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PCAKE

2023.09.30

Michael Ballack / Leon Goretzka Joshua Kimmich / Leon Goretzka

“米洛要来家里吃饭。”

巴拉克这样说的时候,抬腿碰了碰跪在他脚边的格雷茨卡。他坐在长条餐桌的右手位置,因此格雷茨卡必须把脊背压得很低,才能像一只合格宠物一样藏进实木的阴影里。

他继续说:“给你买了新的衣服,佣人已经放在衣柜里了。明天记得穿上。”

格雷茨卡还是没有回答。他温顺地跪趴在地上,面前是一碟摆盘的小牛肉、沙拉菜和烤蕃茄,另一边还放着一个小碗,里面装着果味气泡水。他的双手都被一根银链子绑在身后,链子虽然打的活结,但越挣扎扣的越紧,于是只能用舌头和牙齿去够那些食物,吃得两颊和下巴上都是鲜味的酱汁。他不算丰满的屁股跟着重心压在小腿上,从叉开的角度里能看到他的裤子已经全都湿了,甚至在滴滴答答地渗水,在地板上积攒起一滩水洼。

其实算时间,离他的发情期还有好几天。但是他对巴拉克的信息素异常的敏感,而后者也从来不控制自己信息素的释放。因此在一整个月里,格雷茨卡几乎没有几天不是发情的。巴拉克有时候会把他带到床上过夜,更多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的宠物扔在客房里,挑一根奇形怪状的按摩棒塞进去,再用阴茎环和手铐上下拴着,免得半夜起来惊动了谁。第二天早上的格雷茨卡几乎就是脱水的惨状,按摩棒早就没电滑了出来,用过的穴合不上,翻出一点深红色的肉,床单被各种体液浸泡得透湿,冷冰冰地贴在光裸的身子上。这时候米夏才大发善心似的,喊来佣人把格雷茨卡带去清洗,然后换上他新买的衣服。巴拉克给他买衣服的频率非常高,因为撕坏的速度也很快。还给他定做了项圈,同样用一根银色的链子牵着,虚挽在手里。衣服一般都是白色的亚麻衬衫和黑色的长裤,只能赤脚,手腕和脚腕上也都被极细的链子绑着,走起路来发不出声响,但也走不远。

格雷茨卡被米夏埃尔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就感受到了今天这样的结局。Omega才长到十四岁,就被设计好的小陷阱给骗上了床,在半睡半醒的梦里像贞洁的处女受到蒙骗一样献出了自己的初夜。等他早上醒来,除了Alpha留下的临时标记,酸痛得完全下不来床的身体,还有体内都已经化成黏糊糊液体的精液,别的就也留不下什么印象了。

他后来才知道米夏那天还拍了照片,某天晚上在床上用小牛皮马鞭抽他时,扔给他看了一眼。格雷茨卡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十四岁的小孩而已,细皮嫩肉的,身上青青紫紫的掐痕更明显;第一次被使用的前穴上还沾着血,留下一个大约有小指那么粗的合不上的口。他陌生地含着米夏的阴茎,粗大的肉柱噎得他眼角泛红,眨一眨眼睛,泪水就会掉下来。

米夏埃尔·巴拉克非常有钱,当然也有地位。这些照片还有别的事情,格雷茨卡是永远不会成为那个威胁的。更有甚者,格雷茨卡其实还从来没有上过学,完全不知道米夏到底在政府或者是哪个组织里担任职位。仅有的识字技术是请来的家庭教师教授的。巴拉克先后给他换过四个家庭教师,最后一个老师似乎是被捏住了什么把柄,连抬起眼来看家主一眼都做不到。他每次都僵硬地背对大门坐着,听到格雷茨卡跳下座位,像小鸟一样扑向刚刚回家的米夏埃尔,娇声娇气地跟他说今天学了哪些东西。

“巴拉克先生!” 格雷茨卡手里还拿着一叠草稿纸——其实他很聪明,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今天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他的颧骨都因为激动而泛着成熟桃子似的粉红色,两只棕色眼睛在水晶灯下和琥珀一样亮。巴拉克摸摸他蓬松的卷发,用一个吻就把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他不是有耐心能听小朋友絮叨的家长,也不在乎还有其他人在场,手就伸到宽松的黑色长裤里去,抽出那个还在微弱震动的、裹着一层汁水的跳蛋。格雷茨卡立刻就感到空虚,软了身子跪下来去舔成年人的腰带金属扣,空出来的手不得要领地去抚摸自己的外阴,很快就进入了发情的态势,淋了自己一手水。冰冷的黄铜被舌头捂得热乎乎的,巴拉克解开腰带,挥起来落在格雷茨卡的后背上,被打过的地方立刻红肿发热,说不上来是哪里让他更痒了。格雷茨卡吃痛地嗷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张开嘴巴,等巴拉克用两根手指把舌头给拈出来。含不住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颌。他浑身颤抖,仅仅是被粗糙地摸了几下舌面,Omega就小小地高潮了一次,阴道较紧着拧出一股腥味的液体。

巴拉克挥手赶走了人,放任格雷茨卡倒在一块酒红色的地毯上。他呼出的热气把眼前蒸得一片模糊,越来越强烈的发情热把他脑子都快烧昏了。他努力地想脱掉身上被打湿的衣服,但两手两脚的链子束缚住了他的行为。格雷茨卡在地上扭了几下便哭出了声,呜呜哀求着米夏给他。巴拉克干脆把他的衣服全都扯开——反正不缺新的——掐了一把Omega已经肿得凸出来的阴蒂,把石榴籽磨得鲜红发亮,混着乱七八糟的水一下子就几乎把人给捅穿。格雷茨卡哀叫了一声,没几下就潮吹的水和自己的精液一起喷出来。但偏偏米夏不是他想要的那块缓解发热的冰,他只能胡言乱语地在地上爬,往厨房的方向去找一些水来喝。然而巴拉克轻轻松松掐住他的细手腕,扯着头发让Omega上半身拱成一张弓,一点儿不留情地射满了那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子宫。

格雷茨卡的声音一高一低地降下去,最后捂着小腹翻了个白眼昏迷在书房门口。巴拉克穿好裤子,把他拖着往浴室走。他有点好笑,从走廊镜子里看到格雷茨卡跟一长条猫似的在地毯上被拖行,想,这谁又能发现这才是十五岁半的Omega呢。

他们吃完饭,巴拉克扯一扯格雷茨卡脖子上的项圈,他就听话地把腰塌得再低一点,裤子勒出饱满的阴部形状,脸都要埋进那个装菜的盘子里。但今天巴拉克并未让他维持这种姿态,而是让格雷茨卡跟着他一起去了书房。他看了一下午文件,并告诉格雷茨卡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第一要把衣服都脱掉,第二是不能发出声音。

他看着格雷茨卡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睡得好不安稳,皮肤在燥热的空气里变成和脸颊相似的粉色,前后两个洞都湿润得发亮,水流出来默不作声地打湿了一小块沙发。格雷茨卡没坚持多长时间就违反了规则,开始极其小声地抽泣。那些眼泪没办法擦掉,稀里糊涂地落下来,只好用指尖去抹。巴拉克故意换了个坐姿,发出的响声让他停了一会,但很快又响起了微弱的抽噎声。巴拉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感觉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容易就见到格雷茨卡哭。他走过去把Omega翻过来,看到Omega正抿着嘴,舌尖却伸出来,舔掉落在嘴角边的咸味液体。

巴拉克心情说不上好坏,总之打了格雷茨卡一巴掌:“别装睡了。”

被打过的半边脸跟着红肿发热。格雷茨卡以为是自己违反了规则,把嘴巴闭得更紧。然而巴拉克把他拉起来,一个没注意就让格雷茨卡跌到沙发下面。还好沙发不高,他的两条腿还搭在沙发边缘。很隐晦的地方是,他在初夜后身子骨快速地抽条,十八岁已经长到快要接近巴拉克的身高。但是因为性事的部分原因,他一直不算特别强壮,除了身量纤细,免疫力也不太好,换季的时候经常感冒。去年冬天他就烧的浑然不自觉,在家里昏睡了一天。听到巴拉克回来,来不及穿好衣服就去帮他舔鸡巴,高热的口腔没几下就把巴拉克舔得射在他嘴里。巴拉克感觉到不对,抱着他去洗手间洗漱外加喊医生。格雷茨卡被塞在浴缸里,舌面上还有没吞下去的精液,神志不清地趴在巴拉克臂弯里喘息着。他迷蒙之中想抓住谁的胳膊索吻,次日早上也想不起来说了些什么,只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右手被手铐拷在床头。

那个冬天巴拉克几乎没怎么使用他。现在也不过是春夏之交的时候,格雷茨卡长手长脚地团在他狡辩,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地在长绒地毯上摩擦已经泛滥的下体。巴拉克在他睡过的沙发上坐下来,格雷茨卡就赶快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等他把今天的报纸拿过来的时候,感受到报纸搭在自己头顶的触感。巴拉克的手在报纸下从格雷茨卡的后脑勺一路摸到肩胛骨,缓慢地像在用钝刀子杀人:“你认识米洛吗?”

格雷茨卡摇摇头。巴拉克就把报纸的头版头条翻出来给他看。米洛斯拉夫·克洛泽的名气并不是完全因为他本人在建筑行业的成就,他的妻子托尼·克罗斯在拿过学院奖后急流勇退回归幕后,最近作为导演入选了电影节单元。格雷茨卡认识的字还是不多,一知半解地看完了那篇报道,点点头:“我们一起看过克罗斯先生的电影吗?”

“他给我们送过来影碟,但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巴拉克说,”你想看什么?我等会要给米洛打电话。”

“……什么都好,我也看不太懂。”他很诚实地把视线偏转回报纸上。巴拉克继续抚摸着格雷茨卡后颈那一块凸起:“噢,还有厨房说要订一些甜点,你是喜欢吃玛德琳还是可露丽?”

格雷茨卡又是一样都没有吃过。他的餐食跟着巴拉克的菜单而定,种类和分量都是一样的,但巴拉克坐在餐桌边的时候,他的碗就放在地上。

“您喜欢什么就订什么。”格雷茨卡疑惑着回答。

“我不爱吃甜的,那一样一半吧,”巴拉克翻动着报纸,略过了娱乐版,“米洛他们家好像要搬走了,所以这次才聚一聚。托尼想去天气更好一点的地方生活,听说下个月正好有电影开拍,所以他们全家都要去马德里。马德里不挺好的吗?但他们家那个小朋友还不是很想去呢。”

“小朋友?”

“他俩有一个孩子,外面还没人知道,也没有跟他们俩姓。”

巴拉克把报纸扔到地上,收紧了手上的力度,“叫约书亚吧,他们家小孩。年龄跟你差不多大,明年要考大学了,才不想转校的。”

他感受到格雷茨卡迅速紧张起来。巴拉克几乎是趁格雷茨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时候就把人拎起来摔在自己的腿上,随手打了两下两瓣白皙的屁股。格雷茨卡不敢挣扎,但是小腿肌肉明显地绷紧成一条线。这时候他的长腿就有些尴尬了,这个姿势既不能跪在地上,脚跟也完全落不到地面,一整条僵硬地硌在巴拉克膝盖上。他不敢说谎,但这时候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说一句和约书亚有关的事。

他和基米希仅仅就见过那一次,在巴拉克举行的家庭宴会上。十五岁的夏夜里,他被破格允许在十点半后到花园里转转。在暗淡的月光里,格雷茨卡发现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蹲在草地上观察萤火虫。他走过去,只当那是今天来参加晚宴的名流家的小朋友:“你还没有回家吗?”

“你是谁?”基米希显然没想到这时候了还会有人在花园里。他今天本不在受邀之列,是克罗斯临时有事不能去机场接他,才克洛泽代班,然后顺道过来权当吃顿晚饭。他刚上高中,没必要去参加大人们的虚与委蛇,吃完饭还找佣人借了个房间写作业,写完作业也没见克洛泽要有离开的意思。不过本来米夏和米洛就是发小的交情,他们总是得多聊一会,也管不上小孩到底无不无聊了。

“我叫莱昂,莱昂·格雷茨卡。”

他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巴拉克从来没把他带出去过,虽然名义上他是被巴拉克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儿子。但基米希显然先入为主,认为他是在场其他宾客的小孩:“今天怎么没见过你?你该不是小偷吧,我要去找米夏叔叔报告了!”

格雷茨卡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生病了,所以一直在睡觉。这时候好了点,想出来吹吹风。”

这也不叫撒谎。今天早上他还因为发情期的热潮而昏睡到下午,米夏回来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才缓过来。

“那你穿的也太少了。”

基米希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格雷茨卡:“你甚至没穿袜子和鞋……?你爸爸妈妈是谁,他们不管你的吗?”

格雷茨卡彻底沉默,基米希又不肯收回手,那件卫衣外套就这么梗在两个人中间。他盯着自己的脚趾头,踩在湿润的草地上,几乎能感觉到泥土下爬虫的动静。

还好基米希只是有一点疑心:“我叫约书亚。约书亚·基米希。你说你睡了一天,那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不饿。”

“怎么可能,”基米希无语,“他们还剩了好多杯子蛋糕没吃,肯定都放在厨房了。我带你去。”

他把外套塞进格雷茨卡怀里,又要去拉他的手。没想到格雷茨卡抗拒着不想把手从背后拿回来。基米希性子本来就急:“你这人!怎么怪怪的!那个蛋糕味道还凑合,你又不能一天不吃饭!”

他一声大叫把屋子里的人也惊动了。克洛泽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窗边,格雷茨卡已经吓得完全不敢动弹。基米希以为是米洛在找他,赶紧说了再见就走了。格雷茨卡看向他离去的方向,蹲下去看基米希之前一直在研究的萤火虫,盯了好一会儿才回房子里去。

就仅仅是这一面,格雷茨卡在今天之前甚至不知道基米希和克洛泽的关系。回去之前,他还把外套扔出了围墙。巴拉克又是两巴掌落到他腰窝处的时候,他脑子已经昏沉得想不起来约书亚的面容了。他的阴道湿滑得根本不需要额外的润滑液,巴拉克轻易就伸了三根手指进去,隔靴搔痒地绕着他的敏感点打转。他像个漏水的龙头一样哗啦啦往外流水,巴拉克还没碰那个点,光靠并拢双腿带来的快感就能达到高潮,内里吸着巴拉克的手不往外放。巴拉克一把把格雷茨卡掼倒在沙发上,嘴上说着把腿张开一点,实际上掐着格雷茨卡脚踝,强硬地推上去后冷漠地操到他肚子里的那个器官。巴拉克的风格向来是冷酷坚硬,以往的床伴除非是很喜欢他的粗暴,不然没几个能坚持过三个月。他发狠地操了几下后格雷茨卡就受不了了,就像这几年从来没习惯过似的,张着嘴巴只会发出微弱的吸气声。他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很努力地在回忆十五岁的那个夏天,但是脑子都被干成一团浆糊,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向巴拉克求饶。

“……先生,”他一边吞着眼泪口水一边断断续续地喊巴拉克,“先生,求你……我快到了。”

话还没说完他先射了精,白色乳液有几滴溅到他自己的下巴上。偏偏巴拉克在这时候把自己抽走,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去了。格雷茨卡几乎是崩溃地翻下沙发,抖抖索索地爬过去,再把自己提起来,费力地吃下那根鸡巴,摇了几下屁股就脱力地靠在巴拉克胸前。他恍惚着感受到巴拉克把他双腿分的更开,从后面一边干他,一边揉着他充血的阴蒂,直到甬道开始痉挛,巴拉克仍是不停下来,锤子似的每一下都凿到他最深处。

“明天记得穿衣服。”

格雷茨卡在昏迷前只听到巴拉克说了这么一句。他能感到下身还在漏水,但又不是平常高潮之后的感受。没来得及思考更多,巴拉克就把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米洛一家登门的时间很准时。米洛和托尼都只穿着便装,只有约书亚穿的比较正式。克洛泽解释说小约今天去参加了乐团演出,他在乐团担任小提琴次席,结束就一起过来了。约书亚礼貌地向巴拉克点点头:“米夏叔叔。”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巴拉克笑着问:“还带了礼物?”

“是慕尼黑最出名的杯子蛋糕。”

他笑得也很得体,连带着克洛泽和克罗斯都很满意。他们一行人先在花园里参观了秋季结果的植物,到了用餐时间,有佣人来喊他们去就餐。当基米希第一个进入餐厅时,他脸上那种得体的假笑便立刻消失了。他惊恐地想要大叫,退后一步踩到了克罗斯的鞋。克罗斯正想问他怎么了,看到餐厅里的景色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餐桌上放了两个银色的三枝烛台,点着蜡烛,正中间的花瓶里放着一束开得正好的香水百合。基米希带来的杯子蛋糕礼盒放在百合旁边,礼盒已经被拆开了,里面放着六个不同口味的杯子蛋糕,上面洒着糖霜和巧克力针。

佣人都垂着手站在餐厅一边等待着晚餐流程开始。莱昂·格雷茨卡也已经跪在了主位旁边的一小块空地上,面前放着两个碗。他今天仍然是白衬衫和黑裤子的搭配,没有穿鞋,两条链子藏在衣服下面束缚住他的手脚。唯一的区别是今天的亚麻衬衫非常薄,即使是有人路过时带起的气流,都会把他的衣角吹的翻飞起来。而在闪耀的水晶灯照耀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胸前和后背因为性爱而留下的红痕和淤青。一条绳子穿过他的颈后、腋下和肋骨附近,把两个奶子勒得更加突出,乳尖上还夹着一对钻石乳夹。格雷茨卡抬起头来的时候,基米希发誓他看见他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他的鼻尖到苹果肌上都像是被冻过的绯红色,嘴唇也是红肿的,亮晶晶像一口果冻。

基米希几乎是崩溃地尖叫了一声,想要冲过去,被克罗斯拉住了胳膊。他们看着巴拉克对克洛泽说了些什么,然后克洛泽又和克罗斯耳语了几句。克罗斯脸上的神色从震惊转换到平静只用了一秒钟,中间闪过了一丝嫌恶。然后巴拉克走过去,用抚摸宠物的手法梳理过格雷茨卡的卷发,仍然是笑着:

“这是我养的猫。”

他的大拇指卡进格雷茨卡的上下牙齿指尖,指腹滑过那两颗尖尖的虎牙。

格雷茨卡温柔地在巴拉克地掌心里蹭了蹭脸颊,含糊不清地说道:“晚上好,巴拉克先生。”

晚餐因为基米希彻底溃败地冲出门而流产。克罗斯和克洛泽礼貌地告辞,于是佣人撤走了多余的餐具。格雷茨卡今天被允许使用刀叉并坐在巴拉克旁边。他们一边切着鸡肉,一边等着佣人给他们倒上年份极好的长相思。饭后甜点端上来时,格雷茨卡已经吃不下去了。他无神地看着餐盘里的可露丽和玛德琳,问:“我可以吃那个杯子蛋糕吗?”

巴拉克玩味地看着他:“当然。”

他挑了一个粉色奶油的放在格雷茨卡面前:“这一家很有名,我也去买过。”

但格雷茨卡只是低头研究着奶油上快要融化的巧克力针。他已经看到了礼盒里附送的卡片,上面轻飘飘写着“Wish you happy”和他的名字。基米希不会拼格雷茨卡的姓,于是只写了“To Leon”。

本来心情悠闲的巴拉克这时候也变得奇怪起来了:“莱昂?你不想吃吗?这是约书亚特意给你买的。他们今天本来也不能留下来吃饭,米洛说行程有变,等一会就得去西班牙了。”

格雷茨卡点点头,拿起叉子把蛋糕连着纸杯切成了两瓣,里面的流心巧克力淌出来。他用叉子一口一口舔着草莓味的奶油和巧克力,还是一句话没说。放在平常,巴拉克要恼火极了,但今天他好像看到格雷茨卡突然掉了一滴眼泪,硬生生地从眼眶底滚出来,砸到巧克力湖泊里。

他突然觉得无趣,放下叉子走了。

当天晚上,巴拉克并没有把格雷茨卡带到主卧里。他在客房也拥有了以前从未有过的自由。他换好了睡衣,倚在窗台上望着今夜的月亮。突然,窗户下伸出来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格雷茨卡的前臂。基米希爬上窗台的时候,看见格雷茨卡的表情,问:“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格雷茨卡反问他:“你不是去西班牙了吗?”

“起飞之前我跑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马德里了,也管不着我。”

格雷茨卡知道基米希的任性和脾气,也没有接他的话。他打了个哈欠,回头准备上床睡觉。基米希一愣一愣的,等到他钻进被子里了,才几步跟上去,把格雷茨卡从被子里拖出来:“你不能睡觉。”

“为什么?”

“你要跟我走。”

格雷茨卡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你这时候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吗?”

“我来带你走的。我带你回家——或者我们去我妈的度假房子,在杜塞尔多夫——”

“为什么?”格雷茨卡问。

“因为我喜欢你。”基米希平静地告白。

“不我不是问这个……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基米希看起来又要崩溃了,他深呼吸了一遍:“他完全把你当宠物在养,莱昂,我们都能看到他对你有多么不好。你是一个人,你应该去上学,去工作,而不是……他把你标记了?”

格雷茨卡这才意识到基米希只是个Beta,他闻不到屋子里巴拉克的信息素,和他身上虽然没有被标记但已经掺杂成杂质的味道。

他摇摇头:“米夏其实很好。你应该去西班牙。”

多的他就说不出来了,搜肠刮肚了半天,没读过什么书也确实说不出什么场面话。基米希几乎要发狂:“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不应该……”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约书亚,”他重复道,“如果我应该离开这里,那你也应该跟着你的父母去西班牙。”

格雷茨卡给了他一把钥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米夏晚上好像也出去了。你从前门走也不会被发现,但是大门上了锁。用完后扔进信箱就好,我早上会去拿的。”

基米希看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过了半晌,他才恨恨地捶了一拳墙壁,没有拿钥匙,又跳出窗户离开了。格雷茨卡睡得很安稳,早上起床后,还请佣人把昨天的甜点拿一点到房间里来。于是巴拉克推开房门时,惊愕地看见格雷茨卡竟然还在家里。他正在试吃已经变得有点干瘪的玛德琳,旁边还放着那个杯子蛋糕礼盒。格雷茨卡吃掉了所有的奶油,只留下几个光秃秃的巧克力蛋糕。

“莱昂?”他问,“你在这儿?”

格雷茨卡吃掉最后一个玛德琳,舔了舔沾着柠檬酱的食指指尖:“早上好,巴拉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