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灵】桃源乡狂想曲

1832 NC-17/非典型共感飞机杯play/口交/存在不适和疼痛描写/充满了作者个人的怪味XP和莫名其妙的情感描写,请谨慎阅读

Summary: >“总之你也到可以自己解决这种事的年纪了。”灵幻新隆说。“今晚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允许你想着师父我做那~种事哦,mob君?”


  “……总之你也到可以自己解决这种事的年纪了。”灵幻新隆说。      他整个人完全堵在门口,一边的咯吱窝里夹着什么东西,另一边则用手肘抵着门框,仿佛刻意掩饰什么似的,身体站得笔直。影山茂夫被他挡在门外,只能透过灵幻腋下的空隙窥见室内昏暗暮色中凌乱的床铺一角。      师父是不小心午觉睡过头了吗?他只好这么猜测。      心里忍不住有点微妙的别扭,影山茂夫贴着创口贴的手指抠了抠裤缝——前天他不慎在装卸哑铃片的时候被刮出一道血痕,放学后被灵幻新隆瞧见,男人义正词严地询问他金属器械上是否生锈,边掏出医疗箱来帮他消毒包扎边叮嘱了许多。   其实那道伤口很浅,到今天便已经结了薄薄的痂,然而出于一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青春期心思,影山茂夫将那个师父亲手贴上的创口贴留在了手上。      灵幻新隆似乎没能注意到这点小心思。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夕阳切过门框边缘,在男人脸颊涂上边缘利落的鲜橙色光影,同时照亮了他脸上那种略带轻佻与暧昧的神色。

  一个用皱巴巴的便利店塑料袋缠得严严实实的盒子被塞进了影山茂夫怀里。      “今晚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允许你想着师父我做那~种事哦,mob君?”      *      今天是影山茂夫的十八岁生日。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没有突然宣布要占领日本的超能力大反派、没有突然降临地球的地外文明或巨大怪兽。影山茂夫规规矩矩上课、老老实实放学,谢绝了亲友的邀请,没有走到那个堆满薄盐薯条、有着朋友和无限续杯气泡饮料的家庭餐厅里去——使用的说辞是“希望能在完成升学之后再好好庆祝”。   追着兄长脚步进入同一所高中就读的影山家次子忍不住流下了包含着“我的哥哥真是个勤奋、坚定、能够不断向着目标前进的可敬的人”这样成分复杂的感动泪水,而被注视着的那个人却因为对血脉相连的兄弟说出了谎言,而感到一阵不太自在的窘然。   ——因为师父告诉他交往关系是秘密,如果在升入目标大学之前暴露出来的话就分手。      而今天是他们在交往之后,将要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白天上课时,老师在讲台上讲他听不太懂的复杂函数题,语速很快。影山茂夫在讲台下熟门熟路地神游天外,对着空白的卷面回忆起告白那天灵幻新隆的表情:   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对于十七岁的少年人来说比听不懂的函数公式和复杂曲线还要复杂很多。      那是一张影山茂夫很熟悉的脸,却在他说出告白的一瞬间融化进电脑屏幕散发出的白光里、融化进百叶窗漏下的与金发同色的光斑里、融化进眉毛的折角和眼尾的褶皱里,融化成一种影山茂夫不太熟悉的表情,不是单纯的快乐,带着一点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和一点他过去几乎从未在灵幻新隆脸上见过的表情。      他很在意灵幻新隆那天的表情,然而越回忆越是空白。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回神,匆忙翻出红笔在那道听不懂的函数题上框了个圈,预备等到明天补习时再去请教。   ——他今天在预备校那边同样请了假,只等一放学,便要忙里争闲地到师父身边去了。      希望至少能在今天和师父接吻。影山茂夫想。         对于灵幻新隆在他生日这天有什么样的安排,影山茂夫当然进行了一点略带桃色氛围的猜测。虽然还没到真正成年的那一天①,但十八岁已经是可以结婚的年龄。      和师父结婚,之后和爸爸妈妈一样一直在一起。这是影山茂夫对自己未来五十年人生的路线规划。尽管日本目前还没有任何通过同性恋婚姻法的迹象,但是认定一个目标之后走下去,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擅长的事情。      既然迟早会结婚——甚至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那么稍微产生一点出格的愿望,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吧?   更何况,他认为自己的推论算得上有理有据,原因有二:

  首先,他查了相谈所营业的官网。网站的营业日历上5月12号那一天标记了休业,那么至少不会是和前两年一样的外出除灵,对于影山茂夫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   ——说是除灵,其实更像是名正言顺地借由委托人公款而出门旅游。体验并不差,如果只有二人出游的话,视作约会也并无不可。但不管怎么说,都和十几岁少年心中的那种“约会”相去甚远。      其次,在前两天的除灵活动中,他确凿窥见了那张酒店名片,充满暗示的桃粉色,从灵幻新隆灰色西装口袋里伸出的晚春一角。   那会是师父为我准备的吗?期待着亲密行为的人是否并否只有我一个?      虽然知道可能又是什么除灵委托所造成的乌龙,但影山茂夫仍然情不自禁地如此期待着。      *      直到和父母弟弟一起吃完晚饭、又排队洗完了澡之后,回到房间里的影山茂夫仍然难以接受自己所期待的生日迎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不用说那种联想一下心脏就会忍不住怦怦跳的事情,就连作为保底选项所出现的接吻也未能达成。甚至他连灵幻新隆公寓的房门都没能踏进去,就被急匆匆地打发了。      从灵幻手里接过的那个带点情色暗示的生日礼物还放在地板上,裹着那团皱巴巴的便利店塑料袋,包装敷衍得与他几年前除灵结束后所收到的那包西兰花种子有得一拼。      很是期待了一阵的十八岁生日就这样落下帷幕,影山茂夫有点低落,却又生不起什么针对灵幻的负面情绪——或许师父之所以在相谈所标记休业,是他身体上有什么不太舒服的地方也说不定。小酒窝也在他晚饭前安慰了几句,现在不知道飞去了哪儿,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影山茂夫一个人。      他听见黑夜里放大的滴答声,手机又响起短信提示音,现在的时间是往常预备校结束补习的时间点。影山翻开手机,看见同学发来的祝福短信。      自从国三在学长们毕业之后接任肉改部社长职位以来,他的人缘比过去好了很多。在学校里也有了能够一起聊聊课业压力、在课间午休一起去买面包加餐的朋友。如此一天下来,生日祝福收到了不少,却偏偏缺少了最在意的那一个。      影山茂夫合上手机,没什么去拆开角落里那个礼物的劲头。铺开被褥的行为从小到大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他边展平被子边在心里回忆明天和周末的课程安排。      恐怕要到周日才能去相谈所见师父。      ……还要两天。      好久。      ……      他带着点怅然的情绪睡着了,意识下沉,咕咚一声,坠入一片橙色的梦里。      空气清凉而透澈,鲜橙色的太阳光浇淋下来,温暖又明亮。影山茂夫低下头,看见自己镀着夕阳光泽的白色运动鞋,和熟悉的街道红砖。      自己在做梦。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这一点,却不是很确定梦里的时间。      影山茂夫熟悉这样的夕阳和街道。在过去几年里,他曾经无数次在结束社团活动之后的夕阳里步入那间熟悉的相谈所。   但如果说是印象深刻到会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则只有两次。   一次是他向灵幻新隆告白的那天,一次则是十八岁生日的今天。      影山茂夫看着梦里的自己步履稳健地往前走,想:会是告白的那一天吗?   他在意那一天已经很久,并不因告白取得成功而轻易地抛之脑后。告白的契机也很简单,只是简单地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而已。      他呆在灵幻新隆的身边六年,两千多天,从十一岁时开始。对那个人的情感像是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洗手台上的毛巾,青春期的水渍一格格爬上来、洇开,这一滴是总放在相谈所冰箱里怎么也喝不完的牛奶,那一滴是带着黑眼圈递过来的方程式推导详解。这份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湿哒哒又沉甸甸,裹在心脏上往下坠,挤压着胃,到了让人再也无法忍耐的地步。   所以他决定在那天放学后,对灵幻新隆告白。      啊。影山茂夫注视着那个行走在街道上的自己,有些恍然地后知后觉:自己告白时还是冬天。他还记得那天自己从喉咙里呼出的白气反射着亮晶晶的琥珀光,像是有仙子藏在空气里挥舞杖尖。   在这个念头生出的下一秒,世界垮塌融化成漾出柔波的橙红色块,又在呼吸间重塑成另一幅景象。      他看见自己站在灵幻新隆的公寓门前——这间公寓的主人,灵幻新隆。就站在他对面。      在对上那双浅褐色瞳孔的瞬间,影山茂夫被拉回了那个自己的体内,重新注视着他的师父。      对面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匆忙。      似乎是刚回家,他注意到灵幻新隆的额角还挂着汗,领带被解开了,衬衣皱得奇怪,面颊红得有些异常。这是他下午只顾着紧张和期待时所没能注意到的。难道师父真的生病了吗?      但只看他说话的语速和喋喋不休的姿态的话,又觉得那副中气十足的模样很不似生病。      身材高挑的成年人单手撑在门框上,影山茂夫的身高在过去几年里长了些,但现在如果目光直视的话,也只够看到灵幻新隆那双张合不停的双唇。      师父说话时的样子总是很神气、很好看的。影山茂夫想。   天生的演说家,姿态和腔调都很到位,敞开的衬衣领口下,笔直的锁骨闪着蜜色的柔光。话说到一半中途换气时,顺手用指腹揩掉额角汗珠的模样也很潇洒,甩进夕阳里闪烁的一点,像从榉木棒上甩落的一滴蜂蜜。      “……”他先是相当认真而平静对注视了一会灵幻新隆说话时的模样——人在做梦的时候好像也不需要眨眼——总觉得师父在姿态好看之余看起来有些心虚。然后终于做出了他在白天时没来得及做的事。      “师父。”他打断了灵幻新隆。   “您为什么不对我说生日快乐?”   称不上质问的语气,柔软的疑惑。      梦中的灵幻新隆像卡了壳一样突兀地沉默下来。      远方的楼栋是巨大而模糊不清的的深黑色方块,夕阳静静地从侧面洒下来,照亮成年人脸上的表情。那里原本是一副神气、狡黠,而稍带几分轻佻的表情,却在影山茂夫的注视里融化了,在夕阳里融化成轻微皱起而令影山感到熟悉的一副表情。   他接受影山茂夫告白那天时露出的表情。      影山茂夫又感到一种熟悉的、轻微的困惑。      然而人的注意力在梦里总是不太集中的。他看着灵幻新隆那张浸在夕阳红光中,显得沉静而英俊的脸。    明亮、温暖、火烧似的夕阳,令影山茂夫想起雪山上噼啪燃烧的篝火。火光烧亮灵幻新隆亮晶晶、毛绒绒的浅色睫毛,也烧亮他眼下轻微的沟壑。成年人那副紧窄而立体的面骨从眼尾为起点,以颧骨高处为分界线,沿着侧脸被夕阳烧出一道浓郁而甜蜜的橙红色明暗分界线来。      师父的鼻尖亮晶晶的。影山茂夫感到兴奋和心动,瞳孔轻微地收缩,视线中央紧紧盯着灵幻新隆鼻尖上闪闪发亮的一小块皮肤。宝石似的三角形,像课本上用彩色水笔划出来的重点,小巧的、引导人亲上去的一颗的准星。      他在梦里踮起了脚。      ……      醒来时嘴里似乎还残留着蜂蜜的味道,翻盖手机的呼吸灯在夜色里安静地明灭。影山茂夫目光游移,在被褥间呆坐了一会儿之后用超能力按亮了房间里的台灯。      那个掩盖在薄被下的器官正肿烫地跳动着,被睡裤的缝合线勒得发痛。正前方的书桌上摆着闹钟,时针还没有越过那个代表午夜的刻度,远远没到往日产生晨勃这种生理现象的时间点。      他睡前忘记给手机充电,昭示电量告急的红色呼吸灯在黑夜里闪烁,像篝火、像夕阳、像那个人带着蜂蜜味道的湿润嘴唇和舌尖。      影山茂夫咽了咽口水。      角落里那团裹着塑料袋的东西乘着超能力的光芒飞过来。      虽说在东西到手的时候就根据外包装的尺寸和师父暗示性的话语进行了推测,但在真正拆除外包装而见到确切的内容物时,影山茂夫仍感到一种预料外的惊讶。   ——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在功能性方面,确实是他一开始所预想的那种情趣用品。然而并非是那种单纯作为器具所存在的、中规中矩的外观,出现在影山茂夫面前的,是一只纤毫毕现、毫无疑问是针对女性阴部进行模仿设计的硅胶产品。      ……师父,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给我?   影山茂夫隔着透明的塑料包装袋盯着手上的东西,表情流露出一种因为看到难以理解之物,而自然流露出的困惑情感。      在高中正式开学之前,师父曾经把自己叫去相谈所,传授了如何通过提前预习课本来应对课堂进度压力的学习窍门。那么眼前的东西,是那个人所亲手开设的性爱预习课程中的一部分吗?教具型号不太对吧?即使是真的想要让自己在成年之前能够进行“预习”,那么出现在眼前的也应该是另一种器官的倒模杯子才对吧?   即使再没经验,和男人做爱时应该使用的器官是哪个地方,自己好歹还是知道的。      手里拿着的硅胶制品沉得坠手,柔软而无处施力的一团。影山茂夫好奇地捏了捏——手感颇有几分解压。他开始觉得稍微有点好玩,于是把那团东西翻过来细看——在杯子上把胸部都做出来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   说起来。影山茂夫想起灵幻新隆也曾经说过什么“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大欧派”之类的话。他又捏了两把,硅胶柔软的手感令人有点上瘾,但那两团赘余的仿真乳房在握持感方面毫无疑问只有拖后腿的作用。他掂着飞机杯端详了一会,实在没看出到底哪里令人“无法拒绝”。      ……会买这种款式,是因为师父自己比较喜欢吗?   这个可能性让影山茂夫的脸色有点发沉,一不小心在手上用出了对待握力器的力度。塑料袋和硅胶互相摩擦着,在夜色里发出相当刺耳的声音。      影山茂夫被吓了一跳,回过神之后觉得对着一个飞机杯生闷气的自己实在有点好笑。更何况他在猜度灵幻心思这方面是在不算擅长,连被猜度者本人的半成功力都没能学到。   说不定等自己周末去问师父,就会得到“反正mob君未来也没有什么看到女孩子那里的机会了啦。师父我是好心帮弟子增长见识啦、增长见识!”这种无厘头的回答也说不定。   他这么猜测着,越想越觉得这种话确实是灵幻新隆会说的话,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算了。影山茂夫轻轻吐出一口气。既然是师父买给自己的东西、又在送给自己的时候说出了那种话,现在用一下也没什么吧?   更何况他确实有点好奇。      “……好厉害。”不小心把这句话说出了声,影山茂夫抬起头红着脸左右张望了一圈,又小心翼翼地用超能力将整间屋子罩了起来。   指尖的触感柔软得像果冻,薄薄的花瓣似的器官。      “……允许你想着师父我做那~种事哦,mob君?”   回忆里的夕阳在摇晃。柔软的、融化琥珀一样注视着自己的粘稠目光;沁着汗水的鼻尖上、宝石一样闪着光泽的皮肤;说话时不停张合的、偶尔掀开露出嫣红色黏膜的饱满嘴唇。   那双带着蜂蜜一样甜美润泽气息的嘴唇。      影山茂夫的指尖陷入一片柔软的内里。      *      灵幻新隆还没有睡。      大部分时候,他是个在社畜群体中显得作息习惯尤为健康的成年人。除灵生意不存在什么下班之后的应酬,难不成要他拎着啤酒去和恶灵开饮酒会吗?就算酒精真能像杀死细菌一样做到除灵,成本也比食盐昂贵太多,万万不可取。更不必说比起恶灵,先溺死在酒精里的人更有可能是他自己。      虽然做着除灵的生意,但相谈所处理真货的价格在业内算得上低廉。灵幻新隆在了解到日轮联合会那边的定价之后也没什么涨价的念头,那毕竟并不是属于他的能力。因而,支撑起相谈所平时稳定流水的其实是那群总前来处理关节酸痛问题的家庭主妇;而考虑到上了年纪欧巴桑们的日常作息,相谈所的开业时间便顺理成章地定得很早。   现在远远超过了他平时入睡的时间点。      街道上没什么人。他租住的这片公寓并不是调味市内多么繁华的街区,大多数的窗子都已经在几近午夜的时间点里暗了下去,包括灵幻新隆探出半个身子的这一扇。      一点红光在夜里闪烁。      灵幻新隆对自己糟糕的酒量心里很有数,何况此时此刻比起酒精所带来的那种脱离常世般的轻松,他更需要的是一颗能够清醒思考的大脑。      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恰到好处地找到半包开了封的香烟是否是一种幸运,公寓里已经找不到打火机,他用瓦斯炉勉强点燃了香烟。放了太久的香烟有些变味,灵幻新隆吸进去的第一口就把自己呛了个半死,索性也不再继续吸,只放任香烟在夜色里燃烧着。      从与弟子相遇那年算起,至今已经有七个年头。他因为影山戒了烟,又因为影山而点燃了七年后的第一支烟,生活际遇实在是奇妙。      如果将时间放到三天前的话,灵幻新隆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特地空出营业时间、又提前做好计划,决定带给年下恋爱对象一次绝佳的约会体验之后,因为一场心血来潮的尝试而不得不将对方匆匆敷衍过去,甚至在紧张之下忘记祝对方十八岁生日快乐;同样,如果将时间放到一年前的话,灵幻新隆也绝不会想到自己和弟子的关系是如此的突飞猛进,从师徒变成了恋人,三十多岁的男人居然会为此一个人躲在公寓里开发自己的屁股。   ……甚至还没能开发成功。      活在世上三十多年,灵幻新隆一直是个学东西很快的人。大多数技术他都能在简单的实践之后通过精准地抓住窍门而快速掌握,但这其中绝不包括如何巧妙地通过扩张行为,使括约肌达到能容纳直径约4厘米棍状物体的松弛状态。而实际上,他买来扩张用的男用前列腺按摩器直径只有不到3厘米。   ——但这尺寸已经足够令他的屁股直到现在仍在隐隐作痛了。      唉。灵幻新隆倚在窗台上叹了口气,指尖敲了敲随燃烧而愈长的烟灰。      虽然素来秉承恋爱并非要伴随性欲的人生态度,但根据弟子交往之后偶尔露出的期待神情来看,影山茂夫显然是个对恋爱对象抱有性欲、憧憬着能够进行肉体交流、甚至正处在欲望最为旺盛年级的正常男性。那么,作为这场交往关系中更年长的一方,灵幻新隆将“影山茂夫的欲望”毋庸置疑地视作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或许是从十一岁开始将弟子一手带大而导致的后遗症也说不定。在与影山茂夫相关的事情上,灵幻显然抱持着有些过度的沉重责任心——他自己很清楚这件事,也并不准备改。      能够与影山交往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他不打算去想更多了。      网路上那些宣称前列腺快感有多么令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的帖子是不是都是骗人的啊……?他忍不住有些怨怪地想着。      香烟熄灭了。      灵幻新隆随手把烟头丢进了电脑桌上的泡面桶里。闹钟上的数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距离弟子的十八岁生日过去还剩不到半小时。   ——没错,刨去随弟子逐渐成长而使他头疼的性爱磨合问题,现在所困扰他的问题则是另一个。   他还没有在弟子生日这天,说出对应的那句祝福。      语言是一种确凿的力量。在最初,开设这间相谈所的时候,他固然在起名的时候卖弄了些言辞不明的小聪明,但他同样相信这种力量(也相信自己抽屉里的心理咨询师证书)。而在与弟子相遇之后,他更是亲身体验到了那样带着真心的话语能够给人带来多么巨大的撼动。   所以他当然不愿意让影山茂夫在这方面留下什么缺憾,哪怕是语音信箱里的留言也好。      但如果要在已经错过最好的那个时机之后再开口,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他需要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忘了。      在那场风暴过后,灵幻新隆对弟子坦诚了很多。但关于这件事的真相——因为一个人在家等mob放学等得太无聊,心血来潮地决定用上午签收的前列腺按摩器开发屁股。结果不仅毫无进展、甚至还把自己搞得很痛,出于好胜心而忘记了时间,直到门铃被按响,才在两分钟之内完成了把润滑液和按摩器藏进被子、穿上裤子、用便利店买打折便当时送的塑料袋裹好了前列腺按摩器的赠品飞机杯、最后表情尽量正常地开了门等一系列行为——这件事,他发誓直到死为止都不会对mob吐出一个字。   然而其他的理由却又似乎都不足以解释了。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灵幻新隆终于忍不住想要退而求其次:要不发短信吧?      他想要关上窗子去拿手机,却就在转过身去的那一秒,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拨开他的嘴唇,压着舌面,笔直地捅进了他的喉咙。      “呃……!”   灵幻被这一下捅得跪倒在地上,撞歪了身侧的电脑桌,肩胛耸动、腹腔抽搐,忍不住干呕好几声,狼狈地沿着嘴角淌下些含不住的涎水。是恶灵作祟吗?这是灵幻新隆的第一反应。这下不想给mob打电话也不行了。这是他脑子里诞生的第二个念头。      原本摆在电脑桌上的那台翻盖手机,在他跌倒时不知道摔去了哪。好在黑夜里闪烁的呼吸灯十足显眼,让灵幻得以迅速锁定了床底的缝隙。      他还是合不拢嘴的姿态,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如有实质地抵在他的牙关之间,伸得很深,正抵着喉咙口,甚至在敏感的喉口肆意乱动。再这么下去真要吐了。灵幻分神想,吐在地板上的话会很难收拾。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边伸长胳膊,竭力去够那只掉在床底的翻盖手机,绷紧的腰侧抻出薄薄一条曲线;一边尽量压抑着咽反射,用口腔里唯一能动的舌头去绕着那根东西试探着舔舐起来。   并不很硬,形状纤长,带着柔软的弹性,偶有凸起的部分,很像骨节的形状。      手指。灵幻新隆恍然大悟,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深喉色情灵。他能感觉到痉挛的胃里已经反出些酸水,奋力伸展手指,终于够到了手机的外壳。      那根简直要捅破他喉咙的手指在喉咙口停了一会,第二根伸了进来。      似乎是不满足于简单的戳刺动作,那两根手指开始沿着他的口腔内壁摩挲,并同时用拇指抚弄把玩着他的嘴唇。   灵幻新隆有些反胃。有什么东西,不同于皮肤的质感,在进出间刮着他的嘴角,位置和质感都让灵幻感到一种微妙的熟悉。      这又是什么东西……戒指?比那更柔软。露指手套?比那更服帖。灵幻新隆一心二用地将手机握进手里,甚至顾不上将手机掏出来,翻开手机盲打。   在按下紧急拨号键的那一秒,男人震惊地愣住,福至心灵般领悟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到底出自何处:   那是灵幻不久前亲手消毒之后贴上的创可贴,因为贴在皮肤上的时间过长而微微翘边。那是属于他弟子的手指。      这手指动作起来很有条理,想必可以排除是超能力泄露、无意识梦游之类的选项。在他想象中应该已经乖巧地沉入梦乡的影山茂夫显然没睡,不仅没睡,甚至还作弄起了他的师父。   ……但这必然不是有意为之。灵幻新隆清楚影山茂夫的秉性,清楚对方绝不是会在深夜突然进行这种粗暴的超能力擦边性行为的人。      啊。灵幻新隆被迫张开的喉咙轻微地振动,他想起了白天交给影山茂夫的一件礼物,那个购物赠品、一个他还没来得及拆开看过的飞机杯。      ……虽然说出了“想着我去做那种事吧”的调情言论,但灵幻新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怎样的性幻想,才会让弟子将自己的嘴巴和一只飞机杯联想到一起……这孩子的性癖是不是有点糟糕啊?      他有些哭笑不得,放弃了马上按下紧急拨号键的想法,转而用手指按着手机外壳的边缘往外拖——在准备自慰的节骨眼上接到性幻想对象拨打过去的急电,怎么想都是可以载入史册级别的糟糕性体验。   还是先忍一下吧。灵幻新隆想。不过如果真的到面临上本垒的那一天,而自己的屁股还没能准备好的话,先用口交糊弄过去也不错。      或许是在发现所谓的“恶灵”真身其实是弟子之后放松了精神,又或许是自顾自想得太入神,他没察觉到喉咙深处的手指轻轻抽了出去,只留下两边的指尖撑着齿关。紧接着,从张开的唇间捅进来的是比手指更粗的东西。   弟子的阴茎。      不同于手指戳刺和摸索所带来的反胃,阴茎彻底填满喉道肉腔所带来的是一种异常的窒息感。明明张着嘴却呼吸不到空气,像是被粗暴抛掷到岸上的鱼。灵幻新隆脖颈异常地凸起一块,被插入喉咙深处时挤压出咕的一声,手指痉挛,在不知不觉间按下了紧急通话键。      ……虽然刚刚诞生了到时候可以用口交来糊弄mob的想法,但如果这是报应的话也未免来得太快。      视线先是被漾出的生理性泪水模糊,紧接着就因为窒息而泛起电视雪花一样的白点。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弟子在飞机杯的使用方面是稍显粗暴、齐根退出之后又一口气插入的方式,虽说整个下巴都被撞得发痛,但好歹给他留出了或许有一秒钟、又或许更短的换气气口,让他避免了因超能力者弟子的性幻想而窒息死的丢脸死法,实在是万幸。      真被弟子当作飞机杯一样用了。      像突如其来的插入一样,这场酷刑般的口交也同样突如其来地中止了。灵幻新隆耳朵里嗡嗡直响,一边呛咳呕吐一边胡乱地大口抽气。这下真吐在木地板上了,要糟。他蜷在地板上咳了好一会,喘得像个破风箱,还有心思在被眼泪糊得眼都睁不开的时候有点犯贱地想:不会吧,我的弟子难道是个秒射男?      “——师父”      ……怎么好像真的听见了mob的声音。幻听?      “师父!”      仍在轻微抽搐着的身体落进一个温暖而带着深夜冷潮的怀抱里,盛着温水的杯子也被送到了嘴边。灵幻新隆咳嗽着眨了眨眼,挤掉眼眶里溢出的生理泪,才看清面前表情惊慌而紧张的影山茂夫,和他脸颊旁边漂起来的头发、热水壶,和半空的矿泉水瓶。      “……mob?”他开口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哑得可怕,于是呷了一口面前的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飞过来的吗?”      “我……我接到了您的电话。”影山茂夫看起来仍有些紧张兮兮,皱着眉毛环视四周,急不可耐地问:“是恶灵吗?还是诅咒?屋子里现在没有灵的气息……”      灵幻新隆听了他的前半句话,急忙从床底扒拉出那只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八成是之前慌乱中不小心给按了下去。他视线沿着地板往旁边一扫,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影山茂夫手里捏着的那只罪魁祸首。   ……他甚至连飞机杯都没来得及放下,恐怕是只顾得上提起裤子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灵幻盯着那只飞机杯看了一会,惊奇于这玩意做的甚至是仿真女体款式,又对弟子到底是怎么对着女性阴户的仿真造型联想到了自己的嘴巴这件事愈发纳罕。一想到自己这通电话打断了什么,成年人就忍不住感到一阵窘迫,有一点脱离困境之后的庆幸,更多的则是担忧:弟子不会被自己这通电话给吓成勃起障碍吧?      “呃,不是恶灵。”他斟酌着如何开口,清楚弟子对于儿时不小心用超能力伤害了弟弟有些心结,于是试图寻找一个更加委婉的说法对他解释。但梳理这一晚的经历,实在是到了他作为亲历者都觉得离谱的地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      影山茂夫顺着灵幻新隆的目光往下看,后知后觉地看到自己手里捏着的那只飞机杯。他第一反应是把手背到身后,像个在课堂上偷看漫画被抓包的小学生一样欲盖弥彰,从耳朵红到脖子根;紧接着,那张脸却一点点地白了下来,到了在清凉的月色里显得惨白的地步。      “……是我吗?”      他抬起头来盯着灵幻新隆的眼睛,黑黝黝的、执拗的瞳孔,浸泡在月色中显得黑色愈黑而白色愈白。见灵幻愣住,他便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是我做的吗?”      “不是、mob,”灵幻新隆着急想要解释,却在这样目光的注视里笨嘴拙舌起来。或许要怪影山茂夫发育得太好,他被撑得舌根发麻,下颌有种近乎脱臼的不适,大脑也在缺氧里短路,一时半会实在难以恢复运转到往常那般迅捷。      “对不起。”影山茂夫先行一锤定音。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抖落笔直的阴影。“我……晚上梦到了和您接吻。所以醒来之后想着您做了那种事情,恐怕没控制好超能力。”      灵幻新隆想说这种事怎么能怪你,要怪也要怪给你送这种东西还出言不逊为老不尊挑逗青少年的我自己吧。他实在是憋了十万八千句想要安慰弟子的话在嘴里,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再次抬起头的影山茂夫给打断了。      那双黑眼睛再度沉沉地望过来,影山茂夫的脸绷得很紧,鼻梁上因为用力而皱起浅浅的沟壑,像是某种执拗的小兽。虽然不清楚缘由,但灵幻新隆也同样噤声紧张起来。      ……影山茂夫想起自己从窗户进入师父公寓时所看到的场景,师父倒在地上,整张脸涨得通红,因痛苦而皱起,流淌着呛咳出的鼻水和口涎。那是他相当不熟悉、几乎从来没有在灵幻新隆脸上见过的表情。   只除了那一次。   那张融化在电脑屏幕散发出的白光里、融化在百叶窗漏下的与金发同色的光斑里、融化在眉毛的折角和眼尾的褶皱里、融化在他每一个夕阳高挂的梦里的脸。   灵幻新隆接受他告白那天的脸。      那种暧昧不明的,在快乐和轻松之外、难以解明的情绪,终于在他十八岁的夜晚里得以真相大白。      “……我的爱会让您痛苦吗?灵幻师父?”      灵幻新隆愣住了。      似乎是不明白影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看起来像只一头栽进雪地里之后被人提着尾巴拔起来、因搞不懂状况而当场呆住的狐狸。      “不,当然不。”他嗫喏着,嘴唇开合,组织语言以应对这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怎么会……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是我在交往里有哪里表现得不够好吗?才会让你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师父的、表情。”影山盯着他,慢慢说道:“今晚您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在我向您告白的那一天,您脸上有着同样的表情。”      影山向他告白的那一天。      灵幻新隆被话语裹挟着卷回那个傍晚,夕阳、空调暖风、热气里打着卷的木鱼花;弟子的告白、弟子沉甸甸的真心、弟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在那个瞬间,倾泻而下的巨大幸运,与似乎驻足在未来等待他的、更为庞大的不幸同时将他淹没。   原来自己当时的表情控制的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好。      “不。”他还是坚定地吐出了否定的话,喉结上下滑动,喉咙里很痛,真心话似乎是比手指和粗暴的口交更加让人难受的东西。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坐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没有比这更加狼狈的时刻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他又被抱住了。      “还有,十八岁生日快乐。”      灵幻新隆抱了回去。      *      ①日本政府在2018年通过《民法修正案》,把成年年龄从20岁降到18岁;该法律于2022年4月1日正式施行。小茂没赶上好时候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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