而起，令他一时腿软，低喘着坐到底，引发一声相似的气音。“急什么？你是快完事了吗？”他拨开兄长的手，“我还指望久一点。”</p>

<p>“记好你自己说的。”维吉尔微微弯起一侧嘴角，掐住他的腰。</p>

<p>但丁回以一个露出整排牙齿的笑容，开始小口吞吐深嵌体内的性器，自己那根随着身形耸动在温水中来回划过，偶尔翘出水面，也算别有奇趣。这比之前那样省力多了，他得以倾身亲吻他的兄长，把他的舌尖吸到自己口中，在被那颗硬粒拨弄舌背的筋时再一次体会到穿刺的威力。维吉尔在他身上印下灼热的指痕，不过没有干扰他主导的节奏。自情事开始，他就几乎不再发言。但丁对此向来很有意见。他刻意收缩一下。“感觉如何？告诉我，我想听。”</p>

<p>维吉尔吸了口气。“如果你坚持现在聊天的话——我宁可你用别的方式使用我的嘴。”他双手滑向后方，掰开夹紧了他的臀瓣，“……我有些好奇，今天提到的，那些恶魔‘前辈’——你当时能分辨他们吗？”</p>

<p>这当然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但丁决定以身作则，为兄长树立一个知无不言的榜样。“一开始还挺刺激，不过掌握诀窍之后就很简单了——比我还帅肯定是假的。”</p>

<p>他哥哥把他猛地压下去。但丁几乎被这么送上巅峰。蒸汽和快感都茫茫一片，他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回味片刻之后才又重握主动。维吉尔的肩膀被他抓破了，几点殷红由锁骨盛着，淌下一丝在水中荡开，血腥味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用上更大的力道。他低下头，把脸埋到兄长的颈侧，舔了舔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然后抿住他的耳廓低语：“轮到我问了——非得住到那儿去吗？我是说，有什么必要的理由？我不反对你不留在事务所，也很支持修好老家——希望你不介意我参与一部分工作。”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说过衣柜。他该尽快找个机会告诉维吉尔，为什么应当保留那件看起来只能当柴火的家具。“但红墓离我那儿实在不近——离尼禄也是。”是的，他仍然没有放弃说服他哥哥，除非他哥哥能够彻底说服他。</p>

<p>“空置会让宅院的状况很快变差，而我认为你我都不会愿意把它租掉；另一方面，也许因为你那间寒酸的事务所实在腾不出阅览室和……用于特殊娱乐的房间。”他放低声线，在对方变亮的眼神里慢条斯理地补充，“可以在天花板上装锁链的那种娱乐。这些能算必要的理由吗？”</p>

<p>但丁直起身子，看进他的双目，确认自己没理解错。“没想到魔界也有色情杂志。”他惊叹道。令他更加惊讶的是，维吉尔似乎接受得比自己还要坦然——接受百孔千疮的过去，接受对自己的怀疑，接受尘世的快乐。也许事到如今，他的兄长既不畏惧黑暗，也不畏惧光明。</p>

<p>“他们有，而且比你那些厚得多。你知道，恶魔长得比较，五花八门。”维吉尔扶在他胯上的手开始用力，在恰当的时候把他托得更高和按得更低，使他立刻把各种思路丢到一边，专心享受稳定攀升的快感，然后意识到这间浴室实在有些年久失修——他们洒出去的水在地面瓷砖上积起了薄薄一层。</p>

<p>“换个地方？”他发出一声哀叹。</p>

<p>维吉尔直接把他抱起来，仿佛某种奇美拉魔兽一般与他四肢相缠地穿过房间，在地毯上留下一行深色的水痕。但丁只来得及在他的提醒下缩起身子以免撞到头，还没怎么体会够这个姿势的妙处，下一秒就被抛到床上。是他的那张。他们立刻打湿了床单，看来今晚他又得跟他哥哥争夺空间了——不过他知道他们会睡得很好，希望以后也是如此。</p>

<p>身下弹簧发出相当不妙的悲鸣。他的兄长仍然站在地面，抬高他的腰臀，借着重力自上往下进犯，一路碾过腺体，冲到最柔软也最滚烫之处。他条件反射地弓身，预备迎接高潮——这样的深度和力度，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几下。</p>

<p>然而维吉尔，这个混蛋，就在做完那几下之前放缓速度，推了推他的腿根，示意他往后一些，伴着床垫的凹陷和吱呀爬上来。但丁骂了声“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混蛋兄长的混蛋微笑。“有人喜欢久一点。”还有那种傲慢的混蛋语气。</p>

<p>“够久了。本传奇猎人亲自认证。”但丁咬牙切齿地夹紧他的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叠。维吉尔撑在他脸侧，转而小幅度地干他的前列腺，使得酸软的欢愉重重累积，直到又将漫上来，溢出来。一滴水珠沿着他挺拔的鼻梁滑落，被但丁用舌尖接住，尝到咸味。他略感安慰地意识到，他的兄长也正饱受情欲的煎熬。</p>

<p>而这煎熬是为了攀上更高的顶点。</p>

<p>他们的润滑只有清水，时间太久渐已干涸，却因稍显滞涩而从摩擦中迸发出更加锋利的快感。这快感在肉体的躯壳中震荡，震起骇浪如山，峨然逼近了他。逼近了他们。</p>

<p>温暖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令他仰头露出脖颈。维吉尔俯身咬住他的喉结，镶着金属饰物的舌尖在突起处盘桓，仿佛掠食动物寻找合意的下口之处，最后留下一个整齐的齿印。“收到。”他以指腹按摩但丁的头皮，轻声道。</p>

<hr>

<p>两人一直躺到用自己的体温蒸干了床单，终于起身清洗，出门觅食——按照人类的方式。但丁快活地告诉对方现在还是Happy Hour，自己预备点上一桌半价草莓圣代。维吉尔研读菜单后指出圣代不属于可以半价的饮料，以及如果他不这么干这餐可以由自己买单。这帮助但丁抵御住了整打甜品的诱惑，而维吉尔要了山露汽水。</p>

<p>“我忽然意识到，”等待上菜时但丁说，“你还不能退休。”</p>

<p>他忽然意识到的其实是，维吉尔在意的也许还有……自己的独立性。</p>

<p>维吉尔扬起一边的眉毛。</p>

<p>“我的收入不够稳定。”他摊了摊手，“养不起你。”</p>

<p>“就好像我还不知道似的。”维吉尔说。</p>

<p>旅馆的分账、超市和晚餐，眼下他们暂时平局，不过但丁更喜欢领先。“请你吃一顿又不难。看好了。”</p>

<p>他离席走到吧台，与酒保简短交流几句。酒保打开乐池的灯光，他随手挑了一把挂在墙上的吉他，打开话筒调弦试音，没说任何开场白便自弹自唱起来。</p>

<p>这个时间餐厅不到半满，前奏过后大多数客人都被这一即兴表演所吸引，开始伴着节拍摇晃身体的某一部分——但丁天生拥有这种抓住所有目光的能力。他向来享受人群的关注，此刻尤为享受其中一人的注视，那人仍然端坐，轻啜饮料的姿态如同品鉴佳酿，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p>

<p>第三首时，他们的主菜上了。他在掌声中回到座位，维吉尔也合群地拍了拍手，虽然看起来可能介于真心和嘲讽之间。他结账时，侍者按但丁的要求免去了买单者的那一半。</p>

<p>“令人印象深刻的……节约方式。”他评论道。</p>

<p>“而且有效。不学上一招吗？”但丁说。</p>

<p>他没怎么费力就拉上兄长一同饭后逛街，采购更多必需品——双肩包，电动剃须刀，相对日常的衣物。维吉尔身上奇妙地带着一点微弱的培根香气，他们为了避让迎面而来的行人挨得更近一些时就能闻到。他把多年积攒所得那些琐碎的、与生存无关的人界规则全数倾倒出来，从卖艺抵账到七点以后面包房披萨打折，他的哥哥略略侧头听着，广告灯牌的流动光彩映在银发上。</p>

<p>服装店中他如但丁所料，坚定拒绝了所有不带领子的上装和包含粉色在内的任何浅色。但丁推测他的底线是polo衫，并且成功让他买下一件深红麻质衬衣。不过第二天他仍通身墨色，气势迫人，将委托人一切议价的试探扼杀在摇篮里。</p>

<p>他们领走支票，商定新的工作。这趟实质上的差旅出行逐渐发展出一个较为规律的日常流程：交接任务；查看空间通道的情况，披着漫天星斗或者云霞；晚饭在同一家快餐选择不同的披萨口味；想起来时给尼禄打电话。委托内容简单然而愈发琐碎，多数不像头回那样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有时甚至需要书面反馈，不过城市秩序也正肉眼可见地恢复成恶魔袭击之前的状态。</p>

<p>但丁已经厌倦了从毫无挑战价值的委托目标中寻找乐趣，转而见缝插针地在任何可以指点他哥哥的时候好为人师，当晚用刚刚购入的剃须刀亲自处理了维吉尔的胡茬。此事并无技术含量，翌日维吉尔就能礼尚往来按着他一顿操作，使其下巴重见天日。他哥哥的种种偏好和习惯渐渐从日常生活中显现。三天后维吉尔强硬地更改了食谱，他发现兄弟俩都对橄榄的所有烹饪形式避之不及。又过两日他们喝完了整袋罐装汽水，没有再去补充；比起碳酸饮料，维吉尔似乎更喜欢冰美式。一周之后，但丁就能结合兄长的解说和以往使用阎魔的经验自行判断那道裂缝恢复的情况。八月的最后一日，两人又在郊外望天时，他架起胳膊，手肘搭在维吉尔的肩上：“明天我们是不是能回家了？”</p>

<p>维吉尔轻轻颔首。</p>

<p>END</p>

<p>第二天他们没能动身，委托收尾还需两日。兄弟俩讨论了回程的安排，但丁问他想不想和自己轮流驾车——卡瓦列雷不是普通的摩托，魔具认主后要换人使用往往需要做些处理。维吉尔说自己另有打算，他便不再挂心此事。</p>

<p>出发那天他起得不算太早，维吉尔已不在房中，不过留了字条。但丁吃完早餐交还钥匙，在旅馆门口立了片刻，一辆黑色雪佛兰驶过来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司机对他偏了偏头：“上车吗，猎人先生？”</p>

<p>但丁大为震动。要么人间当真存在强大到能当着自己的面化形得毫无破绽的恶魔，要么驾驶席上这位脸戴墨镜、身着绛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的确实是他哥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希望自己不要显得太蠢，仿佛维吉尔会租车来开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一般镇定地钻进副驾驶座。</p>

<p>“你会开车？”扣好安全带后他还是忍不住问。</p>

<p>“二十年前我去调查父亲的封印时，还没有掌握阎魔的空间之力。你知道，大多数地点都不可能有公共交通，也不是每个遗址都被他的崇拜者们建成了旅游景点。”</p>

<p>他消化了一下这些内容，顺手拿起仪表台上的塑料片端详：“驾照是新的。”</p>

<p>“上周你去银行的时候补办了。”</p>

<p>但丁略略想了想，把头发捋到脑后，驾照举在脸旁，转头看向担任司机的兄长。“怎么样？可以冒名顶替吧？”他佯装压低声音，“双胞胎终于能派点用场了。”</p>

<p>维吉尔冷笑一声。“不许用我的驾照。在我教会你之前。”</p>

<blockquote><p>开头提到的坐标（美国劳伦斯城，Winchester故乡）和结尾提到的车型（没写出来不过是Impala）都在致敬Supernatural。今年好像也要完结了，希望猎魔兄弟们都能有个光明的结局。</p></blockquote>
<ol><li>partner有伴侣的意思；branch指的是树。</li>
<li>Malphas日版叫魔造鳥獣と三魔女，这里猜测是树造出来的。</li>
<li>真实生活的细节，发生在温哥华（。</li>
<li>指的是三代和五代两次。</li></ol>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720</guid>
      <pubDate>Fri, 19 Jul 2019 17:36:4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The Path Taken</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610</link>
      <description>&lt;![CDATA[    #General #DMC #DV #VD #Dante #Vergil #第一人称&#xA;        注：5前传小说补充了一个设定，空间通道的大小和能通过的恶魔强大程度成正比（这也是为什么游戏最后尼禄觉得再也见不到他爹他叔了，这俩太强，不知怎样的传送门才够他们钻回来）。&#xA;    K for Keeper.&#xA;&#xA;!--more--　&#xA;&#xA;许多人认为我是个只会唱歌和烹饪的无趣女性。不幸的是，这竟然是真的。&#xA;&#xA;不过我自认在这两方面做得还不错，前者是出于热爱和长期的训练，后者则是因为，我能看到。&#xA;&#xA;比如这些巧克力熔岩蛋糕，我能看到它们什么时候烤得最为恰到好处。其中两块的面糊调得比其它稀一些，因为尼禄喜欢更加棉软的口感，而妮蔻那块只用了三分糖，她不喜欢太甜——那意味着需要更多水分。三个孩子都爱脆一点儿，健康起见我也减少了糖，但没有额外加水。但丁先生总是要求额外甜度，不过经测试其实他分辨不出两者的区别，所以我还是准备了常规配料的版本，毕竟尼禄小时候闹过虫牙，恶魔血统也不能从龋齿手中保护他。&#xA;&#xA;维吉尔先生第一次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偏好，不过听说他本就喜欢巧克力，所以我猜具体口感影响不大。面粉和糖都过了三次筛；妮蔻改装了特别好用的厨房装备，她可爱到让人觉得拿着义肢搅拌和打发原料完全不奇怪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好玩；只要保证火候恰到好处——就是现在，烤箱叮地一声停止加热。&#xA;&#xA;这比完美时机早了半分钟，但尼禄会走进厨房要求帮忙，然后极有可能烫到自己——他来了，我请他看好孩子们，免得他们到处乱跑打翻东西（虽然他们不会），他去了，耗时半分钟。此时就是熔岩蛋糕最美妙的瞬间，外层焦香，馅心流动，我端着它们来到后院，妮蔻贴心地帮忙开门。维吉尔先生起身致谢，真叫人不好意思，他还没尝到呢。&#xA;&#xA;但丁先生吃得太快，没有等到巧克力流心放凉，现在正捂着喉咙雪雪呼痛——幸好他能够立刻痊愈。其实我看到了，可惜无法提醒他，因为事情正是如此安排的：我能看到即将发生和不太可能发生的事，却一个字也不能说。所有与那些画面相关的词句都会湮灭在声带上。也不能写，没有凡间的墨水和纸页足以承担它的重量。&#xA;&#xA;教团的藏书室确实秘密保存着那样的书卷，它们材质无人能辨，表述晦涩不明。我被训练使用那样模棱两可的方式透露所见，可惜就是提醒不了克雷多和尼禄在会下雨的天气带伞。千年以前，皮媞亚女祭司点燃月桂枝叶、升起香雾，用以蒙蔽神祇、口述天意。我也循令进行类似的尝试，结果那些不太便宜的调料后来都进了厨房。我就是在那时爱上了烹饪，于是这个能力长期以来唯一的作用就是判断料理操作的时机。最后他们只能简单地相信我拥有某种难以利用的力量，安排我领唱颂诗。有时我忍不住想，如果我当时学会了，也许后来就能警示哥哥不要过于信任教团；尼禄和但丁先生曾经分别私下向我道歉，为没能救下他，我知道他们不必——我见到的任何一个画面都无法留住他。&#xA;&#xA;这个秘密理应伴我走入坟墓，不过尼禄好像并非一无所觉——在红墓的那个月，他向我寻求建议的次数多得前所未见。我仍然什么都不能说，幸好我看到的都不太糟。&#xA;&#xA;接着他在那时拨了电话。&#xA;&#xA;问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湿了。我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也知道他能够选出那条正确的道路——尼禄似乎也知道——于是以下这些都没有发生：&#xA;&#xA;但丁先生没有被双子之间的战斗耗尽体力，因而在昏迷中错过了兄长简短的告别——维吉尔先生轻斥语言的轻浮，以及自己会以行动阐明，将诗集交托弟弟之后便纵身跃下云间；没有在枝盘崩落时方才转醒，即使竭力鼓翼也只能见证异树破开的空间通道寸寸合拢，自魔界一侧被封印起来。&#xA;&#xA;那本珍贵的书也没有在他醒来之前坠向深渊，又被重力撕扯成翻飞的诗篇。&#xA;&#xA;他不必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惴虑不安，唯恐人间不知何日又会升起接天的恶魔造物，却也隐秘地期待两界之门能被再次打开，直至一日翠西小姐将一道漏网裂缝的消息告知于他；不必目睹那道裂缝如何与此前的通道一样在魔力的作用下愈合，于是忧思愈发繁杂，敦促他追踪所有其它的裂缝。偶尔有新的罅隙诞生，却都在他赶到之前被关闭，它们如同高加索山上的鹰，反复啄食同一处伤口，但也让他得以确认兄长仍然生存，活在他们父亲的故乡，或许还过得不错，才有余力处理这些于魔界来说不成问题的问题。&#xA;&#xA;我希望自己能够告诉他和尼禄维吉尔先生的境况——我只能看到与人界相接的一点儿景象，在那些零碎的片段里，他击败了每一个憎恨他双亲血脉的敌人，终于一呼百诺，叫他们不得不俯首称臣。&#xA;&#xA;他们这会儿正坐在白夹竹桃的树荫里，维吉尔先生抬手抹去但丁先生嘴角的巧克力酱，然后被叼住手指舔舐干净。大约是因为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们忽然与对方分开。我在场时，他们好像会刻意与彼此保持距离，也许是怕我接受不了——但我很高兴他们有机会偷偷亲近，而不是和那个错误的今天一样，只能隔着同一道魔界之门无言伫立，各自对抗直接跨过去的诱惑，想象身在另一侧的彼此。&#xA;&#xA;那道不存在的门开始漏出恶魔，从最弱小的到渐渐变强，让人忍不住生出毫无根据的怀疑：如果只是清理它们而对通道本身放任不管，他们中最强大的那一个会不会最终也来到人间？而门前的那些自言自语也从未被说出口：&#xA;&#xA;“这次怎么这么慢，老哥该不会……年纪大了吧。”&#xA;&#xA;“这些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些额外进账。”&#xA;&#xA;这让我几乎又落下泪来。&#xA;&#xA;我看到维吉尔先生终于抽出那把艺术品一般的长刀，将粘连的空间一点一点剔去。但丁先生撑着头坐在门口，注视它一点一点消失，然后在那一无所有的城市废弃一角坐了半日，这才起身离开，开始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下一道门，脸上浮现出微弱的满足。&#xA;&#xA;毕竟他们在为同样的事而努力。&#xA;&#xA;几年之后，但丁先生拜访我们。“新的Qliphoth长出来了——我被之前那棵输过血，所以感觉得到——做好准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他对尼禄说。&#xA;&#xA;他们交换眼神，显然想到了维吉尔先生，但我知道并非如此。他确实用自己的血喂养了几天那株幼苗，然后仿佛忽然丧失了所有耐心，直接斩草除根。所以但丁先生又来了，显然极为迷惑：“它不见了……喂，那个眼神什么意思？我真的没耍你！”&#xA;&#xA;接着他似乎终于忍不住泄露出一线悔恨。“如果那时我让维吉尔明白，他是……被需要的……”&#xA;&#xA;于是他们一同陷入沉默。&#xA;&#xA;——不过这些全都没有发生，尼禄及时赶到了，在那一刻，巨石滚回山巅，纺锤被高高举起，命运吞噬了宛如孪生兄弟的另一个。尼禄没有当场带回他的父辈，但是他们终于越过天堑，回到人间，眼下在我们的后院，享用蛋糕、茶以及亲友的陪伴。&#xA;&#xA;尼禄之前说要让维吉尔先生教他小提琴，好能为我伴奏。他们都被但丁先生赶去了地下室——不然邻居想必已经报警了。但丁先生正在凝神细听，发现我在看他之后睐了睐眼：“这对父子真是……我打赌你更喜欢吉他，对不对？”&#xA;&#xA;　&#xA;&#xA;EN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E7%AC%AC%E4%B8%80%E4%BA%BA%E7%A7%B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第一人称</span></a></p>

<p>注：5前传小说补充了一个设定，空间通道的大小和能通过的恶魔强大程度成正比（这也是为什么游戏最后尼禄觉得再也见不到他爹他叔了，这俩太强，不知怎样的传送门才够他们钻回来）。</p></blockquote>

<p>K for Keeper.</p></blockquote>

<p>　</p>

<p>许多人认为我是个只会唱歌和烹饪的无趣女性。不幸的是，这竟然是真的。</p>

<p>不过我自认在这两方面做得还不错，前者是出于热爱和长期的训练，后者则是因为，我能看到。</p>

<p>比如这些巧克力熔岩蛋糕，我能看到它们什么时候烤得最为恰到好处。其中两块的面糊调得比其它稀一些，因为尼禄喜欢更加棉软的口感，而妮蔻那块只用了三分糖，她不喜欢太甜——那意味着需要更多水分。三个孩子都爱脆一点儿，健康起见我也减少了糖，但没有额外加水。但丁先生总是要求额外甜度，不过经测试其实他分辨不出两者的区别，所以我还是准备了常规配料的版本，毕竟尼禄小时候闹过虫牙，恶魔血统也不能从龋齿手中保护他。</p>

<p>维吉尔先生第一次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偏好，不过听说他本就喜欢巧克力，所以我猜具体口感影响不大。面粉和糖都过了三次筛；妮蔻改装了特别好用的厨房装备，她可爱到让人觉得拿着义肢搅拌和打发原料完全不奇怪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好玩；只要保证火候恰到好处——就是现在，烤箱叮地一声停止加热。</p>

<p>这比完美时机早了半分钟，但尼禄会走进厨房要求帮忙，然后极有可能烫到自己——他来了，我请他看好孩子们，免得他们到处乱跑打翻东西（虽然他们不会），他去了，耗时半分钟。此时就是熔岩蛋糕最美妙的瞬间，外层焦香，馅心流动，我端着它们来到后院，妮蔻贴心地帮忙开门。维吉尔先生起身致谢，真叫人不好意思，他还没尝到呢。</p>

<p>但丁先生吃得太快，没有等到巧克力流心放凉，现在正捂着喉咙雪雪呼痛——幸好他能够立刻痊愈。其实我看到了，可惜无法提醒他，因为事情正是如此安排的：我能看到即将发生和不太可能发生的事，却一个字也不能说。所有与那些画面相关的词句都会湮灭在声带上。也不能写，没有凡间的墨水和纸页足以承担它的重量。</p>

<p>教团的藏书室确实秘密保存着那样的书卷，它们材质无人能辨，表述晦涩不明。我被训练使用那样模棱两可的方式透露所见，可惜就是提醒不了克雷多和尼禄在会下雨的天气带伞。千年以前，皮媞亚女祭司点燃月桂枝叶、升起香雾，用以蒙蔽神祇、口述天意。我也循令进行类似的尝试，结果那些不太便宜的调料后来都进了厨房。我就是在那时爱上了烹饪，于是这个能力长期以来唯一的作用就是判断料理操作的时机。最后他们只能简单地相信我拥有某种难以利用的力量，安排我领唱颂诗。有时我忍不住想，如果我当时学会了，也许后来就能警示哥哥不要过于信任教团；尼禄和但丁先生曾经分别私下向我道歉，为没能救下他，我知道他们不必——我见到的任何一个画面都无法留住他。</p>

<p>这个秘密理应伴我走入坟墓，不过尼禄好像并非一无所觉——在红墓的那个月，他向我寻求建议的次数多得前所未见。我仍然什么都不能说，幸好我看到的都不太糟。</p>

<p>接着他在那时拨了电话。</p>

<p>问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湿了。我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也知道他能够选出那条正确的道路——尼禄似乎也知道——于是以下这些都没有发生：</p>

<p>但丁先生没有被双子之间的战斗耗尽体力，因而在昏迷中错过了兄长简短的告别——维吉尔先生轻斥语言的轻浮，以及自己会以行动阐明，将诗集交托弟弟之后便纵身跃下云间；没有在枝盘崩落时方才转醒，即使竭力鼓翼也只能见证异树破开的空间通道寸寸合拢，自魔界一侧被封印起来。</p>

<p>那本珍贵的书也没有在他醒来之前坠向深渊，又被重力撕扯成翻飞的诗篇。</p>

<p>他不必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惴虑不安，唯恐人间不知何日又会升起接天的恶魔造物，却也隐秘地期待两界之门能被再次打开，直至一日翠西小姐将一道漏网裂缝的消息告知于他；不必目睹那道裂缝如何与此前的通道一样在魔力的作用下愈合，于是忧思愈发繁杂，敦促他追踪所有其它的裂缝。偶尔有新的罅隙诞生，却都在他赶到之前被关闭，它们如同高加索山上的鹰，反复啄食同一处伤口，但也让他得以确认兄长仍然生存，活在他们父亲的故乡，或许还过得不错，才有余力处理这些于魔界来说不成问题的问题。</p>

<p>我希望自己能够告诉他和尼禄维吉尔先生的境况——我只能看到与人界相接的一点儿景象，在那些零碎的片段里，他击败了每一个憎恨他双亲血脉的敌人，终于一呼百诺，叫他们不得不俯首称臣。</p>

<p>他们这会儿正坐在白夹竹桃的树荫里，维吉尔先生抬手抹去但丁先生嘴角的巧克力酱，然后被叼住手指舔舐干净。大约是因为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们忽然与对方分开。我在场时，他们好像会刻意与彼此保持距离，也许是怕我接受不了——但我很高兴他们有机会偷偷亲近，而不是和那个错误的今天一样，只能隔着同一道魔界之门无言伫立，各自对抗直接跨过去的诱惑，想象身在另一侧的彼此。</p>

<p>那道不存在的门开始漏出恶魔，从最弱小的到渐渐变强，让人忍不住生出毫无根据的怀疑：如果只是清理它们而对通道本身放任不管，他们中最强大的那一个会不会最终也来到人间？而门前的那些自言自语也从未被说出口：</p>

<p>“这次怎么这么慢，老哥该不会……年纪大了吧。”</p>

<p>“这些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些额外进账。”</p>

<p>这让我几乎又落下泪来。</p>

<p>我看到维吉尔先生终于抽出那把艺术品一般的长刀，将粘连的空间一点一点剔去。但丁先生撑着头坐在门口，注视它一点一点消失，然后在那一无所有的城市废弃一角坐了半日，这才起身离开，开始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下一道门，脸上浮现出微弱的满足。</p>

<p>毕竟他们在为同样的事而努力。</p>

<p>几年之后，但丁先生拜访我们。“新的Qliphoth长出来了——我被之前那棵输过血，所以感觉得到——做好准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他对尼禄说。</p>

<p>他们交换眼神，显然想到了维吉尔先生，但我知道并非如此。他确实用自己的血喂养了几天那株幼苗，然后仿佛忽然丧失了所有耐心，直接斩草除根。所以但丁先生又来了，显然极为迷惑：“它不见了……喂，那个眼神什么意思？我真的没耍你！”</p>

<p>接着他似乎终于忍不住泄露出一线悔恨。“如果那时我让维吉尔明白，他是……被需要的……”</p>

<p>于是他们一同陷入沉默。</p>

<p>——不过这些全都没有发生，尼禄及时赶到了，在那一刻，巨石滚回山巅，纺锤被高高举起，命运吞噬了宛如孪生兄弟的另一个。尼禄没有当场带回他的父辈，但是他们终于越过天堑，回到人间，眼下在我们的后院，享用蛋糕、茶以及亲友的陪伴。</p>

<p>尼禄之前说要让维吉尔先生教他小提琴，好能为我伴奏。他们都被但丁先生赶去了地下室——不然邻居想必已经报警了。但丁先生正在凝神细听，发现我在看他之后睐了睐眼：“这对父子真是……我打赌你更喜欢吉他，对不对？”</p>

<p>　</p>

<p>END</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610</guid>
      <pubDate>Mon, 10 Jun 2019 07: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明月为鉴</title>
      <link>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505</link>
      <description>&lt;![CDATA[    #General #DMC #DV #VD #Dante #Vergil&#xA;        M18-19。我，星际玩家兼青年设定发明家（但是有bug）（祈祷没人看出来）（其实我不会写这个）。&#xA;        起因是镜子告诉我：你发现没有三代塔上既有月又有雨br&#xA;    我：？？？br&#xA;    我：没有，我剪了这么多MV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br&#xA;    我：我是星际玩家吗（是的）&#xA;      总之荣耀属于她，垃圾属于我，兄弟属于C社，但归根到底属于彼此。&#xA;    阿里奥斯托教导我在可疑的br&#xA;  月亮里住着梦幻，不可企及者，br&#xA;  失去了的时间，可能之物br&#xA;  或不可能之物，两者是同一件事。&#xA;    cite——博尔赫斯/cite&#xA;&#xA;!--more--　&#xA;&#xA;Qliphoth的枝桠生长了无数岔路。但丁走着无数岔路中的唯一一条。&#xA;&#xA;能把他带往维吉尔身边的那一条。&#xA;&#xA;这使他想起特米尼格。二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走向维吉尔，期间消灭各式阻碍，然后失去他。&#xA;&#xA;他曾经完全无法思考特米尼格。回忆使人从手心痛到脑子，再从另一根神经痛回来。人类很好，人类社会有太多东西具有思想排他效果，但它们仍然无法占据他的梦境。开头几年他整夜整夜地梦见维吉尔，有些是好梦，不过迟早变成噩梦。接着他不再在梦里看到雨中的高塔或者月下的兄长。再后来，他终于想梦也梦不到他。&#xA;&#xA;尚且还能做梦的那几年，他有了一个发现：当人反复琢磨一件事——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就会将其抽象成一个概念，然后不断在生活的任何一个剖面遇到它。那一夜的血与泪最后涂抹出一个场景：维吉尔的背影映在寒冰似的满月中，同一片细雨将两人浇透。太多东西能够让他在脑中复现这个画面。一勾月。一滴雨。一句带有月或者雨或者兄弟的歌词……终于他不堪其扰，决定火烧伤口，把这件事彻头彻尾梳理一遍或者很多遍，直到它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制造漫长的钝痛。&#xA;&#xA;大约在第十到二十遍之间，他忽然产生疑问——&#xA;&#xA;——那个夜晚为什么既有月色又有雨水？&#xA;&#xA;起初，但丁怀疑夜雨只是他的想象。整个晚上他的心中都在下雨，天亮时有一滴砸在眼睛里。但他也确凿地记得湿发怎样粘在前额，煌煌剑气怎样逼开降落的水。&#xA;&#xA;然后他又觉得，月亮大概并不真实。它是夜空中光明而巨大的深潭，维吉尔在水面也在水底。也许那是他哥哥的自带背景，毕竟他们的气质过于相似。可他同样能够回忆起维吉尔的银发如何在冰冷的月光下仿若燃烧，影子拖得很长，一直长到他胸膛。&#xA;&#xA;这个问题没有像特米尼格的其它部分一样折磨他那么久。一次委托结束之后，他发现目标地点旁边是图书馆。他办了借书证，五镑一张无证不得入馆，在英国文学区逛了一圈，然后查了那天的报纸。&#xA;&#xA;不是满月，天阴无雨。&#xA;&#xA;他把图书馆发的小纸片随手丢进某个抽屉。当晚还有一个人证，不过但丁不确定要不要去问她，因为她显然整夜都忙于弑父。还是不了。如果蕾蒂心情好，多半会嘲笑他过于浪漫主义，更大的可能则是她会因为提起特米尼格心情变糟。但丁自顾不暇，关心不了她的伤口恢复得如何。他愿意相信报纸比自己的记忆更可靠。真是奇怪，时时侵入梦境和清醒时分的场景竟然没有一处细节属实。它并不存在，空余概念。&#xA;&#xA;马列特岛之后，那个画面渐渐淡出，代替它的是项链落地的脆响，接下来又散作阎魔残骸的莹光。然后，维吉尔回来了，和二十年前一样踏着鲜血。&#xA;&#xA;在但丁的幻想中，他曾以无数方式死过无数次。现在他活着，这简直就像那些年里的一小半噩梦成真。他的心情大概可以类比被所罗门封印的恶魔：第一个世纪它允诺释放自己的人一切财富，第二个世纪是无穷智慧，第三个世纪有三个愿望，四百年后它只想杀死下一个见到的生命。奇迹来得太迟，他怀疑自己已经失去接受它的能力。当维吉尔现身于破碎天幕之下，但丁相信自己唯一的宿命便是杀死至爱至亲。&#xA;&#xA;他真的必须杀死他吗？&#xA;&#xA;他往上爬，穿过云层，水汽一度凝结在皮革上，然后被普通人类无法承受的辛烈阳光蒸腾出难以形容的气味。维吉尔在至高之处等他，除此之外与特米尼格没有一处相同，可那个场景，那个纯属概念的画面又回来了。又是这样。他哥哥仿佛被囚禁的公主——这个比喻一定能使他气到拔刀——只不过囚禁他的魔龙也是他自己。上次但丁没能把他从自己手中救出来，而这次……&#xA;&#xA;但丁突然停下脚步。&#xA;&#xA;他停在一无所有之处，身前是望不到头的血路，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血路，陌生的情绪将他灌满，然后溢出。他呆立原地，须臾之后终于分辨出来——那些情绪来自三只使魔。那些不愿回归虚无的挣扎，那些终于能够回归虚无的怅然。&#xA;&#xA;给予恶魔最后一击，从它们的消亡中获取力量，这个过程是但丁再熟悉不过了的，可击败使魔的效果显然与此前的一切经验截然不同。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系属同源，而他刚刚把它们的魔力吸收完毕，开始消化其它的部分。不过他已经顾不得思考原因，只是全然震惊于自己脑中的一个声音，它说：“如果那一天，我们所处的位置互换……你我的命运会不会有所不同？”&#xA;&#xA;这是维吉尔的声音，不，这不是声音，这是一个兀自出现的想法。它出现得那么唐突，却又那么自然，他几乎是在瞬间有所明悟——自己暂时能够和V的使魔一样，和他的兄弟心意相通。&#xA;&#xA;有那么一刹那，他悻然生怒——维吉尔凭什么认为自己没有趟过刃山与血海，凭什么判断自己会像他一样，被不正的力量所诱惑。随即他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肯定。也许命运确有其事，他刚刚就思考过它，现在又几乎在兄长的体内嗅到了它。那庞大而无形之物纡徐迫近，在他脸上投下了重逾千钧的影子，它掀起的气浪吹彻维吉尔迄今为止的一生，此刻也拂过了他。&#xA;&#xA;可是维吉尔又何尝相信过命运。他只相信手里的刀。&#xA;&#xA;他知道维吉尔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气愤和质疑，因为他也同时感受到维吉尔困惑和了然。他还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兄长能立刻反应过来，毕竟他不久前才体验过自己的一半消灭另一半。他们试图抗拒，试图隔离，在一团乱麻中梳理早已拧作一根的两股细纱，悲惨地失败后终于决定尝试适应这种可怖的状态，适应彼此——这是把两颗赤裸的血肉之心直接揉在一起，再没有什么能隐瞒对方。他于维吉尔之中“见”到他自己——他看到自己说“就算杀了你我也要阻止你”。他看到自己一枪粉碎名为Angelo的梦魇。他看到自己疾驰而去的背影……在脑子里不想比用嘴说难多了。千万种感情在千万分之一秒内相撞、融合、破碎，浪涛激起更多、更高的浪涛，然后，在所有那些繁复的涟漪中，一个念头清晰地呈现了它自己。&#xA;&#xA;——我不愿换。&#xA;&#xA;但丁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他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幸好他们现在都不需要语言。他继续向上，却已分不清自己是在邪树上走，还是在两人的思想中走。那个雨月夜悄然降临，而他们瞎子一样摸索，试图分清彼此的界限，分清那到底是谁的月，谁的雨。不过他们很快发现无需辨别，因为雨水在落下前与那可悲的宿命一齐蒸发了，他们的孤独相互缠绕，他们的明月共同照亮。这圆满的光辉如同闪电，永恒的闪电，蚀刻在黑暗无垠的天空上。&#xA;&#xA;弑亲的梦魇不会继续对他穷追不舍了，因为直到今日他才算是真正触及一点这个罪名的边缘。那些使魔曾是维吉尔的一部分，诞生于他从自己身上剥离蒙德斯控制的尝试。现在它们成为他的一部分，并将永远作为他的一部分而存在。他精神上颤栗了一下，如果那时——如果那时维吉尔真的陨于他手——&#xA;&#xA;我绝对不会允许你那么侵犯我的隐私。维吉尔想。&#xA;&#xA;很好。但丁想。&#xA;&#xA;他站巨木之巅，头顶的天和脚下的云皆如大海。维吉尔背对着他，却也前所未有地面对着他。&#xA;&#xA;“给我阎魔。”但丁说。封印这事儿我比你有经验，你该留下来养老了。&#xA;&#xA;“想要，就自己来拿。”别碰我的刀。魔界只适合强者。&#xA;&#xA;两人找回阔别二十年的吵嘴的感觉，而后相视一笑，顺理成章地沿用了决斗这个方式来定夺砍树的人选，当然，要等这个严重影响作战的效果淡去。他们享受起所剩无多的无间的亲密。我想吻你，有谁想道。无人能够分辨这是哪个先起的心思，确认双方都没有异议则容易得多。些微尴尬被更强烈的渴望所吞没。紧握武器的手垂下，干燥炽热的唇相贴，但丁知道，维吉尔这次拯救了他自己。&#xA;&#xA;开始吧。两人分开后，他在心里说。&#xA;&#xA;他的兄长似乎听到了。阎魔从鞘中水一般流出，剑士弓步屈膝，刀尖斜指苍空。&#xA;&#xA;　&#xA;&#xA;END&#xA;&#xA;　&#xA;&#xA;他们仍然可以那样交流，只是必须想得很用力。&#xA;&#xA;要么一起去，要么我去。我已经把房契给莫里森，无家可归了。&#xA;&#xA;……把我儿子一个人留在上面？&#xA;&#xA;你不放心？他已经证明自己的实力了。之前你不是还觉得他比我有用吗。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女朋友。&#xA;&#xA;你不明白。我有义务。我是Qliphoth的实际受益者。&#xA;&#xA;而我也吸收了一部分血液的能量。&#xA;&#xA;……——唔………………怪你。&#xA;&#xA;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你不专心才输的！&#xA;&#xA;---&#xA;&#xA;尼禄在房车里走来走去。“我总觉得他们背着我商量好了要一起去魔界，但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反复思考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回想两位不靠谱长辈的言行，顺便重温了化身恶魔的感觉，“我说谁也不会死的时候维吉尔点了下头！我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打什么。”&#xA;&#xA;蕾蒂对此早有解释。“Twisted pleasure。别试图搞懂。”]]&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blockquote><p><a href="/fiammanda/tag:Genera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General</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M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MC</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V"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V</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D</span></a> <a href="/fiammanda/tag:Dant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Dante</span></a> <a href="/fiammanda/tag:Vergil"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Vergil</span></a></p>

<p>M18-19。我，星际玩家兼青年设定发明家（但是有bug）（祈祷没人看出来）（其实我不会写这个）。</p>

<p>起因是镜子告诉我：你发现没有三代塔上既有月又有雨<br>
我：？？？<br>
我：没有，我剪了这么多MV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br>
我：我是星际玩家吗（是的）</p>

<p>总之荣耀属于她，垃圾属于我，兄弟属于C社，但归根到底属于彼此。</p></blockquote>

<p>阿里奥斯托教导我在可疑的<br>
月亮里住着梦幻，不可企及者，<br>
失去了的时间，可能之物<br>
或不可能之物，两者是同一件事。</p>

<p><cite>——博尔赫斯</cite></p></blockquote>

<p>　</p>

<p>Qliphoth的枝桠生长了无数岔路。但丁走着无数岔路中的唯一一条。</p>

<p>能把他带往维吉尔身边的那一条。</p>

<p>这使他想起特米尼格。二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走向维吉尔，期间消灭各式阻碍，然后失去他。</p>

<p>他曾经完全无法思考特米尼格。回忆使人从手心痛到脑子，再从另一根神经痛回来。人类很好，人类社会有太多东西具有思想排他效果，但它们仍然无法占据他的梦境。开头几年他整夜整夜地梦见维吉尔，有些是好梦，不过迟早变成噩梦。接着他不再在梦里看到雨中的高塔或者月下的兄长。再后来，他终于想梦也梦不到他。</p>

<p>尚且还能做梦的那几年，他有了一个发现：当人反复琢磨一件事——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就会将其抽象成一个概念，然后不断在生活的任何一个剖面遇到它。那一夜的血与泪最后涂抹出一个场景：维吉尔的背影映在寒冰似的满月中，同一片细雨将两人浇透。太多东西能够让他在脑中复现这个画面。一勾月。一滴雨。一句带有月或者雨或者兄弟的歌词……终于他不堪其扰，决定火烧伤口，把这件事彻头彻尾梳理一遍或者很多遍，直到它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制造漫长的钝痛。</p>

<p>大约在第十到二十遍之间，他忽然产生疑问——</p>

<p>——那个夜晚为什么既有月色又有雨水？</p>

<p>起初，但丁怀疑夜雨只是他的想象。整个晚上他的心中都在下雨，天亮时有一滴砸在眼睛里。但他也确凿地记得湿发怎样粘在前额，煌煌剑气怎样逼开降落的水。</p>

<p>然后他又觉得，月亮大概并不真实。它是夜空中光明而巨大的深潭，维吉尔在水面也在水底。也许那是他哥哥的自带背景，毕竟他们的气质过于相似。可他同样能够回忆起维吉尔的银发如何在冰冷的月光下仿若燃烧，影子拖得很长，一直长到他胸膛。</p>

<p>这个问题没有像特米尼格的其它部分一样折磨他那么久。一次委托结束之后，他发现目标地点旁边是图书馆。他办了借书证，五镑一张无证不得入馆，在英国文学区逛了一圈，然后查了那天的报纸。</p>

<p>不是满月，天阴无雨。</p>

<p>他把图书馆发的小纸片随手丢进某个抽屉。当晚还有一个人证，不过但丁不确定要不要去问她，因为她显然整夜都忙于弑父。还是不了。如果蕾蒂心情好，多半会嘲笑他过于浪漫主义，更大的可能则是她会因为提起特米尼格心情变糟。但丁自顾不暇，关心不了她的伤口恢复得如何。他愿意相信报纸比自己的记忆更可靠。真是奇怪，时时侵入梦境和清醒时分的场景竟然没有一处细节属实。它并不存在，空余概念。</p>

<p>马列特岛之后，那个画面渐渐淡出，代替它的是项链落地的脆响，接下来又散作阎魔残骸的莹光。然后，维吉尔回来了，和二十年前一样踏着鲜血。</p>

<p>在但丁的幻想中，他曾以无数方式死过无数次。现在他活着，这简直就像那些年里的一小半噩梦成真。他的心情大概可以类比被所罗门封印的恶魔：第一个世纪它允诺释放自己的人一切财富，第二个世纪是无穷智慧，第三个世纪有三个愿望，四百年后它只想杀死下一个见到的生命。奇迹来得太迟，他怀疑自己已经失去接受它的能力。当维吉尔现身于破碎天幕之下，但丁相信自己唯一的宿命便是杀死至爱至亲。</p>

<p>他真的必须杀死他吗？</p>

<p>他往上爬，穿过云层，水汽一度凝结在皮革上，然后被普通人类无法承受的辛烈阳光蒸腾出难以形容的气味。维吉尔在至高之处等他，除此之外与特米尼格没有一处相同，可那个场景，那个纯属概念的画面又回来了。又是这样。他哥哥仿佛被囚禁的公主——这个比喻一定能使他气到拔刀——只不过囚禁他的魔龙也是他自己。上次但丁没能把他从自己手中救出来，而这次……</p>

<p>但丁突然停下脚步。</p>

<p>他停在一无所有之处，身前是望不到头的血路，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血路，陌生的情绪将他灌满，然后溢出。他呆立原地，须臾之后终于分辨出来——那些情绪来自三只使魔。那些不愿回归虚无的挣扎，那些终于能够回归虚无的怅然。</p>

<p>给予恶魔最后一击，从它们的消亡中获取力量，这个过程是但丁再熟悉不过了的，可击败使魔的效果显然与此前的一切经验截然不同。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系属同源，而他刚刚把它们的魔力吸收完毕，开始消化其它的部分。不过他已经顾不得思考原因，只是全然震惊于自己脑中的一个声音，它说：“如果那一天，我们所处的位置互换……你我的命运会不会有所不同？”</p>

<p>这是维吉尔的声音，不，这不是声音，这是一个兀自出现的想法。它出现得那么唐突，却又那么自然，他几乎是在瞬间有所明悟——自己暂时能够和V的使魔一样，和他的兄弟心意相通。</p>

<p>有那么一刹那，他悻然生怒——维吉尔凭什么认为自己没有趟过刃山与血海，凭什么判断自己会像他一样，被不正的力量所诱惑。随即他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肯定。也许命运确有其事，他刚刚就思考过它，现在又几乎在兄长的体内嗅到了它。那庞大而无形之物纡徐迫近，在他脸上投下了重逾千钧的影子，它掀起的气浪吹彻维吉尔迄今为止的一生，此刻也拂过了他。</p>

<p>可是维吉尔又何尝相信过命运。他只相信手里的刀。</p>

<p>他知道维吉尔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气愤和质疑，因为他也同时感受到维吉尔困惑和了然。他还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兄长能立刻反应过来，毕竟他不久前才体验过自己的一半消灭另一半。他们试图抗拒，试图隔离，在一团乱麻中梳理早已拧作一根的两股细纱，悲惨地失败后终于决定尝试适应这种可怖的状态，适应彼此——这是把两颗赤裸的血肉之心直接揉在一起，再没有什么能隐瞒对方。他于维吉尔之中“见”到他自己——他看到自己说“就算杀了你我也要阻止你”。他看到自己一枪粉碎名为Angelo的梦魇。他看到自己疾驰而去的背影……在脑子里不想比用嘴说难多了。千万种感情在千万分之一秒内相撞、融合、破碎，浪涛激起更多、更高的浪涛，然后，在所有那些繁复的涟漪中，一个念头清晰地呈现了它自己。</p>

<p>——我不愿换。</p>

<p>但丁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他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幸好他们现在都不需要语言。他继续向上，却已分不清自己是在邪树上走，还是在两人的思想中走。那个雨月夜悄然降临，而他们瞎子一样摸索，试图分清彼此的界限，分清那到底是谁的月，谁的雨。不过他们很快发现无需辨别，因为雨水在落下前与那可悲的宿命一齐蒸发了，他们的孤独相互缠绕，他们的明月共同照亮。这圆满的光辉如同闪电，永恒的闪电，蚀刻在黑暗无垠的天空上。</p>

<p>弑亲的梦魇不会继续对他穷追不舍了，因为直到今日他才算是真正触及一点这个罪名的边缘。那些使魔曾是维吉尔的一部分，诞生于他从自己身上剥离蒙德斯控制的尝试。现在它们成为他的一部分，并将永远作为他的一部分而存在。他精神上颤栗了一下，如果那时——如果那时维吉尔真的陨于他手——</p>

<p>我绝对不会允许你那么侵犯我的隐私。维吉尔想。</p>

<p>很好。但丁想。</p>

<p>他站巨木之巅，头顶的天和脚下的云皆如大海。维吉尔背对着他，却也前所未有地面对着他。</p>

<p>“给我阎魔。”但丁说。封印这事儿我比你有经验，你该留下来养老了。</p>

<p>“想要，就自己来拿。”别碰我的刀。魔界只适合强者。</p>

<p>两人找回阔别二十年的吵嘴的感觉，而后相视一笑，顺理成章地沿用了决斗这个方式来定夺砍树的人选，当然，要等这个严重影响作战的效果淡去。他们享受起所剩无多的无间的亲密。我想吻你，有谁想道。无人能够分辨这是哪个先起的心思，确认双方都没有异议则容易得多。些微尴尬被更强烈的渴望所吞没。紧握武器的手垂下，干燥炽热的唇相贴，但丁知道，维吉尔这次拯救了他自己。</p>

<p>开始吧。两人分开后，他在心里说。</p>

<p>他的兄长似乎听到了。阎魔从鞘中水一般流出，剑士弓步屈膝，刀尖斜指苍空。</p>

<p>　</p>

<p>END</p>

<p>　</p>

<p>他们仍然可以那样交流，只是必须想得很用力。</p>

<p>要么一起去，要么我去。我已经把房契给莫里森，无家可归了。</p>

<p>……把我儿子一个人留在上面？</p>

<p>你不放心？他已经证明自己的实力了。之前你不是还觉得他比我有用吗。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女朋友。</p>

<p>你不明白。我有义务。我是Qliphoth的实际受益者。</p>

<p>而我也吸收了一部分血液的能量。</p>

<p>……——唔………………怪你。</p>

<p>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你不专心才输的！</p>

<hr>

<p>尼禄在房车里走来走去。“我总觉得他们背着我商量好了要一起去魔界，但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反复思考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回想两位不靠谱长辈的言行，顺便重温了化身恶魔的感觉，“我说谁也不会死的时候维吉尔点了下头！我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打什么。”</p>

<p>蕾蒂对此早有解释。“Twisted pleasure。别试图搞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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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fiammanda/20190505</guid>
      <pubDate>Sun, 05 May 2019 08:07:3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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