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灵】Meow Bells, Meow Bells, Meow on the bed.
1428 黑猫茂×人类灵幻
Summary: >影山茂夫主动找上门来的第三年春天,灵幻新隆迎来一个崭新的问题。 >猫妖难道也需要做绝育吗?
影山茂夫主动找上门来的第三年春天,灵幻新隆迎来一个崭新的问题。 猫妖难道也需要做绝育吗? 对于富有责任心的宠物饲主来说,绝育是在宠物性成熟之后的必然措施。然而对于一只能变成人类的猫咪来说这种手术就未免有些藐视人权了——虽然影山茂夫可能并没有真正社会意义上的“人权”,但灵幻的确给他买了医疗保险。 然而此时此刻,灵幻新隆在一天内被蹭湿了第三条裤子,觉得大事不好。 * 裤子第一次被弄湿的时候他以为是做扫除时从拖把桶里溅出来的水,虽然困惑过为什么会溅到这种奇怪的位置却也没有深思。那个亦步亦趋跟在灵幻新隆室内拖鞋后面、时不时就蹭上来的黑色毛团则被人类完全忽视了。这不能怪灵幻新隆。任何饲养黑猫超过三周的人都会习惯黑猫的神出鬼没,而今年是灵幻饲养影山的第三年,已经对其完全脱敏——打着哈欠起床之后从准备点火的锅里发现一双亮晶晶的猫眼是常有的事,往垃圾桶里丢纸团之后听到谴责的一声咪呜也是家常便饭。 顺带一提,从两年前开始灵幻就再也没买过任何深色床单被套了。 第二次感到踝部传来的潮湿感时灵幻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因为此时此刻坐在电脑面前的成年人方圆半米内不存在任何水源。灵幻新隆环顾四周,最后从桌子底下把蜷成一团的黑毛团掏了出来。 哪怕已经被人类用精加工猫饲料和高油高盐高热量的碳水化合物饲养了两年,黑猫仍是一开始会拱进人类手心里吃鱼时那样的细溜溜一条,成年男性的两根手指就足以拎起后颈皮,把小猫提到半空中晃悠。 人看着猫,猫歪歪头,清澈的瞳孔在室内扩张成又大又圆一颗。 靠着我的腿打瞌睡的时候不许流口水!如此这般地拎着猫教训了两句,浑然忘了自己睡觉的时候是怎么把黑猫揣进颈窝里当抱枕、还用口水给猫做了一个小平头造型的。 第三次是五分钟之前。 灵幻新隆歪在沙发里看新租的B级片光碟,血浆像喷泉般从电视内侧喷满整个屏幕时他腿上感到了一阵诡异的湿意。成年人所有家居服都是以舒适为主的好料子,虽然上面可能印着一些过于奇怪而导致滞销打折的印花图案。于是当这样柔软又透气的布料被打湿而贴上皮肤时,那种触感也尤其鲜明起来。 绝不是恐怖片所导致的心理因素而是别的什么—— 灵幻新隆扭过头,和紧紧贴着自己大腿的黑猫打了个照面。 人看着猫,猫歪歪头,尾巴尖儿在空气里绷直了一抖一抖。 一阵无言的沉默里猫赃俱获,呆里呆气的猫被人类拎起来时袒露的濡湿腹毛是呈堂证供。 成年人的舌头在嘴巴里僵了一会,连同声带一起锈死。该说什么?mob你怎么突然发情了?妖怪也会发情吗?影山茂夫无论作为人类还是猫咪都是存在感底下且过于省心的同住人,以至于灵幻新隆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整整三年,却没怎么了解过那些作为猫咪饲主本该了解的知识——毕竟他本来的宠物志愿是养狗,且从来不受一般路过流浪猫的喜欢。 影山的眼睛烫在他身上,晶亮的虹膜反着光,两小片足以聚光烧死蚂蚁的凸透镜。他还没找回自己的舌头就险些连自由操控眼睛的权力也丢掉,只能急惶惶地调转视线。 猫肚皮。 柔软的猫肚皮、熟悉的猫肚皮、安全的猫肚皮,带着生命天然的热度和在太阳下暴晒过的棉被似的小猫味。灵幻新隆偶尔赖床时会把脸埋进弟子的猫肚皮里咕哝:再睡五分钟吧?好像躲在弟子的皮毛里面就可以晚一点面对扰人的工作和难缠的委托人。 可惜没过两秒,灵幻新隆就眼睁睁看见那片总是毫无防备地向他袒露的腹毛里颤巍巍探出一小点红色来。 这下看哪也不是了。 电视屏幕里演技拙劣的演员还在发出扰人的惨叫,吵得灵幻新隆心烦意乱,只觉得手上乖顺的猫一时间存在感高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像卡在手指间的一块热碳。然而他看看猫湿漉漉的肚皮毛、看看猫正在发情的那根东西、又看看公寓的布艺沙发,一时间简直有点不知道该拿影山茂夫怎么办才好了。 舌头僵硬地顶了顶上颚,灵幻新隆先关上电视,又清了清喉咙、把拎在手上的小猫颠了颠。 “mob你变成人我们谈谈……等等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 “……失礼了。”变成人形的影山失去皮毛的遮挡,于是他体内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蒸熟的热气便在人类薄薄的一层皮肤下显露无疑了。那根确凿勃起的阴茎在灵幻新隆的视线里红亮地摇晃着,沿着冠头狼狈甩出的前列腺液很不妙地弄脏了沙发。看起来是不需要做包皮手术的长度,灵幻新隆自己都讶然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未成年体量的猫晕乎乎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去摸衣柜,“因为发情期所以力量控制的不太好……”一站起身就差点仰倒,只好又手忙脚乱地把尾巴从身后甩出来撑在地上。 灵幻新隆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成年人不是多么善心泛滥的性格,然而在任何与弟子相关的事上却总会显露出一种过度柔软的纵容。人类当然清楚:养育一个生命并非吃饱穿暖那么简单,然而三年前一头扎进人类社会的影山茂夫在很多方面如同一张白纸,是那样赤忱而全心全意信赖自己的孩子。 那些原本涌到喉咙口的成套道理与正论被灵幻新隆吞回肚子里,人类拉住了影山茂夫尚且撑在沙发扶手上维持平衡的手。或许真如影山所说,发情期导致他连最基础的形态切换都紊乱起来,因而赤裸的人体却仍保留着属于猫的体温,将人类的手指烫得一蜷。 灵幻新隆没有松手。 他盯着影山扭过来的脸,慢慢地问他:“……很难受吗?” 时至今日他也仍旧做不好一个社会视角下足够称职的监护人,然而那又怎样?或许早在递出那封辞职信的时候,某种桎梏在社会规训中的部分就从他身上悄无声息地剥脱了。 灵幻新隆突然觉得,帮一只猫手淫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 猫的动态视力是人类的四十倍,哪怕是在因为拉起窗帘而显得昏暗的室内。 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人类正与自己保持着相当谨慎而克制的距离。影山茂夫用目光迟滞而下意识地估算:局限于房间的面积与沙发的长度,这尽力拉开的距离也不过短短一臂而已,是尚不足以阻挡猫扑杀捕食的距离。 大腿上的肌肉收紧、又放松。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味在他身体里滑动,把他的脊椎揪得弓起来。脚掌下的地板坚实,蹬地后的反作用力可以让他在以毫秒为单位的时间内用牙齿咬住男人脖子上不断滑动的喉结,像从枝头叼下一只鸟。 你可以。身体里属于来自于兽类的基因提醒影山茂夫:你能做到这件事,很简单,比背下那些书籍上弯曲的假名要轻松得多。混沌而懵懂的欲望在影山茂夫的身体里作乱,而这种冲动似乎又与单纯出于生存的捕猎全然不同。 那是我的人类,是我的师父。他下身硬的发痛,焦躁是噎在喉咙里的毛球,沿着喉咙落进胯骨刺透尾椎。那条不听使唤的尾巴将沙发的布面抽得砰砰响。那双在昏暗室内闪闪发亮的猫瞳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灵幻新隆的一举一动。 第一次迎来发情期的影山不清楚这种情绪的由来,灵幻新隆还没来得及教他生理课——属于人类或者属于猫的都没有。于是他只好茫然地把视线投注向那个能为他带来帮助的人类,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那样。 哪怕已经把对方捉进眼睛里,也尚觉得不足够。影山茂夫的鼻尖轻微地耸动几下,猫科生物敏锐的犁鼻器让他能够从空气中分辨出那些从对方皮肤上、汗腺里挥发出的气味,曾经习以为常的部分焕发出崭新的刺激。 那根尾巴甩得更用力起来。 好在灵幻新隆赶在楼下邻居因为天花板的异响而上楼投诉之前完成了心理建设。人类深呼吸两次,然后伸出手去,握住了影山胯下那根硬涨而发痛的性器。 原本还在来回抽打的尾巴在半空中腾地一下竖成个感叹号,因为毛发炸起而看起来像根大号鸡毛掸子。 那双手相较于影山茂夫此时此刻发烫的体温显得发凉,像森林清晨里沾着露珠的草叶,会在猫奔跑着路过草丛时凉凉地弹到猫的鼻尖上,让猫打起喷嚏来。不同之处是灵幻新隆的手要远比遥远森林里的一切都更柔软,那只掌心里带着一层薄汗,湿漉漉地包裹住了影山同样湿漉漉的茎柱滑动起来,发出一种滋溜滋溜的淫猥声响。 “……很快就好了。”他听见男人同样柔软的声音,那是与从前男人说话时全然不同的语气,柔软得连质量都轻薄,话音一落就散在屋子里。 黑色瞳孔里的人影一点点放大,人类本就不快的动作在猫的视觉系统里像慢动作。金色的发顶填满眼底,影山茂夫能从垂落的发丝间看清男人因为用力紧闭而挤出褶皱的眼窝。 真奇怪。猫用因情热而眩晕的大脑困惑地想,怎么会有在野兽面前闭上眼睛、摆出这幅神态来的人? 那只手还在灵活而充满技巧性地抚慰着他,手法自然而娴熟,仿佛现在正抚弄的不是一根在掌心里灼灼搏动的阴茎、而是猫的下巴或者肚皮。来自于他者的手淫显然比影山此前在织物上胡乱磨蹭的自我安慰要强得多,那双亮晶晶的猫瞳已经眯了起来,只能在眩晕失真的视野中觅到一点朦胧的金色。 好舒服、好舒服。影山的尾巴软绵绵地耷拉到了地上,两只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在沙发上按来按去,喉咙里也咕噜咕噜地响起来。 他射得很快。整个射精过程在灵幻新隆掌心里持续了好几秒,黏糊糊的体液涂满了灵幻的指缝。男人这会儿重新睁开了眼,正在努力收拢手指,好避免在沙发布套上面留下难以清洗的斑块。 手掌上滑溜溜的感觉有点像挤多了洗手液。灵幻新隆捻了捻手指,蛋白质在指腹间牵拉出丝状的粘连,手感奇怪却并不讨厌。他松了口气,在真正完成这件事后发现似乎的确没什么大不了。发情期——或许就像曾经弟子身上偶发的感冒发烧或者对着垃圾桶吐毛球的症状一样,一切不过是青春期的变化。发现问题、之后解决问题,就这么简单。 他没注意到影山的坐姿产生了微妙的形变。或许在往待办计划上添加一条用电脑恶补猫咪发情期相关知识之前,了解如何从动作细节中观察猫咪的捕猎行为才是人类真正该去做的事。 然而紧接着,还没来得及等他用掌缘刮干净影山阴茎上所残留的那些液体,突如其来的袭击就降临了。影山把他扑倒在了沙发上,那张还带着少年圆润弧度的脸凑得很近,灵幻新隆能看见他在捕猎状态下不断缩放扩张以锁定猎物的黑圆瞳孔。 柔软的黑色发丝刮过灵幻的侧脸和下巴,属于影山的牙齿叼住了他的喉结。似乎是不满意于狩猎对象下意识的瑟缩和躲避,发红的牙印追着上下滑动的喉结从脖颈咬到了下巴。 “等等、等等!”灵幻新隆大声嚷嚷起来,因喉结被齿列不断挤压而声音发紧。“不许在沙发上!”他紧张的时候似乎会变得多话,那张嘴巴喋喋不休,从这该死的布面沙发到底有多难拆洗说到大件垃圾处理费到底有多么昂贵,期间还不忘将右手举高——原本在他手心里的一捧精液早在被压倒时就从指缝里溢了出来,正沿着男人精干的小臂肌肉往衣袖里淌。 不管怎么说洗衣服都比洗沙发强多了吧? 影山茂夫被身下人突然提高的声量吓了一跳,因而抬起头让渡出少许用于观察的距离。人类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又急又快,猫甩着尾巴听了一会,目光从养育者不断滑动的喉结游移到那两片反复张开的嘴唇,俯下身把那张嘴巴咬住了。 此时少年那颗被发情期蒸成浆糊的脑袋只能勉强处理一些基础而简短的念头,比如听不懂、还不够和好想要。好在灵幻新隆最开始那句直接有力的指令还是他能够理解的内容,于是蓝紫色的灵流歪歪扭扭地将交缠的两人给抬了起来,然后丢到了公寓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并在运输过程中因一种奇怪的直觉而扯掉了男人的那条灰色家居裤。 灵幻新隆懵了几秒才从这相当颠簸而使人头晕的挪动方式中脱离。他抬起头来的第一秒看到了居高临下凝视着自己的影山茂夫,第二秒则看到了自己光裸的、朝着影山茂夫身体两侧分开的大腿和膝盖。手上湿粘的精液在试图撑起身体的过程里抹到了床单上,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影山茂夫那根再度勃起的阴茎正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热度,毫无阻隔地贴在自己腿根的软肉上。 很显然,帮猫手淫和被猫操是两种不同的灾难级别。如果说前者在实际完成之后可以勉强被降档到橙色预警,那么后者就是实打实的红色警报,自带环绕立体音效的那种。虽说对性爱方面并不热衷,灵幻新隆也从没想过人到二十八岁、作为一只脚踏进三十代门槛的成年男性,居然要面临屁股比鸡巴先脱处的局面。简直白日见鬼、耸人听闻、丧心病狂,离奇指数仅次于三年前有只猫叼着婚姻届擅自非法入室的故事。 而这两件事都是因为影山茂夫——这个灵幻新隆生命中意外性百分百的存在。 下身不着寸缕的情况显然让具备基本羞耻心的人类很不自在。他在床单上扑腾了两下才用胳膊肘把自己的上身撑起来一截,正试图用手将家居服的下摆拉得更往下点儿。下一秒那只伸出去的手就被猫尾巴嗖的一声拍开,不是很痛,但显然充分地表达出了尾巴主人对他的行为意见很大。 坐在灵幻新隆两腿中间的猫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应当还是很热,原本苍白而没什么血色的脸颊和胸膛都染上一种气血涌动的红,然而刚刚的那次射精到底还是给影山带来了一点思考的余隙。他看着灵幻新隆,边想边用两只不安分的手在男人有着结实肌理的蜜色大腿上凌乱地按压了数下。
猫看着人,人看着猫,那双眯起的眼睛里瞳孔仍在轻微地颤动,视野里是人类熟悉的金色皮毛。影山茂夫混乱的大脑里下意识涌出一种得意而甜蜜的欣喜。 这是我的人类,是独属于我的、可以依赖的对象。 于是他在这样醺然的情绪里搡了一把人类的胸口,像推翻笔筒或水杯那样把他推回了床垫里,紧跟着自己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上半身的家居服被推到胸口,在灵幻新隆想出任何能摆脱目前困境的手段之前,热乎乎的温度先一步贴近了他赤裸的腹部。未成年个体的柔软颊肉拱进他怀里,把他拱到一个无路可逃的境地里。 影山茂夫是还搞不懂如何完成繁殖步骤的幼猫,是以在思考过后下意识选择了模仿身边最熟悉对象曾经做过的行为:灵幻偶尔压力过载的时候会忽略和弟子本该保持的社交距离,将整张疲惫的脸都埋进柔软的猫肚皮里以求解压。而眼下角色倒转了。 怀里正顶得他肋骨发痛的是猫的颅骨、搔得皮肤发痒的是猫的头发,轻轻吹过肚脐上的是猫鼻子里呼出的吐息。灵幻新隆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而后又叹了口气。或许底线总是会一步步降低的,只不过他的底线降低得格外快些。没办法,眼下影山的情况显然缺乏足够的时间让他去摆弄口舌、或谆谆善诱或岔开话题;而对方在他眼里又是个柔软而笨拙的孩子,是绝对无法施以武力的存在。 于是灵幻只好在影山沉甸甸的依靠行为中放松了肌肉、放任自己更深地陷进床垫里,全然接受了献出屁股去亲身帮弟子度过发情期的命运。好在趴在他肚皮上的猫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让他还有余裕去苦中作乐地伸出手,沿着影山的头顶到后颈摸猫似地摸了两把。 两周前他刚亲手帮弟子剃干净生长到脖颈上的碎发,而今那里的皮肤上又生长出细软的一层发茬,绒绒地刮着他的指腹。或许心软的孩子连头发都要更软一些。 被抚摸着的影山在灵幻手掌下动了动。人类发凉的手指像是酷暑中贴在后颈上的一根冰棒,让猫忍不住想从身体里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下体仍然很痛,本能开始催促他去用利齿和尖爪制服交配对象、从而完成一场真正的交媾——然而他对此感到踟蹰、并本能地排斥着。
师父是脆弱的人类、是被烫了舌尖都会大呼小叫喊痛的人类、是生活中常常粗心大意因而需要照护的人类。影山茂夫偶尔会得意忘形地将自己视为灵幻工作时的保护者角色,认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用野兽的方式去对待师父。 他的耳朵还捂在人类放松之后愈发柔软的腹部上,过去在他偶尔也会在相谈所里赖在人类的键盘或者大腿上小憩。其实常识贫乏的猫也隐约知道一点人类之间交配的过程,全源于在相谈所那次委托中的色情病毒弹窗。偶然瞟见的电脑屏幕上呈现着纠缠的人类男女,可他和师父都是确凿无疑的雄性。 雄性和雄性之间也能交配吗? “mob?” 师父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轻而缓的声音,雾一样钻进他耳朵里。脸颊相贴的那片皮肤上渗出一种略带辛辣的紧张气味,并因为身体主人正在说话而柔软地颤动着。 后颈被师父捏了捏,影山抬起头,对上成年人因为接下来的话过于难以启齿而紧绷的神色。 该怎么问出这个问题?无论是属于人类的“做爱”,还是属于兽类的“交配”,都像碳块一样梗塞在他喉咙里,实在是难以说出口的词语。灵幻新隆盯着弟子疑惑的视线沉默了两秒才组织语言开口,巧妙地绕开了过于直白的名词而用动词指代:“你不会做吗?” 刹那间他看见弟子的眼睛刷一下亮起来,饱含期待地点了点头。 …… 人的底线的确是会越来越低的。灵幻新隆麻木地想。 他的手指正塞在自己的屁股里,老实说这种状态的确令他感到了轻微的不适。这种不适并非肉体层面的痛苦:即使是不应该被用于性交的器官,括约肌本身良好的弹性也不至于在容纳手指时感到疼痛,哪怕现在那截狭窄的肉道已经被撑得鼓囊囊,容纳了足足三根手指。其中两根来自于灵幻新隆自己,中间那根骨骼稍显纤细、存在感却更为鲜明的则来自于他的弟子。 影山的体温过于热了。 在影山茂夫是一团猫咪的时候,比人类更高的体温是灵幻新隆冬天节省取暖费的利器。然而这种温度从体表转移至体内时一切都变了,比直肠温度更高的指腹每每抚弄内壁时都能引发肉腔下意识的排异行为。人类柔软的内脏在条件反射般的痉挛中被探索和打开,并在他者难以忽视的触碰下滋生出怪诞且并不分明的酸涩。是痛苦吗?似乎不是。那么是快乐吗?似乎也全然不符。 底线的丧失同时意味着理智的摇摇欲坠。人类的大脑丧失理性思考的能力,在理智熔化的咕嘟声中无力地空转。 反手为自己扩张的动作实在太过别扭。灵幻新隆轻轻转动了下手腕,远离躯干的指尖在这种姿势下正因供血不足而阵阵发麻,触觉的丧失为自体进行的侵犯行为带来更强的异物感。而每当那个咬着他们手指的入口抽动收缩的时候,灵幻的手指都会与影山的手指更近地贴在一起,一片混沌的触觉反馈中,影山手指上高热的体温是仍旧鲜明的存在。 上次和弟子的手贴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是在相谈所里教导弟子临摹字帖吗?还是在电影院吃同一份爆米花时那样短暂的接触?在大脑思考结束之前身体先一步抽搐着将指根咬得发痛,提醒着灵幻眼下的事实:他正在亲手教导弟子如何抱自己、如何去将人类腹腔深处的脏器改造成一处容纳发情公猫的雌巢。 他有些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了。 * 在被灵幻引导着摸到那处紧闭入口的时候,影山显得有些退缩。 “这里真的可以用来交配吗?”影山边问边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而且您甚至还没有发情。”他忧心忡忡地说。 “首先。”灵幻新隆正伸长了胳膊去够电脑桌上的护手霜,“人类是没有发情期的。所以我们通常、呃,想做就做。” 影山茂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尾巴从桌子上把那管乳霜卷了过来,并以自己的理解总结陈词:“所以人类一年四季都在发情。”这句话让灵幻新隆被口水呛了一下。 哪怕成年的引导者以一种充满耐心的态度帮他往手指上涂好了一层厚厚的膏体,影山茂夫仍然对那个交配的目的地保持着怀疑而审慎的态度,就像他曾经接触到那些令猫警惕的陌生事物时表现出的那样:耐心地观察,直到有把握之后再付诸行动。千万年来猫科生物赖以生存的行动准则向来如此。 与此同时他还在不停地出汗,顺着下巴淌下的汗水滴湿了床单。等待影山做出下一步举动的人类只需稍稍将眼睛往下一瞥,就能看到那根因为长时间充血勃起却无处发泄、以至于沉淀出愈加红涨色泽的阴茎。 一只手伸过来,先是在影山的头顶摸了摸,然后用沁凉的指尖为他拨开了黏在额头上的湿发。黝黑的猫瞳从拧紧的细眉下看过去,对上人类柔软而无奈的暖棕色眼睛。 紧接着,男人的下一个举动是在他面前演示起了如何插自己。 先从一根手指开始,简单的按压、进入、然后稍作摇摆与旋转,那个紧缩的小口就会沿着与手指相接的缝隙绽出一点肉红色的芯子。等到并拢的二指能够撑开穴口做简单的张合动作时,灵幻新隆把手指从体内抽了出来。 那些几分钟之前被他涂在手指上的乳霜完全融化了。乳白色的粘稠液体,顺着指背淌向连接的手掌关节,像夏天因为吃得太慢而弄得满手都是的奶油冰,或是别的什么。灵幻新隆还空余的那只手捉住了猫举在半空中的手腕、然后用自己裹满奶油般液体的手指夹住影山的食指,一起囫囵塞进了自己屁股里。 居然可以这样……原来还可以这样。影山茂夫瞪大眼睛、尾巴尖儿打颤。猫原本所贯彻的那套狩猎模式被灵幻新隆用行为干脆利落地打断,家猫不需要继续保持野猫的行为模式——他在被爱里无师自通地习得了另一种狩猎方式,不需要观察、试探和分析,只需要表现出需求,灵幻新隆就会给他送来想要的。 这个恍然的认知像一口从天而降的铜钟,将影山茂夫整个罩进去,震动而产生的余响让他全身都发起抖来。 这是我的人类……这是我的人类。 影山茂夫向着灵幻新隆扑了过去。 * 在属于影山的阴茎真正锲进身体的那一刻,灵幻新隆反而没有什么太过强烈的感觉。扩张或许不算太充分,但也并没有令他感到过多的痛楚,更多的则是一种身体内部被撑开填满的酸胀。一定要说有哪里令人无法忍受的话,就是影山的阴茎实在太热了。 猫咪的体温本就比人类要高出一两度,而影山的发情期症状导致他的体温进一步升高,这种异于寻常的温度烫在再敏感不过的体内粘膜上,把灵幻新隆的脊梁和腿弯都烘出了汗。肠腔抽搐着裹紧逞凶的肉物,不久之前灵幻用手心亲自度量过的形状和尺寸被另一处感官投射进他大脑里。 没什么、没什么。灵幻新隆抬起腰来主动迎合弟子撞进来的动作,手指把床单拧得发皱。这一切并非是做爱,而是对影山突如其来发情期的应急处理,是他作为成年人和饲主的责任。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掩耳盗铃也罢,擅用口舌作为自己对外坚实武装的人将说服对象换成了自己,并达成了一种思维上的自洽,毕竟猫科生物的单次性交时间很短,这一切不会持续太久——他只需要做好忍耐的部分就可以了。 然而事情很快不对起来:他不该把腰抬起来的。这一点细微的角度调整导致影山的阴茎再度捅进来的时候擦过了某个凸起的腺体,于是一切都变了。 像有针从他体内刺了一下。 灵幻在暗自描述这种陌生感受的时候下意识选择了一种似乎会使人感到疼痛的具象化形容。这太……太奇怪了。强烈、尖锐、直白,像一记惊雷劈在他腰眼上,他在看到自己勃起的阴茎之后才意识到这种感受似乎应该被归类进性快感里,然而这是不对的。无论在生理还是心理方面都不对,医疗意味上的应急处理过程中不应该获得快感,而他是个确凿的男性,因为屁股里塞了一根同性别生物的鸡巴而勃起是完全不合常理的事情。 而且还是在影山茂夫面前勃起。 他似乎因为这一点而尤感羞耻,狼狈而慌张地想要用手或是衣服的下摆去遮蔽那根与主人意见相悖、耀武扬威地勃起着的东西。然而就像他上次试图遮羞时影山所做出的反应一样,那根蓬松的、覆盖着油亮黑毛的灵活尾巴拂开了他的手,那层皮毛从男人避无可避的铃口上扫了过去,与此同时,两手陷在成熟男人饱满腿肉里的侵犯者再次将自己的阴茎顶了进去,冠头撞上一小块较其他部分稍显硬弹的肉壁。 ……不该因为药局打折就给他买那么多鱼油吃的。这是灵幻新隆射精之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影山那身属于猫的皮毛手感实在是很好,柔软、光滑、整齐,用手心或脸颊接触时有丝绸般的触感。而现在白色的精液落到了黑色的尾巴上,把那一小片手感很好的毛毛给打湿了。 猫的动作同时停下来。 犁鼻器敏锐地捕捉了空气里的变化,身下的人类毛孔里渗出叙情的费洛蒙因子,像是真的有奶油海盐冰棍融化在了这间屋子里。 “师父,”好奇的猫拨开男人不断试图合拢的大腿,手指伸过来。在过去饲养影山的三年中灵幻通常难以阻拦那些被推落的圆珠笔和饮料杯,于是眼下也无法阻止影山兴致盎然的行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少年的手触碰上了自己射精后重新变得柔软的阴茎。 指尖抹开了一点领口处残留的白浊,影山茂夫高兴地对着在场唯一观众宣布自己的发现—— “您发情了。” 他实在是很高兴,整个人没骨头似地倾塌下来,满足地把头颅贴上了灵幻的胸口。两个人出汗之后的皮肤热腾腾、湿漉漉地贴到了一起,灵幻新隆能感受到自己袒露的阴茎贴上了一片更柔软的地方。 影山茂夫的小腹。 一瞬间,灵幻新隆听见自己的理智在大脑里发出了哧啦一声,是在烧得火红时猝然投入水面、因淬火不当而裂成两半的钢。 必须得做点什么。灵幻新隆想。然而影山仍贴在他身上,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一边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不断用脸蛋在他的胸腹区域来回蹭动,那根插在他体内的阴茎在影山整个人拱进来的时候被送进了手指完全碰不到的地方,并随着影山身体的动作不断在那片深处碾转着。 于是灵幻所有的行动力都被抽空了。
人类总是很容易受伤。 喝热茶烫伤舌头、爬山时摔跤扭伤脚腕、一时兴起健身第二天就会肌肉拉伤,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不想上班。影山茂夫因此认为人类的躯体是脆弱的、是绝对不能施以爪牙的存在。然而他没想到人类体内会比想象中还要更柔软,不同于浅尝辄止地手指,真正插入的一刻像用餐刀剖开一块轻微融化的室温软黄油,轻盈、柔软、在压力下被轻松塑造成适宜入侵的形状。 他很快在灵幻新隆体内射出来第一次,看到男人稍微皱了皱眉毛。那张脸上流露出一种稍带忍耐的神色,像是偶尔遇到不好应付的客人时会露出的表情。影山茂夫情不自禁感到不安,尾巴在床单上扫来扫去:自己的发情期是不是很麻烦?毕竟师父说过人类没有发情期。 然而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变了。灵幻新隆的眉心仍有着浅浅的褶皱,那双暖棕色的眼睛却变得湿润起来,像是起了雾。潮红色沿着脖颈和耳廓一点点攀上颧骨……他注意到灵幻遮掩在家居服下的侧腰也红起来。 最后他看到了灵幻新隆勃起的阴茎。影山还不太懂人类的性唤起模式,他只知道自己那个部位硬起来的时候很痛、很难受,不自在的焦躁感会从腿间一直钻进肚子里。 师父现在也很难受吗? 我应该帮帮师父,像师父帮我一样。 然而他两只手都还扶在灵幻新隆的大腿上——猫喜欢这里。柔软、温暖、掐住的时候似乎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动,手指陷进去的时候能带来儿时躲在母亲肚皮底下似的安全感。 该怎么办? 还没等影山思考出结果,身下的男人似乎也迟钝地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他仍埋在对方体内的性器被软肉抽搐着夹紧了,手掌下的腿肉也从绵软变得紧绷,腿根两条因为用力而绷起的肌腱割进他手心里。 不行、不可以,师父好狡猾,怎么只允许您看着我的“那里”? 尾巴下意识扫了出去,然后——他的师父在他面前浑身发抖地射精了。 灵幻新隆在他面前露出了过去从没见过的表情。他的师父有根比真正的猫更娇气的舌头,然而这是影山茂夫第一次在这样的距离下、如此清楚地看见这根需要细心转凉食物来呵护的对象。湿红的舌尖从嘴巴里吐出了一点,比因为反复抿压而充血发红的嘴唇要更红,让影山想起师父臀间那处被手指揉插到露出一点湿红黏膜的穴。 好喜欢。 鼻尖后知后觉嗅探到空气中腥到发甜的费洛蒙,猫终于将性器勃起与人类的发情期之间画上了等号。 好高兴,师父和我一起发情了。 这种雀跃的心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抒发,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发情期带来的交配欲望。影山茂夫想要像黑猫体型时那样把整个身体都盘在灵幻新隆身上喵喵叫,然而师父身体里也实在很舒服。他像是要在麦当劳里同时吃掉薯条和冰淇淋的小孩子,在斟酌之后选择了能够适当兼得的退而求其次:他开始试图用头顶的气味腺往灵幻身上蹭自己的气味。 变成人形之后,体型差方面的缩小让这件事变得比过去简单了很多。他蹭到哪里,哪里的肌肉就会发着抖抽紧。灵幻新隆那件碍事的家居服被他由下而上蹭脸的动作推到了锁骨,似乎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他听见男人喉咙里发出一种模糊的、几乎像是呵气似的声音:“别……” 师父的手出现在他视线里,于是影山茂夫主动将脸颊轻轻抬起一点来、乖巧地贴了上去,好把自己的气味蹭进男人的掌心里。 而那手指像被烫了似地落回了床单上。 这是属于我的人类。即便已经将气味蹭满了男人的上身,影山也仍觉不够。野兽划分领地的手段向来简单粗暴——想让师父的身上沾满自己的气味,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师父是我的。他本来是想用指甲划开那件碍事的衣服的,然而那样灵幻新隆绝对会不高兴。男人在很多方面有些恋旧似的癖好,浅灰色的西装和这件深灰色的睡衣,仿佛代表某种不变的恒常。所以影山只好按捺住发痒的爪尖,依依不舍地将手从灵幻新隆被反复揉捏按压到潮红的腿根上抬起,笨手笨脚地尝试起帮人类脱衣服,有点郁闷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只解不开毛线团而呲牙咧嘴的猫。 于是灵幻新隆只好避开他的眼睛、放空盯住床角翘起的一块床单,手上自己将上衣脱了下来。他现在想不出理由去解释自己的行为了,或许是影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黑色的小毛球替换了自己颅骨里的大脑。他只是机械地把睡衣从头上扯掉,下一秒那颗黑黝黝的脑袋就拱进了他颈窝里,在那里不厌其烦地磨蹭。发丝刮得他有点痒,然而那点轻微的触感和吞噬他整个下半身的无休止快感比起来就算不上什么了。 受限于身高原因,影山原本趴下的时候是够不到成年人头脸部位的。然而情欲中的兽在这方面有种近乎于捕食本能的敏锐,天然知道什么样的姿势能够在达成目的的同时、也能让灵幻新隆脸上再度露出那种令自己感到兴奋又好奇的表情来。他先是抬起了男人的大腿,将那具成熟而柔软的躯干折叠出一个钝钝的折角,紧接着稍微撤身,一边朝男人身上覆压过去,一边从全新的角度将自己插入了男人的身体里。 微弱而杂乱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刮在灵幻新隆耳膜上。 舌尖上传来唤醒他神智的微弱痛感,男人好不容易才将迷茫而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处影山那双扩张到正圆、因兴奋而深黑到近乎发红的瞳孔。 来不及组织出什么语言,有什么软弹、尖锐、细密的东西东西刮过了他体内。那里因长时间的摩擦与顶弄变得充血软烂、分外敏感,红肿的穴口挂满因腔内被射得过满而溢出体外的白精,如同因发情期而生殖器肿胀的牝兽。他听见一种低哑而沉重的喘息,带着欲望的声音。过了一会才意识到那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猫的体型翻倍成人类体型之后交配时长也会跟着翻倍吗?太多的问题涌进灵幻脑子里,过度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想要逃离这种处境,然而影山还卡在他因长时间敞开而酸痛的腿根中间。在短暂的、断断续续的思考间隙中影山在他体内又射了一次,灵幻听见一种果酱从瓶子里溢出的咕啾声,理智在粘稠的声音中摇摇欲坠,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刮过了自己的脸,粗糙而略带痛楚的安抚。 他的视线又重新聚焦回影山身上,看见对方头顶那双一抖一抖的猫耳朵。 “对不起。”影山语气里充满诚恳地冲他道歉,“太舒服了,好像控制不太好变成人的形态。” 灵幻新隆从那张嘴巴张开说话的间隙中窥见了那条生长着细密倒刺的猫舌头,那么正在他体内作乱的东西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人类想要推开他、想要拎起猫的后颈皮把猫丢出、想像过去崩溃时那样把脸藏进柔软的猫肚皮。然而他最后只是拎了个枕头、然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发出一声崩溃的、长长的叹息。 “你快点……” 猫又凑上来乖巧地拱了拱他的颈窝。 * 作者的碎碎念: ①猫的发情期一般在8-13个月,同时猫的一岁等于人的十五岁,所以本文四舍五入是确凿无疑的1428! ②因为影山猫有超能力所以一切推推乐中没有任何遥控器水杯花盆受到伤害!此茂是绝世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