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ing My Heart
2023.04.13
Leon Goretzka / Joshua Kimmich
一切事情的起因是基米希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虽然他的丈夫身在南美出差,但仍然指挥公关部的员工举办了盛大的纪念日晚会。基米希已经差不多默认为这是一种场面而非羞辱,在会场上转过一圈打个照面就毫无兴致地回了自己家。 家门口放着一个包裹,包装精美,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拆开礼盒,发现里面放着两个小盒子。其中一个是一枚藏品级的鸽子蛋,拿出来的瞬间让整栋房子都流光溢彩了不少。只可惜他除了结婚戒指,别的一律都放进衣帽间不见天日。 第二个盒子则里是一枚小哨子。极尽华美雕刻,不像是普通的质地材料。基米希疑惑地吹了一声,在他毫无防备时,家里那扇接近天花板的雕花木门突然打开,一只灰色小灵缇像旋风一样冲了进来。小猎犬本来就身形娇小,面前这只看来是未成年,还不到基米希膝盖那么高,但仍然热情地把他的脸舔的全是口水,然后痛痛快快地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撒了一泡尿。 从他抬起后腿的那一刻开始,基米希就认为这只小灵缇不再是纪念日的礼物,而是他本就悲惨的婚姻生活的另一道劫难。那个晚上他就不得不抱着狗去找24小时开业的宠物医院,因为小狗过于激动,直接摇断了自己的尾巴。至于之后在家里吞下基米希没来得及收好的鸽子蛋,撕碎他打算送给姐姐的Birkin,拆墙拆坏了一副壁画,让打翻水盆、狗粮撒了满屋、尿垫碎片漫天飞这种破事都不值一提。 格纳布里接到基米希电话后到家里来和小灵缇大眼瞪小眼一下午,最终告诉自己的好朋友兼上司:“你得给它找个宠物学校。以及你每天都得遛狗。” 基米希更加恼火,毕竟他每天的时间里要分出二分之一给工作。格纳布里也很快理解并妥协:“我会帮你发个遛狗兼职。你懂吧,就跟纽约那些投行精英一样,因为太过孤独养了一只可爱的小宠物,但快节奏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们不得不找其他人来帮他们遛狗。” “那我不如把这条狗送人。” “小约,这是你的纪念日礼物。而你到现在都还没给它起个名字。” “如果按照你的办法,我和它也不过是陌生人。” 格纳布里摊手微笑,“是陌生人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能比你的婚姻更陌生吗?小约,我再说一遍,它是你结婚十周年的礼物,不是别的狗,也不是那枚被扔掉的鸽子蛋。” 基米希无言认输。
三天后,当他下班时,便在公司大厅的沙发上认识了来帮他遛狗的格雷茨卡。莱昂·格雷茨卡年头才满二十岁,在工大读书,甚至和基米希是同一个专业。他和格纳布里是旧时同窗,只不过走上不同道路。基米希把他喊醒,他蹦起来自我介绍,说塞尔吉要他在这等老板下班,结果前天熬夜准备考试,直接睡着了。 基米希觉得好笑:“你真的跟我一个专业吗?” “为什么这么说?” “退学和转专业概率加起来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专业。还有时间帮我遛狗?” “可以的哇,”格雷茨卡挠挠后脑勺,“我现在是年级第一呢。” 他们一起开车回家去见小灵缇。基米希没有任何心理防线,结果在车上就被格雷茨卡强制按着舔了一轮。他那天穿着一条紧绷绷的包臀裙,格雷茨卡便直接从副驾驶绕过去,把裙子推到腰部以上,隔着两层布料就把他舔得几乎湿透了。薄至透明的丝袜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格雷茨卡用牙齿就撕开了三角区的丝线,两根手指绕过T字裤那片聊胜于无的丝绵,直接摸上了基米希下体那个本来不该有的地方。 格雷茨卡十五岁就初尝禁果,而基米希结婚十年有余还像个简单的处女。仅仅是两根手指,他就被插得丢了一次,两条腿耷拉在驾驶座两边微微抽搐,连口水都流出来打湿了白衬衫的领。他用失神的绿色眸子勉强看着格雷茨卡:“自己滚,不然我要打电话叫人了。” 没想到格雷茨卡还恬不知耻过来吻他,趁着他还瘫软着的时候:“看起来你也不是不喜欢啊。” “我结婚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也有男朋友,”格雷茨卡放开他,“好吧,是我的错,我骗了你,也骗了塞尔吉——跟他无关。十年婚姻约等于零,丈夫一年有三百天在出差,没有小孩: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要怎么解决自己的欲望?招妓,还是有个炮友?” 基米希整个人变成一块粉色草莓蛋糕:“关你什么事?” “我想跟你做爱,看你被我操得只认识我一个人,变成我的专属性爱玩具。这就是我的事,满意了?我以为你会不喜欢,结果……我觉得你这辆车要报废了。” 他下车,绕过来拉开基米希这边的车门,连裙子和丝袜都没有整理,用公主抱的方式直接一把把自己的雇主抱了起来。坡跟鞋砸在地上好大一声,惹得狗开始叫。
他们一进门就被小灵缇缠住了脚步。格雷茨卡把自己怀里的基米希换了个姿势,于是基米希不得不以半扛半抱的姿势坐在他右边胳膊上。格雷茨卡空出一只手去摸长高了不少的小猎犬,另一只手托在基米希的屁股下面,粉白的臀肉连着黑色丝袜一起从指缝间挤出来。他们都感觉到小臂上的有块皮肤被烘得潮湿发烫,滑溜溜的,几乎闻得到一股若有若无但甜蜜蜜的腥味。 “这就是我未来的好朋友吗?” 格雷茨卡问。小灵缇代替基米希的回答,汪汪叫了两声。于是格雷茨卡吹了个口哨,手掌朝下一压,小灵缇便乖乖坐在了地上。 基米希惊讶:“你第一次见它,对吧?” “猎犬的智商再高,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水平。对付小朋友,可是有共同点的。更不用说你会送它去上宠物学校。意大利小灵缇很聪明的,看一遍就能理解。” 格雷茨卡又让小灵缇回到自己的窝里去,还抛出一块冻干做奖励:“我也养过一条拉布拉多,现在在我爸妈那儿,都超重了。” 他看起来比小灵缇还兴奋,颧骨上飞出两抹红晕,两只大眼睛在昏暗的玄关里闪闪发亮像夜晚的金星。格雷茨卡把基米希放下来,揽着他的腰以防摔倒,掰过基米希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比小灵缇还像一只小狗:“看起来在这个家里呆了一段时间了,你还没给它起名字吗?” “……我没空管它。是塞尔吉偶尔过来照顾,它对我一点都不亲。” 基米希一边说一边把破破烂烂的丝袜脱掉扔进垃圾桶,又赤着脚出门把鞋子捡回来。他努力脱裙子的时候,格雷茨卡突然问:“你有想过你的小孩的名字吗?” “什么小孩?”他顺道把外套也脱了,露出里面的半袖白衬衫,在灯光下透出里面浅色打底的影子。 “如果你有小孩,你会起什么名字?”格雷茨卡帮基米希捡起地上的裙子和外套,“我是说,你真的一次都没有想过有个小孩吗?” 基米希的五官都很清秀,远看其实比格雷茨卡更像大学生,唯有眼窝陷得略深,常常看不清表情,让旁人觉得冷漠自持又不怒自威。此刻他的眼睛便藏在眉骨下的阴影中,过了很久才回答格雷茨卡的问题:“如果是男孩,就叫亚历克斯;如果是女孩,就叫艾莉西亚。” “那就叫亚历克斯了。约书亚,你要知道,养一条狗和抚育一个小孩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天他们在基米希房里的一米八大床上做到凌晨,基米希甚至不得不请了假。早上他给格纳布里打电话时,格雷茨卡故技重施,钻到毯子里舔舐啃咬他胸前粉色的乳头,两只手不安分地轮流轻扇已经不堪重负的外阴。基米希几乎是用尽生平最大定力才在挂了电话后发出一声哭叫,里面又痒得不行,只好用小腿去摩擦格雷茨卡的后腰,怂恿他继续。 地下恋人这种事情不需要一个白纸上的约定,连口头的都可以省略。基米希陷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感受着阴道里那根还没捂热的钢笔时,略过了仅有一秒的对十年前婚姻决定的迟疑。 之后两人就常常见面,连行程也逐渐趋于固定。基米希给了格雷茨卡家里的钥匙,于是他早上七点起床时,能看到大学生已经遛狗回来了,蹲在狗粮碗边上配比一份小狗健康餐。桌子上已经有给他做的早饭,基米希还在奇怪格雷茨卡只来过几次,就把他家里的设备摸得一清二楚。他们一起吃过松饼咖啡,基米希再开车,顺道把他扔在学校附近,自己去公司。除却之后各种突发奇想的性事,他们再见面就只是晚上那一次遛狗,和每周三次的宠物学校接送。 他给格雷茨卡办了一张卡,额度高的吓人,但格雷茨卡从来不用。他说自己是来做兼职拿工资的,又不是被包养。 他说这话的时候,动作却不是这么说的。宠物学校因为供水系统出了问题,亚历克斯便不用去上课。基米希刚从维也纳回来,嘴上不承认有点想念,虽说也不知道是想念亲吻怀抱还是想念那根钻石鸡巴,于是偷偷摸摸跑到学校里来。结果刚好撞到格雷茨卡在课上睡大觉。格雷茨卡下课后还睡眼朦胧,看见基米希气鼓鼓一张脸,下意识开口就说:“天呐,约书亚,原来我做的梦是真的。” 他们在学生宿舍里快速来了一发。格雷茨卡哄骗基米希说舍友都出去了,把他压在自己的书桌上,让他自己推挤着胸乳,挤出一道浅浅的乳沟,然后拿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在乳沟里模仿划卡的姿势。基米希躺在窄窄的书桌上,旁边的作业和电子产品被随意扒拉到一边,一转头就能看到格雷茨卡放在桌上的和男朋友的合照。板材被他的体温染得发热发烫,像要着火,格雷茨卡的一条腿强硬地卡在他双腿之间不让他并拢,恶劣地用膝盖去顶他下体那团软肉。基米希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西装外套和一条领带,外套松垮垮地堆在肩膀上,领带则被咬在嘴里,唾液濡湿了条纹织布。 刚做完,就有人在外面敲门。格雷茨卡打开门时,基米希连衣服都还没穿好,吊袜带的一根弹力绳从西装裤脚露出来,红着脸颊喘气,嘴唇都肿了。 格雷茨卡把他揽过来,先声夺人地介绍:“是我学姐。” 甚至此刻,基米希的臀缝里还夹着那张崭新的黑卡。他不得不夹紧双腿,除了银行卡外,还有塞在他前穴里的丝绸内裤,浸满了他自己的淫水和两个人的精液。他不得不摆出一个机械的笑容,再掏出自己的手机装作有事匆匆逃走。结果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出一个让他几乎愿望成真的邮件,是已经半年没有回家的丈夫发来已经落地慕尼黑的消息。
他的丈夫只和格雷茨卡见了一面就又飞走了。那一晚格雷茨卡按照规矩来家里遛狗,见到了那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他识相地按了门铃而不是用钥匙开门,和男人打上了照面。基米希听见声响,从书房走到门口来介绍:“我平时太忙了没有空遛狗,所以塞尔吉帮我找了个大学生来兼职。” 他装得挺好,像不怎么见面的路人。以及他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绣金线的浴袍,格雷茨卡继续想,连浴袍带子都只是松垮垮地系着。短短几步路,白皙的双腿便若隐若现地从浴袍里探出来。基米希没有纹身,又常年坐办公室,整个人都白得像晴天下的冷光。他只穿了一件过于宽阔的短袖,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亚历克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去上了学,格雷茨卡又很擅长训狗,现在已经是基米希不讨厌的小猎犬模样。但他对基米希的丈夫仍然不冷不热,男人试图摸摸他的脑袋,被躲了过去。 格雷茨卡只好解释:“他不太喜欢陌生……不是很熟悉的人摸他,之前刚去宠物学校的时候,另一只灵缇的家长想来交朋友,结果被咬了一口。” 基米希接收到男人的询问视线,只得点头:“赔了钱。” 格雷茨卡不等回答就微笑:“多相处相处就好了,没有养不熟的狗。那我们去散步了。回见。” 实际上他一出门就带着亚历克斯躲在门外的飘窗下。别墅区人烟稀少,这对夫妻便连窗帘都不拉。男人比格雷茨卡还高个几厘米,看起来像常年健身,基米希在他怀里根本像刚出栏的脆弱小鸡崽。他两条腿挂在自己丈夫的肘弯里,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下体的结合处,肉棍几乎是在第一下就捅到了子宫口。他的声音都疼得变了调,一开始还能说出一些尖利的刻薄话,到最后只能急促地喘气,哑着嗓子求救。 格雷茨卡偷偷伸出脑袋看了一眼,男人不知所踪,但浴室有水声。而基米希已经晕了过去,浴袍大敞地躺在沙发上,内里的短袖无影无踪。一盏落地灯照下来,他金色的头发长长了在面颊上投出阴影,同时也把他的下体暴露得一览无余。格雷茨卡明明白白看到基米希的阴茎还在一抖一抖吐着前液,而屁股里兜不住射进去的精水,顺着身体的弧度滑落下来,加深了布艺沙发上的那片污渍。
他大吃一惊,只来得及把小灵缇拴在门口就落荒而逃,钥匙还给了塞尔吉。但基米希没有解雇他,他的银行账户里仍然每个月会打进来一笔不菲的佣金。格雷茨卡同样不去动用这笔钱。他把这些钱全部存在那张黑卡里,放在书桌上的相册背面。 直到这一年冬天,格雷茨卡接到宠物学校的电话,说亚历克斯要毕业了。他当时是联系人的第二顺位,而他们联系不上基米希,只得给他打电话。 于是十一月的某日,格雷茨卡应邀来到宠物学校。亚历克斯很久不见他,高兴得直往他身上扑。夏天时,自己的狗因为年岁过大已经离世,格雷茨卡看着已经成年体型的亚历克斯,又想到他和基米希相处的短暂时间,不禁蹲下去怜爱地挠挠亚历克斯的下巴,完全没注意基米希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半年过去,基米希又瘦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天气还没有特别冷,但他已经裹得像头小熊,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他们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在车里做了起来,亚历克斯端坐在副驾驶上,瞪着他的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后座上的色情片。一开始基米希还有点不好意思,想把亚历克斯赶下车,但很快就被格雷茨卡的手指和舌头弄得找不到方向了。明明那几个月里做了太多次,但基米希的身体还是紧得难以打开。格雷茨卡一边操他,一边贴在他唇边问:“姐姐,有没有想我?” 基米希浑身发抖,只能死死抱住格雷茨卡。但大学生完全不带停顿,一句一句步步紧逼,问他到底在想着被操,还是想着被爱,还是只想着尝试一次包养小白脸? 最后格雷茨卡问,那天你老公也是这么操你的吗?你该不会不小心喊出我的名字了吧。 基米希一个问题都没回答。他咬着嘴唇,看起来痛苦不堪,仍然在格雷茨卡的问句里攀上了高潮。他们做的匆忙,没有带套,格雷茨卡把自己抽出来时,因为精液射的太深,过了好一会儿才像牛奶一样淌出来。 格雷茨卡刚拿了驾照,于是自告奋勇送基米希回家。路上基米希躺在后座不知道在想什么,睡着了似的,亚历克斯看起来跟他也变得不太亲密了,只是舔格雷茨卡的手。 然而,他刚把车停好,让亚历克斯跑进院子,就看见基米希在车边摔了一跤。格雷茨卡赶紧过去扶他,结果基米希捂着肚子,完全站不起来,冷汗一滴滴往下掉,很快就痛得没了意识。等他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格雷茨卡像乖乖学生一样趴在他床边睡着,还捂着他在挂水的那只手。 格雷茨卡跟着基米希的动作睁眼,赶忙要去喊护士。基米希把他拉住,摇摇头。格雷茨卡便也听话地回来坐好,“好了好了,我不去,我在这陪你。明天也没课。”
说点什么。
基米希听到有人在画外音。但他拉着格雷茨卡的手腕,许多话都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可能最想说的是,亚历克斯和艾莉西亚,都是曾经存在过的。虽然只有五十六天,但他确实早就把名字想好了。基米希是唯一一个看到了检查图像的人:黑白照片上两个小黄豆,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在格雷茨卡吻下来的时候开始流眼泪。在模糊的视线中,基米希只能看到格雷茨卡那双棕色的多情眼眸。
同时,他也听到走廊外传来一声熟悉的狗吠,与缓慢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