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考] 下一站,北崇

Summary:崇应彪的恐惧来源于失势和失控。

正文

第一章
伯邑考和亲到北崇多年,作为北地的狼王伴侣,自己家人却从未真正踏足北境 ,那个常年积雪的地方,这一次他以儿子、兄长和伯父的身份邀请他的家人到北方做客,为常年工作、从不知何为休息的父亲和弟弟规划了一个假期。
怪物的世界中充满了魔法,但自传送门一跃而入,上一秒人在朝歌,下一秒就来到了北崇,节省了时间却同样也浪费了由南而北自下而上的沿途风光,于是他们决定一路伪装成现代人类,去体验一下没有魔法的世界是如何运作的。
因为殷寿的原因,在怪物王国的人类要么被赶尽杀绝,要么被魅魔圈禁起来成了奴隶,平日的怪物们很少见到纯种的人类,而在外边的世界,人类对怪物们的存在毫不知情,也大大地满足了怪物对人类的好奇心。
公路旅行这种事情,对姬发的几个孩子来说确实头一遭,即便他们已经算小小年纪见多识广,也依旧十分对接下来的路程充满期待。姬发的幼子姬诞跟着双亲乘坐另一辆汽车,而长子姬诵和次子姬虞则随着大伯和“大伯母”乘坐另一辆越野车。伯邑考很喜欢这两个小家伙,平日里许久才能见一次,这次机会难得,能够多和小侄子们多聊聊。
对比起伯邑考对孩子们的宽容与喜爱,崇应彪则显得冷淡得多。这怪不得狼王,毕竟小家伙们刚刚出生后, 还是龙形的时候,就本能地往伯邑考怀里凑,一个劲地往怀里塞,还用牙轻轻咬他们大伯的手指,很明显想把他们的大伯据为己有。狼王如何能够忍受这种挑衅呢,就算对象是刚刚出生了没多久的小婴儿也一样——用崇应彪的话说,正是这种本能的动作才暴露了他们的最真实的目的。
于是狼王对着想要“独占”伯邑考的小孩子们露了牙。这招很管用,管用得有点过头了。因为一次次突如其来的恐吓过于锋利,对崇应彪的畏惧已经深入灵魂,又因为小时候的记忆消失,无法找出害怕的根源,小龙们对“崇伯父”的恐惧已经深深地镌刻在灵魂之上,即便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狼人是无法战胜龙的,可他们依旧打不赢习惯,打不赢习惯性地对狼的牙齿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过崇应彪也不总是一直黑着脸,他并不讨厌幼崽,毕竟在他的狼群中,失去了父母的小狼在找到合适的养父母前,都是自己和伯邑考抚养大的,他们两个是所有狼的父母,怎么会有不喜欢孩子的道理,他更习惯称自己是一个“严父”,他的存在是当孩子犯错的时候及时给他们一个教训,而试图染指、霸占伯邑考则是最严重的错误。
小家伙们带着自己的背包跳上车,在汽车引擎声中开始了本次旅途。
姬虞话多,一屁股坐在车座椅上就扒上伯邑考的座椅后背,一个劲问大伯下一个目的地的风土人情,美其名曰“研究调查”,他要写作文。崇应彪听他听烦了,黑着脸让他坐回后座上系好安全带。
“是……”姬虞撇着嘴老老实实靠在座椅上,但没有照吩咐系上安全带,然后凭借龙的出色视力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又一次猛地直起身,趴在窗户上招呼哥哥和大伯看究竟是什么。
“是谁晒的衣服吧。”姬诵凑过来瞅了一眼。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坐好了。”崇应彪黑下脸,从后视镜恶狠狠地瞪着两条小龙。这群小崽子、甚至包括在后面开车的殷郊都不经常在人类社会办事,可他要维持族群和人类的生意,几乎天天在人类社会里跑,他的驾驶证可经不起一次扣六分。眼瞅着马上就要离开殷商地界,这两个小孩根本没有安全乘车的意识,崇应彪恨不得停下车在他俩小脑壳上一人来一下。
姬虞和姬诵感受到狼王的视线,浑身一抖,在座椅上缩成一团。那种本能的、反射性的恐惧他们总是克服不了。
“好好乘车,姬虞,”伯邑考笑盈盈地说,“马上到人类的地盘了,要表现得和他们一样。应彪也别吓唬他们俩了,他们也不小了。”
崇应彪鼻子里“哼”一声,算单方面和小家伙们和解。
“我也看到那道白色的影子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飘’吧。”伯邑考不紧不慢地说。
“飘?”姬虞问。
“就是‘鬼’,幽灵,游魂,”伯邑考叮嘱,“它们是人类的灵魂,无处不在,只是人类见不到它们,而我们能看见。别惹他们,被缠上了就不好了。”
在殷商从没有幽灵的影子,因为殷商并没有太多的人类。死去而有执念者会变成幽灵,幽灵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他们总是孤零零地在生前执念的地方徘徊,或麻木,或带着怨气,如果有人触犯到他们的禁忌,就会给对方一个教训。本质上还是属于人类社会的东西,解决起来也需要用人类的力量,巫师、道士、灵媒属于“人类”,他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解决幽灵,因而殷商的怪物们见到幽灵往往敬而远之。不过在此之内有两个例外,一是龙,二是魅魔,一个有凌驾于巫师之上的魔法,另一个有作用于人类的魔法,也能对付幽灵。
“我记得皇爷爷曾经解决过灵,”姬诵冷不丁地提起,“姬虞,还记得爷爷说的那个故事吗?”
“记得。”姬虞点点头,然后没了下文。
“解决灵?”伯邑考来了兴趣,他从未听父亲说起大王曾经做过什么,不过想想也是,他和姬发早就已经过了需要听故事入睡的时候了。
“大伯,你不知道?”姬虞又一次扒上伯邑考的座位,又一次被崇应彪瞪回去,悻悻地说,“爷爷没细讲,只是说在人类社会仍存在的时候,皇爷爷凭借一己之力‘超度’了千百条亡魂。”
“这我还真不知道,大王他怎么做到的?”伯邑考印象中从不知道殷寿会念经或者会道术,即便龙的魔法恐怖如斯,也只是摧毁,很难能够和巫师那样将灵魂收入囊中为己所用,更别说超度了。
“他把人坟头给推平了。”姬诵没给姬虞卖关子的机会,平淡地说。
确实是大王能干出来的事情。伯邑考忍俊不禁,连带着崇应彪脸上也添了一丝笑意。
“小鬼们,你们怕幽灵吗?”崇应彪问。
“怕。”姬诵大大方方承认。他在人类社会上学,跟着好朋友们看过许多恐怖片,虽然恐怖但姬诵知道那都是艺术创作,看看罢了,不往心里去。只是人类好作死,半大小子们叫嚣着阳气足,也曾经拉着姬诵瞒着父母参加过几次城市探险。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混了巫师、龙和魅魔的血,手握三种罕见的能力,天生能够处理幽灵,只以为自己有“阴阳眼”,结果一行人在废弃的大楼里被吓得屁股尿流,姬诵差点当着人类的面表演小龙喷火,几个人在诡异的建筑物里被遛得像无头苍蝇团团转,直到他找了个厕所隔间,用魔法联系了殷郊,才被父亲救了出来(殷郊:你为什么没想起来用魔法传送门啊?)。他们进去的时候有五个人,出来的时候六道影子,所有人都变得怪怪的,随后那四个同伴纷纷病倒发烧,他作为一个怪物,幽灵们对他也算手下留情,姬诵听说那四个朋友倒了很久的霉,父亲让他煮了药水,偷偷喷洒到同学们的床铺上才算结束。
自此以后姬诵对幽灵有了敬畏之心,也再也没有参加过什么城市探险。
“我不怕,”姬虞说,“崇伯可比它们可怕多了。”
“小心我停车揍你。”崇应彪回了一句。
——
一行人走走停停,倒也轻松惬意,旅途上有两个小家伙解闷也挺好,崇应彪想。他们自南向北走到了北境边界,来到了最后一个落脚点,在一个人类城市中的旅店办理入住。原本一切都很好,只是崇应彪的狼鼻子适应不了房间里浓厚的气味。这间房子一定发生过很惨烈的事情,否则不会有陈旧的浸染入家具的血腥臭气,即便被反复消毒过,崇应彪依旧能够在浓厚的消毒水中分辨出血肉的味道。
“这间屋子死过人。”崇应彪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住这间。”
并不是崇应彪忌讳什么,只是他的鼻子受不了这种浓重的刺激感官的气味,比起血腥和辛辣,他更希望闻到的只有伯邑考身上淡淡的花香。伯邑考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今晚上是他用餐的时间,崇应彪绝不容忍有任何东西破坏他们的美好时光。
不论客房服务如何狡辩这里并不是凶屋,崇应彪依旧坚决,这里一定死过人,人数还不少,大概三个以上,并且在地毯上被分解,血水和肉屑被冲进了下水道,床垫内部被血彻底染红,酒店只是草草地清洗了一下,喷上足够溺死一个大活人的消毒水,然后重新投入使用,地毯亦然。
“与其在这里和我耗时间,不如把床头的椅子换个新的,雕刻的花纹里藏的血肉还没有清理干净,”崇应彪对着前台露出一个威胁的表情,凶得很,“我这人煞气可重,我确实不怕那间屋子里的‘好朋友’,但他们怕我,小心我让他们半夜来找你‘玩’。”
作为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崇应彪的压迫力常人绝无可能承受得住,前台手一抖,立刻给他和伯邑考换了一间房——现在是旅游旺季,只有那间房子符合崇应彪的要求,保证干净,但唯一一点是,那是一间尾房。
尾房就尾房吧,伯邑考劝道,咱们不随身带着能处理事儿的人嘛,再不济,我也能处理。
崇应彪想想也是,敲敲门,说声“打扰了”便打开房门,看到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姬虞和姬诵被崇应彪抓来放在伯邑考身前,和这群“人”正面对上眼神。姬虞眼里放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灵,而姬诵则愁眉苦脸,他虽然在那次的城市探险之后学会了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但他还是不愿意和这些事情产生任何的交集。
这些幽灵似乎没有察觉到四个人能够看到自己,纷纷露出厌恶、嫌弃的表情,堂而皇之地议论起来,年轻人胆子大,这屋子闲置那么久,可算来了活人,今晚上要好好捉弄一番,有的甚至抬手想拍他们头顶和肩头的三盏灯,想要让他们离开这里,怎料崇应彪把行李一提,大大来来往里进,开窗冲马桶一气呵成。见这个壮汉按照规矩做事,又没有什么不敬的事情,幽灵们阴翳的神色黯淡了几分。
总不能给脸不要脸吧,幽灵们说。
怎料崇应彪往床上一坐,说:“各位,今晚上我们就住一夜,委屈你们到外边待一宿吧。”
“啊?”幽灵们一愣,面面相觑。
敢情他能看到自己?还听到了自己的话?
崇应彪倒也不怯,狼人没有处理幽灵的能力,说句难听的,幽灵玩狼人和玩狗似的,可他的底气来自于他的“族群”,伯邑考怀里两个小娃娃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能力足够把这里的所有家伙都清理干净,更别提他们俩的老爸随时待命,把手势一比,开始谈判:“我们能看到你们,所以还请各位屈尊出去躲一晚上,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一切相安无事,否则先礼后兵,我们的小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
“嚯,好大的口气,”一个女鬼站了出来。她长得很是漂亮,衣着华丽,看起来不像是个现代人,一副从仕女图中走出的模样,她慢慢靠近崇应彪,脸上的皮肉开始脱落,露出她骇人可怖的面庞,带着半张被蛆虫啃食脱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的脸,定在距离崇应彪十公分的地方,脸上拉出一个夸张的笑,“这是我们的房间,没有人能在这里过夜,更没人敢赶我们走——你倒是试试呢?”
“姬虞。”崇应彪偏过头,越过女人肩膀看着他的侄子。小龙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只见女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架起来,四肢固定绑到了天花板上。
“放开我!”女人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能量,嘶吼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在场几位感官敏感的人的耳膜,指挥着游魂们去攻击几人,姬虞实在顶不住,眼前一群幽灵,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双手捂住耳朵,失去了对女人的控制。
女人从天花板上落下,没有重量的她轻飘飘地回到地板上,意图反击的时候只见姬诵眼疾手快,用一道带着咒语的光将她捆了起来,同时封上了她的嘴巴,又一挥手把在场的所有幽灵的手脚都套上镣铐,一个个囚禁了起来。
“别闹了,”伯邑考适时出来打圆场,“对不起,我们并没有恶意。看起来您是他们的头儿,所以我可以直接和您对话吗?”
女人瞪着他,不情愿地点点头。
“姬诵。”伯邑考对大侄子点点头。姬诵松开了女鬼,但没有松懈防备。伯邑考对女鬼伸出手,想要拉她起身。女鬼盯着面前摊开的手,眉头拧在一起,嘴角轻轻抽了两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告诉面前这个男人自己已经不存在实体了,她端详着面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总觉得很熟悉,比起那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和一脸痞相的黑脸大汉,她倒是愿意给这个男人个面子,拉上他的手飘起来。
“我叫伯邑考,是个魅魔,他是崇应彪,是狼人,也是我的伴侣,这两个孩子是我的侄子。今天实在因为酒店排不开屋子,不得不在这里住一宿,因为魅魔进食的特殊性,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屈尊回避一夜,明日我们就离开,如果你们需要祭奠的纸钱,我们会在离开前寻个好地方送过去。这样可好?”
女鬼摸摸下巴,觉得是个挺不错的提议,答应了下来。她让其他“人”都回到各自本来的屋子,作为补偿,今晚上可以尽情骚扰住户,就算是狂欢了。
想来女鬼对他们的管控很是严厉,她金口一开,九成鬼魂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一股子今晚上要恶作剧到天亮的架势,纷纷穿墙而过。只剩下几个没有去处的鬼魂还留在房间里,似乎要和女鬼共进退。而女鬼则撅着嘴巴,上下打量伯邑考,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论是长相、谈吐还是为人处世,都像极了那个太久未见的故人。
“魅魔……你或许认识周昌?”女鬼一挑眉。
伯邑考一怔,点点头说:“周昌?……您说的应该是我的父亲,他多年前用过这个假名。”
“啊?!”女鬼发出一阵令余下三人耳朵报废的尖锐爆鸣,“你是他儿子?!”
“您认识我父亲?”伯邑考问。
“是啊,我叫腊梅,很早很早就认得他了,”女鬼绕着伯邑考飘了一圈,细细端详,难以置信,“他儿子这么大了……长得是挺像的哈……”随后她又飘到了两个小朋友面前,细细端详,“你还有兄弟……他用血养你们,现在得老成什么样子啊。”
“他这次也来了,您要不要叙叙旧?”伯邑考乐了。
“好啊!……不过,他应该也有伴侣了吧,我去是不是不合适啊……”腊梅飘到镜子前细细打扮自己,手指在头发之间梳理,佯装出一副毫不好奇的样子,“他和‘小龙’在一起了吗?”
伯邑考表示并不知道她的意思。腊梅一听来了兴趣,说了句“说来话长”就差崇应彪去搞点吃的喝的慢慢讲,留下的几个鬼魂应该也是姬昌的旧识,一见有朋友的瓜还有吃的,也凑了过来。
死了都不忘吃瓜——而且,零食?你们吃得了吗?崇应彪抓抓头发,从行李箱的折叠空间里翻找出来一大袋子姬发为孩子们准备的零食,扔给他们,自己也坐下,准备听腊梅讲那过去的事情。
鬼魂确实无法物理层面“吃掉”零食,但是他们也能享用这种“贡品”,被他们享用过的都会变得像蜡一般干瘪无味。
“天哪,爷爷年轻的时候竟然有这么一档子事,”姬虞一边磕瓜子一边感慨,“可这个‘小笼’是谁啊?皇爷爷吗?”
“你们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腊梅古灵精怪地说,“我猜大概就是你们‘皇爷爷’,不过想想,那么恬淡的周——姬昌都心动成那个样子,眼睛里全是情谊,噢哟,妥妥的爱情。”
“等等,我有皇爷爷的照片,梅奶奶您看看,是不是我皇爷爷。”姬虞小机灵鬼从手机里翻找出一张张照片,是殷寿批完奏折睡觉喷出龙炎的时候他偷偷抓拍的,旁边站着发现了小孙子顽皮行为、一脸慈爱的姬昌。
“天哪,他为了养你们确实老了很多,年轻那会的姬昌,可真是唇红齿白,丹凤眼亮亮的……”腊梅感慨,“养孩子真的会变老,人类这样,魅魔也这样。”
“姬虞,快点找皇爷爷的照片,怎么全都是爷爷的。”姬诵看起来沉稳,但他比在场所有人都着急,可能也是因为年龄到了,对恋爱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别急,这不就找到了。”姬虞戏谑地看了一眼他的亲哥,把殷寿的照片放到腊梅面前。
腊梅脸上的笑容僵住:“呃……这,不是他。”



第二章
知道姬昌的恋爱史是一件浪漫的事,但知道姬昌喜欢的那个人和现在的那个伴侣不是同一个人又是另一件事了。姬昌全心全意地爱慕过一个人——也是一条龙——这件事一定瞒的很好,完全瞒过了殷寿,在场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象了一下如果殷寿知晓自己还有那么一个“白月光”竞争者,铁定会把殷商闹个天翻地覆,劳民伤财地要把那条龙找出来,然后把它的脑袋狠狠地咬掉,作为曾经染指过(精神层面)自己伴侣的惩罚。
几个人决定对此闭口不提,装作完全不知道这档子事,毕竟现在的生活他们很满意,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去看看他吧,这次大王没有一起出行,我想父亲应该很乐意见到老友。”伯邑考对腊梅说,并且坦白告诉了她不可以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大王不知何时会来的情况下,万一这桩未开始的情事被殷寿知道了,举国上下统统遭殃。
腊梅点点头,穿墙而过。剩下的鬼魂也十分识趣,纷纷离开了,两个孩子也收拾好垃圾,去找父母,留下崇应彪和伯邑考两个人在房间中。
“这算什么,熟人好办事?”崇应彪指着腊梅消失的方向问。
“父亲很少和我们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之前在覆灭的人类王都的事情,”伯邑考走到崇应彪身边,贴到他的狼王身上,“或许让秘密一直是个秘密比较好?”
“我倒觉得,就算昌伯真的和那个‘小龙’有什么,只要他肯低头安抚一下大王,也就过去了。”崇应彪在伯邑考脸上亲了一下。
“确实……”伯邑考看了一眼手机,父亲和弟弟都安顿好了,准备集合在人类的社会多逛逛。
——
姬昌似乎并没有见到腊梅,伯邑考并没有从父亲的脸上看到异样,以父亲的性格,如果真的见到了腊梅,一定会热情地邀请她加入此次旅程,哪怕只有一顿饭的时间,不过伯邑考和崇应彪很有默契地装作并不知道此事,跟随着向导苏妲己在市井中穿梭。
这是一座漂亮的海滨城市,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海风会带着一丝凉意缓慢席卷整座城市,整个城市都会慢下来,车流行人,甚至夕阳余晖和点点星辰,都变成了在画布上定格的油彩。
一行人在海边遇到了吕公望。吕公望也是一个魅魔,和姬发关系很好。姬发问他这是去哪里,吕公望下意识往黑漆漆的茫茫大海看了一眼,说有点事。末了他问一行人落脚在哪里,得知酒店名字后,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说那家旅馆邪门得很,很久之前那里是著名的凶宅,几乎每一间房子每一张床都背着累累人命,几乎每个周都有房间出事,然后换了一个老板,请来了不知哪里的大仙,把事解决了,人命没出,只有尾房闹鬼。即便如此也生意红火,也是奇了怪了。
“不过对咱们应该是没有影响,”吕公望挠挠头,说,“那里还有许多主题情侣房间,都在尾房,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难道是要用色情打败恐怖嘛。不过想想也是,女鬼从床铺里爬出来很恐怖,吓得乱叫是正常反应,可这个时候要是管不住下半身,人和鬼一起难堪。”
伯邑考挑眉,他们的房间确实不论是摆设还是用品,都和普通的标间不同,确实更适合情侣间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但崇应彪关注的重心显然不在房间本身,他的心思已经随着“被子里的女鬼”勾了去。
“你说的那不就是《咒怨》?”崇应彪的眉毛拧在一起。
伯邑考曾经邀请崇应彪一起陪着狼群的小孩子看各个版本的《咒怨》,崇应彪为了不颜面扫地,底气不足地以“小孩子不可以看恐怖片”拒绝,电影里的喉音实在吓人,再加上狼人的超赞听力,确实恐怖感拉满。
“我给你们推荐个怪物酒馆吧?”吕公望问。他向一行人推荐了一个专属于怪物的酒吧,老板是一对吸血鬼和魅魔伴侣,经营这间店也是为了方便两个族群的成员挑选猎物进食。于是一行人来到了这家很不起眼的小酒馆。
仿佛被施加了空间魔法,走进不起眼的店门,穿过点缀了夜灯的狭长甬道,酒馆内部在真正踏入其中的一瞬间变得豁然开朗。半空中悬浮着不知是因为魔法还是隐形丝线吊起来的电子蜡烛,被一团团灯管点缀的舒适卡座,一个坐满了准备猎艳的各色人士的长吧台,两个动作娴熟摇晃雪克壶的帅气老板,以及他们身后荧光装点的琳琅满目的酒橱,伴着轻快优雅的爵士曲,一瞬间放松了所有来客的神经。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地成为自己,所有人都可以放肆地不成为自己,交谈的,说笑的,人类,魅魔,吸血鬼,还有其他无法凭借第一印象辨认出种族的,都在这里。
几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单单因为外型,他们几个人手握着大部分殷商的最高权力,不论是吸血鬼还是魅魔,都无声地对他们的统治者行了礼,并识趣地带着自己的猎物离开了酒吧。
这是件稀罕事,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酒吧里大部分都是人类的时候了。
伯邑考和姬发不同,伯邑考虽然现在因为北崇的原因一直在和人类打交道,但他成长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殷商,比起一直混迹在人类社会、深受现代人类影响的姬发,他才是内核更加“怪物”的那个。他一出现就感受到了黏在自己和崇应彪身上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有戏谑的,更多的是渴望的。或许是和狼人在一起待太久,伯邑考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染了许多“狼人”的气味,对伴侣的霸占欲望也和狼人同步起来。
盯着他和崇应彪的人类蠢蠢欲动,他们想请二人喝一杯,伯邑考绝不会给任何人搭讪的机会,在崇应彪行动前便大大方方岔开腿跨到崇应彪大腿上,旁若无人地亲起来。崇应彪一挑眉,多年共同生活令狼王和狼后有了无比的默契,爽快地张开嘴巴,任他的魅魔伴侣给自己一个湿漉漉的吻。
伯邑考的双手搭在崇应彪的肩膀上,把狼王抱得紧一些,不许那些贪婪的人类看到他饱满的胸膛,崇应彪本能地揉捏伯邑考的臀肉,他的伴侣已经三日未进食,这种经历让他回忆起二人初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伯邑考误把自己的结婚对象错认为崇应彪的哥哥崇应鸾,饿得肚子咕咕叫,结果发现是误会一场之后便热情大胆地享用狼人的硬鸡巴。
“回去吧,没什么好玩的。”一个吻把伯邑考的食欲勾了上来,他喘着气在崇应彪耳边呢喃。崇应彪应了一声,二人向姬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好在这家酒吧距离酒店的电梯很近,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被伯邑考热情的吻拖成了十分钟的脚程。崇应彪黑着脸拒绝了几个跟着他们出来想要“加入这个家”的恬不知耻的人类,乘着电梯飞快地回到了房间。房卡没插,灯也没开,伯邑考一边亲吻一边推搡着崇应彪摸黑往床边走,在两个人跌倒在床上的同时,一阵凄厉的惨叫从隔间传来。
女人一嗓子把两个沉迷于欲望的人喊精神了,他们跑到隔壁间,只看到腊梅一个人瑟瑟发抖,电视上则是一部恐怖电影的画面,画着特效妆的演员盯着屏幕外的观众,用听不懂的话在质问着什么。
“梅姨,怎么了?”伯邑考问,不忘整理衣衫。
“啊,你们回来了,”腊梅抿了抿嘴,指尖挠一挠鼻尖,吞吞吐吐地说,“我没找到你爸,就回来看个电影,结果被吓到了。”
“啊?”伯邑考不解。
“正好,你们也来陪我看吧,我打算看一部再去找你爸,你们俩给我壮胆,”说着腊梅飘过来,钻到两个人之间,挽着他们两个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们着急吃饭,不过也不差那一二十分钟对不对?你们陪我一小会我就再去找你爸,那会再把夜晚留给你们好不好?”
伯邑考叹了口气,说可以。
崇应彪想说什么,结果对上了腊梅可怜巴巴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想看什么?”
——
在腊梅选片子的时候,崇应彪冷着脸在心里念叨“不要是咒怨,不要是咒怨,不要是咒怨”——为什么是咒怨啊?
崇应彪的脸白了。他是狼人不假,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见怪不怪了也不假,但不代表他没有“恐惧”这种感情!
崇应彪的恐惧来源于失势和失控。而这部电影讲述的正是这两件事。
不断蔓延的厄运和诅咒,毫无反抗之力的主角,再配合上一惊一乍的配乐和来自地狱的杂音,狼王的脸越来越白,他的手死死地攥着裤子,狼的指甲几乎因为紧张探出来,在布料上戳上五个洞,崇应彪已经完全沉浸在电影构建出的世界中。
但很显然,崇应彪身边的两个人完全没有。伯邑考不怕是因为他之前看过,而腊梅则是心里有事。
“伯邑考,你说,你父亲为什么会委身于那个……暴君?”腊梅很显然完全没有在看电影,她纠结了半天,终于小声问。
“委身……这个词其实不太恰当。在我看来,他们俩感情还挺好的,”伯邑考淡淡一笑,“大王不论对我父亲,对姬发,对小辈,还是对我,对族人,都很好。他没有外边传言的那么残暴。”
“我姑且信你,”腊梅又一次蹙眉——她确实是个美人,伯邑考想,只怨没生在好时候,无故枉死——悄悄贴在伯邑考耳边问,“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逼姬昌在厕所里吃饭啊?”
“噗……”伯邑考没忍住,在意识到大王真的来了,还和父亲在一个半公开的场所“较劲”,实在无法压下嘴角,说父亲如果抗拒,大王绝不会逼他。
“嚯,城里人会玩。”腊梅甩出一句,飘起来对他们挥挥手,说我再去看看,算时间,他俩也该结束了。
伯邑考目送她离开,随后侧脸看向已经被吓得顾不得现实世界的崇应彪,摸索来遥控器,暗下暂停。
“啊?”崇应彪见电视机上那张从床铺中钻出来的脸停下,先是一惊,随后意识到腊梅已经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哥,她什么时候走的,你也不喊我一声。
“看你很沉浸,就没和你说。刚走不久。”伯邑考把小白狼抱到怀里,展现了一个年长的恋人的风度,让崇应彪安心看,电影哪里有看一半就停的道理。
只是他的动作并没有他言语表现得那般体贴。
伴随着剧情层层推进,就着伽椰子的声音,伯邑考跪到沙发上,从崇应彪的裆中掏出那团软着尺寸也极其可观的性器,在手心摆弄。
“应彪,人类都说,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色情,这句话用在怪物身上也不例外——你我今天试试?”
说罢不待崇应彪表态,便张开嘴巴含上了崇应彪的鸡巴。
操,这是崇应彪心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
崇应彪觉得自己真的是集 “怂”与“莽”于一体的大成者,“怂”体现在小孩子都敢看的恐怖电影自己一把年纪了依旧不敢看,“莽”则体现在自己虽然吓得差点变成原型蜷成一团用前爪搭上眼睛不去看屏幕,依旧在伯邑考的挑逗下硬得不成样子。
伯邑考的手握着那根粗壮的阴茎不停地玩弄,变着花样要让他爽,灵巧的手指圈着柱身,拇指指腹在敏感的龟头上揉搓,每每流出前液,伯邑考就会用他柔软的舌尖将带着浓厚精气的体液卷到口腔,然后好似吃了蜜糖一般在崇应彪猛缩的小腹上留下一吻。随后含上饱满的龟头,用舌尖在顶端的孔洞上来回滑动,一点点打开口腔,仔细用口唇包着牙齿,放松喉咙让大半根狼屌探到深处,给狼王一个爽到天灵盖的深喉。
崇应彪则完全从恐怖的剧情中抽离,他本能地抓住伯邑考的头发,让他含得再深一点,还有小半根没有享受到口腔的湿热,总觉得不那么尽兴,可崇应彪的尺寸即便对于身为魅魔的伯邑考来说也着实大了些,伯邑考只得发出一阵“呜呜”声来示弱。
好在崇应彪是一个体贴的情人。他拉起伯邑考,示意让他坐到自己身上来,正儿八经地做爱,顺便借机找准了机会暂停影片,让画面停留在尚且只能算得上诡异的外景,崇应彪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伯邑考,让情欲占领自己的脑海,他确实需要一场尽兴的性爱来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重拾一下自己对生活的支配能力,性生活也算。
伯邑考很明显猜到了崇应彪的心思,便挺直了腰,用自己的前胸遮挡住崇应彪的视线,让他亲吻自己的胸膛,顺便脱了两人的衣服,只给崇应彪留了条裤子,拉着崇应彪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探。
他前面的小嘴已经彻底湿润,一触碰到崇应彪的手指便开始瘙痒,不停紧缩,伯邑考本能地前后摆腰,让崇应彪的手指顺着肉缝摩挲,将香甜粘稠的前液统统抹在他的手指上。结合那么久,崇应彪自然知道伯邑考一举一动的意图,便借着便利在柔软的肉花上揉按,拇指紧紧地顶在前面已经充血的阴核,手指顺着越来越多的润滑探入了紧致的小穴,在其中摸索到敏感处,紧贴着那处勾勾手指,模仿交合的动作浅浅抽插。一被侵入便摸到敏感点,爽利的快感令伯邑考猛地紧绷,抱着崇应彪的脖颈,在他耳边发出一连串酥了骨头的呻吟,轻轻含住崇应彪的耳垂,好像一只发了情的小母狼,一个劲地缠着他的伴侣。
“别急……”崇应彪低垂着眼帘,咬着嘴唇,专心地刺激伯邑考的阴蒂,在伯邑考前胸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含上柔软的奶尖吸吮,然后在乳晕旁咬出一个浅浅的齿痕,一个劲地刺激魅魔的敏感点,直到伯邑考抖着高潮了一次才肯放过他。
“腿分开些。”崇应彪顾不得手上还有伯邑考喷出的淫水,湿漉漉地捏着伯邑考的大腿,让他将腿分得更开,托着魅魔的屁股,让魅魔握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还在滴水的小洞慢慢坐下去。
“唔……你是不是更大了……”伯邑考舔舔嘴唇,“里已经张开里面的骨头了吗……”话虽如此,但伯邑考的动作丝毫没有变缓下来,反倒是把崇应彪的阴茎含了个彻底,仿佛现在怠慢了几秒就再也没有吃进去的机会似的,让那根硬邦邦的阴茎直直地杵在子宫口,子宫被顶推的不适感令他涔出一层汗,胸膛起伏,没等两个人适应就开始前后晃腰,一个劲地往内顶。
虽然魅魔的身子已经足够滑,足够软,虽然伯邑考已经无数次地吃下这根巨物,但往日二人都做足了前戏,即便真枪实弹地插入,也是崇应彪耐着性子慢慢地开垦,直到伯邑考的身子软成一团春水后才肯大开大合地操到敏感的宫颈,今天伯邑考反倒好像吃错了药,心急得很,不知究竟是饿极了还是渴坏了。伯邑考骑在崇应彪身上,尚未苏醒的宫口被粗暴地摩擦,卖力包裹阴茎的小穴除了爽,更多地感觉到钝痛,但伯邑考偏偏不肯停下来。伯邑考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受虐狂,虽然自己多次对伴侣表露了自己对于粗暴性爱的钟情,可他的崇应彪实在是温柔体贴,从不愿意让自己在床上有一丝丝的不适,虽然温柔体贴伯邑考很是受用,但疼痛仿佛是什么令人上瘾的毒物,一旦尝过就停不下来。
“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崇应彪察觉到今日伯邑考在着急,宽慰道。
伯邑考摇摇头,十分诚实地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时间其实不多。而且……你也知道我能受得住。”
崇应彪确实懂伯邑考,魅魔也是不折不扣的怪物,是怪物,天生就带着血气和毁坏。伯邑考平日温和谦恭,骨子里的欲望和狂乱一直被压着,只能靠在床上发泄出来,当下三日未尽欢,在人前一直压着欲望,现在终于可以宣泄,伯邑考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廉耻。伯邑考的需求就是崇应彪的目标,伯邑考想要粗暴一点,崇应彪自然乐意奉陪,反正他心中有数,操不坏。崇应彪捏着伯邑考的腰,一个劲向上顶,每一下都能够扎扎实实地撞到最柔软的深处,魅魔的身子天生适合做爱,在一次次的触碰下很快就彻底软下来,柔软的宫口含着龟头吸吮,大股大股的淫水仿佛泄了闸,顺着二人交合的地方漏出来,伯邑考软在崇应彪的怀里不停呻吟。疼痛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舒爽,每次被插入都令伯邑考浑身发抖,在子宫被干开的一瞬间,伯邑考周身一紧,夹着腿又高潮了一次。
伯邑考的身子又热又紧,死死夹住崇应彪的阴茎,一股股春水涌出来,两个人交合的地方黏腻。虽然高潮了一次,但伯邑考并没有就此罢休,沉浸在高潮之中的魅魔继续扭动腰肢,让崇应彪的阴茎在体内胡乱地搅,热情地抱着崇应彪火热的身子亲吻他柔软的嘴唇,身体力行地想要将其中的精液统统榨出来。崇应彪咬紧了牙关,忍着不愿射出来,阴茎一下下破开痉挛的肉穴,试图拉长享受魅魔肉体的时间,怎奈两个人动作太大,伯邑考大腿抽搐,不慎将遥控器摔到地板,摁动了播放键。
一时间,崇应彪的低吟,伯邑考的娇喘,伽椰子的威慑和女高中生的尖叫声混在一起,而崇应彪则毫无防备地对上了屏幕上那双咒怨的眼睛。
北崇的狼王发出一声狼嚎,紧捏伯邑考屁股的双手一松,射了出来。



第三章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应该把电视关掉再和你做爱的,”伯邑考柔声安慰着被恐怖片吓到早泄的北崇狼王,“我道歉。”
“不是、不是这个……”崇应彪只觉得欲哭无泪,本来就要射精,只是因为恐怖片没把住精关这一点着实有些不忍直视,“我只是……”
崇应彪低着头,不肯去看伯邑考,伯邑考把他抱到怀里,在他额头上一直亲,崇应彪这才抬眼看伯邑考。崇应彪的眼睛因为恐惧和委屈红红的,估计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眼泪憋回去——两个人结婚十好几年,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伯邑考温和地在崇应彪脸上亲了一下:“只是什么?”
“只是……没让你满意……”崇应彪压低了声音,毫无平日的跋扈模样。
“我很满意,”伯邑考哑然失笑,只觉得崇应彪这幅狗狗模样可爱极了,“如果你愿意趁着还没有软下来,把骨头张开再来一次,我会更满意。”
“……哥,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事有点……不合时宜吗?”
“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伯邑考愕然,“吃饭的时候饭撒了,不再盛一碗继续吃,难道要饿肚子?”
要坦诚,谁能坦诚过伯邑考;要直白,谁又能直白过伯邑考。
“狗狗乖,我还有点饿,咱们继续好不好?”伯邑考双手托起崇应彪的脸,捏了一下,又给了他一个吻。
一句“狗狗”足够令崇应彪又气又羞,他“哼”了一声,怄气似的站起来,伯邑考本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小狼崽生闷气,结果只见崇应彪走到电视旁,把电源给拔了,本想打开落地灯,结果发现自打回来就没插房卡,光着腚在伯邑考窃笑声中捞起裤子摸索出房卡插好,通了电之后打开了落地灯,又一次回到伯邑考身边。
伯邑考又一次窝入了崇应彪怀里,双腿分开,用水淋淋的小洞磨蹭依旧硬挺的阴茎,结果被崇应彪按着肩膀打断:“不对啊,一直没有电的话,咱们刚才用什么看的?!”
管他用什么看的呢。伯邑考心想,但嘴上宽慰道:“应该是腊梅的能力吧,你若是怕,咱们回卧室床上,我放一个结界,没人能闯进来。”
崇应彪头点得和啄米似的,打横抱起伯邑考冲入卧室,卧室里灯火通明,崇应彪用脚带上房门,等伯邑考把结界造好后才又一次把伯邑考压到身下。
“没想到,咱们北崇的狼王怕这些。比起凶猛的狼,更像可爱的小狗。”伯邑考探手刮了一下崇应彪的鼻梁。
“狗就狗,我又不像你,会魔法,”崇应彪怼了一句,随后拍拍伯邑考的屁股,让他翻身趴在床上,握着阴茎,龟头在已经红肿的肉缝中游走摩擦,“哥,你想让小狗在你身上玩什么?”
伯邑考笑了两声,低声说了今日的性幻想。听罢崇应彪目瞪口呆,说两条只能满足一个,狼化后的我鸡巴可比现在大多了,贸然把阴茎骨塞进去你明天甚至没有办法走路。
“那好吧,就保持人型,把骨头塞进来吧……”伯邑考扭头向后看去,舔舔嘴唇,嘴唇缩出一句无声的“好狗狗”,最后向崇应彪展露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一瞬间再次点燃了崇应彪的欲望。
没有过多的前戏及话语,崇应彪的手指塞入伯邑考紧致的肉穴里抠了几下,勉强算作扩张,便握着再次硬起来的鸡巴往里面塞。
伯邑考的性幻想如果直白地说出来,足够让所有魅魔都觉得疯狂,感慨自愧不如——即便是他的父亲和弟弟,也不会例外。伯邑考喜欢被粗暴地对待——被人型的崇应彪,更是狼型的崇应彪。狼人的鸡巴里有一根骨头,骨头外的组织可以膨胀,名为“结”。结是为了锁住母狼的子宫和阴道、确保她们受孕的进化产物,即便是纯血的女狼人,一生也只会愿意被阴茎结锁一次,标记一次,对魅魔外的种族来说,被撑开填满的痛苦令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成为了一种近乎惩罚的手段,但伯邑考不同,他喜欢这样的阴茎,甚至痴迷这样一根刑具一般的玩意,他不仅仅只想从内部被撑开、锁定、标记,他更想试一试被彻底膨胀的骨骼从外部插入的感觉,他甚至愿意和化为狼型的崇应彪交合,他愿意、并且能够完全接纳他的伴侣。伴侣给他的一切,他都能化为快乐。
魅魔就是这样神奇的生物,他们看上的,就是会全部接纳的。
崇应彪很乐意满足伯邑考的一切要求,不论这些要求听上去多么疯狂且离谱,他是伯邑考幻想的执行者,是从无到有的当事人,他必须要确保伯邑考的安全,同时能够最大程度地满足爱人的欲望。他尝试性地将阴茎往小肉洞里插,万幸方才他们狠狠地做了一场,里面足够柔软,足够湿滑,轻微膨胀的骨骼没有遇到太多阻碍便顶到了宫口。崇应彪低头,他的阴茎还有几公分露在外边,崇应彪开始缓慢地抽出,让几乎全部的深红色阴茎从肉穴里离开,随后缓慢地插入,轻轻撞在饱满的宫口就停下,几下就感觉到包裹肉棒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汁液也被慢慢地研磨出来,随着操干的动作漏到自己鼠蹊和伯邑考的大腿根。
“应彪……快点……”伯邑考用气音喘着,收紧大腿,手指向后摸索,指尖触碰到了崇应彪的腹肌,“填满我……”
崇应彪只觉得伯邑考在自己小腹上放了一把火,他低头看着饱满的臀肉,咽了口口水,也顾不得那么多,跪在床上,双手捏着伯邑考的腰,用力把他往自己的鸡巴上拽,已经彻底膨胀的阴茎一点点楔开宫口,蛮横而霸道地闯了进去。
伯邑考发出一阵痛苦又快乐的尖叫,与往日在内部被撑开的感觉截然不同,被崇应彪从外部用蛮力插入一根火热的肉棒令他整个小腹都充斥着酸胀酥麻,每次顶到宫底,龟头刮一下敏感的黏膜便彻底抽出,子宫包裹着这根狼屌,不自主地抽吸,触电般的快感瞬间令伯邑考全身酥软,撑不住身子,彻底跌到床上,不停地颤抖,包裹着肉棒的地方不停向外漏水,随着操干一股一股地向外泄。
崇应彪见伯邑考如此色情的模样,舔舔嘴唇,俯下身子与伯邑考接吻,凑在伯邑考的耳边轻声呢喃,说还没开始呢,就爽成这个样子,之后岂不是要晕过去。伯邑考被他亲乱了呼吸,迷乱地邀请崇应彪不要保留,现在就把他干开。崇应彪自然乐得服从命令,按着伯邑考的后背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把阴茎塞到那个温暖的小洞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小肉洞里的汁水统统榨出来。
伯邑考爽坏了,他被狼人按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顺从地张开腿方便他侵入,嘴巴里咕哝着被吞了一多半的淫言秽语,最后干脆咬着床单,眼里含泪地承欢。那根硕大的肉棒坚硬滚烫,几乎把自己的内脏都捣烂,为了方便它进出,身体不停地分泌淫液,空气里全是魅魔淫水的甜味,伯邑考也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身下精水潮喷一大滩,爽得嗓子都要叫哑了,完全丧失了配合的力气,像个性爱娃娃一般被按着狠狠操干。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崇应彪瞥了一眼,充耳不闻,任凭它不停震动。伯邑考已经被操傻了,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才反应过来要接电话。
“接什么电话,让那头听到你多爽?” 电话那边不是殷郊就是姬发,打电话准没好事,崇应彪咬着后槽牙狠狠地往里面一撞,伯邑考无助地又一次迎来高潮。
“万一……”伯邑考颤着声音,眼里含泪央求地看崇应彪,崇应彪哪里受得了这个,把第四次响起的手机拿过来接通,腰的动作一点没停。
“喂,姬发?”
“唔!”伯邑考意识到崇应彪做了什么的时候,也不知哪里来了力气,捂上自己的嘴巴,想要抑制呻吟出声,结果怎奈身体因为紧张小洞缩得更紧,崇应彪在伯邑考的臀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揉捏着那团肉继续对话:“我们吃夜宵呢,什么事快说。”
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这边隐约传来的动静,飞快地挂了电话。崇应彪“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得远远的,捞起伯邑考的腰继续操,一边操一边唠家常一般说,“让我们去看小崽子,他们也想吃饭了。”
“那就……唔……快点——啊啊,不,别——”伯邑考感受到崇应彪猛地加快了速度,哭着拍打崇应彪的身子,“慢点,受不了……”
“到底是快还是慢啊,老婆?”崇应彪坏笑,变本加厉地用力狠狠地凌辱那个小穴,手探到伯邑考的乳尖狠狠掐了一把,爽得伯邑考又高潮了一次,全身都抖个不停,小穴也开始痉挛。若是放在平时崇应彪早就温柔地亲着伯邑考和他一起高潮,但考虑到今晚上他肯定要去陪姬发的几个孩子,便借这个机会肆意妄为一把,尽情享用那个不停挛缩的小洞,在伯邑考后背留下一个个印子,伯邑考不是说他是狗狗吗,今天他索性做个坏狗狗,在主人身上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狠狠地干了许久,崇应彪终于在已经近乎脱力的伯邑考的身体里射出来,狼精又厚又浓,足够魅魔四五日不进食。喂饱了伯邑考,崇应彪从那个软烂的小肉洞里退出,抱着崇应彪亲吻,安抚他的恋人。
“你要去看小侄子们对吗?我也去。”伯邑考呼吸平复了些,皱着眉有些委屈——他本想和崇应彪依偎在一起过一夜,可既然姬发开了口,这个忙不得不帮,总不能哥哥吃饱喝足,让弟弟饿肚子吧。
“乖,那三个半大小子心眼多,你去了他们反而蹬鼻子上脸,”崇应彪亲亲伯邑考的头发,宽慰道,“就一晚上,明天晚上我们再一起睡。
“……”伯邑考不想表现得像个离不开老公的娇妻,但哪里有鱼水之欢后就拔吊走人的道理,“好吧。”
十几分钟后,崇应彪把自己和伯邑考弄得干干净净,他亲亲伯邑考的额头,出门来到了姬发的房间。一开门见的殷郊。殷郊对崇应彪说孩子们都在里屋睡着了,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晚上姬诵和姬虞闹出不小动静,禁足呢。
“放心吧,包他们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睡一晚上。”崇应彪说。
“不许敲晕他们。”姬发有点不放心,如果是大哥他绝不会疑心,但崇应彪一看就是不怎么带孩子的主(这姬发还真看错了,他和伯邑考带过许多族群中的小孤狼)。
“我甚至不需要动手。“崇应彪笑。
——
姬虞和姬诵两个人惦记着外边的世界,想要偷偷跑出去玩,毕竟他们是龙,有龙的魔法,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他们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打算突破禁足令,结果偷偷一睁眼,从窗边倾泻而下的月光洒满了父母的大床,床上侧身躺着一个健壮的人影,虽然呼吸均匀,但似乎知道他们已经醒了,黑着脸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是他们可敬的大伯父,崇应彪。
来自儿时被遗忘、被压入潜意识的恐惧又一次席卷全身,姬虞和姬诵猛吸一口气,立刻闭上眼睛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姬诵大气不敢出,逼自己平静下来,姬虞更是怕得厉害,干脆被子一拽蒙上脑袋,筑起一道被窝堡垒,隔绝自己和恐怖源。
小样儿。崇应彪鼻子里冷哼一声,翻了个身。他能够听到三个孩子的呼吸和心跳,除了乖宝宝姬诞睡得香甜,那二位小家伙一个逼自己平静入睡,另一个依旧心脏狂跳不止,想来今夜是不会再动偷跑的心思了。
如此想着,崇应彪闭上眼睛。怎奈脑子里满是被压抑下来的今夜恐怖的回忆,再加上电视没有电源便能播放这件事他依旧没有搞明白,在心里放着总是个事儿,崇应彪也觉得有点睡不着了。
——一旦有什么问题,总不能让孩子们保护自己吧?崇应彪胡乱地想。
“呃……”一阵发自干涸的喉咙的低吟声凭空响起,萦绕在崇应彪耳边。这个声音崇应彪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今天晚上令他颜面尽失的主角的标志性的声音。崇应彪猛地睁开眼睛,不待他反应,便觉得被子里多了点什么,一具柔软的身体正在从他的脚边,从他的被子里慢慢向上攀……
一瞬间,崇应彪连自己的身后事都想好了。
这家旅馆真的邪门!
“姬——”
“诵”字还没出口,崇应彪便觉得被子里的 “鬼”停到了自己双腿之间,飞快地扯开自己的腰带,双手放在了肉棒上。
女鬼再过分也不至于这么过分,崇应彪猛地掀开被子,果然看到了坏笑着看着自己的伯邑考。魅魔伏在他的腿间,探出舌尖,在软耷耷的龟头上轻轻滑了一下。
“哥!”崇应彪急忙再把被子翻回来,盖好伯邑考,生怕被三个孩子看了去,“你干嘛呢。”
伯邑考看他如此惊慌失措,反倒乐了,手脚并用爬出来,和崇应彪并肩躺着,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睡不着,想你了,来陪你。”
“有这么陪的吗,”崇应彪眼睛一瞪,随后下巴向孩子的方向一歪,“还没睡呢。”
“无碍,我们小点声就好了,”伯邑考莞尔一笑,“我来的时候就加了结界,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
“你不是吃饱了吗。”崇应彪将信将疑。
“确实吃饱了,可还想做爱。”伯邑考认真回应。
“虽然我很愿意,可还是别了,你做大伯的先忍一忍,免得姬发明天叨你。”
“好吧……”伯邑考顺从地窝到崇应彪的怀里,闭上眼睛。
伯邑考的呼吸逐渐平稳,已经累坏的魅魔很快就陷入了深眠,同样睡着的还有那边的三条小龙。崇应彪抱紧怀中的伯邑考,也闭上眼睛。
——
翌日早晨,崇应彪听到了姬发和殷郊的脚步声,他看了一眼在怀中熟睡的伯邑考,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在二人敲门前打开了房门。殷郊和姬发尽管清理干净,但他们身上情欲的味道依旧令崇应彪猜测出两个人度过了多么疯狂的一夜。姬发问昨晚上怎么样,崇应彪说小伙子们乖得很。殷郊手里拎了几份早餐,殷郊递给他一份,崇应彪接过油条咬了一口,正和姬发你一言我一语聊着,便见伯邑考揉着眼睛微笑着走来。
崇应彪举起油条,伯邑考咬了一大口,拉着崇应彪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腊梅在屋中等候,她托着下巴闷闷不乐。伯邑考问她怎么了,她说昨晚上你父亲和现在的伴侣一直黏在一起,我没找到机会见面叙旧。
“要不要跟随我们一起去北崇看看?”伯邑考问,“北崇地方很大,我们车上位置也足。”
“好!”腊梅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年轻人都收拾好了行李,殷寿和姬昌姗姗来迟。在此之前腊梅已经通过伯邑考的介绍与大家熟悉起来,在伯邑考对殷寿介绍她之前,这位殷商的王率先开口:“腊梅?好久不见。”
“啊?”腊梅不解,她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到殷寿,她看了一眼姬昌,向好友求助。姬昌比她记忆中的模样要衰老一些,但看起来状态不错。
殷寿微微一笑,抬起手,在半空中用龙炎化出一个“一”字。
这是在遥远的过去,腊梅惨死后被弃尸荒野的乱坟岗旁,那个神秘的不会讲话的“小笼”对他们做出的唯一回应。腊梅当时看不懂,现在虽依旧看不懂,可她知道,面前这个威武高大的男人,和过去那个男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小龙!”腊梅捂上嘴巴,“天哪,你们果然还是在一起了!怎、怎么……”她飘到姬昌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就好像过去无数次周昌来祭奠她的时候那般,“你可得好好告诉我,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姬昌看了殷寿一眼,殷寿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很显然不反对。
而崇应彪和伯邑考对视一眼,立刻招呼小侄子们上车。
下一站,北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