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小队脑洞 无cp
伊扎克•玖尔一直是孤独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此并没有自觉。 “不会把不如自己的人放在眼里”,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奉行的交际准则。 因此在军校入学日迪亚哥•埃尔斯曼从印着火辣模特的三流杂志里抬起眼,作为室友漫不经心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前,他一直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迪亚哥•艾尔斯曼算是他的朋友,这是他最近才意识到的事情。以军校宿舍的那声招呼为契机,两个人不知不觉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关系。 或许是意气相投,或许是一种习惯。 当时的伊扎克•玖尔并没来得及仔细咀嚼二人的关系,就很快被阿斯兰•萨拉夺去了注意力。 伊扎克•玖尔在遇到阿斯兰•萨拉之前从来没有输过。以至于第一次败给阿斯兰•萨拉的时候,他大脑第一想到的事情不是去体味挫败感,而是去检查靶场的计分器。 后来的故事很简单,阿斯兰•萨拉和伊扎克•玖尔这两个名字像是两块积木一样,今天你垒在我头上,明天我垒在你头上,直到毕业那天,终于还是阿斯兰•萨拉占住了伊扎克•玖尔上面的那个位置。 于是伊扎克•玖尔就这样咬牙切齿地被挤到了次席。 他们同期还有个叫尼高尔•阿玛菲的孩子,才十四岁就进了军校,毕业时十五岁。一头卷发蓬松柔软,长得稚气未脱,性格比几个年纪稍长的来的温柔沉稳,喜欢跟在阿斯兰的身边,也喜欢弹钢琴。 在伊扎克少不了和阿斯兰各种较量的时候,尼高尔偶尔和迪亚哥在边上观战。一个负责给阿斯兰打气,另一个主要在担心伊扎克万一输了回宿舍发脾气晚上宿舍还能不能住。 原本属于伊扎克•玖尔一人的世界就这样似乎自然而然地增员到了四个人。 四个人的关系并不能用简单的好或坏来定义,那个战火蔓延的世界与他们的青春期男性荷尔蒙碰撞出许多并不美好的元素,嘲讽,角力,对荣誉的争夺…… 如果说与他人的关系即是一个个体与世界相联系的接点,那么伊扎克•玖尔与世界的接点,就仿佛落下到滚落中雪球上的雪花一般,在还没能看清的时候,就裹着纯粹与杂质,向着未知的方向高速而去了。 直到尼高尔•阿玛菲战死。 直到迪亚哥•艾尔斯曼被宣布战斗中行踪不明。直到阿斯兰•萨拉九死一生,带着捡回来的命被召入特务部队。 伊扎克•玖尔透过冰冷的监视器成像,透过潜水艇的仪表盘,透过长官平静的语调,眼睁睁看着那颗属于自己的雪球不停地滚动向前,然后撞了个粉碎。 在自己与世界的链接就这样轰然崩于无形之后,伊扎克•玖尔看向军械库中仅剩的,属于自己的机体时,偶尔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由失去而带来的清醒。 原来自己一直这般孤独。 原来自己的世界竟如此空荡。 原来自己不曾珍惜过的那些吵闹,争斗,好胜心,尼高尔的琴谱,迪亚哥漫不经心的调侃,阿斯兰那些令人来气的冷静与优秀,那些似乎永远会绵延的日常,总有一天会突然断裂,留下巨大的真空。 原来他从未真正地体察过自己的生命,也未曾触摸过周围的世界。 军校毕业那天,伊扎克惯常一个人走着,彼时他穿着代表精英的红色制服,心里却毫无喜悦,因为首席属于阿斯兰,那个他绝对不想输给的人。 迪亚哥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两个人一个发脾气一个敲边鼓。 道路的另一端,尼高尔对他们招了招手,阿斯兰已经站在了拍照的位置。 人造卫星上盛开的花瓣飞了漫天,伊扎克看不真切,却记得清楚。 仿佛一场醒梦,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