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春天腹上低声细语》

Fate/Grand Order

梅林罗曼



“抱歉啊先生,本店现在没有零钱可以找给您,您到对面兑换行去问问吧。啊还有,您买了饮料也不能带进海关的。液体尤其是烈性酒不能带入灰色星群。” 梅林一愣,举起手中大号纸杯:“永生泉在你们这儿算酒精?” 收钱的小妹左右看看,凑过来压低嗓音,朝他挤眉弄眼:“得了先生,你我都知道世上哪有什么永生泉?您赶紧吧,下一艘飞船还有四十分钟就出发了。” “谢谢,我自驾。不用找了。” 梅林丢给她一张纸币,滋滋地咬那根劣质吸管,拖着箱子走向海关。 经过一个站台,十几个学生打扮的半龙人呼啸而过,吵着要去坐下一班复古式星际列车。梅林被那帮学生身上浓厚的香料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今天是他第一次到伊戈尔星,去灰色星群都要从这里过,实在没想到这颗发展挺不错的星球会有如此落后的地方。通往八大星系的中转站,却把永生泉卖出了酒精饮料的地位和价钱。虽说这种泉能提神,跟酒精差得还是太多了。 他快速喝光那杯饮料。泉水带点甜和辛辣,还混一些薄荷荷味,毫无疑问是人工仿制品。 好的泉水和旅行乐趣一样,不是哪里都有。 海关检口只有一个男人,瘦瘦高高,马尾辫相当蓬松,从背后看酷似一团羊毛,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大概是据理力争时落了下风,神色焦急。梅林走过去,把皮靴踏在一米等候线上,听见那个男人焦急地央求:“我没开玩笑,我在那里有朋友,已经等在M13号星的港口外了,一出去他们就能来接……” “很抱歉,罗……”检查员看了一眼证件,“罗玛尼·阿基曼先生,我们不能让一个单身没有Alpha陪同的Omega前往M13,尤其您还带着孩子。” 罗玛尼的眉毛挤到一起:“他不是……” “我看您递交的资料上说现在是单身?您应该看过说明,M13未开化程度太高,没有特别业务签证的非Alpha人士必须由一名成年健康Alpha陪同才行。Beta尚且如此,请您谅解。” “可给我发邮件邀请我去M13的明明是……” 罗玛尼还想争辩几句,又放弃了,话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他疲惫地低头,望向一旁行李箱。拉杆后头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个五六岁大的男孩,金眸里是不太友好的冷漠温度。 检察员客气地提醒:“请您往旁边……”忽然,一声惊讶的招呼打断他。 “罗玛尼?”梅林快步走过来,拉住罗玛尼的胳膊,“你怎么在这里?” 罗玛尼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你要到M13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梅林恼火地掏出证件推进窗口。放在过去他泡妞都要靠那双漂亮少见的紫色眼睛,今天却吝于让检查员欣赏一眼,只顾盯着罗玛尼。 “不是,等等、你到底……”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梅林拔高嗓音,“离婚了也要做朋友,遇到困难的事一定向我寻求帮助!你是这么说的吧?办完手续出来你当着李奥纳多的面向我保证过。” 罗玛尼抽回手臂,嘴角尴尬地微笑着,脚步已经在后退,百忙之中不忘伸手护住旁边的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根本不认识,请你不要让我难做……” “……所以……你还在生我的气。”梅林沮丧地说。 沮丧来得那么快,梅林五官每一处都透着肉眼可见的低落,他的眉毛在他兴致高昂时积极配合,这会儿垮得彻彻底底,连带抓好的发型都有些耷拉了。 “我没指望你毫无意见地分手,但至少……为了孩子,别生我的气,好吗?请你想想……”他伸出手,小心地牵住罗玛尼两根指头,望着他干净朴素的上衣和他空无一物的脖颈,语塞得恰到好处,“……你连我送的项链都不戴了。” 罗玛尼吓呆了,张着嘴不知该作何反应。海关的检查员如梦初醒,翻开证件,上头写着梅林的大名。 检查员敲敲玻璃,严肃道:“梅林·安布罗修斯,从仙后星域过来……您是他的Alpha?” “曾经是。”梅林纠正道,暗中拽住罗玛尼努力想要挣脱的右手,“先生,我能陪他去M13吗?” “当然可以,婚姻状况不影响签证。”检查员的视线在他俩之间徘徊,“罗玛尼先生,您愿意吗?” 听见M13,罗玛尼犹豫片刻。 “……我……我不知道,请让我想想。” 他想把梅林拉到一旁,但梅林坚持站在原地。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离婚而已,几百颗星球,每分钟都有人在离婚,”梅林指着窗口,“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你要不要我陪你去M13?” “……我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罗玛尼轻声道。 梅林神色惆怅。他原本是年轻英俊的模样,却在见到这个Omega之后裂开破绽,流出一丝隐约的沧桑来。他把右手食指的戒指取下来,戴到左手无名指上。 检查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Beta,此刻的表情相当怜悯。 “至少在M13逗留期间,我还是你的Alpha。”梅林叹了口气,“请您办签证吧,先生。” 得到罗玛尼的首肯后,检查员快速办理了三张签证。 电子签证板显示他们是一家三口,罗玛尼的姓氏一栏备注了“旧姓阿基曼”,婚姻关系一栏贴心地没有显示“离异”,而是“已婚”。 梅林走在前面,拖着两个行李箱。罗玛尼把那个孩子抱起来,跟在后面。 他们沉默得像一对分手在即无任何话可说的悲惨情侣,走过几百米长的转乘通道,进入灰色星群的管辖领域。 转过三个弯,头顶没有监控摄像。梅林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将箱子交还。 还是罗玛尼怀里的孩子先开的口。“这人到底是谁?” 梅林狡黠地笑笑,“不是显示在面板上了?你爸爸也可以管我叫救命恩人。” “谢谢你,你演技真好,我差点跟不上……对了,我不是他爸爸。”罗玛尼苍白地辩解。 “当然,我看你大概是未婚吧,”未婚生子当然不会承认,梅林大度又优雅地晃晃手指,“但M13确实危险,你去那里做什么?” “学术研究。真的。我把这孩子送过去。” “你要把自己的孩子卖到M13去?”梅林故作惊讶。他早知道这个Omega不是等闲之辈,但虎毒不食子,还是比想的要厉害点。 “我不是他爸爸!”罗玛尼忍无可忍,“盖迪亚是我的……弟弟。” 梅林直觉那不是谎言,可时间有限,他不打算再听下去。 “祝你好运,再见。” 罗玛尼拉住梅林的袖口,“我得谢谢你。” 梅林拖过自己的行李箱,笑道:“等有缘再会也不迟。”

仙后星域的作家常开座谈会,隔三差五,老是那些人,于是万变不离一句:巧合是最好也最坏的东西。梅林到伊戈尔星之前在那一带住了好几年,深以为然。他的感情生活不全因巧合起,却也受了很大摆布。 数百个巧合里邂逅和艳遇是美妙的,其他则不。用梅林自己的话说,那场分手算得上近年最猛烈的太阳风暴。 “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真是抱歉了啊。” 罗玛尼·阿基曼坐在对面,正在吃一块巧克力蛋糕。 时隔数月,他们又见面了,这一回是在常春的伊顿星,一家僻静酒店的三楼客房。伊顿巧克力很出名,罗玛尼吃得面露喜色,叉子越动越快。梅林眼看他吃下好几口,话锋一转:“甜吗?” 罗玛尼停下叉子,一脸不解:“不甜的蛋糕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啊。不闹的女朋友有什么意思?不能全怪你。”梅林端起咖啡,“薇薇安就是那种脾气。被她误会,分手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罗玛尼长着一张温柔良善的脸,眉毛和眼尾都弧度平平,很好相处的模样。他有棉花糖似的橘粉色蓬松卷发和一双漾着春之绿的眼眸。 如果不出意外,这类人十句话里八句带着笑,可当罗玛尼抬眼看向梅林,他的笑并不是那么老实的意味。 “我倒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你没得什么好处吗?” “分手算好处么?” “对你来说也许是。”罗玛尼一针见血地说,“一石二鸟,你这种人不会做什么亏本买卖。”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 梅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瓷杯上,缓缓抹着。 “哎……你这么说我很为难。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我在M13的朋友知道你。你的论文很有名,他们都看过。” “说的不全是好话吧。” “说到你是个花花公子。不过我没说你帮忙的事,所以没有警告。” “说警告就过分了。知道吗?入住这酒店第一天,在同一层遇见自己帮助过的人,本该是件非常好的事。一次不叫艳遇,两次才算。现在反倒变成灾难了。”梅林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我先告辞。” “等一下,”罗玛尼的小聪明表情立刻潮水般褪去,像上次一样抓住梅林的袖子,“我说要谢谢你是真心的。你想要什么?” “我这种研究型学者,天天在外面跑,能巴望什么呢?”梅林故作悲伤,“问出这种话来,罗玛尼,你真是不会看气氛。你儿子知道也会很伤心的。” “少给我戴高帽子,那不是我儿子……”罗玛尼嘟哝道。 对话重新开始,并进入到一个全新层面。梅林坐回原位,脱下帽子放在一边。 咖啡杯空了,在他想到再来一杯之前,罗玛尼已经倒了一杯柠檬水给他。 “问我收什么,其实要看你能给什么。”梅林眨眨眼,端起水杯,“敬你的良心。” 罗玛尼看着他把那杯水一饮而尽,交握的双手绞成一团,踌躇许久,终于开了口:“其实……我下个月还要去一趟M17,也需要签证……” 他偷瞄一眼梅林,又扭开脸,“我是想说,你……” 梅林笑笑,“我什么?” “你有没有兴趣再结一次婚?”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口趴着一只伊顿麻雀,孤独地叽喳叫唤。 梅林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有……许多让人惊讶的地方。你还单身吗?” “什……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要去M17,需要办签证!” “我不介意你真的那么想。” 罗玛尼噎了一下,“我没有……没有那个冒犯你的意思。你对M17的地貌有兴趣吗?如果愿意,我可以负担你的旅费。” 这番话费了他不少力气。罗玛尼不怎么容易害羞,但这些话对着梅林硬是难以启齿,他说完就不想看他了。 他往后倒,瘫倒在座椅上,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消防监控。 伊顿,春之女神的星球,这块浪漫之地最不能承受的就是火灾。来的路上罗玛尼经过港口,看到一条巨大横幅:爱人的吻与室内的烟只可择一。他从没看过这种告示,哭笑不得,现在却突然明白过来——要安抚干咳嘴唇,吻和烟草都有效果。所以伊顿人禁烟,也难怪这颗星的出生率总是居高不下。 室内铺着地毯,罗玛尼闭着眼睛,不去思考梅林是否在跺脚。 或许那提议很鲁莽,可梅林是如此博学、幽默又机敏的Alpha,论旅伴罗玛尼不作他想。 他听见一个嗓音轻柔地飘进脑中。一阵轻扬的风落在左耳,他睁开眼,看见一双闪烁的眼睛。 “罗玛尼,你做什么工作?”梅林问道。 毫无疑问梅林是个健康的成年男性Alpha,与常做体力活的那人不同,梅林朦胧富有韧性,他当然没做什么,可在罗玛尼眼中,梅林无限接近伊顿上空的淡紫色云层。由于特殊磁场,这颗星的高空云层总被映成薰衣草似的紫色,优雅外皮下裹着堪比刀锋的寒冷气流。伊顿人浪漫识趣,从不将太柔软的东西投入其中。 “……我寻找预言。”罗玛尼轻声呢喃。 下午两点,午睡刚醒的时刻。在这颗公转一周需要8309星际标准小时的星球上,他们耗费好一会儿凝视彼此。梅林仔细地望进罗玛尼春藤似的绿眼睛,他像一颗蓬勃的植物,故作不起眼伏在窗口,伸手触碰才知柔韧。 “所以要去贫瘠的未开化的星球?M13对你有帮助吗?” “有波纹岩层,也有陨石坑一样的古代石英层,一些生物活动痕迹证明我们之前的一些猜想……现今的星际文明不是最早的,生命的始祖也不只在某几颗星出现。噢,我还把盖迪亚送过去了……我们的父亲在那儿。” “M17有冰川,也许会有你要的东西……让我来猜一猜,”梅林伸手撩开罗玛尼的刘海,“是有关过去的考察?” “信仰之民的预言,里面有对地貌和天气的推断。已经验证了一次太阳风暴的诞生,再有两次就能证明预言是有价值的,我们需要更多。” “那么M17的蜥蜴人不会让你太好过,你相信的文书可能就在一群搞不清自己第二性别的原始人手里。” “所以我需要你。”罗玛尼轻声说,“其他同事也可以去,但现场勘查和解读必须由我负责。我们也没有那么多人手,总共十来个,各自都在忙活首要任务。” 梅林笑着,手指擦过罗玛尼与头发同色的睫毛。 这个男人的睫毛远没有一般Omega那样纤长,却有古代民似的卷曲弧度,仿佛是被时间遗弃的标本。 梅林低声劝道:“我去过M17,大片大片的冰川,许多陷坑,多半是陨石砸的。没人知道那里从前有什么,也许有肉眼不可见的什么,人们常说,到了那里就会意识模糊,会忘记自己是谁,身体不受控制,径直走向正中央那座湖。那实在是一条……腐烂的艰险的路,即便如此你也要去吗?” “我去过更危险的地方。”罗玛尼诚恳地说、 “所以你是一个勇于冒险的人,罗玛尼。你需要一个旅伴,而我不是免费。” 一个吻落到罗玛尼裸露的脖颈上,由轻到重。他哆嗦着抓紧Alpha的手臂,恍惚间听到涨潮的声响。 M17会有一条相当冰冷的路,即使是他们也要互相搀扶。但梅林不是纯种人类,罗玛尼看得出来。 梅林似乎总是留着后手的。

意识到这一点,罗玛尼放松下来,成了一个弹跳许久忽然漏气的皮球。晃动的水流声从耳根开始将他填满。 上一次发情才过去两个月零四天,他的发情间隔很长。梅林的手抚弄他的脸颊,他以为会再有一个吻,梅林却咬破食指,把血抹在他嘴唇上。 在伊顿,最冷的季节也超过零上十度。他们躺在空调屋里,不温不火,罗玛尼却觉得滚烫的火沿嘴唇流了进来。 他常闻到一股繁花盛开的味道,惊讶于Alpha也有如此风格的信息素,可这滴血气味滚烫浓烈,一点都不柔软。 “我去洗个澡,”梅林说,“你要来吗?” “你涂了香水?”罗玛尼重重喘气。 “香水型抑制剂。” 罗玛尼跌跌撞撞冲进浴室,在浴缸正中央缩成一团。梅林脱掉T恤裤子跟进来,把他的衣服也剥掉。 幸亏空间够大,四手四脚卡在里面还有空余,罗玛尼刚把身体舒展开就感觉热水落到皮肤上,敏感地发抖。 梅林用花洒冲了他一下,拐回去洗着自己的后颈。他留着短发,后脑勺长一些,盖住脖根上的气味源。 “我以前是长发,”见罗玛尼好奇,梅林笑了一下,“后来没耐心,就剪了。” 热水冲散了人工制造的花香味,把那块皮肤烘得发红。身体一热,味道也散了出来,是浓厚的夜来香的味道。 “你是这个味道的啊……” 罗玛尼被气味吸引,无意识地靠近梅林,嗅他颈子上的气味,饱满嘴唇碰触着Alpha的锁骨,像缓和几十倍的啄木鸟,一下下摇晃脑袋。 梅林伸手揽住他,吻他被水冲湿的头发和耳垂,信息素喷薄而出,很快将浴室改造成一片夜来香田。 “发情期过了吗?” “过了……不要紧。” 罗玛尼有些迷蒙,Alpha的气味完全包裹他,从七窍钻进脑子,攻陷他的意识高地。他开始疲惫、犯困,身体发热,手指也无力地垂下。碰一下梅林的嘴唇变得极为艰难。 影响来得过于迅速,罗玛尼被动发情,身体内部响起连续不断的水声。他难受地咬着嘴唇,挠自己的耳朵,被梅林抓住手摁在一旁。 “嘘……”梅林用嘴唇点着他的鼻梁,“听。” 花洒故意没有拧紧,不时滑落一滴水,滴答滴答,直白地暗示。罗玛尼听了一会儿,羞耻地转开脸,伸手遮住已有反应的性器。 梅林的笑声贴着他耳朵响起:“害羞晚了吧?”Alpha的手擦过他翘起的性器顶端,罗玛尼惊叫着坐起来,那只手却趁机滑到腰后,沿凹陷向下直入到潮湿的洼地中。 “已经很湿了啊,你很喜欢我吗?”梅林闷声笑着,上来就往里送进两根手指。 后穴被有力地撑开,一瞬间暴露在空气里似的,叫罗玛尼从狂热中醒来,浑身打颤。 “不、不要这样,我可以……” 梅林没有让他说太多话,拧开花洒,把热水浇在罗玛尼身上,拆掉他绑头发的发圈。 “不要害羞,谁看得出来哪些水是你的。” 热水漫过罗玛尼的手背,热浪随之而来,他喘息着,挪动身体靠近梅林,揽住他的脖子:“你觉得我是书呆子……嗯?” “不是吗?” 梅林扶着他坐到自己胯上,硬挺器官蹭着他湿润的下体。 罗玛尼配合着抬腰以便梅林把手指重新探入,摆动着腰,小声嘟哝:“你也不用这样……” 说着低头偷瞄一眼,梅林的尺寸比想的大了不少,罗玛尼光是看就后腰一酸。 他们在水池里接吻,花洒落在脚边安静地吐水。体液自臀缝溢出,顺着梅林的手指落到水里,滴答作响。 罗玛尼咬着嘴唇努力不去看梅林面上那股笑意,作为报复Alpha狠狠咬他的乳头,让他像被欺负了一样惨叫连连。 发情期Omega身体异常敏感,很容易投入到性爱中。用力刺激更有奇效,罗玛尼像被蜜蜂蛰了,哆嗦着抓紧梅林头发想把他拽开,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Alpha尽情咬那颗肉粒,用舌头和牙齿轮流折磨它直到它完全凸起。他怀里的Omega成了装满的水壶,一动就有更多液体溢出来,呻吟着抬起腰,用自己的性器去磨蹭梅林挺立的前端。 他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前后都处在最兴奋状态,眼眶和身体关节微微发红。梅林低头吻他颈后,浓厚的焦糖味扑面而来,猛烈刺激Alpha的神经。 梅林舔着他的后颈,扶着他的腰对准自己。性器顶在入口的软肉上,罗玛尼闷哼连连,吐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请求:“一次够吗?” 梅林挺身贯穿他,感觉Omega的身体瞬间绷到极限。他们像被同一支箭贯穿着,艰难地磨蹭彼此,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不慎把仅有的距离也蚕食一空。 罗玛尼舒服又难熬,深呼吸几次才放松下来,呻吟由轻到响,放松身体接受梅林的入侵。他跨坐在梅林身上,撑着他的小腹上下颠动,不意外地发觉这比骑马费劲得多。 因为过度专注,他大腿内侧不断抽搐着,膝盖拍击水面掀起一簇簇小型浪花。热水淌过尾椎,罗玛尼剧烈颤抖,抓住梅林握着他腰的手臂。 “轻一点……” “你平时不骑马?” “我不……嗯、嗯——” 梅林吻罗玛尼的耳朵,朝里面吹气,感受Omega的后穴一下下绞紧,偶然一下激得梅林不住喘气,更卖力地操他,抓住他右腿向上折,摆成一个方便抽插的体态。某一下顶到G点,罗玛尼惊叫躲闪,腰却软得使不上劲,梅林趁机把他按倒在浴缸里,自上而下像长矛一样将他钉在原地。 罗玛尼被完全操开了,像一块黄油,泛着好闻的气味瘫软在Alpha身前。他没有反抗余地,也没有那个意思,甚至千载难逢动了两下腰以示配合。梅林按着他,握着他的腰不住撞击,囊袋拍打臀部啪啪直响,回荡在浴室里,混着水声一起,格外刺耳。 Omega低声嘶喊,又一次长而深的挺入把他噎得眼泪直流,紧张又难耐,搂着梅林的脖子不断求饶。 波折的尾音揭露罗玛尼已到极限,梅林没有为难他,握着他的性器让他射了一次,被高潮后猛烈的收缩夹得眼前一白,咬牙掐住Omega的腰全数泄出来。 他像泡在熔岩里,浑身燥热随着精液褪去。射精过程很长,他下意识闭上眼,手指不小心用力过猛,在罗玛尼屁股上掐出数条红痕。 罗玛尼疲惫地瘫在他身上,哆嗦着忍受精液灌进体内,许久才缓过来,眼角全是泪水。梅林掰着他的脸舔他眼皮,他低喘一声,没有拒绝。 罗玛尼脸上潮红一片,卷发打湿披在脑后。梅林按他的小腹咬他耳垂:“鼓起来了。”他压着嗓子反驳:“才一点点……” 稍稍用力一压,他便难受地摇头,努力去抓那只手,“不行!不行……会流出来……” 梅林低头跟罗玛尼接吻,咬着他的下唇呢喃:“我还在里面呢。”微微动一下腰,罗玛尼立刻低叫起来,十根手指全按在梅林胸肌上用力推他。 梅林本来就想吓吓他,目的达到便作罢了,按着他的腰缓缓退出来。那处后穴一时没能合上,空虚地抽动,梅林正兴致勃勃看着,就听见罗玛尼低声喘息,双腿相互磨蹭着合拢。 “里面的……呃唔……” 他没能说下去,精液混着体液流进水里,失禁般的触感让罗玛尼用力捂住脸。 “别咬嘴唇,你不是说不是书呆子么?”梅林坐在池边,笑着拉过他的手背亲吻,“还想做吗?” 罗玛尼猛地抽回手,缩进水里。 花洒从刚才一直开着,水已经漫过他的肩头,他把自己蜷成一团,偷偷用手去摸下面。 穴口的肉还肿着,罗玛尼轻轻拨弄,把残留的液体抠出来,长喘一声趴倒在浴池边。 “干嘛盯着我?” 梅林坐姿坦率,毫不在意自己光着身体,俯身去咬罗玛尼的鼻尖,被后者勉强躲开。他好像很愉快,浑身散发着性事后的舒畅,随手拨弄罗玛尼拖在水里的头发。 “像你这种容易脸红的人不多了。” 罗玛尼被说得眉毛倒竖,奈何羊毛吸饱了水,怎么也炸不开,只好把脸埋在手臂间嘀咕。 “一次够了吧?不要再来了吧……” “我无所谓。”梅林用罗玛尼的发圈把脑后头发扎起来,“你爽就行。” 说得好像你是贡献体力服务我一样!罗玛尼腹诽连连。 可又不能说感觉不好,他活动身体,悄悄舒展双腿。 “……你愿意和我去M17吗?” 梅林翻身坐回浴池里,拉起罗玛尼的手。 那只手比一般Omega的粗糙些,配合罗玛尼常年奔波的工作,格外有生活感。中指茧很厚,小臂上还有几条伤痕,看得出,他也吃过不少苦头。 “M13的签证还没失效,到这个月初为止我都是你的合法伴侣。” “我想下个月初过去,准备资料和器材还要一点时间,”罗玛尼焦急地坐起来,把水搅得哗啦直响,“你能等我吗?” 梅林故作惊讶,“听听你说的什么,要我等你?” “不、不是……”可也不能算不是,罗玛尼知道他故意找茬,干脆心一横,凑过去咬梅林的嘴唇。起初只碰触一下,很快越吻越深,两人泡在水里纠缠好一会儿才分开。 梅林轻轻喘气,把脸埋在罗玛尼颈窝里。 “不用你出钱,我陪你去M17。” 罗玛尼侧头去看他的脸,梅林正在眨眼。 “我不是完全的人类,对高低温抗性都比你大,也不怕气压突变。但M17很冷,你要买件厚外套。”

花洒还没关掉,水几乎漫出浴池。梅林越过罗玛尼的肩头拧水龙头,好比是把他松松地抱在胸口一样。洗澡水太热了,罗玛尼感到胸口也有些热。 “没有多少人相信预言,梅林。” “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得见真相,罗玛尼。绝大部分人并不真的认可他们是昙花一现的现象,你追寻的东西最大程度上否定他们,所以他们不会帮你。预言是过去对未来的断言,现代人不会愿意看到。” “可人们必须找到方法来回避灾难,预言里恰好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罗玛尼轻轻说着,闭上眼睛。 他倚在梅林胸口,自言自语一些诸如“大冰川断层”、“陨石碎片”的词语,很快没了声响。 梅林抱着罗玛尼靠在池边,吻Omega的头发和手指。 他不从事这一行,对预言倒也略有涉猎,明白那种扣人心弦的解密般的快乐。然而罗玛尼的到来本身已是一个谜题,或者他更愿意说:是种预言。 他们对望第一眼,梅林已能预见到接下来风波连连,他和薇薇安的冷战战线终于打开缺口;他离开伊戈尔星自驾去往别处,不赶时间却仍感到焦灼;来到伊顿的第一个夜晚,他听着风声梦见遥远寒冷的冰川……一切都指引他在这个午后这个瞬间走向这条路。 如预言所说,不,应当说,是他倒推了一个预言如此写道:走过三百七十步,于窗台边遇见春天的一角。 罗玛尼睡着了,靠着梅林,前所未有地放松。牙齿格格响了两下,好像咬着什么,不时发出忧虑重重的嘀咕声,最终都化为一声再自然不过的“梅林”。

爱人的吻与室内的烟只可择一。 这里没有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