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sesirya

五中心,费五牌亲情向,一家亲情向提及;有私设,有参考HoME,感谢[email protected]一只彩虹色的阿迪太太的HoME翻译!;ooc预警。 全文五视角,如果您对角色行为/想法感到不适,我向您道歉,并且建议您快跑。 中秋快乐!来吃点团圆饭吧!!

Summary:这是一个关于他漫长而糟糕的一生的故事。

你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时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躺在小小的摇篮里。你的兄弟们围着那个小床,看起来比你还要激动。你站在不远处,迈提莫笑着想要触摸还没睁开眼的婴儿,而玛卡劳瑞将手放在床边,在一旁轻声哼着摇篮曲。 你曾想要将“库茹芬威”的名字给你的孩子,但你明白他不该再像你一样总是活在父亲的光芒之下。于是你为他起名“泰尔佩林夸”,“握紧铸造工具之手”。这个孩子是阿塔林凯·库茹芬威的儿子,同时也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工匠费雅纳罗·库茹芬威的后裔。日后他会成为一位同样受人敬仰的大师,名望甚至能够比肩你的父亲,你有这样的预感。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对创作事物感兴趣。你第一次向他展示你的造物时,他从你的手中接过那枚镶着白色宝石的戒指,对它惊奇而喜爱。你向他讲述这样的戒指如何制作:从构思到设计图纸,再到将其变为实物;你告诉他正是有你们族人饱含热情的、不停的劳作,阿门洲才呈现出如今这样动人的美。在那之后,他总是呆在藏书室看你和费雅纳罗的手稿,忘却了时间,似乎要穷尽那些积累了多年的知识。 当他逐渐长大,年龄足够被允许进入锻造坊时,你带着他第一次进入你的工坊。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当你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你看到他脸上清楚的激动与喜悦。你猜测在许久以前,费雅纳罗将类似的消息告知你时,你应该也是同样的神情。那时的你比现在的泰尔佩要高,只比费雅纳罗矮上一点,但泰尔佩现在才长到你的肩。 你向他演示应该如何切割宝石,这才是第一次,你没有要求他动手。往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实践自己之前得来的知识,也足够你教给他更多。 他很快就拿出了自己的第一件作品:一件红色刚玉作为主体的坠子。你知道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是如何竭尽自己所能才制作出这件作品的。虽然它并不完美,但是已足够你为他骄傲。他有些怯弱地将它放在你的手中,希望你能够收下它。后来你一直将它带在身边,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它被遗失在前往希姆凛的途中。

费雅纳罗制造出那三枚宝钻后,你是除了他自己以外第一个见到它们的人。你惊叹于它们的美,无法找到任何已存在的词汇去描述它们。宝钻之中蕴藏着自太古以来就存在于世上的光,它们在其中不断流转,光华璀璨。你很清楚一名工匠要耗费多少心血在这样绝世的造物中,它其中必然融合了制造者的一部分。这是只有费雅纳罗才能做出的作品,无人可以复制,乃至超越。 你尚处于孩提之时,就知道你的父亲是阿尔达之中最伟大、最有天赋的工匠。所有人都说你是最像费雅纳罗的孩子,你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你继承了他的名字,有着最肖似他的相貌,但你不敢妄言你承袭了他的天资与手艺。你期待着、也被期待着成为第二位费雅纳罗,但若是站立于劳瑞林抑或泰尔佩瑞安的树荫之下,世间有哪个事物敢说自己身负明光? 你希望自己足以与“库茹芬威”之名相配,但决不愿被他人仅仅当作是费雅纳罗第二。你是你自己,而不是如你的母名一般,只是费雅纳罗的影子。由于创作的事物看起来都有费雅纳罗的影响,你为自己总也无法拿出足够独特、足够满意的作品而苦恼。你想过从此放弃,去像提耶科莫一样精于狩猎或是像玛卡劳瑞善于歌唱,只要不再会被同费雅纳罗比较。但你最终还是捧出更多精力与心血,因那颗深爱创作的心,因坚信有一天能够成为你景仰着的、费雅纳罗那样的大工匠。

后来无人预料到的黑暗忽然降临,双圣树枯萎死去,暗红色的血染脏了佛米诺斯洁净的白色石阶,而封着昔日光明余辉的宝钻落入大敌之手。你方才自悲痛中挣脱,却没想到更大的悲伤即将来临。 你们随费雅纳罗出奔,追着大敌的脚步回到中洲,誓要夺回精灵宝钻。当你们踏上中洲的土地时,众星闪耀,悬挂于空中。于是你们就在星光照耀下发动了对大敌的讨伐。 各线部队皆传回捷报,而费雅纳罗因着他的复仇之心、憎恶与怒火,也借着一如在创世之初便设在他灵魂中那把熊熊燃烧的烈火,独自一人想要闯至大敌面前。他更行于先锋部队之前,于是最终陷入孤身奋战的泥潭。 当你们终于赶到他的身边时,他站立于广阔而焦黑的土地上,扶着手中因战斗而不再银亮的长剑,嘶哑地大笑着。他被众多炎魔环绕包围,被风卷起的披风燃烧着火焰。 炎魔见到你们带来的大军,震于你们的威势,便撤回了安格班。你和兄弟们扶起他,决定暂时返回米斯林的驻地。在走近艾塞尔西瑞安时,他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吩咐你们停下。他望向北方远处被笼罩在黑烟与乌云中的三座坚固高峰,再次诅咒了大敌的名字,要求你们不要忘记图娜王宫高庭前的誓言。然后他握住了你的手,眼中的光逐渐暗淡下去。 有风吹过寸草不生的荒芜山坡,扬起尘沙,于是他也变成了一捧握不住的灰烬,飘去远方,散落在大地之上。你恐惧而绝望,呆滞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 你的身上流着一半他的血,当他随风而去,他曾带给你的也一起被从你身上被生生扯下,末了还带着淋漓的血。那是你的半身,也是过去的你。在意自己是否看起来像是他的影子已经成为了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如果光源消失,其所投下的阴影自然也不复存在。 你从此没有再尝试过摆脱你身上属于费雅纳罗的部分。因他今后只存在于你的身上,也只活在你的身上。

费雅纳罗的逝去如钉子般扎入你的心,你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来他最终是如何握住你的手,又如何从你的指缝中流逝。他最终的执念、倾尽心血的造物、不可复制的精灵宝钻,它是费雅纳罗的一部分,也是你眼中费雅纳罗残留于世间的碎片。 你想获得更多的权力;无论从谁那里得来,也无所谓是通过怎样的手段得来。力量的强大才意味着夺回宝钻的胜算。你的手上已经染上了血 ,但你不曾在意,也无惧沾染上更多。阿拉曼的预言在阴影中运作,诺多的厄运如同阴云一样笼罩着所有离开福乐之地的族人;你虽然提防着预言所提到的背叛自暗处而来,可若是有利于从大敌手中取回父亲最得意心爱的造物,你不介意让自己成为背叛者。 你开始研究瑙格人的风俗和语言,想或许有一天能够借用他们的力量。卡尼斯提尔的领地就在蓝色山脉的脚下,常与他们有贸易往来。于是你常去他那里,在帮他处理事务的闲暇之余,依靠自己的研究成为了瑙格人的朋友。 泰尔佩林夸有时会跟随你一同前往沙盖里安,他因此也学会了瑙格人的语言,习得不少他们的技艺,更获得了他们的友谊。 他从瑙格人处获得一种金属,他称它为“秘银”。这种金属如同黄金一般柔软可塑,但是却比钨更坚硬,并且闪耀着如星光一样的银白。他带着他得到的那块秘银来找你,将它展示给你,并激动地说着他对这种有着极为特殊的性质的材料的构想。 你打断他,告诉他你并不关心那种坚固轻巧的材料。他是如此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回答。因为在过去无数的岁月中,你总是和他一起讨论新的金属或者工艺。 事实上,自费雅纳罗死后,你就不再拿起锻造工具。你常在梦中再次见到他,他看起来同很久之前你们尚处于福乐之中时并无二致。在梦里你总是回到刚刚成年的时候,正拿着自己最新做出的作品给他瞧。他反复把玩着那件剑饰,眼中隐隐写着自豪与满意。他抬手,似乎是想要拍你的肩,但还没触摸到你就如一缕烟一样被风吹散。 每当你看到铸造工具时,总会想起你初学铸造时,费雅纳罗教你如何通过捶打将金属塑形,他的手一下下地击打在被烧得赤红的金属块上。你无法再拿起那些工具,即使你的心依然热爱它们。它们对你而言实在是过于沉重。

你来到纳国斯隆德后,在见到此处广阔的土地、充盈的财富和健壮的子民时,你想这些或许可以为你所用。你于暗处培养忠于自己的人,阿塔芬德的权力逐渐流失到你和提耶科莫的手中。当你看向纳国斯隆德的王冠时,你是否也看见了其中倒映着你被扭曲的身影? 直到贝伦来请求阿塔芬德的帮助:前往安格班幽暗的地穴中,从大敌的冠上摘下一颗宝钻。你有预感他必将无法窃取宝钻,而这正是你真正获得此地王权的好时机。 你在人群前开口,向他们描述纳国斯隆德之王这个决定是多么愚蠢又莽撞;若是他的行为引得大敌知晓纳国斯隆德的位置并发兵攻打,昔日精巧的建城市又会变成怎样的火海与地狱。于是可怖的景象在人们的脑海中出现,几乎无一人敢跟随阿塔芬德离去。再然后,阿塔芬德掷冠而去,不久以后自北方传来了他的死讯。 泰尔佩对你所做的一切愤怒而又失望,痛苦地质问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他并未见过你曾见过的至暗。你的祖父死在佛米诺斯,那是不死之地首次出现流血,永生者第一次眼见死亡。你见到他时他躺在费雅纳罗的怀中,他的血快要凝固,粘在费雅纳罗的脸颊和乌发上。你的父亲逝于遥远的北方,他被灵魂中的那把白焰燃尽,如沙子一般从你的手中流走。直至如今,你所爱之人几乎尽数离去,他们如枯叶浮于河流之上最终汇入海洋般,在阿尔达的范围以内再也寻不到。 费雅纳罗造出的宝钻此刻还饰在大敌的王冠上,除了将它们夺回以外,你没有想过其它你认为是多余的事。别离的痛苦、偏激的执念与盲目的誓言如同厚重而漆黑的幕布,覆于你身,遮盖住你的眼,将你包裹于其中。 他的眼还未曾真正直视过黑暗。而此刻的你在他眼中已是被黑暗侵染。 你没有回答他的质问。你无法做出、也不愿给出回答;你很清楚你做了些什么。如今的纳国斯隆德之主决定将你和提耶科莫驱逐,你只是问他是否要随你一起离开。 他看着你,直到眼中的绝望、难过和挣扎全部归于平淡才出声回答你。 “我不愿与你一同离开。”他这样答道。很快他又说道:“我也不会再称你为我的父亲。”他又沉默了不久,最终离开。 你似乎预料到了他会如此选择,毕竟难以弥合的裂痕早已产生于你们之间。你并非不想出言挽留,但你恐怕自己无法得到他如过去那般的爱。你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已是不可原谅,在阿塔芬德陨落的消息传回纳国斯隆德时(或许还要更早),你就已经永远失去他了。 彼时纳国斯隆德正值深冬,他踩在雪上远去,背影消失在你视线的尽头。你未出一言,看着他走进白雪覆盖的远处后,转身走上身后那条你为自己选择的路,就此与他分别。

贝伦与露西恩之子迪奥回到多瑞亚斯的千石窟宫殿,精灵宝钻就这样于多瑞亚斯幽深的森林中重放光芒。消息传来,你和提耶科莫从未忘记过发下的誓言,因此挑动其他人,提醒他们那誓言应如今到了该被履行的时候。 你前去与迪奥谈判,他佩戴镶嵌着宝钻的瑙格拉弥尔,端坐于王座之上。你愤怒于他究竟有何资格能将费雅纳罗的造物戴上。 将我父亲的造物,还给我们。你这样高声向王座上的人说道。 将我的父亲,还给我。

迪奥拒绝了你们的要求,因这宝石同样是他父母自九死一生中取回且曾为之身死。于是谈判破裂的消息传回你们驻扎的营地,一场战争就此于寒霜之月的末尾打响。 迈提莫自南方领军而来,站在阵前,手中闪着银光的长刀出鞘,直指端坐于王座上的多瑞亚斯之王。在他身后,于风中飘扬的旗帜如同随上升气流反转飞舞的火焰,激昂的号角响彻这古老国度的上空。 接着兵戈相击、羽箭破空之声从四方传来。那是一场险恶的战斗,你虽以手中刀剑杀死不少对手,但无数利箭从远处飞来,你的心脏被贯穿,流出止不住的血。意识逐渐散去,你终于无力支撑,倒下的时候见到了布满云层的天。 你望着没有飞鸟飞过的灰白天空,刻意遗忘了许多年的记忆被从角落翻出,布满灰尘,结着蛛网。同样是这样的寒冬时节,这样铺满四处的雪,这样曾辉煌一时的隐匿国度。你眼前隐隐浮现出一个背影,你想要抬手去触摸他,告诉他无论如何,至少你对他的爱一刻也不曾被恶念沾染。 温热的血从你满身的伤口中涌出,滴在洁白的雪上,升起些许水汽。你能感受到你的眼前已经模糊,而生命正在被抽离。你追逐着危险且不可得的誓言,早有预感有一日当为此而死,但你依旧甘于走上此路,从未后悔,因那是费雅纳罗一生中最美的、最心爱的造物,也是他在陨落以前最后的执念。

// 我茫然地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仿佛回到了一亚才于火中诞生的太古之时。那时瓦尔妲尚未布下星辰,雅凡娜也还不曾种下圣树。 我听到有人在远处叫着我的名字,我想或许是纳牟。我本不愿响应他的召唤,但我存了些许微弱的希望。或许能够再次见到父亲的希望。 因此我问他我的父亲,费雅纳罗·库茹芬威如今在何处。他答我费雅纳罗此刻正居于他的殿中。 于是我回应了纳牟的召唤,去往他所居之地。

纳牟的殿堂之中没有时间,也没有光。自我来到这里以后曾无数次尝试着呼唤父亲,但他只是沉默着。曼督斯以外之地时间流逝,数千年过去,我从未得到过回应。于是我逐渐不再抱有期待。 在这由永恒筑成的厅堂中,被束缚住的灵魂可以望见阿尔达发生的变化。我见到阿姆巴如萨死在西瑞安河口,流出的鲜血鲜艳于绣着八芒星家纹的王旗;我见到迈提莫握着堪比日月的宝钻跃入地心永远燃烧的烈焰,他的灵魂从不曾踏足曼督斯;我还见到玛卡劳瑞在海边唱着那支他终于写完的歌。 还有你,泰尔佩,我还在其中见到了你。 我见到你说要通过双手将中洲建设得美如维林诺;我见到伊瑞詹被精雕细琢、高高筑起的岩石;我见到你被推举为弥尔丹的大师,后来与卡扎督姆的瑙格人延续了昔日的友谊。 我看见自称是维拉使者之人来到你的领地;我看见你坐在桌前雕琢想要嵌在戒指上的蓝色宝石;我看见你站在弥尔丹大门前,身后飘扬着八芒星的旗帜,然后一柄剑贯穿了你的身体。 我还看见你饱受折磨、遍体鳞伤的身体被插满箭矢,被当作进攻我们族人的军旗。我不知道你受伤的、绝望的灵魂将要去往何处。

我在无边的黑暗里呼唤着你的名字。 泰尔佩、泰尔佩。 泰尔佩林夸,我的孩子。 我想起那时在佛米诺斯,你才刚刚有我的腰那么高时,有一天你忽然不见了踪影。劳瑞林的光芒就要暗淡下去,我却依然没有找到你,于是我只好叫上阿姆巴如萨一起寻找。那时我也曾这样呼唤过你。 泰尔佩、泰尔佩。 最终我在藏书室中找到了你。你坐在一座书堆成的小山之后,正入迷地看着一本关于金属性质的书,因此没有听到我们找你的声音。 我把你从书山后抱出来,蹲下来整理你有些乱了的衣服。你尚沉浸于书中,还没有回到现实。直到我抬手揉了揉你的发,你才终于反应过来。 “Atar?” 你迫不及待地想要讲起你今天的收获,关于不同金属的特性,关于锻造的方法。 我边听你讲着,边站起来牵起你的手。那么小的一只手。 “走吧,泰尔佩。我们回家。”

——————End——————

一些碎碎念: 我写打戏真的很难看(…… 写这篇文之前看了《你一生的故事》,于是突发奇想写了个第二人称。向您安利这本小说,真的非常好看。 感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