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gerine

2023.06.21 – 2023.07.24

Manuel Neuer / Joshua Kimmich Mario Gómez / Joshua Kimmich Manuel Neuer / Benedikt Höwedes Leon Goretzka & Joshua Kimmich

01

诺伊尔从浴室里出来时她还没来得及脱衣服,洗的干净但还是皱巴巴的制服衬衫紧紧地裹在发育不太完全的身体上。约书亚每次都故意穿小一号的衬衫出来见她的客户,肩膀和腰线都没什么障碍,只是胸部会被束缚得更紧一些,扣子崩开一个,从肉粉色的光线里窥过去能看得到这个年纪的少女普遍会穿的白色胸衣。她的胸并不是很丰满的类型,比起同龄人甚至有点干瘪,身形占绝对优势的男性一只手就可以把两团抓在手里揉捏,乳尖擦过掌心的纹路痛得比较钝感。穿更紧身的衣服也是一种策略,但更容易被撕坏,又不得不面临没有闲钱来使出这些傻瓜技俩的窘境。

来见诺伊尔前约书亚还接到过几个客户,运气不好,都不是什么贴心的床伴,还弄坏了她好几件新衣服。做的地方也不像现在这里一样,是散发着栀子花香味的高档酒店和软床。诺伊尔开车停在门前的时候约书亚都吓着了,可能是因为这样,下车时还差点摔了一跤。门童给她挡住车框避免碰头,诺伊尔则一把把她捞住才没跌到地上。这里离市中心有点距离,更像度假村,要穿过一条布满鲜花和藤蔓的植物长廊才能到大堂。她之前要么去的是廉价的旅馆或者情侣酒店,要么是对方的家里。空气里会有陈年披萨的怪味,或者是情色的糜烂气息。有一次连吊顶灯都是坏的,约书亚躺在一张破破的圆床上,床头的仿皮都裂开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污渍,两条腿张开,像死了似的挨操。客户是个刚刚入职会计事务所的毕业生,是第一次,竟然得约书亚从头教他。明明不是第一次,那根鸡巴放进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疼,从里面硬生生破开一条道的痛感残留。毫无章法的冲刺让她不得不恳求着换了个姿势,屁股翘起来,一只手扒开仍然干涩得不怎么出水的甬道,一只手在男生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抓着枕头。

那里还是肿的,甚至有道很难察觉的伤痕,但每抽插一次,伤口就会裂得更开。她身后的男生在换了姿势后没草几下就射在避孕套里,把薄薄的橡胶剥离下来时,看到上面还沾着血。他问:“你是第一次吗?”

约书亚吞了口口水,她还没到高潮,懒得管对方在说什么,自己狠狠揉了几下,大腿就颤抖起来,上半身跟着倒在浆洗得发硬的床单上。她收下欧元现金装进钱包,连澡也没洗就穿上裙子和衬衫离开了。下电梯时有个大叔盯着她胸前崩开的扣子看,约书亚心里一横,就又在旁边黑不溜秋的巷子里给他口了一次,衬衫解开,腥味的精液全喷到她的乳房和锁骨上,裹着一团散钞塞在乳沟里。男人很色情地顺着她的腰摸下去,摸到还没收回去的阴蒂,用指甲盖恨恨地掐了一把。约书亚嗓子里没压住泄出一声尖叫。要不是巡警刚好路过,她保准得在那儿就被扒得一件都不剩,说不定还会被操死在那儿。

要不要脸另说,但那时候想到马里奥,还是觉得挺难受的。约书亚拘谨地坐在床边出神,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马里奥?诺伊尔伸手摸上她后颈的时候她才吓一跳,跟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跟诺伊尔道歉。

诺伊尔比她之前接待的客户都要高,身材很匀称,穿上西装还显腿长。还没见面的时候诺伊尔在短信给了她一个地址,要她下课后来找他就行。约书亚找到地方,发现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在写字楼高层。保安不让她进门,她给诺伊尔发消息说就在楼下喷泉边上等。

结果很快就有一个棕色长卷发的女生下来把她接了上去。诺伊尔的名字作为合伙人挂在墙上。那个女生自我介绍说叫莱昂,刚上大一,被推荐到这里来实习,现在是诺伊尔的秘书助理。她把约书亚带到自己的格子间,还拿来气泡水和小零食,告诉她老板今天突然有个会要开,让她先在这儿等等。她们挤在电脑前玩小游戏,约书亚连一台电脑都没有,结果无师自通,把莱昂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诺伊尔进门时两人正在沙发上聊天吃薯片。他先把莱昂送回了学校,然后带约书亚去吃饭。他们去的是一家高档餐厅,前菜就有好几道。诺伊尔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侍者为他们带来留在这里的长相思,但两人都不能喝酒,于是诺伊尔面前是气泡水,约书亚的杯子里竟然是一份甜牛奶。诺伊尔很耐心地教约书亚怎么吃掉配有芦笋和黑醋的羊肚菌,然后问她要吃什么甜品。最后约书亚拿着一份牛奶冰淇淋又坐上诺伊尔的车,冰淇淋上浇着一勺Nutella酱。

诺伊尔坦诚又礼貌,带她到客房里的时候甚至出示了自己的体检表。他告诉约书亚一切自便,他去洗澡,愿意的话之后就直接开始。结果出来看见约书亚在发呆。他没说什么,只当她是还不适应这种过分照顾的习惯——反正也只是他的习惯,床伴也好援交也好,他做的尽量贴心一点,是对自己体验加分,倒也不是出于愧疚的补偿之心。

然而约书亚背对着他脱掉衬衫和裙子的时候,他看到女孩子后背、腰侧、胳膊上的淤青,有被捆绑和抽打过的痕迹;大腿内侧甚至还有伤口。她草率地涂了涂碘伏再包扎上,纱布上脏兮兮的。

约书亚只留了胸衣、内裤和一双白色短袜,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诺伊尔表情很微妙。她以为是今天穿衣服的问题:她偷偷在快消店里买了打折的蕾丝无痕内裤和成套的蕾丝胸衣,袜子上也有可爱的花边。于是她一边走过去要跪在诺伊尔腿边,一边问:“要现在开始吗?不喜欢衣服的话……脱掉就好了。”

她去解诺伊尔的浴袍带子,又走神回想在黄色网站上看到的口交技巧。上一次援交的时候,她被蒙着眼带到一间公寓,对方出尔反尔,一共来了三个人,把她玩到真的快死过去。他们给她剃毛,把下体刮得干干净净的,但同时还在阴道里放了两个跳蛋,一边开玩笑说可不要乱动噢一边用刀刃擦过柔软湿滑的部分。约书亚连哭都哭不出声,因为嘴里还塞了一根。巴掌打在她脸上的力度很大,火辣辣的烧,骂她怎么出来卖也不知道学学怎么吃鸡巴。她怕挨打到明天不能上学去,只好努力把牙齿包起来,舔得舌头都在抽筋,松开了喉咙接住射进来的精液。有人从后面卡住她的大腿,强迫她不能反抗,然后用塑料绳把四肢都捆起来,让她不得不把阴阜全都暴露出来,两个奶子挤得泛出血色。两个乳尖被穿上金色的针,用一条金色的链子连起来,Y字型的下半段夹在阴蒂上,稍微一动就跟着一起疼。

即使她做到听话了,也还是挨了不少打,随手拿的书卷起来,敲在她脊椎骨上。约书亚没有穿过任何环或者钉,因此胸前两根针硬穿过去的时候,她几乎是要崩溃了。最后那两根针被用来在她的大腿上刻痕,床单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至于他们轮流强奸这个事实,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跳蛋被阴茎抵到最深处,马达疯狂转,感觉要把子宫都搅碎。快感把她逼得潮吹然后失禁,整张地毯都被濡湿。约书亚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痛,还在发低烧,超出约定数目金额的钞票被胡乱塞在她肚子上摆开的使用过的避孕套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约书亚请假了整整一周没去上课,吃了很多药,自己做了很多检查。一周后她又开始群发邮件,最后选中了诺伊尔——对方用的Nutella做网名,很可爱的细节,她这样想的。

我也很喜欢Nutella呀,连冰淇淋也要吃Nutella口味。

但诺伊尔这时候又不要她做了。他把约书亚拉起来,问她发生了什么。约书亚还不能越过这件事,磕磕巴巴的,隐瞒了不少细节,不过禁不住诺伊尔的套话。他有点头痛,想这个晚上大概是不能继续了。生气也不是生气春宵一度告吹,他心情蛮复杂,看着约书亚的绿眼睛不知道说什么。约书亚还不明不白呢,以为他在生气。既然不要口交,那亲亲总是好的吧?她就爬到诺伊尔腿上去吻男人看起来特别柔软的嘴唇,试图把舌头伸进去,笨拙地演示什么法式深吻。骆驼趾就更好卡在他精壮的大腿上,不自觉摆动着腰,擦出内裤上的一片水痕——里面还在痛,所以她在刚才给自己塞了不少润滑剂。

约书亚感觉到诺伊尔轻轻把她的舌头抵了回去,蜻蜓点水一样碰了碰她的下唇就分开了。他还是像抱小猫一样把约书亚从自己腿上抱下来,放到床的一侧:“今天就算了吧。”

约书亚着急起来:“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没有,没有,你很好,”诺伊尔甚至学着同事安抚小孩的样子给约书亚一个额头吻,“你受伤了,一个星期时间太短,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约书亚听到,傻眼了。她立刻变得强硬,刺猬一样,飞速跳下床越过诺伊尔开始穿衣服,拎着书包要走。诺伊尔赶忙拉住她:“这么晚了你去哪?”

“回家。”

“这时候附近都没有车了。”

“我走回去。”

约书亚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赶紧在以为诺伊尔看不到的地方擦擦眼泪。她不知道从这里走回家得走到明天早上。诺伊尔见状,干脆把她拉进来,推推搡搡进了洗手间。两人都没脱衣服,就一头栽进正在放水的浴缸。他草草把自己撸得硬了,然后从后面掀起约书亚的裙子,把自己的那根卡进她的臀缝里摩擦。约书亚的内裤在水里绞成一根绳子,卡在两口穴的中间。她闭着眼睛,在一团氤氲的水雾里摸进自己衬衫里面揉捏,但下面凸出来的那个点也痒得不行。于是她微微抬起屁股,央求诺伊尔去摸摸那里。

诺伊尔一只手把下面盖住,手指按着涤纶的绳子卡的更深,掌根就摩挲着收不回去的阴蒂。他动作不算重,还是没几下就把约书亚揉得哀叫起来,阴唇抖动着喷出水。诺伊尔感觉女孩子可能有一半是痛的,因而嘴唇逡巡过她光滑的肩胛后背,避开小块的淤青留下温和的吻。

没想到约书亚突然向后伸手,摸索着扶住了他硬得发热的阴茎,用指尖拢住柱体,迟缓地帮诺伊尔手淫。她的皮肤很白,手背也是,握着深色的肉棍上下来回。视觉上的反差让诺伊尔的呼吸跟着越来越粗重,没几下就射在了约书亚的后背上。

约书亚在浴室里洗了很久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诺伊尔让她坐到床边,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她的衣服都被泡湿了,诺伊尔喊了客房服务赶紧来把衣服拿去洗了烘干,以免妨碍她明天上学。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像裙子一样拖到地上。

他们一起躺进被子时约书亚还问:“我明天要上学。”

诺伊尔又下意识亲亲她的额头:“我送你去。晚安。”

他关了灯才反应过来这事儿。约书亚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胳膊和腿都蜷缩在胸前,在他怀里团成一团轻柔香甜的棉花云。诺伊尔从后面搭过胳膊把她搂在怀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亲亲她沙金色的头发,还散发着洗发水的月见草香味。

但第二天早上约书亚醒来时,诺伊尔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她坐在床上吃完了送来的早饭,烘干好的衬衫和裙子也放在一边。诺伊尔甚至在她换衣服的时候背过身子去了浴室,又像个爸爸一样帮她拿着书包,一起下到停车场去。

她在车上就发现书包夹层里放了非常多的现金钞票,看起来似乎是要援交个五六七八次才能攒到的数额。直到车开到学校附近的拐角,诺伊尔说就在这儿下车,这样她就不会有风言风语的时候,约书亚才说:“这太多了。”

她说的不止是拿到的钱。诺伊尔只是摇下车窗,招呼她过来然后摸摸她的头发:“要迟到了。”

约书亚这才发现他的蓝色眼睛,在晴天下显得格外漂亮,嘴唇也比昨天晚上更加湿润。她抱着书包,在窗户升起来之前凑过去又吻了诺伊尔一次,不等他多说就笑着越过转角离开了。

02

夏天结束之后,诺伊尔终于把约书亚带回自己家。很巧合,但也不能说他之前完全不存在这个心思。

他家干净得像从来不住人。诺伊尔只有晚上回来睡个觉,白天都在事务所或者出差。过去有几年,他甚至住在酒店里的日子比在家里多。托马斯来过一次,小太阳如他也呆了不到一个下午就受不了这冷冰冰和简约风的搭配,怪叫着逃走了。不过诺伊尔还是请了保洁阿姨,半个月上一次门,保证最基本的清洁和整理,算是家政公司里最好对付的那种。约书亚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诺伊尔甚至很尴尬地发现鞋柜里甚至没有为客人准备的拖鞋。冰箱里也自然是空空的:他不自己做饭,一般在外面吃,工作繁忙的季节会用速食品对付一口。他看着约书亚趴在落地窗边看夜景,问:“家里只有水,可以吗?”

结果约书亚从书包里掏出一袋果倍爽:“还没喝完。”

诺伊尔好笑,又觉得可爱,趁约书亚在那儿吸果汁的时候过去亲亲她泛红的耳朵尖,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赶约书亚先去洗澡,自己在外面搜罗有什么可以给她当作睡衣的衣服,毛巾什么的都搭在门把手上。他还下楼去买了一把新的牙刷。再回到家里时,浴室就已经空了,他的球衣短袖不见踪影,毛巾还被洗了一次,端端正正地搭在毛巾架上。

诺伊尔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走进卧室的时候果然看到约书亚的背影。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一件衣服,但穿在约书亚身上还是像条麻袋,把女孩子整个人都包住。她自己的内裤挂在脚踝处,被小腿压着。床上散着他们今天相遇时约书亚已经结了帐的避孕套和润滑液,手里还拿着一条,把圆钝的开口往自己下面捅,粉紫色的粘稠液体先被挤进去,夹不住的部分又顺着润滑液的外壳和手背线条滴到床单上。还有多余的液体,就挂在大腿根部,散发着黏糊糊的草莓香精味儿。一整条润滑液都空了,她才放进去两根手指,摸索着开始插自己,很缓慢地去找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诺伊尔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出来了,但他觉得约书亚的样子还是一样的……笨,像个小鸭子一样跪坐着,屁股努力抬高,已经能让旁人看到凸出来的亮晶晶的阴部,但还是羞涩地不愿意趴下去。外加过于宽大的衣服,球衣的下摆都已经湿乎乎染成一片更深的蓝色。

他不得不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摸到床边,往约书亚的阴道里加上自己的右手中指。诺伊尔完全不费力就摸到了那个点,只是一按就惹得约书亚哆哆嗦嗦地往前爬要逃走。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扇了一下约书亚的臀瓣,力气不大,但她的皮肤近乎是苍白,还是留下了一个淡绯色的掌印:“别动。”

约书亚果真愣在那儿不动了,好像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什么身份,跟着黄片里学,腰塌下去,努力摇晃着自己的臀部,只可惜她太瘦,屁股上也没什么肉,动作还干巴巴的。诺伊尔又伸进去食指,带着约书亚自己的一起操。他用大拇指去按摩约书亚的后穴,才发现那里也挤进去不少润滑液,盛不住的像夹心泡芙里的奶油一样溢出来,混在前穴咕啾咕啾的水声里。

他又扇了一巴掌,打在另一边。这次下手稍微重了一点,约书亚被他打得整个人一抖,里面吸得更紧,颤巍巍流出一股温热的水。诺伊尔知道她快高潮了,但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又快速抽插了几下手指,在阴道的软肉绞得原来越厉害的顶点之前,抽出手指换上了早就勃起的阴茎,在润滑剂和淫水里只一下就捅到了最深处。

其实时间再往前一点,那个晚上诺伊尔已经结束了一次约会。还是在同一家酒店,但没有留下来过夜;只做了一次,不过双方都很尽兴,是比较难得的一夜情经历了。他开夜车回市区,车停进地下车库,但上到地面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时,突然在收银台前看到了正在着急说些什么的约书亚。

小半年没见,约书亚的头发反而剪短了,垂在肩头。她带了一副平光眼睛,穿着御寒的浅色卫衣和牛仔裤,书包则还是那个防水双肩包。诺伊尔推门进去时她正专注于和店员撒谎,说自己是替自家大人来买香烟。然而ID卡就是通不过检验,柜台上还是只有啤酒、避孕套和润滑剂。避孕套有两盒,一盒超薄一盒螺纹,润滑剂则是花里胡哨的水果口味,甚至是可以吃掉的那种。

他拍拍约书亚的肩膀,把女孩子吓一大跳。诺伊尔转头对店员指了指柜台后的一盒Davidoff:“要那个。”

随后帮约书亚付掉了所有的钱,在店员审视的目光中带着约书亚出门了。他们站在街灯下,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冷冰冰的黄色。诺伊尔拆开烟盒,递到她眼前:“喏。”

约书亚犹犹豫豫,抽了一根含在唇边。诺伊尔又按亮打火机帮她点燃,看她陌生地抽了一口就吭吭地咳嗽起来:“这不是完全不会吗。”

“又不是不能学。”约书亚顺好气,脸上红红的,还好在灯光下看不出来。她发现诺伊尔的眼睛虽然埋在眉骨的阴影里,但仍然亮得像蓝色水晶:“……你的眼睛很好看。”

诺伊尔不奇怪,反而笑着感谢她:“那还真是谢谢你喜欢了。”

他们在灯下共享了一根烟,味道很淡,边抽边聊天。诺伊尔抽的不多,没有瘾,但动作很熟练,是用食指和大拇指拈着过滤海绵,像电影里的姿势。他以为约书亚已经升到更高一年级,结果她告诉他说,因为暑假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不仅在保险外花完了所有的钱,反倒欠了一点在房东那里。这下连注册费都出不起了,只好先休学了半年。她今天在这儿也是因为在附近的一家餐厅打工,周末也上班。没有晚班的空档时间,她看了诺伊尔一眼:“你也知道的。”

“那今天是上晚班还是空档时间?”诺伊尔看了眼表,才十点多,天才擦黑。

约书亚摸摸书包底部,“上了晚班,我买了是给明天准备的。”

她明天放假,一口气约了两个单。这样说的时候没注意诺伊尔变差的脸色,“那我先回去啦,明天要早起……要去坐火车。谢谢你。”

没想诺伊尔把她手机拿过来,在邮箱里找到那两条邀约,取消了行程。他没说多余的,约书亚自以为明白了这个意思,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公寓。结果好像双方的会意出现了一些差错,至少约书亚是认定收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下意识就认为这么做是明天交易的替代。但诺伊尔捅到最深处时,她还是切实地感觉到了恐惧,又下意识地想要逃走,结果被掐着腰拖回来,臀尖撞在他的腹肌上发出下流的拍打声。

男人的尺寸对于发育期的青春期少女还是有点超过了,阴道口被撑得快变成透明色,外面还剩下一小截时,龟头就顶上了那一圈韧性极佳的环。约书亚先前从没有这种体验,小腹胀痛,像一包水在那儿涌。诺伊尔在约书亚没反应过来的时刻里,就提着她两条胳膊,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他一只手横过约书亚的肋骨下方,免得她滑下去,另一只手伸进球衣里,揉搓着少女的乳尖。他的指甲盖修剪得很圆润,抠挖乳孔的时候带不来什么疼痛感,但对约书亚来说又是第一次。她没经历过这种完全成年人的成熟挑逗,明明是色情的动作,但诺伊尔又温柔地亲吻过她后颈和肩膀,把她心理和生理都搞得迷迷糊糊一败涂地。她脚趾蜷缩得紧紧的,小腿跟着开始抽筋,双手毫无力气地搭在诺伊尔的胳膊上,都没注意到诺伊尔甚至没有带套。

一开始诺伊尔还收着力气,但越到后面,越来越热的内里和约书亚流着眼泪的样子让他也逐渐失去了控制。他把约书亚提溜起来翻了个面,两人不得不视线相对。约书亚完全跪不住,跌坐下去的时候阴茎就进到了更深的地方。她感觉自己脑子都被操得飞出去了,捂着肚子,好像摸到了那个硬硬得头部,几乎是深得让她犯恶心。

同时,她就不敢去看诺伊尔的眼睛。约书亚把脸埋在他胸前,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诺伊尔托着她的屁股和大腿,自下而上快速地抽插着,穴口都被操得松软熟成,不再是一开始生涩的紧绷感。他听到约书亚越来越崩溃的哭声,拎着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就低下头去含住收不回去的舌头,一点点吻过她泛着水光的嘴唇,尝到一点点果汁的桃子味,大部分还是咸咸的眼泪。

“好了好了……”他第一次在床上安慰人,不知所措的,“你自己准备的呀……”

约书亚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还好没听清,不然这四不像的安慰跟责备似的,她得生气了。她思维转不过来,呆呆地坐在那儿,颠三倒四地往外蹦词,说什么不要了,又说快一点好疼,眼泪不要钱似的流,还忘记回应诺伊尔的吻。诺伊尔也很无奈,被眼泪把那一点点失控给压了回去:“说什么呢?”

约书亚眼神茫然,根本没有一个焦点,眼睛里的绿色因为情欲更浅了些,像玻璃珠子:“……疼。”

诺伊尔一动,她就急速地喘息,眼皮打着颤。诺伊尔只好亲吻过她感觉不到安全的每一寸地方,刚刚激动的兴奋劲全化成莫名其妙的冷汗。他还插在里面,被吸着不让走。不过约书亚显然是爽到了,大腿紧紧地贴在他身旁两侧,诺伊尔生怕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哪里疼?”他拉过约书亚的手,一起贴上小腹。

“没有……不疼……”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明明还说疼,他以为是哪里又受伤。诺伊尔现在知道约书亚已经是不清不楚、快要崩溃的高潮前状态,干脆顺着这个姿势把她压在床上,球衣下摆推到胸前,让她自己叼着。他捏着约书亚的脚踝,让她两条腿并在一起,穴里就因此夹得更紧,连抽出来都得费更多力气。诺伊尔又发狠地操了几下,在约书亚手抖着去摸阴蒂那块时猛地射了出来,顺道帮约书亚也达到了今天的第二次高潮。

他拔出来时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可能才是脑子都操没了的那个人:他没带套。约书亚两条腿软绵绵地垂下来,下体暴露得很明显。那里被他操得合不上,留下一个大约一指宽的小口,还在贪婪地翕动着,光洁的阴部上全是不知名的乳白色液体。诺伊尔愣住,盯着那儿直到透明的液体混着精液一起流出来,滴在床单上。

他飞快跳下床冲去浴室,草草清洁后下楼去买避孕药。回来时约书亚还在高潮后的余韵,或者是过度快感后的怔愣期里回不过神,仍然咬着球衣下摆,连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诺伊尔哄着她吃了药,约书亚倒是乖乖的吞掉白色小药片,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她几乎是在浴室就睡着了,诺伊尔给她换衣服、把她抱起来送去客卧也感觉不到。但她一直抱着诺伊尔的胳膊不放手,躺进被子里了也还是依恋地靠在他身边不让他走。诺伊尔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躺在床的另半边。

关灯的时候,他听到约书亚很轻地说了句:“晚安,daddy。”

约书亚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诺伊尔给她留了字条和门的密码,桌上还有打包回来的一份意面。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面里的虾仁,吃到最后才完全回想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诺伊尔则是下班之后就回来了。惊讶地看到约书亚还没有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问她是出去吃饭还是点外卖,但约书亚只是关了电视站起来——她又换好了卫衣和牛仔裤,书包提在手上,说:“昨天的事情没关系的。”

诺伊尔噎住。约书亚继续说,很大人的模样:“我等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但是……”

“我生病之后怀孕的机率就很小,几乎是没有,”约书亚说,“医生都这样说了……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越过诺伊尔去穿鞋,抬起头来还能开玩笑:“这次不收你钱也行。”

诺伊尔在她开门的时候说:“我会给你钱的。”

“那你需要我的银行账号吗?手机号也行啦。”约书亚笑。

“给你钱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诺伊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你能不能搬到我家来?”

约书亚的笑僵在脸上:“什么?”

“我是说……和我一起住。你如果想那样理解的话……我没有意见。”

他没有指望约书亚能真正理解,不如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乎还是个没脑子的状态。但如果约书亚答应了,他也不会出尔反尔的拒绝。他们僵持在门口,直到门上的自动报警滴滴的响起来。诺伊尔舒了一口气,正想说你不同意也没事,就听到约书亚说:“那我们现在去吃晚饭吧。”

她抿了抿嘴唇:“我想吃学校附近的越南粉。”

03

约书亚给诺伊尔口交的时候也还是很青涩。诺伊尔觉得她可能是在什么黄片里学了一些技巧,适合卖弄风情,但她做起来就甚至只是像舔棒棒糖那么可爱。他晨勃的阴茎已经被女孩子柔软湿热的口腔和冰冷的双手刺激得完全挺立了起来,约书亚像一只虾一样蜷缩在他两腿之间,都分不出一个眼神给他,只是很努力,甚至像她做作业一样专注地用两片唇瓣去摩挲硬的发红的龟头。等到那里被唾液浸得亮闪闪的,她下巴上也挂着来不及吞回去的口水,再试图把天赋异禀的阴茎整根含到嘴里去。诺伊尔觉得她的嘴角会因此而破裂一个小口,因此不得不抓住约书亚的头发把她拎起来——每次都这样,像约书亚是他养的猫,被抓住后颈,就无力反抗,四只爪子在空气里乱抓。

“干嘛?”他哭笑不得。

约书亚没理他,这次是猫自己逃跑了。她把脑袋埋下去继续,两颊微微凹下去,做出吮吸地动作来;还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真是要表演给诺伊尔看似的。结果诺伊尔只是挺了挺腰,头部顶上喉咙深处的软肉时,她就突然卡在那儿了,跟被闪光灯照到的鸟似的。于是他再坏心眼地顶了顶,约书亚就不得不眯起眼睛,眼眶变得红通通的,眼泪就这么被活生生逼了出来。

他没太难为约书亚,深喉也没打算做到特别到位,很快就射了。结果约书亚把他的精液全都吃进嘴里,颈部一动一动的,把那些味道不太好的液体费力地吞下去。诺伊尔这下是傻眼了,赶快捏住约书亚的下颌,“吐了。”

他的拇指卡在约书亚的两排牙齿之间,滑过尖尖的虎牙,指尖甚至碰得到约书亚的舌面,那里还是黏糊糊的,一滩没咽下去的精液。约书亚的舌头反而继续过来舔诺伊尔的手指,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歪过脑袋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手心。她沉迷的表情像口欲期还没过的小孩,不是装出来的。吸过了鸡巴还不够,带着精液来啃他的手指,又不是什么手指饼干,但就是弯着眼睛很高兴的模样。

诺伊尔见她不知悔改,也就不在乎地凑过去吻她。除了体液的咸味,他总觉得还尝到一些烟草的苦味。他怀疑约书亚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抽了烟,而她显然是被尼古丁搞得完全像醉过去了。

“这是什么?”

起床的时间还早。诺伊尔睡得浅,醒的快,更何况他们这么一闹。他看了眼表,才不过六点。他平常也不赖床的,醒了就去健身房或者早点去事务所,现在倒是有闲心,把约书亚整个人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胯上,松松地握着她的腰。

“呃……补偿?也不是什么别的……”约书亚想了半天,吞吞吐吐的。

“我又没什么损失的,”诺伊尔说,“第一天还什么都不能确定。”

“……我生理期到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约书亚从诺伊尔身上跪坐起来,掀起自己的睡衣,把内裤拨开到边上。她摸了摸下面,扯出来一根细细的棉线。棉线根部已经沾上了一点血。她内裤边缘还插着一条润滑液和一个避孕套。诺伊尔试探性地用两根指头把避孕套夹出来,镭射的小包装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这个?”

“以防万一,用后面也可以。”

诺伊尔真就凑近了去看少女的下体,约书亚也就顺着他的眼神,把内裤褪下来,卡在大腿一半的地方,润滑液也被诺伊尔夹在两根指头之间。大腿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连轻微的伤疤都没有留下。当时被刮掉的体毛,他想约书亚可能是到了这样的年龄,之后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外阴和小腹下部因而都光洁好看,跟一张平整的新画布别无二致。也确实是等着诺伊尔来做点什么,她没有给自己任何准备,外阴和后穴都是干干的,刚刚口交的时候似乎也没有流水,蚌肉很羞涩地闭合在壳里。

他刻意屏住了呼吸,只是用指腹摸了摸大腿内侧,没有用力,但约书亚突然跟跪不住似的颤抖起来,没注意直接跌坐在了诺伊尔身上。她张了张嘴,拙劣地辩解道:“……肚子痛。对,肚子痛。”

她看诺伊尔的眉头皱起来,赶紧打岔到别的话题:“你不喜欢这样?”

诺伊尔帮她把衣服穿好,把她抱着,一起又躺进已经凉透的毯子里:“挺好的。”

平心而论诺伊尔对她真的很不错,甚至是好过头了。他这样几乎是默许了约书亚在家里的所有行为,比如一柜子的润滑液、避孕套、情趣玩具,再过分的还有几条毛绒尾巴和毛毛手铐。除了喝酒不能喝醉,抽烟不要闹出火灾,别的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诺伊尔甚至没有在明面上提出约书亚以后不能再去援交,一般家长给中学生规定的门禁时间也不存在。但约书亚很乖的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学生卡给他,说这是抵押。她还把诺伊尔给的银行卡和现金都留在家里,出门的时候,只带一点随身用的钱。

除此之外,他还去给约书亚结清了房租欠款和学费。那天诺伊尔在学校的展示板前站了很久。展示板上有好几个约书亚·基米希的名字,这一条说她是学校女足的队长,那一条又说她成绩优异,同样的是都被人涂上了黑色。照片被人打上了叉,又被擦掉,然后干脆用一张贴纸盖住。展示板立在学校的主干道旁,谁经过都能看到。

他等约书亚下课,然后一起去之前约书亚打工的那家日料店吃晚饭。秋天是成熟得正好的季节,他们吃到肥厚的鲭鱼与松茸饭。结账之前,约书亚又要了一个南瓜挞,从中间开始吃,把碗里挖出一个规整的圆。吃到最边缘一圈酥皮时,诺伊尔突然问,要不要给你转学。

他想约书亚在学校里过的也不是很快乐——确实只是这样想的。他都不用做到这个份上,这也不是包养或者交易协议里所约定的义务。更何况他们其实连个合同都没有,对约书亚来说实在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陷阱。但今天接到约书亚的时候,她的头发全都散了。明明早上她还让诺伊尔帮她扎一下头发,说自己在YouTube上新学了一点,但是得要人帮忙。结果爬上车后座的时候,不仅是头发一团糟,连皮筋都不知道掉哪儿了。诺伊尔看到约书亚腿上有伤,也没有明说:“今天有校队活动吗?”

“你怎么知道?”约书亚一开口,嗓子也是哑的。

“我在门口的展示板上看到你的名字了,小队长。”诺伊尔没笑。约书亚便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那些坏心的恶作剧。但她没想到诺伊尔会直接提出转学。

约书亚把那圈酥皮挑出来,扔进盘子里:“我想继续呆在这个学校。”

过了会又补充:“没什么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对诺伊尔提出反对意见。他们结完账,离开餐厅,慢悠悠地走回去。约书亚又喝了点酒,困困的,于是诺伊尔把她背起来,脚步沉稳地往前走。他听到约书亚把脸埋在后背上闷闷地给他道歉,但还是不同意转学,说什么过得不错,那些人都被她打走了,不希望让诺伊尔再多付出额外的精力。她不知道诺伊尔只要随便说说,就可以让她去事务所附近的私立学校读书,比现在的地方要好不少。约书亚只知道说对不起。

说完就卡壳了,诺伊尔感觉到有眼泪渗进他的衬衫里。

约书亚就这样继续在原来的学校上课了。她注意到学校的展板更换了新的,找同学借唇膏的时候,也没有人再问她今晚是不是要出去约会,或者是去找谁上床。他们在课间会给约书亚分一块新出的小蛋糕,或者是拿着作业本来问问题。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预感和期待,但马里奥绝对不在这个期待之中。马里奥是特别的。约书亚甚至没预料到马里奥会和其他人一起出现在慕尼黑: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栗子色的长卷发披在肩头,两人共同推着一个婴儿车,不过里面坐的不是刚出生的婴儿,而是一只上了年纪的小狗。戈麦斯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给她打招呼:“嗨,约书亚,好久不见。”

约书亚愣在那儿,手里捏着的唇膏掉在地上,被女人捡起来:“你的东西掉啦。”

“……噢,”她接过来,看到女人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谢谢。”

过了好大一会儿,小狗来舔她的手,约书亚才恍然一般,记起来要和戈麦斯打招呼:“嗨,马里奥,好久不见。”

她脑子很混乱,实际上她在看到戈麦斯的那一瞬间,那些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了,像糊上了马赛克滤镜。两年没见,戈麦斯的面相上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他还是带着那副黑框眼镜,浓密的黑发往后梳着,稍微留长了一点儿,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支楞在鬓角边。和他之前教约书亚西班牙语时差别不大。德国比意大利要冷,于是他总是穿着衬衣,配一件合适的外套。戈麦斯抓到约书亚给不同的陌生男人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是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然后套着一件黑灰色的大衣。他拽住约书亚的小臂,想把她从电话亭里揪出来,但女孩子只是把自己抵在电话亭的玻璃上不愿意出去。马里奥只好也跟着走进亭子,压死了话筒,不让那边有接通的机会:“你在干什么?”

约书亚回答的飞快:“打电话。”

“给谁打?”马里奥肉眼可见的生气和愤怒,眼角都在颤抖,眉头皱成一团乱麻。那天也不是个好天气,下着雨,约书亚和马里奥都被淋湿了,两个人的头发都狼狈地垂下来。约书亚还只是一件单衣,贴在后背上,冷冰冰的。

“……没有谁,”这是约书亚第一次看到马里奥生气,以前她的西班牙语学的再差,马里奥也只是让她回去再看看题目,“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没去上西班牙语课。”

约书亚这才记起来,上周因为马里奥生病,他们的一节课换到了今天下午。她把这事儿给忘了,那时候也心不在焉的,下课撞到人,还打了一架。

“对不起,马里奥,我忘记要上课了。”

“你不上课也没有关系的,”马里奥的怒火平息了不少,“但是,你怎么在这儿,在给谁打电话?”

他眼疾手快从约书亚背着的另一只手里抽出一个本子,是一本黄页,上面写着不少私人号码。约书亚见状赶紧抓过放在地上的书包。怎么抢得过一个成年男人?包扣被扯开后,一盒避孕套和一只润滑剂啪嗒两声掉出来,摔在地上。

她被马里奥带上自行车时还在哭,眼泪混着雨水一起落下来——马里奥只有一辆自行车,然后把自己的头盔给了约书亚。她紧紧抱着马里奥的腰,书包背在背后,那些床上用品已经被扔进垃圾桶了。

马里奥把她带回他租的公寓。当时他已经不怎么能在学校呆了,公寓里清空了不少。学生间也有传闻马里奥·戈麦斯得罪了学校的管理层,削减了他的工资;也有越来越多关于他私生活的风言风语,比如和女朋友分手是因为劈腿了嫩模。一开始马里奥还能做到两耳不闻,但后来有家长写信来让他离开课堂,约书亚甚至为了他去打架,他才不得不面对这件事的严重性。

约书亚在公寓里洗完澡,穿着睡衣爬上马里奥的床,再钻进他的毯子时,都没有注意到公寓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冷清。要是提前发现了,她必然是也要闹脾气的。约书亚来过好几次马里奥的家,第一次是马里奥请她吃饭,他下厨,做了牡蛎与意面。后来也有几次一起吃饭,约书亚很快乐地给马里奥打下手,烤了柠檬挞与贝贝南瓜。还有一个晚上是她在足球比赛里被恶意犯规,造成了轻微脑震荡被送进医院。她的父母都不在,马里奥就把她带回家了。他给约书亚买了睡衣、牙刷、毛巾、水杯,都好好放在一个柜子里。

马里奥真的很好,温柔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丝丝细纹,眼神也总是深情的。他很照顾约书亚,但约书亚试图给他口交,他竟然拒绝了,托着约书亚的腋下把她拉起来,跟她说这样是不行的。

什么不行?约书亚不理解,她很想也对马里奥好。哎呀,她都不记得是从哪里看来的,说这样就是一种报答。但马里奥摇摇头,跟她说,要爱自己,爱别人之前,总是要先爱自己。

不过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约书亚说:马里奥,我爱你。

马里奥拿着一本西班牙语的小说,空出来的手摸摸她的金发:哎呀,小约,我说过啦,爱别人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

次日早上,马里奥又载着约书亚去上课。她坐在车后座上,微风吹过她的金发,带过马里奥的大衣外套上的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香味。又过了一天,他们的西班牙语课就换了一个老师。约书亚给马里奥打电话,空号,又跑去公寓,公寓也已经转租给了别人。

再见面的今天,戈麦斯身上还是有那股没有名字的香气。他微微笑着,把自己的未婚妻介绍给约书亚,还介绍了婴儿车里的这条小狗:他们一起在热那亚海边救下来的一条失明的被遗弃的猎犬,被人剪断了两只爪子,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出行。他们又回到慕尼黑来,是因为订婚的事情,要和几个朋友吃饭。

戈麦斯还是那样体贴地问:“小约,你是在等人吗?”

约书亚在戈麦斯身后看到了诺伊尔,他旁边的那个小卷毛已经抬起手开始和戈麦斯打招呼了。今天是诺伊尔和她说,晚上先一起吃饭,然后就乘飞机去马略卡度假。吃饭是和他的同事一起,有一些很久没见面的朋友。

“我没有在等谁,”她不得不在诺伊尔看到她之前逃跑,“对不起,马里奥,我做不到这样。”

也没有忘记和戈麦斯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