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Serenade 小夜曲(下)[2022年三一四|希莱]
原作背景全员生存文|BG|CP:莱因哈特×希尔德;吉尔菲艾斯×安妮罗洁 等|R18预警
传送门:Serenade 小夜曲(上) Serenade 小夜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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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计在于春。
三月乃是春之首,对于帝国中枢的人们来说,三月份最重要的莫过于两件事,一凯撒的诞辰,二是……凯撒的诞辰。
毕竟凯撒生日是放假的呀!若是赶上周五,四舍五入就是个三天小长假,要是有心再请上几天假,一趟开心的家族旅行都不成问题。
不过普通人的开心放假并不适用于给大家提供放假机会的那个人。大家的放假并不代表过生日的人也放假。
反正这个过生日的人看上去也不怎么需要放假。
“这是谣言!”凯撒本人亲自驳斥了自己只要工作不需要放假的论调。可惜听到这番话的人是新银河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军务尚书奥贝斯坦,所以这番话并没有被当作凯撒的意志传播出去。
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今年的三月十四日正好是个阳光明媚的周五。秉持着节俭的作风,皇帝陛下在贝尔塞底过了一个只有帝国中枢臣僚和家人的简朴生日。那么,三月十四日这天一般民众又在做些什么呢?凯撒诞辰的电视节目当然是凯撒了,放假的帝国军在街上逛吃逛吃,抬起头就能看见百货大厦外巨型屏幕上的凯撒生日会精彩片段剪辑。
对,今年突然灵台清明大彻大悟的宫内省终于舍得放录像了。当然,这种进步里也带着几分政治意义。作为新银河帝国象征的皇帝莱因哈特陛下,自去年六月病倒七月病危后,仅在今年的新年致辞中出现了两分钟。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流言四起,不少人都觉得皇帝已油尽灯枯,只是皇妃及帝国中枢秘而不宣,这新王朝眼看就要完蛋啦。基于这种舆论情况,今年凯撒的生日游园会虽然规模不大,却突然成为了全银河放送的节目。
于是,民众们甚至在视频片段里,见到了从未出现在公众面前过的亚历山大大公殿下。软软的,小小的,睁着漂亮的宝石蓝眼睛,继承了父母美貌的小婴儿获得了长达十秒钟的特写镜头和无数抢镜。成功俘获了立体TV前众人的心。
镜头里,穿着漂亮蕾丝花边小裙子的十个月大的婴儿从保姆怀里挣脱出来,试着在地上走了两步,啪叽又坐了下去。小小的失败显然让大公殿下感到沮丧,小脸一皱,眼看就要哭起来。
“亚历克。”希尔德在距离儿子数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她蹲下身来,向孩子张开双臂。
凯撒莱因哈特穿过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他站在希尔德身后,背着手,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坐在地上的孩子努力地站了起来,歪歪倒倒地往走了前几步,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围观的人群发出“哦”的一声,不像是表达失望之情,更像是心疼那结结实实的一摔。
率先做出反应的是玛林道夫伯爵,亚历克的外公忍不住想要把他抱起来。
“爸爸。”希尔德轻轻地摇了摇头。
伯爵将手收了回来。
亚历山大抬头看看外祖父,再望望母亲和父亲,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两步,又努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次他没有摔倒,踉跄地快走了两三步,成功地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代表庆祝的“哦”声。
希尔德将亚历克抱了起来。搂着母亲的脖子,亚历山大·齐格弗里德放声大哭。
“好啦,不哭啦不哭啦……”希尔德拍着亚历克的后背。
站在希尔德身后的莱因哈特凑近儿子:“亚历山大今天很勇敢嘛。”
把脸搁在母亲肩头的亚历克抬眼看见父亲,挂着鼻涕伸手就要抓他的头发。莱因哈特后退一步,亚历克没抓着,哭得更大声了。
希尔德这才发现莱因哈特站在她身后。
“陛下。”希尔德略带责难地瞥了莱因哈特一眼。亚历山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这会又哭闹着,就别再逗他玩了。
莱因哈特张开双臂,十分自然地从希尔德怀中接过亚历克。
终于抓住父亲头发的亚历克慢慢停止了哭泣。莱因哈特任由自己的头发被幼儿蹂躏,希尔德拿来手帕 ,擦拭亚历克的眼泪和鼻涕。
“亚历克,看,大蛋糕。”这个爸爸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转移儿子注意力的方法如此拙劣,孩子根本就不会……咦?
“蛋糕蛋糕。”亚历克显然被蛋糕吸引了注意力,他拍着手,重复这个单词。
啊,蛋糕魔法在罗严克拉姆家还是很有用的。
“不哭才能吃蛋糕。”孩子的父亲这样说道。他的要求非常有科学依据,要知道孩子哭泣的时候喂食很容易呛到气管引起窒息。所以只有亚历克不哭了,才能吃蛋糕。
莱因哈特,也是认真研究过如何照顾婴幼儿的。
停止哭泣的孩子成功获得了母亲亲手喂的父亲的生日蛋糕——上的奶油,甜甜的滋味让他开心地露出笑颜。
“妈妈快看这里有天使啊!!!”路过街边巨幕的半大少女指着屏幕里的亚历山大·齐格弗里德小朋友大声道。
凯撒久病不愈即将玩完?
谣言!
皇帝夫妇形婚契约安抚旧臣?
扯淡!!
皇子生来孱弱极易夭折?
滚蛋!!!
总之民众们目光如炬洞察了真相,让一干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辣鸡无路可走只能就地暴毙。
新银河帝国,万象更新,一片朝气蓬勃的好景象。
游园会结束得很早,吃过午饭,庆祝就到此结束了。然而,今天的凯撒生辰让帝国重臣们再次认知到,军务尚书奥贝斯坦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大家喜爱的节日气氛增添几分痛苦的色彩。原本吃过午饭就可以各自归家开心过节的元帅和一级上将们为了梅捷特行星监狱暴动镇压及善后事宜的报告被留在了贝尔塞底,过生日的凯撒和他劳苦功高的提督们就着茶水点心与梅捷特传回来的报告并不轻松也不愉快地度过了三月十四日的下午。甚至于无法与姐姐、希尔德共进晚餐。 内阁重臣和元帅提督们都已离开,过生日的那个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皇妃是帝国的共治者,希尔德。”莱因哈特在儿子的房间里找到了他想找到的人,“你也应当出席军务会议。”做了幕僚总监就避免在政事上发言,现在成为皇妃就在军务上三缄其口,莱因哈特有时候真觉得希尔德是慎重过头小心翼翼。 “莱因哈特,偶尔考虑一下军务尚书阁下的心情吧。”希尔德微微摇头,拒绝了莱因哈特的提议,不过她搬出来的万能砖竟然是奥贝斯坦,这是莱因哈特没想到的。 “为什么要考虑他的心情?他什么时候考虑过朕的心情了!”莱因哈特看上去有些激动。奥贝斯坦的那个“第二人有害论”差点害得他失去挚友,他为什么要考虑奥贝斯坦的心情?!那家伙还说过要把皇妃的母族全部翦除呢,信他才叫有鬼! 希尔德拍拍莱因哈特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 不过这画面怎么看着像饲养员给大型猫科动物顺毛? “所以说,你们的假期真的只能待在贝尔塞底吗?不能在饭后出去散步吗?”皇姐搂着心爱的亚历克,望着孩子的双亲。莱因哈特从踏入亚历克的房间开始就在说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话,安妮罗洁用一种责难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弟弟。她的面颊微红,大概晚餐时喝了不少酒。 “毕竟是法定假日,街上到处都是人。”推门而入的吉尔菲艾斯的补充发言就像一把刀插在当事人的心头。开会连同晚餐都结束之后红发元帅并没有急于离开贝尔塞底,他还要陪着安妮罗洁一起跟亚历克玩铃铃铃游戏——鬼知道铃铃铃游戏是什么东西。头一回看见这玩意儿是在一周之前,莱因哈特只见身高一米九零的红发元帅抱着别人的儿子在游戏室的软垫上一会儿横着滚一会儿竖着滚,而他的姐姐在旁边拍铃鼓为这种奇怪的仪式赋予了节奏…… 有那么一瞬间,莱因哈特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公有财产。 咳,不管怎么说,以皇帝的生日作为假日,而过生日的人却被困在家中,听上去十分荒诞……可事实就是如此不着调。 安妮罗洁抱紧了亚历克:“所以你们没有公务可处理,只好来找亚历克了是吗?”大公妃带孩子有着极其精准的日程表,为了不给亚历克的保姆们造成“我们在这儿站着究竟有什么用”的压力,安妮罗洁每周一三五才会在贝尔塞底陪伴亚历山大。换句话说,现在是安妮罗洁的姑侄时间,不容任何人打扰。 “也不……亚历克这会儿不是要睡觉了吗?那么姐姐就可以休息了吧。”莱因哈特说道。 安妮罗洁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太高兴的气息。这可和平常温柔善良的她一点也不一样。莱因哈特还在毫无知觉地同姐姐说话,一旁的吉尔菲艾斯却已经感知到了某种微妙的气氛,向后退了一大步。 希尔德是亲眼看着姐姐在晚餐时就着“亚历克和莱因哈特小时候到底有多么相像”这个话题一边同自己聊天一边像喝水一样自然地喝着酒,在餐桌上只能潦草插上几句话的她实在无法判断姐姐现在是醉了还是没醉。 “哦,对了。”安妮罗洁突然道,“搬家结束了。有一些莱因哈特的东西,我交代他们送到贝尔塞底来,今天应该都到了。”所谓“搬家”指的是安妮罗洁将存放在奥丁的缪杰尔姐弟的旧物从佛洛伊丁山庄搬至费沙。属于塞巴斯蒂安·冯·缪杰尔的部分记忆和物品依然封印在奥丁的某个角落里,但是安妮罗洁差人将母亲心爱的旧钢琴和一部分衣物,相册以及其他值得姐弟俩精心保留的旧物都迁移到了费沙。 “是吗。”莱因哈特的回应听上去兴趣缺缺,他对自己的身外之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相册也带来了。”安妮罗洁道,“不把妈妈带在身边我总有些不安心。” 她的话语似乎触动了莱因哈特,金发的青年问道:“妈妈的相册在贝尔塞底吗?”那是他已多年未曾梦见的母亲。 “你可以自己去找找。”安妮罗洁回答。金发的大公妃揉了揉眉心,眼前的莱因哈特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一个。 “好了,你们该离开了哟。”安妮罗洁做出如上发言。 “等等。姐姐。你……”莱因哈特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希尔德拽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姐姐醉了,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安妮罗洁过去十年的人生里尽是谨慎、压抑和苦难,希尔德希望生活在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安妮罗洁能恣意微笑,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安妮罗洁决定今晚宿在亚历克的房间里。希尔德吩咐值夜的保姆把摇篮安置在床边,安妮罗洁趴在摇篮的栏杆上,望着亚历克露出甜甜的笑容。 吉尔菲艾斯把她的笑容看在眼中,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五六个挥着翅膀的小天使在安妮罗洁背后的圣光里唱万福玛利亚。 晚上七点四十分,格里华德大公妃从亚历山大大公的房间里赶走了孩子的双亲。吉尔菲艾斯在亚历克的房间门口同莱因哈特等人告别,随后便返回自己的官舍,连铃铃铃游戏都没来得及玩。希尔德觉得红发宰相那高大的背影看着有些凄凉。五分钟后,她向莱因哈特分享了这种微妙的感觉。 于是,无事可做的皇帝夫妇在卧室的沙发上推演着“吉尔菲艾斯和姐姐的一日约会”。因为两位负责兵推的导演部成员贫瘠的想象力,这个推演以失败告终。但二人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下周的某一天,他们一定要让吉尔菲艾斯提前下班,并且给姐姐和吉尔菲艾斯买两张电影票…… 可以看出,他们俩已经尽力了。 无事可做的凯撒夫妇最终还是选择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翻看着缪杰尔家的电子相册。相册似乎经过了姐姐安妮罗洁的精心挑选,塞巴斯蒂安·冯·缪杰尔的相片少得可怜,为数不多的几张,是一家人的合影。 安妮罗洁终究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弟弟。二十七岁的莱因哈特,已经能够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对待自己的生身父亲。 他没有愤怒,也不感到屈辱,对他来说,这个男人已经不值一提了。即便如此,当妻子翻看电子相册里的旧相片时,莱因哈特还是在一旁对自己的父亲发表了评价:“照片里的样子和最后临终时不一样。十多年的酒精浸泡,最后只剩下一副虚弱丑陋的皮囊。”形容枯槁的男人在临死的时候有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愧疚呢?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希尔德没有接话,她静静地倾听着。 “我一直避免在姐姐面前批评他。毕竟对姐姐来说,他曾经是个好父亲。”安妮罗洁人生中,只有短暂的八年拥有过的,父亲。 “和他相比只要是个人都能称得上是个好父亲。”莱因哈特顿了顿,像是为了驱赶晦暗过去一般,转移了话题,“在这点上所有人都可以尽情羡慕你呢,希尔德。”玛林道夫伯爵确实是个好父亲。 “啊,我也为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感到骄傲。”在父亲的爱护下长大的女孩道。 “一般不是父母为孩子感到骄傲吗?”莱因哈特的话语中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孩子也可以为自己的父母感到骄傲和自豪吧。莱因哈特不想成为让亚历克感到骄傲的父亲吗?” “……他不该为我感到骄傲吗?”莱因哈特这样说着,“我是一个尽心工作挣钱养家的父亲。不管是对社会还是家庭,都是有贡献的。”这是莱因哈特自己对“父亲”这个身份的要求。 “如果能更专心地陪亚历克玩耍和学习就更好了。”希尔德发表评价。 “昨天……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耐心地听他‘啊噗’。”莱因哈特很容易地感知到了希尔德的真意。昨天陪同亚历山大做发音训练时,皇帝陛下在第十九分钟借口公务临阵脱逃,留下皇妃一人面对着幼教老师和一个与父亲一样没什么耐心的学生。莱因哈特逃得真是太快了,希尔德甚至没能抓住他的披风。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能让立于阵前从不退却的皇帝跑得飞快,可见教导幼儿发音是个多么伤脑筋的活儿。 养好一个孩子可真不容易啊。 希尔德的内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