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d Circus

2023.03.21

Leon Goretzka / Joshua Kimmich Manuel Neuer / Thomas Müller

基米希在十四岁的时候迎来自己的初潮。那天他等到过了零点才去敲父亲们的房门,前三声非常克制但没有回答,于是又慌里慌张猛锤几下门板。门刚一打开基米希就栽到穆勒怀里,说肚子痛,声音低到其余两人差点没听见。穆勒差一点就扶不住,还是诺伊尔一把把小朋友抱起来才能勉强站在地上。他们都被基米希的训练短裤上的血迹吓了一跳,后来穆勒拿了条毛巾给他擦掉腿上的血,擦到那条毛巾都不能要了。 穆勒去车库开车的时候,诺伊尔问基米希有没有吃止痛药。基米希说吃了两片,然后又坦白实际上吃了三片:他从早上开始就不舒服,找格纳布里要了一片布洛芬,回来又在客厅柜子里找到两颗小药片。他手指和脚趾都蜷缩得紧紧的,把诺伊尔的T恤抓得像咸菜,还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诺伊尔只好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又拿过自己的外套把他裹住。 去医院的路上,基米希突然说:“我把睡裤和床单换了,放在洗衣房。” 他听到穆勒和诺伊尔都轻轻叹气。穆勒刚挂掉给急诊同事打的电话:“没事的,小约。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下。” “今天在学校,就有点不舒服,但我不知道晚上会流血。不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太痛了。我在洗衣房摔了一跤,因为我碰洒了柔顺剂。但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 他一说一顿,说到最后就说不下去了。基米希几乎是痛到意识模糊,小腿也跟着抽筋,只能感觉到诺伊尔的手盖在他的后背上,那一块暖烘烘像一只猫趴在那儿。 他整个人都埋在诺伊尔那件运动外套里。他们上个月去泰根湖度假的时候,诺伊尔就是穿着这件浅色的夹克带基米希去森林里野营。穆勒叽里呱啦了一路自己在医院办公室比赛里获得野外生存技能第一名,到最后还是诺伊尔勤勤恳恳搭好帐篷生了火。在夜色降临前的晚霞中里,诺伊尔从后面伸过手,握住基米希的手和他手里的刀,两人一起剖开一条鲑鱼的肚子。有一串鱼籽从鲑鱼的身体里流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透明的籽,侧过头问,我是不是不该选择这条鱼?

“什么鱼?” 克罗斯在电话的那一头问,电波信号让她的声音有点失真。基米希哑口无言,举着电话直到胳膊发酸,不得不把手机换到另一边。 在第一次生理期的最后一天,他莫名其妙被塞了一通电话,屏幕上的名字完全不认识。区号显示这个电话来自西班牙。 基米希去过一次巴塞罗那旅游,被带去看了一场拜仁慕尼黑的客场比赛。但他那时候太小了,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没留下什么明显的记忆。他们甚至遭遇了极端球迷的抗议,三个人被堵在诺坎普的小广场上,诺伊尔和穆勒紧紧搂着他。 他现在正坐在两人中间。三个人都看着那台仍然在震动和怪叫的电子产品,穆勒和诺伊尔没有逼迫他去接,但眼神严肃又怜爱,实际把他推向这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她是你的妈妈。” 第一通电话就这么被错过了。但两人一点也不着急似的,好像知道如果基米希不接起来,响铃就永远不会停止,手机没电了也会从天涯海角追杀而来。 穆勒开始说他的睡前故事,反正他对基米希和对病房里的小孩儿都是这种语气。他说他和克罗斯是初中同学,但小学时候就在野球场认识。在那块新鲜的草皮上,克罗斯对穆勒说她想去当足球运动员,穆勒则没有那个职业兴趣。后来他们又一起认识了诺伊尔。那个时候的克罗斯已经不再肖想进入德国国家女子球队,毕竟她连低级俱乐部的资格都早早失去。也是在认识诺伊尔的那一年,克罗斯毅然退学去上了演艺学校,从慕尼黑搬去了柏林。来往两地的信件越来越少,直到穆勒和诺伊尔在电影院的某张海报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名字。而彼时,柏林已经再没有信件来了。 穆勒和诺伊尔确认关系并登记结婚三年后,他们才从很远的地方——不过不是西班牙——收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件。信件里隐晦地说明,如今小有名气的德国女明星,在事业早期有过一个出生于德国寒冷冬天的孩子。她为了事业不得不将这个孩子寄养在一处远房亲戚家,也无暇顾及婴儿身体上的异常。但那个远房亲戚很快便以“被诅咒”的借口将不满一岁的婴儿丢弃给天主教堂孤儿院。诺伊尔将基米希从孤儿院里抱出来时,他已经两岁半,但体重轻于同龄人,甚至都不愿意叫爸爸妈妈。 在穆勒说话的过程里,基米希只是盯着那个手机,如同一周前他盯着格雷茨卡手里的白色药片。这种药和别的压缩片没什么不同,都是纯白色的正圆形。他每个月要吃四次,一次一片,不然就会再躺到急诊那张床上。第二通来电很适时地填补了他们之间地空白,但仍然没有人去接起它。 诺伊尔打开电视,调到电影频道,正好克罗斯的脸出现在荧幕上。她在三天前拿下了评论家选择奖的最佳女主角。走红毯时,她拎着胡桃色且镶满羽毛的拖地长裙转了个圈,银色漆皮的水台高跟看得电视前三个人都咋舌。为了电影,克罗斯把头发剪得很短,现在正好长长到肩膀。 基米希就像所有听到怪异声音的小狗一样,迷惑地偏着脑袋,看着这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女人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个水晶奖杯。 其实他昨天还见到过:格雷茨卡第三次逃课来看他,哄他吃药,然后在卧室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亲吻和拥抱。基米希钻到毯子下给他口交并吞掉了精液,而格雷茨卡在高潮时候随意拿过一本自己带来的杂志捂在脸上,好压住自己所有的喘息。清理完毕后他们懒洋洋地窝在一起看起这本时尚刊物,第一个专访特写就是托尼·克罗斯。来自格赖夫斯瓦尔德的女演员横扫了今年的各大奖项,有望冲击学院奖最佳女主角,不过要面对的则是几位劲敌。影评人和观众都不吝评价她是天才,但也津津乐道她当时是因为面临被雪藏的风险,不惜铤而走险离开德国。格雷茨卡指着克罗斯首次担任女主角的电影海报,说,这是我在电影院看的第一部电影。 基米希都快睡着了。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什么情节?” “一个死刑犯与爱情骗子的邂逅,最后他们都没有再去成西雅图,”格雷茨卡有一搭没一搭地把基米希的金发卷在指头上,“她特意为这部电影做了卷发,不过后来又恢复成直短发。你看,他自己说的,那样更方便。” 电视上的克罗斯就是这样。她留着齐肩的头发,固定好的造型让她的佩剑耳坠和皮质贴颈项链都能够展示给摄像头。基米希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出神,第四通电话把他惊醒时,克罗斯刚好下台,迎着掌声的海洋而去。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错过了铃声第三遍响起。 最后基米希在穆勒和诺伊尔拘谨又尴尬的目光里拿起手机去了花园。穆勒在花园里培育了一大片天竺葵,结果第一年冬天全冻死在花圃里。他毫不气馁,还拉着诺伊尔和基米希一起从头再来。三人默默浇花施肥一整年,终于即将迎来春季的花期。 他甚至不知道说什么,接通电话时张了张嘴,结果连打招呼也不会说了。但克罗斯先说了你好,问她能不能和托马斯他们一样喊他的昵称。基米希同意了,于是她又问了些生活上的事儿。十分钟的通话里倒是只字不提他们的亲缘关系。克罗斯那边听起来很嘈杂,似乎是还在什么活动上,但她充耳不闻,又问他最近一次出去玩是什么时候。 于是基米希回答了那次野营。鱼是鲑鱼,一条不过手掌那么长的灰色鱼类,肉是鲜嫩的粉橙色。 克罗斯笑,笑完了说:“那你的男朋友也去了吗?” “什么?”基米希几乎跳脚,差一点踩倒了花,“我没有男朋友。” “但托马斯说有个人经常来看你。” “那是我的同学。我们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就一直在一个学校读书。” 基米希负隅顽抗,不忘回头看还在客厅里的父亲们。不过他们早就不在沙发上了,穆勒在流理台前切彩椒,诺伊尔在不远的地方叠衣服,两人说着闲话。穆勒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窗外发送来一个古灵精怪的眨眼。 “但同学可不会在你的房间偷偷吻你。” 基米希反过去对穆勒做鬼脸,下决心要把他今年种的欧石楠全都拔光。”

后来克罗斯又打来过几次。有时候是诺伊尔或者穆勒先接通了再基米希去听,有时候则是时机不凑巧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春假前的最后一次电话打来时,基米希正在和格雷茨卡做爱。他跪趴在地毯上,腰塌得很低,卫衣下摆就顺着身体的角度滑下去,堆叠在胸口。格雷茨卡从后面提着基米希的腰,毫不留情地操弄着他夹紧地双腿。大腿内侧最柔软的一块被摩擦得发红发肿,像块发酵好的面团一样,按下去的部分会缓慢色情地回弹。阴茎从后面破开阴户的两瓣软肉,每次都意有所指地碾压过内里的阴唇和阴蒂。基米希被磨得发痛,下意识手脚并用往前爬想要躲开,但被格雷茨卡一把拖了回来。他甚至空出一只手,把他们两人的阴茎都挤在手心里揉搓,前端渗出的清液和润滑剂一起发出难堪的声音。他们黏在一起急促又痛苦地喘息着,直到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基米希被吓得直接高潮了,阴道里吹出一股滚烫的液体浇在他们下体结合的地方。他眼前一阵发黑,都不管下颌上沾到了谁的精液,头晕眼花地从格雷茨卡身下挣脱出去找电话——诺伊尔去出差,穆勒上晚班,反正家里没有人。腿间的液体滑腻腻的,搞得他跌跌撞撞了一路,刚好错过了最后一声响铃。 基米希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克罗斯的号码。相对应的,克罗斯也不知道十四岁的中学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手机号、邮箱和社交帐户。格雷茨卡拎着抽纸来找他,冷不丁被锤了一拳。但他心里门儿清着,好脾气地蹲下去给基米希擦干净那些作案事迹,又哄小孩那样给他套上训练短裤。 过了会他们才知道克罗斯是故意挑家长都不在的时间段。他要基米希按开免提,大大方方的:“过一两个月,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来西班牙玩,好不好?” 格雷茨卡不明所以:“谁呀?” 基米希羞愤交加但不好意思挂断。他还在犹豫怎么解释这层关系的时候,克罗斯又说话了:“你好呀,我是小约的亲生母亲。我叫克罗斯,托尼·克罗斯。” 格雷茨卡震惊,冲到楼上拿来那本娱乐杂志。新闻已经过期,是克罗斯第一次和这个家庭正式联系的那晚,基米希把杂志要了过来。他在昏黄的床头灯下阅读专栏采访,又重复了一遍穆勒讲的睡前故事。德国观众对她半褒半贬,更多意在她忽视本土,没有所谓的德意志之心:毕竟她在柏林时便已获得学院奖,还有银熊的提名。不过在这些奖项的烘托下,克罗斯那些惊天言语也会被大众所原谅。克罗斯告诉采访记者,这只是事实,而她说出来了而已。 配图的硬照则是专门为这本业界出名的时尚杂志而拍。大标题的配图里,她穿着一袭正红色的长裙在树林之间悠游,枝叶拂过她的指尖和金发,像黑森林里的精灵。格雷茨卡指着另一张黑底细条纹的西服套装照片,用口型对基米希无声说:“这个克罗斯?” 基米希在这个时间段里和克罗斯已经推辞了几句。但克罗斯说,她已经联系了穆勒,到时候他们会把两个小孩送到机场。基米希几乎抓狂:“托马斯要误会了!” “那你们刚刚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 格雷茨卡和基米希面面相觑。克罗斯继续说:“我们现在西班牙呆几天,然后会去法国。” “去法国?” 格雷茨卡看起来幸福得快要晕倒了。 “去戛纳。” 而基米希还在盘算他们的对话。 “走红毯,领奖,喝一些香槟与葡萄酒,在庆功会上吐得一塌糊涂,”克罗斯听起来很厌倦,看起来就仿佛是两个小孩的到来推着她前往蔚蓝海岸,“不就这几件事儿嘛。”

五月,他们一起飞去了克罗斯在巴塞罗那的度假别墅。克罗斯甚至给他们买了一等舱。去戛纳前的女明星难得清闲,通告行程被压缩在一周之内,随后就只是为电影节做准备。她每天都带着小朋友们去吃饭观光,偶尔玩心上来了,她还会带一个足球在后备箱,三个人在巴塞罗那的粉色晚霞里玩football tennis。 基米希和格雷茨卡从小学开始就是中场好搭档,他们差一点就要在青训营里见面,自然不会认输。结果两人二打一都没踢过克罗斯,其中一局甚至差点被零封。基米希一直在为这件事生闷气,之后在巴塞罗那的几天里都有些闷闷不乐。不出门的日子里,他就在后院里练盘带基本功。格雷茨卡要他休息会儿,他还说,这是在为下半年的中学校联赛做准备。 克罗斯也不去打扰他,反倒还带他们去诺坎普看皇家德比。买的位置很好,甚至参与了巨大的TIFO,但全场只有格雷茨卡大呼小叫。克罗斯看着略略沉默的基米希,伸出手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拍了拍。她在巨大的欢呼声中揽住基米希,还挺意外地发现他没有任何躲避或者反抗的意图,“你愿意和我说,就来找我。” 基米希慢慢嚼着最后一根薯条:“说什么?” 克罗斯对他眨眼睛,睫毛像蝴蝶一样飞起来:“什么都可以。” “……”基米希很迟疑地,“但你和托马斯是好朋友。” “好朋友就意味着我会当传话筒吗?”克罗斯笑着,“但是没关系的,小约。我知道你会有不想说的事情。” “如果我说……我有跟你一样的,在这个时候没办法说出来的秘密呢?” “那就是你的秘密。你可以选择几年后,十几年后再告诉大家,也可以让它烂在心里。” “我做不到你这样。” 在这时,皇家马德里打进了本场最后一粒绝杀球,虽客场作战但以1-0艰难取胜。基米希后排的小男孩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手里没吃完的爆米花稀里哗啦全倒在了基米希头上。 包括格雷茨卡在内的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克罗斯从基米希脑袋上拈了一颗焦糖味的爆米花:“怎么还是这么难吃啊。” “有多难吃?” “和你们学校食堂一样难吃。看我干嘛,我还读过一年高中呢。” 她和基米希在白金色的海洋里对视,又一起笑了出来。基米希跨上前去紧紧抱住克罗斯,在她耳边说:“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对你说。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 克罗斯松了一口气:“我没有奢求过这种事。我甚至没想到过能再见你,和你一起看球。我会等你的,我一直都会在这里,只要你来找我。” 她的胳膊穿过基米希的身体两侧,托住他的后颈,亲昵地用脸颊蹭着他焦糖味的头发。

戛纳行程开始后,基米希和格雷茨卡就不太能经常见到克罗斯了。她偶尔回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在酒店富丽堂皇的自助餐厅里。克罗斯倒不怕两个小孩的身份被曝光,酒店内部的私密性很好,其他明星也不会多嘴来问这位今年最大黑马。于是两人经常一起出去玩,甚至还想去摩纳哥看方程式,最后因为没有驾照而作罢。但基米希也并没为此而气恼什么。每个傍晚,他和格雷茨卡都会在戛纳的海滩边散步,到了人少的区域,他们还会下海游泳,然后顶着湿漉漉的衣服逃回房间。电影节期间游客很多,没了轻松休闲的氛围,但刚好能让他们在人群中牵手。格雷茨卡还买了两件同款不同色纪念衫,一定要基米希和他穿着出门。基米希无语,说大家都穿这件。格雷茨卡抱住他像大狗狗一样吻来吻去,就差舔得一脸口水,表示这样就不会被人给家长打小报告。 颁奖礼当天早上,克罗斯额外叮嘱他们不要出门,如果要吃饭,就以她的名义打电话送餐上来。她还怕基米希想多,跟他说是因为今天人太多了不安全,特别是被围追堵截的酒店。 她走得很急,早饭都没吃几口,因此没注意到基米希的心虚。他们今天原本就没打算出门。不如说是干脆趁着克罗斯终于明确不在酒店的时间表。白天他们在酒店的室内球场学打网球,等到落日后,他们不开灯就滚到了床上,亲吻了好半天,连被子掉了都不知道。基米希一把把格雷茨卡推开,“动作快点。” “这么急干嘛呀。” 格雷茨卡虽然这么说着,但他也没什么经验。他很没头绪地掀起基米希的衣服,从下摆把手伸进去。结果两个人都被彼此的温度差吓了一跳。格雷茨卡急急忙忙问基米希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摸起来这么烫,基米希差点被气笑,反问那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冰,是刚从南极回来吗。 格雷茨卡不禁脸红。两个红苹果躺在被子里相互不看对方,但胳膊和腿都紧紧挨在一起。经过这个插曲,他们才又学着那些色情小说的情节,缓慢地啃咬彼此的嘴唇,手心叠着手背,扯掉碍事的裤子和上衣。最后他们选择一起靠在床头,格雷茨卡一根手指小心又谨慎地在基米希体内打转。那里紧得连塞进一根手指都困难,他用了不少润滑,不过很快就连着因为情动而流出的液体黏糊糊打湿他的手心。基米希躺在他的臂弯里给他手淫,没啥技巧地握住格雷茨卡的阴茎上下套弄,不太好意思也有点不知道如何继续。两个人都不太有要领,但走到了这一步,只好忍着古怪的感觉继续往下做。 格雷茨卡用到第三根手指时,他们都感觉到有其他东西从基米希体内流了出来。格雷茨卡掀开被子,发现一缕深红偏黑地血顺着他的手指和掌心一路流到了他的手腕。他把手指头拔出来,那里被各种液体搞得亮晶晶的,一时半会还合不拢,随着基米希的呼吸一张一合地在阴暗处翕动着。 基米希没感觉到痛,他只是很惊奇地看着那条红色的线,甚至伸手摸了一下。他示意格雷茨卡继续,于是格雷茨卡用纸巾草草清理过,便开始学着色情视频里那样,用手指抽插起来。他动作迟缓,小心翼翼怕伤到哪里,但他动起来的时候,基米希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开始漏气,不算难受,但一点点消沉下去。格雷茨卡的指头碰到那块颤抖的软肉时,他还在那股子怪异的氛围里没有缓过神来,连自己敏感到高潮了都不知道。直到格雷茨卡压上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基米希才后知后觉地拿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和眼睛。他感到自己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不得不费好大劲才压回去。 “困了?”格雷茨卡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们两个。他们缱绻在简陋的巢里,挨得紧紧的。 基米希没回答他,但睡着的时候也不安分,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紧紧抓着被单,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他只睡了一会儿,格雷茨卡喊客房服务送了一点甜品上来,蛋糕塔有五层,华丽丰富地放在床头。 他们一边吃小蛋糕,一边看着今晚的颁奖礼直播。镜头时不时扫到坐在第一排的克罗斯,她今晚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光彩,Valentino的这条高定裙子符合她一贯造型简洁又不俗套的风格,但绿金撞色的蝴蝶结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亮,灰蓝色的眼睛像海底钻石一样闪烁。 基米希吃掉半块栗子蛋糕,对格雷茨卡说:“我们继续做吧。” 他注意到格雷茨卡的阴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了,一根直挺挺翘在小腹上:“我帮你。” 格雷茨卡没阻拦成功,眼睁睁看着基米希草草用香草奶油做了润滑,下面那张含羞的小嘴吃进了颇为可观的柱体。刚开始基米希痛得几乎要放弃,嘴唇被咬得发白,格雷茨卡也不好受,前后尴尬地卡在半道,只被手指开拓过一次的阴道又恢复了最初的紧窄。他尝试着把基米希掀下去,但后者还是强硬地坐在那儿,一定要做这一次。格雷茨卡只好把他上半身拉下来,一路从嘴唇吻到胸口,舌头在淡粉色的乳尖上舔舐和打转。 基米希骑了没一会儿就软了膝盖,学着猫的姿势蜷缩在格雷茨卡胸前。格雷茨卡趁此放慢了速度,缓慢但沉重地一下下顶到基米希最深处。那个永远不可能发育完好的出口被撞得发麻发烫,宛如用刀撬开一个坏掉的、闭合得紧紧的牡蛎,粘稠的液体弄脏刀片,腐蚀地板,留下带有腥味的污渍。基米希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半张着嘴急促地喘息,好让自己能感觉到还活着。他听见电视里喊克罗斯的名字和轰鸣的掌声,脑子却转不过来,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格雷茨卡把自己拔出来,射在基米希的小腹上。他在颁奖词的间隙听到小小一声类似开瓶塞的声响。克罗斯接过奖杯的时候,他们都发现她眼圈红了,出人意料地也没有发表什么刻薄言论,而是磕磕巴巴说完了一看就是准备好的台词,逃跑似的下了台。 基米希关掉了电视,爬下床去洗手间清理,格雷茨卡去了另一个。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基米希坐在床边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基米希背对着窗户,南法璀璨的星光给他拢上一层银边。 格雷茨卡在他面前坐下,牵过基米希的手。聊天记录一页页飞快地往上滑动,停留在很长一个对话框上。 “托尼打电话来的那一天,他们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晚上我去格纳布里家住,我说我不想回家。” 格雷茨卡的指腹摩挲过基米希的掌心:“你可以选择不原谅。” “托马斯也这么说,曼努也这么说,”基米希焦虑地按着锁屏键,屏幕暗了又亮,“但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不给我思考的时间和机会。” 他沉默了几秒,格雷茨卡就这么坐在地上,四只手一起包裹住那个小小的手机。 “这一切都太快了,好像在做梦。莱昂,我是说,我中了好大的奖。” 基米希抬起头,和克罗斯一样眼圈红红脸颊红红,对格雷茨卡露出一个抿着嘴巴的微笑。

三天后他们返回德国。吃晚饭的时候,基米希突然说,他想去斯图加特的一所寄宿学校读高中。穆勒和诺伊尔不明就里,但他不肯再多说什么,只说是自己的问题。 于是基米希和格雷茨卡一起成长到十五岁的那个夏天,然后基米希坐上去斯图加特的火车,格雷茨卡留在了慕尼黑。一开始他们写信,寄宿学校管理严格,半个月能收到一次来信,一个月才有一次探视。格雷茨卡每个月都写好几页,基米希的回复却很简短。有一天穆勒问到基米希有没有交新朋友,格雷茨卡才惊觉对方竟从未在信里说过这事。 那年圣诞节基米希没有回家,格雷茨卡便跟着诺伊尔和穆勒一起来看他。但基米希只是匆匆跟他们吃了顿晚饭就回了宿舍,说圣诞节后就是考试。他甚至没有和格雷茨卡多说几句话——穆勒和诺伊尔还专门给他们留了一段时间,家长们跑到车上去等。结果格雷茨卡回来时,只说他们一起在操场上走了几圈,基米希在沉默里收下了他的围巾。 再之后就连信件也没有了。格雷茨卡敲了几次家门,穆勒很抱歉地告诉他没有小约的来信。寒暑假的时候,基米希也没有回来。格雷茨卡甚至找了斯图加特所有学校的足球校队名单,结果发现基米希的那所学校不参与联盟比赛,校外比赛无从谈起。 直到三年后基米希又考回工大,而格雷茨卡送当时的女朋友去报道,他们才在新生会上见面。基米希剃了短短的头发,穿着白色短袖与黑色短裤,拎着一个行李箱在排队。他恰好和格雷茨卡的女朋友一个专业,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来打招呼的时候,还是格雷茨卡的女朋友先说话:“你好,我是莱昂的女朋友,我们是在高中认识的。” 基米希眼神冷漠,深绿色瞳孔里没有任何表情:“我叫约书亚·基米希,和你一个班。我和莱昂以前是……朋友。上高中前我们在同一所初中读书。” 女孩子好心地拉过他的胳膊:“天哪,我都不知道他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和莱昂是在圣诞节联谊上认识的。好可惜,莱昂最后还是要去杜塞的艺术学院,以后我们不能经常一起见面了。” 基米希竟然笑了,跟戛纳那一晚一模一样,看的格雷茨卡心中发凉:“学艺术吗,那很好啊。”

自然是一学期没到,格雷茨卡就和他的女朋友分了手。但基米希反倒和那个女生成了朋友,一起做年级前二名。有一次下了课,基米希听她说,其实格雷茨卡一开始不愿意和她谈恋爱,是她硬要求的。那时候她认为,没有什么是不能随着时间改变的,于是两人达成了协定,如果一年后格雷茨卡仍然认为自己无法与她继续恋爱关系,他们就分手。 基米希无言,不好做出评价。那天晚上他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熬到一两点多还坚持着,私信页面里存着一大段骂格雷茨卡的粗言鄙语。结果第二天下课回来,他发现格雷茨卡就站在宿舍门口等他。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昨天不自觉睡着前不小心发了出去。 格雷茨卡小心地露出一个笑容,走过去拉起基米希的手。他们先一起吃了饭,然后去开房。基米希说明天有校队训练赛,不能做完。于是格雷茨卡只把阴茎按在柔软的阴阜上摩擦,龟头磨过内里被包裹的粉色嫩肉,整根都被喷出来的情液染得发亮。基米希红着脸不去看他,结果被掰过脑袋,给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吻。 在被亲吻的这漫长的一分钟里,基米希想,莱昂难道仍然是爱我的吗。 他在球场上摔倒时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膝盖处的剧痛只让他花了一秒思考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随后就想到了克罗斯。在戛纳的最后一晚,克罗斯在庆功宴会上喝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但还偏要跟他说话。基米希去洗手间给她拧毛巾擦汗,一边拧一边嘟嘟囔囔。当事人倒躺在窗边那张贵妃椅上眼神炯炯,等基米希过来时,她让基米希坐到旁边,问:“你还讨厌我吗?” 基米希突然难过起来。他拉住克罗斯的手,说:“我不讨厌你。我好高兴你能来找我。” “如果我不联系你,我就不会再和你见面了。小约,当时我的经纪人跟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但我做不到。因为你不是‘过去的事情’,你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我是这样的人?”他犹豫着问。 克罗斯表情又突然严肃,噌的一下坐起来:“你当然是。你有这个权利,来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基米希低着头,他还把毛巾拿在手里,热毛巾逐渐冷却,像他凝固在脸颊上的泪痕。 “那我现在可以跟你说我的秘密吗?” “你愿意的话,我随时都在听。” “我和莱昂,认识的时机很不好。我在约会软件上找人见面,去见他的时候才发现是专门找小孩子取乐的那种人。我跑不掉,然后莱昂路过,装作认识我的样子,把我带走了。” “为什么会用约会软件呢?” “因为那个人和曼努埃尔很像。都是律师,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喜欢用海洋调的香水,比我高很多。” 基米希吞了口口水才能继续说下去:“我很喜欢曼努埃尔。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他,我做梦也会梦到他。那种梦。在做那种梦的第二天早上,我就会肚子痛。曼努送我去上学,还问我今天为什么没精神,我说我没睡好。” “我真的很喜欢他,托尼。托马斯也是很好的父亲。但我分不出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莱昂,很奇怪的感觉。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要在一起,那就谈不上开始。就好像,我只是习惯了和他在一起上学放学,做作业,踢球,散步和游泳。” 他一个劲儿用手背擦掉自己的眼泪,但泪水还是挂满了他的下巴。克罗斯踢掉高跟鞋,从后面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胳膊。 “你打电话来的那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托马斯后来才告诉我,他说他和曼努听到我半夜在房里尖叫,但喊不醒我。于是曼努抱着我睡了一晚上,早上他起床的时候,我还扒着他不肯撒手。” “……对不起,小约。” “托尼,我难道是故意要曼努埃尔,要你,要莱昂,出现在我的梦里吗?” “小约,你总是要先学会接受,再学会失去的,”克罗斯说,基米希感觉到有一些滚烫的液体落到他的肩膀上,“此外,包括爱在内,每件事都要学会自己去争取。但是,又并不是很多事情都有一定要争取到的必要。” “那我是为了什么才去追逐这些东西呢?” “其实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可能当年就不会把你交给别人了。对不起,小约,感觉我说很多遍都说不够。” 基米希转过身,和克罗斯拥抱。他趴在克罗斯的肩头,问:“那我以后还能和你一起玩football tennis吗?” “可以的。你给我打电话,我会来的。”

在夏季灼热的阳光下,基米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躺在临近边线的草坪上,感觉有很多人在大呼小叫,越来越多的人在往自己这边跑,而树叶被风吹动的哗哗声安抚了他的心。他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明亮的红色,突然很想给远在南美的克罗斯打个电话。但手机放在更衣室里,而他连坐起来的方法都没有了。直到这时,基米希才后知后觉那一秒的恐慌,比如在轮椅上度过此生,比如就此断送运动生涯。 校医终于来了,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开始不自觉地胡言乱语,一边说膝盖很痛感觉骨头断了,一边喃喃自语对不起,是自己毁掉了比赛。基米希想到哪说到哪,说比赛后续要怎么办,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上场,他是不是从此就不能站起来了。 或者他是不是要死掉了。像被剖开的鲑鱼一样,他亲手拿掉了自己的心,让鱼死掉了。 “小约,没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 格雷茨卡突然出现在基米希的听觉范围里。他抱着基米希的肩膀,一只手托住他的脑袋,让他能够靠在自己胸口。 基米希睁开眼睛,看到格雷茨卡的卫衣上花纹。他紧紧抓住格雷茨卡的胳膊,问:“你不是回去了吗?” “但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格雷茨卡说,“而我们又只在一起呆了一个晚上。” 基米希把脸埋进格雷茨卡怀里,黑暗令他感到安心。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回到十四岁的时候——那年他的个子比很多同龄小男生都矮,总是被说像一只小小橘猫。格雷茨卡温柔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柔软的感觉像云朵,把不知所措的小猫抬起来,飘啊飘,飘到小小的家里。 十四岁的基米希问:如果我爱上一个人怎么办。 而二十一岁的格雷茨卡回答:那就爱下去好了。 他在球场千万道目光下,对基米希说:“约书亚,不管如何,我到现在都还是爱你的。” 听到这些,基米希狠狠松了一口气,然后在格雷茨卡怀里大哭起来。

Comment

—看完之后有很多想说的,但又不知道说什么…青少年混沌的青春期啊,幸运的是小鸡拥有很多很多爱,这让他能够放心去找自己关于人生关于爱的答案,太香了,无论是感情的部分还是肉的部分 —橘咪就是很好很好的,现实一点说场上场下他就是值得很多很多很好很好的爱…虽然有我自己代入的影子但我也是希望无论如何他能够当一个被很多人爱的幸福的小孩…有勇气放下也有魄力去寻找,最后找到的一定是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钻石… —是这样的,爱上小鸡是人之常情!无论如何顶着狂风骤雨一般的批评和压力中成长起来,立起来的小鸡真的很值得被爱,昨天踢完点球后让人更爱一点了55希望老师也能够快快乐乐,虽然不认识您说爱您有些太轻佻,但是我可以很幸福地说这篇写得实在是太好啦!!至少我很爱很爱您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