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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崇应彪的恐惧来源于失势和失控。

正文

第一章
伯邑考和亲到北崇多年,作为北地的狼王伴侣,自己家人却从未真正踏足北境 ,那个常年积雪的地方,这一次他以儿子、兄长和伯父的身份邀请他的家人到北方做客,为常年工作、从不知何为休息的父亲和弟弟规划了一个假期。
怪物的世界中充满了魔法,但自传送门一跃而入,上一秒人在朝歌,下一秒就来到了北崇,节省了时间却同样也浪费了由南而北自下而上的沿途风光,于是他们决定一路伪装成现代人类,去体验一下没有魔法的世界是如何运作的。
因为殷寿的原因,在怪物王国的人类要么被赶尽杀绝,要么被魅魔圈禁起来成了奴隶,平日的怪物们很少见到纯种的人类,而在外边的世界,人类对怪物们的存在毫不知情,也大大地满足了怪物对人类的好奇心。
公路旅行这种事情,对姬发的几个孩子来说确实头一遭,即便他们已经算小小年纪见多识广,也依旧十分对接下来的路程充满期待。姬发的幼子姬诞跟着双亲乘坐另一辆汽车,而长子姬诵和次子姬虞则随着大伯和“大伯母”乘坐另一辆越野车。伯邑考很喜欢这两个小家伙,平日里许久才能见一次,这次机会难得,能够多和小侄子们多聊聊。
对比起伯邑考对孩子们的宽容与喜爱,崇应彪则显得冷淡得多。这怪不得狼王,毕竟小家伙们刚刚出生后, 还是龙形的时候,就本能地往伯邑考怀里凑,一个劲地往怀里塞,还用牙轻轻咬他们大伯的手指,很明显想把他们的大伯据为己有。狼王如何能够忍受这种挑衅呢,就算对象是刚刚出生了没多久的小婴儿也一样——用崇应彪的话说,正是这种本能的动作才暴露了他们的最真实的目的。
于是狼王对着想要“独占”伯邑考的小孩子们露了牙。这招很管用,管用得有点过头了。因为一次次突如其来的恐吓过于锋利,对崇应彪的畏惧已经深入灵魂,又因为小时候的记忆消失,无法找出害怕的根源,小龙们对“崇伯父”的恐惧已经深深地镌刻在灵魂之上,即便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狼人是无法战胜龙的,可他们依旧打不赢习惯,打不赢习惯性地对狼的牙齿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过崇应彪也不总是一直黑着脸,他并不讨厌幼崽,毕竟在他的狼群中,失去了父母的小狼在找到合适的养父母前,都是自己和伯邑考抚养大的,他们两个是所有狼的父母,怎么会有不喜欢孩子的道理,他更习惯称自己是一个“严父”,他的存在是当孩子犯错的时候及时给他们一个教训,而试图染指、霸占伯邑考则是最严重的错误。
小家伙们带着自己的背包跳上车,在汽车引擎声中开始了本次旅途。
姬虞话多,一屁股坐在车座椅上就扒上伯邑考的座椅后背,一个劲问大伯下一个目的地的风土人情,美其名曰“研究调查”,他要写作文。崇应彪听他听烦了,黑着脸让他坐回后座上系好安全带。
“是……”姬虞撇着嘴老老实实靠在座椅上,但没有照吩咐系上安全带,然后凭借龙的出色视力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又一次猛地直起身,趴在窗户上招呼哥哥和大伯看究竟是什么。
“是谁晒的衣服吧。”姬诵凑过来瞅了一眼。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坐好了。”崇应彪黑下脸,从后视镜恶狠狠地瞪着两条小龙。这群小崽子、甚至包括在后面开车的殷郊都不经常在人类社会办事,可他要维持族群和人类的生意,几乎天天在人类社会里跑,他的驾驶证可经不起一次扣六分。眼瞅着马上就要离开殷商地界,这两个小孩根本没有安全乘车的意识,崇应彪恨不得停下车在他俩小脑壳上一人来一下。
姬虞和姬诵感受到狼王的视线,浑身一抖,在座椅上缩成一团。那种本能的、反射性的恐惧他们总是克服不了。
“好好乘车,姬虞,”伯邑考笑盈盈地说,“马上到人类的地盘了,要表现得和他们一样。应彪也别吓唬他们俩了,他们也不小了。”
崇应彪鼻子里“哼”一声,算单方面和小家伙们和解。
“我也看到那道白色的影子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飘’吧。”伯邑考不紧不慢地说。
“飘?”姬虞问。
“就是‘鬼’,幽灵,游魂,”伯邑考叮嘱,“它们是人类的灵魂,无处不在,只是人类见不到它们,而我们能看见。别惹他们,被缠上了就不好了。”
在殷商从没有幽灵的影子,因为殷商并没有太多的人类。死去而有执念者会变成幽灵,幽灵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他们总是孤零零地在生前执念的地方徘徊,或麻木,或带着怨气,如果有人触犯到他们的禁忌,就会给对方一个教训。本质上还是属于人类社会的东西,解决起来也需要用人类的力量,巫师、道士、灵媒属于“人类”,他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解决幽灵,因而殷商的怪物们见到幽灵往往敬而远之。不过在此之内有两个例外,一是龙,二是魅魔,一个有凌驾于巫师之上的魔法,另一个有作用于人类的魔法,也能对付幽灵。
“我记得皇爷爷曾经解决过灵,”姬诵冷不丁地提起,“姬虞,还记得爷爷说的那个故事吗?”
“记得。”姬虞点点头,然后没了下文。
“解决灵?”伯邑考来了兴趣,他从未听父亲说起大王曾经做过什么,不过想想也是,他和姬发早就已经过了需要听故事入睡的时候了。
“大伯,你不知道?”姬虞又一次扒上伯邑考的座位,又一次被崇应彪瞪回去,悻悻地说,“爷爷没细讲,只是说在人类社会仍存在的时候,皇爷爷凭借一己之力‘超度’了千百条亡魂。”
“这我还真不知道,大王他怎么做到的?”伯邑考印象中从不知道殷寿会念经或者会道术,即便龙的魔法恐怖如斯,也只是摧毁,很难能够和巫师那样将灵魂收入囊中为己所用,更别说超度了。
“他把人坟头给推平了。”姬诵没给姬虞卖关子的机会,平淡地说。
确实是大王能干出来的事情。伯邑考忍俊不禁,连带着崇应彪脸上也添了一丝笑意。
“小鬼们,你们怕幽灵吗?”崇应彪问。
“怕。”姬诵大大方方承认。他在人类社会上学,跟着好朋友们看过许多恐怖片,虽然恐怖但姬诵知道那都是艺术创作,看看罢了,不往心里去。只是人类好作死,半大小子们叫嚣着阳气足,也曾经拉着姬诵瞒着父母参加过几次城市探险。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混了巫师、龙和魅魔的血,手握三种罕见的能力,天生能够处理幽灵,只以为自己有“阴阳眼”,结果一行人在废弃的大楼里被吓得屁股尿流,姬诵差点当着人类的面表演小龙喷火,几个人在诡异的建筑物里被遛得像无头苍蝇团团转,直到他找了个厕所隔间,用魔法联系了殷郊,才被父亲救了出来(殷郊:你为什么没想起来用魔法传送门啊?)。他们进去的时候有五个人,出来的时候六道影子,所有人都变得怪怪的,随后那四个同伴纷纷病倒发烧,他作为一个怪物,幽灵们对他也算手下留情,姬诵听说那四个朋友倒了很久的霉,父亲让他煮了药水,偷偷喷洒到同学们的床铺上才算结束。
自此以后姬诵对幽灵有了敬畏之心,也再也没有参加过什么城市探险。
“我不怕,”姬虞说,“崇伯可比它们可怕多了。”
“小心我停车揍你。”崇应彪回了一句。
——
一行人走走停停,倒也轻松惬意,旅途上有两个小家伙解闷也挺好,崇应彪想。他们自南向北走到了北境边界,来到了最后一个落脚点,在一个人类城市中的旅店办理入住。原本一切都很好,只是崇应彪的狼鼻子适应不了房间里浓厚的气味。这间房子一定发生过很惨烈的事情,否则不会有陈旧的浸染入家具的血腥臭气,即便被反复消毒过,崇应彪依旧能够在浓厚的消毒水中分辨出血肉的味道。
“这间屋子死过人。”崇应彪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住这间。”
并不是崇应彪忌讳什么,只是他的鼻子受不了这种浓重的刺激感官的气味,比起血腥和辛辣,他更希望闻到的只有伯邑考身上淡淡的花香。伯邑考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今晚上是他用餐的时间,崇应彪绝不容忍有任何东西破坏他们的美好时光。
不论客房服务如何狡辩这里并不是凶屋,崇应彪依旧坚决,这里一定死过人,人数还不少,大概三个以上,并且在地毯上被分解,血水和肉屑被冲进了下水道,床垫内部被血彻底染红,酒店只是草草地清洗了一下,喷上足够溺死一个大活人的消毒水,然后重新投入使用,地毯亦然。
“与其在这里和我耗时间,不如把床头的椅子换个新的,雕刻的花纹里藏的血肉还没有清理干净,”崇应彪对着前台露出一个威胁的表情,凶得很,“我这人煞气可重,我确实不怕那间屋子里的‘好朋友’,但他们怕我,小心我让他们半夜来找你‘玩’。”
作为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崇应彪的压迫力常人绝无可能承受得住,前台手一抖,立刻给他和伯邑考换了一间房——现在是旅游旺季,只有那间房子符合崇应彪的要求,保证干净,但唯一一点是,那是一间尾房。
尾房就尾房吧,伯邑考劝道,咱们不随身带着能处理事儿的人嘛,再不济,我也能处理。
崇应彪想想也是,敲敲门,说声“打扰了”便打开房门,看到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姬虞和姬诵被崇应彪抓来放在伯邑考身前,和这群“人”正面对上眼神。姬虞眼里放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灵,而姬诵则愁眉苦脸,他虽然在那次的城市探险之后学会了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但他还是不愿意和这些事情产生任何的交集。
这些幽灵似乎没有察觉到四个人能够看到自己,纷纷露出厌恶、嫌弃的表情,堂而皇之地议论起来,年轻人胆子大,这屋子闲置那么久,可算来了活人,今晚上要好好捉弄一番,有的甚至抬手想拍他们头顶和肩头的三盏灯,想要让他们离开这里,怎料崇应彪把行李一提,大大来来往里进,开窗冲马桶一气呵成。见这个壮汉按照规矩做事,又没有什么不敬的事情,幽灵们阴翳的神色黯淡了几分。
总不能给脸不要脸吧,幽灵们说。
怎料崇应彪往床上一坐,说:“各位,今晚上我们就住一夜,委屈你们到外边待一宿吧。”
“啊?”幽灵们一愣,面面相觑。
敢情他能看到自己?还听到了自己的话?
崇应彪倒也不怯,狼人没有处理幽灵的能力,说句难听的,幽灵玩狼人和玩狗似的,可他的底气来自于他的“族群”,伯邑考怀里两个小娃娃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能力足够把这里的所有家伙都清理干净,更别提他们俩的老爸随时待命,把手势一比,开始谈判:“我们能看到你们,所以还请各位屈尊出去躲一晚上,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一切相安无事,否则先礼后兵,我们的小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
“嚯,好大的口气,”一个女鬼站了出来。她长得很是漂亮,衣着华丽,看起来不像是个现代人,一副从仕女图中走出的模样,她慢慢靠近崇应彪,脸上的皮肉开始脱落,露出她骇人可怖的面庞,带着半张被蛆虫啃食脱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的脸,定在距离崇应彪十公分的地方,脸上拉出一个夸张的笑,“这是我们的房间,没有人能在这里过夜,更没人敢赶我们走——你倒是试试呢?”
“姬虞。”崇应彪偏过头,越过女人肩膀看着他的侄子。小龙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只见女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架起来,四肢固定绑到了天花板上。
“放开我!”女人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能量,嘶吼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在场几位感官敏感的人的耳膜,指挥着游魂们去攻击几人,姬虞实在顶不住,眼前一群幽灵,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双手捂住耳朵,失去了对女人的控制。
女人从天花板上落下,没有重量的她轻飘飘地回到地板上,意图反击的时候只见姬诵眼疾手快,用一道带着咒语的光将她捆了起来,同时封上了她的嘴巴,又一挥手把在场的所有幽灵的手脚都套上镣铐,一个个囚禁了起来。
“别闹了,”伯邑考适时出来打圆场,“对不起,我们并没有恶意。看起来您是他们的头儿,所以我可以直接和您对话吗?”
女人瞪着他,不情愿地点点头。
“姬诵。”伯邑考对大侄子点点头。姬诵松开了女鬼,但没有松懈防备。伯邑考对女鬼伸出手,想要拉她起身。女鬼盯着面前摊开的手,眉头拧在一起,嘴角轻轻抽了两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告诉面前这个男人自己已经不存在实体了,她端详着面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总觉得很熟悉,比起那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和一脸痞相的黑脸大汉,她倒是愿意给这个男人个面子,拉上他的手飘起来。
“我叫伯邑考,是个魅魔,他是崇应彪,是狼人,也是我的伴侣,这两个孩子是我的侄子。今天实在因为酒店排不开屋子,不得不在这里住一宿,因为魅魔进食的特殊性,所以希望各位能够屈尊回避一夜,明日我们就离开,如果你们需要祭奠的纸钱,我们会在离开前寻个好地方送过去。这样可好?”
女鬼摸摸下巴,觉得是个挺不错的提议,答应了下来。她让其他“人”都回到各自本来的屋子,作为补偿,今晚上可以尽情骚扰住户,就算是狂欢了。
想来女鬼对他们的管控很是严厉,她金口一开,九成鬼魂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一股子今晚上要恶作剧到天亮的架势,纷纷穿墙而过。只剩下几个没有去处的鬼魂还留在房间里,似乎要和女鬼共进退。而女鬼则撅着嘴巴,上下打量伯邑考,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论是长相、谈吐还是为人处世,都像极了那个太久未见的故人。
“魅魔……你或许认识周昌?”女鬼一挑眉。
伯邑考一怔,点点头说:“周昌?……您说的应该是我的父亲,他多年前用过这个假名。”
“啊?!”女鬼发出一阵令余下三人耳朵报废的尖锐爆鸣,“你是他儿子?!”
“您认识我父亲?”伯邑考问。
“是啊,我叫腊梅,很早很早就认得他了,”女鬼绕着伯邑考飘了一圈,细细端详,难以置信,“他儿子这么大了……长得是挺像的哈……”随后她又飘到了两个小朋友面前,细细端详,“你还有兄弟……他用血养你们,现在得老成什么样子啊。”
“他这次也来了,您要不要叙叙旧?”伯邑考乐了。
“好啊!……不过,他应该也有伴侣了吧,我去是不是不合适啊……”腊梅飘到镜子前细细打扮自己,手指在头发之间梳理,佯装出一副毫不好奇的样子,“他和‘小龙’在一起了吗?”
伯邑考表示并不知道她的意思。腊梅一听来了兴趣,说了句“说来话长”就差崇应彪去搞点吃的喝的慢慢讲,留下的几个鬼魂应该也是姬昌的旧识,一见有朋友的瓜还有吃的,也凑了过来。
死了都不忘吃瓜——而且,零食?你们吃得了吗?崇应彪抓抓头发,从行李箱的折叠空间里翻找出来一大袋子姬发为孩子们准备的零食,扔给他们,自己也坐下,准备听腊梅讲那过去的事情。
鬼魂确实无法物理层面“吃掉”零食,但是他们也能享用这种“贡品”,被他们享用过的都会变得像蜡一般干瘪无味。
“天哪,爷爷年轻的时候竟然有这么一档子事,”姬虞一边磕瓜子一边感慨,“可这个‘小笼’是谁啊?皇爷爷吗?”
“你们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腊梅古灵精怪地说,“我猜大概就是你们‘皇爷爷’,不过想想,那么恬淡的周——姬昌都心动成那个样子,眼睛里全是情谊,噢哟,妥妥的爱情。”
“等等,我有皇爷爷的照片,梅奶奶您看看,是不是我皇爷爷。”姬虞小机灵鬼从手机里翻找出一张张照片,是殷寿批完奏折睡觉喷出龙炎的时候他偷偷抓拍的,旁边站着发现了小孙子顽皮行为、一脸慈爱的姬昌。
“天哪,他为了养你们确实老了很多,年轻那会的姬昌,可真是唇红齿白,丹凤眼亮亮的……”腊梅感慨,“养孩子真的会变老,人类这样,魅魔也这样。”
“姬虞,快点找皇爷爷的照片,怎么全都是爷爷的。”姬诵看起来沉稳,但他比在场所有人都着急,可能也是因为年龄到了,对恋爱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别急,这不就找到了。”姬虞戏谑地看了一眼他的亲哥,把殷寿的照片放到腊梅面前。
腊梅脸上的笑容僵住:“呃……这,不是他。”



第二章
知道姬昌的恋爱史是一件浪漫的事,但知道姬昌喜欢的那个人和现在的那个伴侣不是同一个人又是另一件事了。姬昌全心全意地爱慕过一个人——也是一条龙——这件事一定瞒的很好,完全瞒过了殷寿,在场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象了一下如果殷寿知晓自己还有那么一个“白月光”竞争者,铁定会把殷商闹个天翻地覆,劳民伤财地要把那条龙找出来,然后把它的脑袋狠狠地咬掉,作为曾经染指过(精神层面)自己伴侣的惩罚。
几个人决定对此闭口不提,装作完全不知道这档子事,毕竟现在的生活他们很满意,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去看看他吧,这次大王没有一起出行,我想父亲应该很乐意见到老友。”伯邑考对腊梅说,并且坦白告诉了她不可以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大王不知何时会来的情况下,万一这桩未开始的情事被殷寿知道了,举国上下统统遭殃。
腊梅点点头,穿墙而过。剩下的鬼魂也十分识趣,纷纷离开了,两个孩子也收拾好垃圾,去找父母,留下崇应彪和伯邑考两个人在房间中。
“这算什么,熟人好办事?”崇应彪指着腊梅消失的方向问。
“父亲很少和我们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之前在覆灭的人类王都的事情,”伯邑考走到崇应彪身边,贴到他的狼王身上,“或许让秘密一直是个秘密比较好?”
“我倒觉得,就算昌伯真的和那个‘小龙’有什么,只要他肯低头安抚一下大王,也就过去了。”崇应彪在伯邑考脸上亲了一下。
“确实……”伯邑考看了一眼手机,父亲和弟弟都安顿好了,准备集合在人类的社会多逛逛。
——
姬昌似乎并没有见到腊梅,伯邑考并没有从父亲的脸上看到异样,以父亲的性格,如果真的见到了腊梅,一定会热情地邀请她加入此次旅程,哪怕只有一顿饭的时间,不过伯邑考和崇应彪很有默契地装作并不知道此事,跟随着向导苏妲己在市井中穿梭。
这是一座漂亮的海滨城市,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海风会带着一丝凉意缓慢席卷整座城市,整个城市都会慢下来,车流行人,甚至夕阳余晖和点点星辰,都变成了在画布上定格的油彩。
一行人在海边遇到了吕公望。吕公望也是一个魅魔,和姬发关系很好。姬发问他这是去哪里,吕公望下意识往黑漆漆的茫茫大海看了一眼,说有点事。末了他问一行人落脚在哪里,得知酒店名字后,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说那家旅馆邪门得很,很久之前那里是著名的凶宅,几乎每一间房子每一张床都背着累累人命,几乎每个周都有房间出事,然后换了一个老板,请来了不知哪里的大仙,把事解决了,人命没出,只有尾房闹鬼。即便如此也生意红火,也是奇了怪了。
“不过对咱们应该是没有影响,”吕公望挠挠头,说,“那里还有许多主题情侣房间,都在尾房,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难道是要用色情打败恐怖嘛。不过想想也是,女鬼从床铺里爬出来很恐怖,吓得乱叫是正常反应,可这个时候要是管不住下半身,人和鬼一起难堪。”
伯邑考挑眉,他们的房间确实不论是摆设还是用品,都和普通的标间不同,确实更适合情侣间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但崇应彪关注的重心显然不在房间本身,他的心思已经随着“被子里的女鬼”勾了去。
“你说的那不就是《咒怨》?”崇应彪的眉毛拧在一起。
伯邑考曾经邀请崇应彪一起陪着狼群的小孩子看各个版本的《咒怨》,崇应彪为了不颜面扫地,底气不足地以“小孩子不可以看恐怖片”拒绝,电影里的喉音实在吓人,再加上狼人的超赞听力,确实恐怖感拉满。
“我给你们推荐个怪物酒馆吧?”吕公望问。他向一行人推荐了一个专属于怪物的酒吧,老板是一对吸血鬼和魅魔伴侣,经营这间店也是为了方便两个族群的成员挑选猎物进食。于是一行人来到了这家很不起眼的小酒馆。
仿佛被施加了空间魔法,走进不起眼的店门,穿过点缀了夜灯的狭长甬道,酒馆内部在真正踏入其中的一瞬间变得豁然开朗。半空中悬浮着不知是因为魔法还是隐形丝线吊起来的电子蜡烛,被一团团灯管点缀的舒适卡座,一个坐满了准备猎艳的各色人士的长吧台,两个动作娴熟摇晃雪克壶的帅气老板,以及他们身后荧光装点的琳琅满目的酒橱,伴着轻快优雅的爵士曲,一瞬间放松了所有来客的神经。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地成为自己,所有人都可以放肆地不成为自己,交谈的,说笑的,人类,魅魔,吸血鬼,还有其他无法凭借第一印象辨认出种族的,都在这里。
几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单单因为外型,他们几个人手握着大部分殷商的最高权力,不论是吸血鬼还是魅魔,都无声地对他们的统治者行了礼,并识趣地带着自己的猎物离开了酒吧。
这是件稀罕事,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酒吧里大部分都是人类的时候了。
伯邑考和姬发不同,伯邑考虽然现在因为北崇的原因一直在和人类打交道,但他成长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殷商,比起一直混迹在人类社会、深受现代人类影响的姬发,他才是内核更加“怪物”的那个。他一出现就感受到了黏在自己和崇应彪身上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有戏谑的,更多的是渴望的。或许是和狼人在一起待太久,伯邑考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染了许多“狼人”的气味,对伴侣的霸占欲望也和狼人同步起来。
盯着他和崇应彪的人类蠢蠢欲动,他们想请二人喝一杯,伯邑考绝不会给任何人搭讪的机会,在崇应彪行动前便大大方方岔开腿跨到崇应彪大腿上,旁若无人地亲起来。崇应彪一挑眉,多年共同生活令狼王和狼后有了无比的默契,爽快地张开嘴巴,任他的魅魔伴侣给自己一个湿漉漉的吻。
伯邑考的双手搭在崇应彪的肩膀上,把狼王抱得紧一些,不许那些贪婪的人类看到他饱满的胸膛,崇应彪本能地揉捏伯邑考的臀肉,他的伴侣已经三日未进食,这种经历让他回忆起二人初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伯邑考误把自己的结婚对象错认为崇应彪的哥哥崇应鸾,饿得肚子咕咕叫,结果发现是误会一场之后便热情大胆地享用狼人的硬鸡巴。
“回去吧,没什么好玩的。”一个吻把伯邑考的食欲勾了上来,他喘着气在崇应彪耳边呢喃。崇应彪应了一声,二人向姬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好在这家酒吧距离酒店的电梯很近,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被伯邑考热情的吻拖成了十分钟的脚程。崇应彪黑着脸拒绝了几个跟着他们出来想要“加入这个家”的恬不知耻的人类,乘着电梯飞快地回到了房间。房卡没插,灯也没开,伯邑考一边亲吻一边推搡着崇应彪摸黑往床边走,在两个人跌倒在床上的同时,一阵凄厉的惨叫从隔间传来。
女人一嗓子把两个沉迷于欲望的人喊精神了,他们跑到隔壁间,只看到腊梅一个人瑟瑟发抖,电视上则是一部恐怖电影的画面,画着特效妆的演员盯着屏幕外的观众,用听不懂的话在质问着什么。
“梅姨,怎么了?”伯邑考问,不忘整理衣衫。
“啊,你们回来了,”腊梅抿了抿嘴,指尖挠一挠鼻尖,吞吞吐吐地说,“我没找到你爸,就回来看个电影,结果被吓到了。”
“啊?”伯邑考不解。
“正好,你们也来陪我看吧,我打算看一部再去找你爸,你们俩给我壮胆,”说着腊梅飘过来,钻到两个人之间,挽着他们两个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们着急吃饭,不过也不差那一二十分钟对不对?你们陪我一小会我就再去找你爸,那会再把夜晚留给你们好不好?”
伯邑考叹了口气,说可以。
崇应彪想说什么,结果对上了腊梅可怜巴巴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想看什么?”
——
在腊梅选片子的时候,崇应彪冷着脸在心里念叨“不要是咒怨,不要是咒怨,不要是咒怨”——为什么是咒怨啊?
崇应彪的脸白了。他是狼人不假,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见怪不怪了也不假,但不代表他没有“恐惧”这种感情!
崇应彪的恐惧来源于失势和失控。而这部电影讲述的正是这两件事。
不断蔓延的厄运和诅咒,毫无反抗之力的主角,再配合上一惊一乍的配乐和来自地狱的杂音,狼王的脸越来越白,他的手死死地攥着裤子,狼的指甲几乎因为紧张探出来,在布料上戳上五个洞,崇应彪已经完全沉浸在电影构建出的世界中。
但很显然,崇应彪身边的两个人完全没有。伯邑考不怕是因为他之前看过,而腊梅则是心里有事。
“伯邑考,你说,你父亲为什么会委身于那个……暴君?”腊梅很显然完全没有在看电影,她纠结了半天,终于小声问。
“委身……这个词其实不太恰当。在我看来,他们俩感情还挺好的,”伯邑考淡淡一笑,“大王不论对我父亲,对姬发,对小辈,还是对我,对族人,都很好。他没有外边传言的那么残暴。”
“我姑且信你,”腊梅又一次蹙眉——她确实是个美人,伯邑考想,只怨没生在好时候,无故枉死——悄悄贴在伯邑考耳边问,“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逼姬昌在厕所里吃饭啊?”
“噗……”伯邑考没忍住,在意识到大王真的来了,还和父亲在一个半公开的场所“较劲”,实在无法压下嘴角,说父亲如果抗拒,大王绝不会逼他。
“嚯,城里人会玩。”腊梅甩出一句,飘起来对他们挥挥手,说我再去看看,算时间,他俩也该结束了。
伯邑考目送她离开,随后侧脸看向已经被吓得顾不得现实世界的崇应彪,摸索来遥控器,暗下暂停。
“啊?”崇应彪见电视机上那张从床铺中钻出来的脸停下,先是一惊,随后意识到腊梅已经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哥,她什么时候走的,你也不喊我一声。
“看你很沉浸,就没和你说。刚走不久。”伯邑考把小白狼抱到怀里,展现了一个年长的恋人的风度,让崇应彪安心看,电影哪里有看一半就停的道理。
只是他的动作并没有他言语表现得那般体贴。
伴随着剧情层层推进,就着伽椰子的声音,伯邑考跪到沙发上,从崇应彪的裆中掏出那团软着尺寸也极其可观的性器,在手心摆弄。
“应彪,人类都说,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色情,这句话用在怪物身上也不例外——你我今天试试?”
说罢不待崇应彪表态,便张开嘴巴含上了崇应彪的鸡巴。
操,这是崇应彪心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
崇应彪觉得自己真的是集 “怂”与“莽”于一体的大成者,“怂”体现在小孩子都敢看的恐怖电影自己一把年纪了依旧不敢看,“莽”则体现在自己虽然吓得差点变成原型蜷成一团用前爪搭上眼睛不去看屏幕,依旧在伯邑考的挑逗下硬得不成样子。
伯邑考的手握着那根粗壮的阴茎不停地玩弄,变着花样要让他爽,灵巧的手指圈着柱身,拇指指腹在敏感的龟头上揉搓,每每流出前液,伯邑考就会用他柔软的舌尖将带着浓厚精气的体液卷到口腔,然后好似吃了蜜糖一般在崇应彪猛缩的小腹上留下一吻。随后含上饱满的龟头,用舌尖在顶端的孔洞上来回滑动,一点点打开口腔,仔细用口唇包着牙齿,放松喉咙让大半根狼屌探到深处,给狼王一个爽到天灵盖的深喉。
崇应彪则完全从恐怖的剧情中抽离,他本能地抓住伯邑考的头发,让他含得再深一点,还有小半根没有享受到口腔的湿热,总觉得不那么尽兴,可崇应彪的尺寸即便对于身为魅魔的伯邑考来说也着实大了些,伯邑考只得发出一阵“呜呜”声来示弱。
好在崇应彪是一个体贴的情人。他拉起伯邑考,示意让他坐到自己身上来,正儿八经地做爱,顺便借机找准了机会暂停影片,让画面停留在尚且只能算得上诡异的外景,崇应彪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伯邑考,让情欲占领自己的脑海,他确实需要一场尽兴的性爱来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重拾一下自己对生活的支配能力,性生活也算。
伯邑考很明显猜到了崇应彪的心思,便挺直了腰,用自己的前胸遮挡住崇应彪的视线,让他亲吻自己的胸膛,顺便脱了两人的衣服,只给崇应彪留了条裤子,拉着崇应彪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探。
他前面的小嘴已经彻底湿润,一触碰到崇应彪的手指便开始瘙痒,不停紧缩,伯邑考本能地前后摆腰,让崇应彪的手指顺着肉缝摩挲,将香甜粘稠的前液统统抹在他的手指上。结合那么久,崇应彪自然知道伯邑考一举一动的意图,便借着便利在柔软的肉花上揉按,拇指紧紧地顶在前面已经充血的阴核,手指顺着越来越多的润滑探入了紧致的小穴,在其中摸索到敏感处,紧贴着那处勾勾手指,模仿交合的动作浅浅抽插。一被侵入便摸到敏感点,爽利的快感令伯邑考猛地紧绷,抱着崇应彪的脖颈,在他耳边发出一连串酥了骨头的呻吟,轻轻含住崇应彪的耳垂,好像一只发了情的小母狼,一个劲地缠着他的伴侣。
“别急……”崇应彪低垂着眼帘,咬着嘴唇,专心地刺激伯邑考的阴蒂,在伯邑考前胸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含上柔软的奶尖吸吮,然后在乳晕旁咬出一个浅浅的齿痕,一个劲地刺激魅魔的敏感点,直到伯邑考抖着高潮了一次才肯放过他。
“腿分开些。”崇应彪顾不得手上还有伯邑考喷出的淫水,湿漉漉地捏着伯邑考的大腿,让他将腿分得更开,托着魅魔的屁股,让魅魔握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还在滴水的小洞慢慢坐下去。
“唔……你是不是更大了……”伯邑考舔舔嘴唇,“里已经张开里面的骨头了吗……”话虽如此,但伯邑考的动作丝毫没有变缓下来,反倒是把崇应彪的阴茎含了个彻底,仿佛现在怠慢了几秒就再也没有吃进去的机会似的,让那根硬邦邦的阴茎直直地杵在子宫口,子宫被顶推的不适感令他涔出一层汗,胸膛起伏,没等两个人适应就开始前后晃腰,一个劲地往内顶。
虽然魅魔的身子已经足够滑,足够软,虽然伯邑考已经无数次地吃下这根巨物,但往日二人都做足了前戏,即便真枪实弹地插入,也是崇应彪耐着性子慢慢地开垦,直到伯邑考的身子软成一团春水后才肯大开大合地操到敏感的宫颈,今天伯邑考反倒好像吃错了药,心急得很,不知究竟是饿极了还是渴坏了。伯邑考骑在崇应彪身上,尚未苏醒的宫口被粗暴地摩擦,卖力包裹阴茎的小穴除了爽,更多地感觉到钝痛,但伯邑考偏偏不肯停下来。伯邑考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受虐狂,虽然自己多次对伴侣表露了自己对于粗暴性爱的钟情,可他的崇应彪实在是温柔体贴,从不愿意让自己在床上有一丝丝的不适,虽然温柔体贴伯邑考很是受用,但疼痛仿佛是什么令人上瘾的毒物,一旦尝过就停不下来。
“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崇应彪察觉到今日伯邑考在着急,宽慰道。
伯邑考摇摇头,十分诚实地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时间其实不多。而且……你也知道我能受得住。”
崇应彪确实懂伯邑考,魅魔也是不折不扣的怪物,是怪物,天生就带着血气和毁坏。伯邑考平日温和谦恭,骨子里的欲望和狂乱一直被压着,只能靠在床上发泄出来,当下三日未尽欢,在人前一直压着欲望,现在终于可以宣泄,伯邑考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廉耻。伯邑考的需求就是崇应彪的目标,伯邑考想要粗暴一点,崇应彪自然乐意奉陪,反正他心中有数,操不坏。崇应彪捏着伯邑考的腰,一个劲向上顶,每一下都能够扎扎实实地撞到最柔软的深处,魅魔的身子天生适合做爱,在一次次的触碰下很快就彻底软下来,柔软的宫口含着龟头吸吮,大股大股的淫水仿佛泄了闸,顺着二人交合的地方漏出来,伯邑考软在崇应彪的怀里不停呻吟。疼痛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舒爽,每次被插入都令伯邑考浑身发抖,在子宫被干开的一瞬间,伯邑考周身一紧,夹着腿又高潮了一次。
伯邑考的身子又热又紧,死死夹住崇应彪的阴茎,一股股春水涌出来,两个人交合的地方黏腻。虽然高潮了一次,但伯邑考并没有就此罢休,沉浸在高潮之中的魅魔继续扭动腰肢,让崇应彪的阴茎在体内胡乱地搅,热情地抱着崇应彪火热的身子亲吻他柔软的嘴唇,身体力行地想要将其中的精液统统榨出来。崇应彪咬紧了牙关,忍着不愿射出来,阴茎一下下破开痉挛的肉穴,试图拉长享受魅魔肉体的时间,怎奈两个人动作太大,伯邑考大腿抽搐,不慎将遥控器摔到地板,摁动了播放键。
一时间,崇应彪的低吟,伯邑考的娇喘,伽椰子的威慑和女高中生的尖叫声混在一起,而崇应彪则毫无防备地对上了屏幕上那双咒怨的眼睛。
北崇的狼王发出一声狼嚎,紧捏伯邑考屁股的双手一松,射了出来。



第三章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应该把电视关掉再和你做爱的,”伯邑考柔声安慰着被恐怖片吓到早泄的北崇狼王,“我道歉。”
“不是、不是这个……”崇应彪只觉得欲哭无泪,本来就要射精,只是因为恐怖片没把住精关这一点着实有些不忍直视,“我只是……”
崇应彪低着头,不肯去看伯邑考,伯邑考把他抱到怀里,在他额头上一直亲,崇应彪这才抬眼看伯邑考。崇应彪的眼睛因为恐惧和委屈红红的,估计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眼泪憋回去——两个人结婚十好几年,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伯邑考温和地在崇应彪脸上亲了一下:“只是什么?”
“只是……没让你满意……”崇应彪压低了声音,毫无平日的跋扈模样。
“我很满意,”伯邑考哑然失笑,只觉得崇应彪这幅狗狗模样可爱极了,“如果你愿意趁着还没有软下来,把骨头张开再来一次,我会更满意。”
“……哥,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事有点……不合时宜吗?”
“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伯邑考愕然,“吃饭的时候饭撒了,不再盛一碗继续吃,难道要饿肚子?”
要坦诚,谁能坦诚过伯邑考;要直白,谁又能直白过伯邑考。
“狗狗乖,我还有点饿,咱们继续好不好?”伯邑考双手托起崇应彪的脸,捏了一下,又给了他一个吻。
一句“狗狗”足够令崇应彪又气又羞,他“哼”了一声,怄气似的站起来,伯邑考本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小狼崽生闷气,结果只见崇应彪走到电视旁,把电源给拔了,本想打开落地灯,结果发现自打回来就没插房卡,光着腚在伯邑考窃笑声中捞起裤子摸索出房卡插好,通了电之后打开了落地灯,又一次回到伯邑考身边。
伯邑考又一次窝入了崇应彪怀里,双腿分开,用水淋淋的小洞磨蹭依旧硬挺的阴茎,结果被崇应彪按着肩膀打断:“不对啊,一直没有电的话,咱们刚才用什么看的?!”
管他用什么看的呢。伯邑考心想,但嘴上宽慰道:“应该是腊梅的能力吧,你若是怕,咱们回卧室床上,我放一个结界,没人能闯进来。”
崇应彪头点得和啄米似的,打横抱起伯邑考冲入卧室,卧室里灯火通明,崇应彪用脚带上房门,等伯邑考把结界造好后才又一次把伯邑考压到身下。
“没想到,咱们北崇的狼王怕这些。比起凶猛的狼,更像可爱的小狗。”伯邑考探手刮了一下崇应彪的鼻梁。
“狗就狗,我又不像你,会魔法,”崇应彪怼了一句,随后拍拍伯邑考的屁股,让他翻身趴在床上,握着阴茎,龟头在已经红肿的肉缝中游走摩擦,“哥,你想让小狗在你身上玩什么?”
伯邑考笑了两声,低声说了今日的性幻想。听罢崇应彪目瞪口呆,说两条只能满足一个,狼化后的我鸡巴可比现在大多了,贸然把阴茎骨塞进去你明天甚至没有办法走路。
“那好吧,就保持人型,把骨头塞进来吧……”伯邑考扭头向后看去,舔舔嘴唇,嘴唇缩出一句无声的“好狗狗”,最后向崇应彪展露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一瞬间再次点燃了崇应彪的欲望。
没有过多的前戏及话语,崇应彪的手指塞入伯邑考紧致的肉穴里抠了几下,勉强算作扩张,便握着再次硬起来的鸡巴往里面塞。
伯邑考的性幻想如果直白地说出来,足够让所有魅魔都觉得疯狂,感慨自愧不如——即便是他的父亲和弟弟,也不会例外。伯邑考喜欢被粗暴地对待——被人型的崇应彪,更是狼型的崇应彪。狼人的鸡巴里有一根骨头,骨头外的组织可以膨胀,名为“结”。结是为了锁住母狼的子宫和阴道、确保她们受孕的进化产物,即便是纯血的女狼人,一生也只会愿意被阴茎结锁一次,标记一次,对魅魔外的种族来说,被撑开填满的痛苦令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成为了一种近乎惩罚的手段,但伯邑考不同,他喜欢这样的阴茎,甚至痴迷这样一根刑具一般的玩意,他不仅仅只想从内部被撑开、锁定、标记,他更想试一试被彻底膨胀的骨骼从外部插入的感觉,他甚至愿意和化为狼型的崇应彪交合,他愿意、并且能够完全接纳他的伴侣。伴侣给他的一切,他都能化为快乐。
魅魔就是这样神奇的生物,他们看上的,就是会全部接纳的。
崇应彪很乐意满足伯邑考的一切要求,不论这些要求听上去多么疯狂且离谱,他是伯邑考幻想的执行者,是从无到有的当事人,他必须要确保伯邑考的安全,同时能够最大程度地满足爱人的欲望。他尝试性地将阴茎往小肉洞里插,万幸方才他们狠狠地做了一场,里面足够柔软,足够湿滑,轻微膨胀的骨骼没有遇到太多阻碍便顶到了宫口。崇应彪低头,他的阴茎还有几公分露在外边,崇应彪开始缓慢地抽出,让几乎全部的深红色阴茎从肉穴里离开,随后缓慢地插入,轻轻撞在饱满的宫口就停下,几下就感觉到包裹肉棒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汁液也被慢慢地研磨出来,随着操干的动作漏到自己鼠蹊和伯邑考的大腿根。
“应彪……快点……”伯邑考用气音喘着,收紧大腿,手指向后摸索,指尖触碰到了崇应彪的腹肌,“填满我……”
崇应彪只觉得伯邑考在自己小腹上放了一把火,他低头看着饱满的臀肉,咽了口口水,也顾不得那么多,跪在床上,双手捏着伯邑考的腰,用力把他往自己的鸡巴上拽,已经彻底膨胀的阴茎一点点楔开宫口,蛮横而霸道地闯了进去。
伯邑考发出一阵痛苦又快乐的尖叫,与往日在内部被撑开的感觉截然不同,被崇应彪从外部用蛮力插入一根火热的肉棒令他整个小腹都充斥着酸胀酥麻,每次顶到宫底,龟头刮一下敏感的黏膜便彻底抽出,子宫包裹着这根狼屌,不自主地抽吸,触电般的快感瞬间令伯邑考全身酥软,撑不住身子,彻底跌到床上,不停地颤抖,包裹着肉棒的地方不停向外漏水,随着操干一股一股地向外泄。
崇应彪见伯邑考如此色情的模样,舔舔嘴唇,俯下身子与伯邑考接吻,凑在伯邑考的耳边轻声呢喃,说还没开始呢,就爽成这个样子,之后岂不是要晕过去。伯邑考被他亲乱了呼吸,迷乱地邀请崇应彪不要保留,现在就把他干开。崇应彪自然乐得服从命令,按着伯邑考的后背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把阴茎塞到那个温暖的小洞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小肉洞里的汁水统统榨出来。
伯邑考爽坏了,他被狼人按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顺从地张开腿方便他侵入,嘴巴里咕哝着被吞了一多半的淫言秽语,最后干脆咬着床单,眼里含泪地承欢。那根硕大的肉棒坚硬滚烫,几乎把自己的内脏都捣烂,为了方便它进出,身体不停地分泌淫液,空气里全是魅魔淫水的甜味,伯邑考也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身下精水潮喷一大滩,爽得嗓子都要叫哑了,完全丧失了配合的力气,像个性爱娃娃一般被按着狠狠操干。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崇应彪瞥了一眼,充耳不闻,任凭它不停震动。伯邑考已经被操傻了,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才反应过来要接电话。
“接什么电话,让那头听到你多爽?” 电话那边不是殷郊就是姬发,打电话准没好事,崇应彪咬着后槽牙狠狠地往里面一撞,伯邑考无助地又一次迎来高潮。
“万一……”伯邑考颤着声音,眼里含泪央求地看崇应彪,崇应彪哪里受得了这个,把第四次响起的手机拿过来接通,腰的动作一点没停。
“喂,姬发?”
“唔!”伯邑考意识到崇应彪做了什么的时候,也不知哪里来了力气,捂上自己的嘴巴,想要抑制呻吟出声,结果怎奈身体因为紧张小洞缩得更紧,崇应彪在伯邑考的臀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揉捏着那团肉继续对话:“我们吃夜宵呢,什么事快说。”
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这边隐约传来的动静,飞快地挂了电话。崇应彪“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得远远的,捞起伯邑考的腰继续操,一边操一边唠家常一般说,“让我们去看小崽子,他们也想吃饭了。”
“那就……唔……快点——啊啊,不,别——”伯邑考感受到崇应彪猛地加快了速度,哭着拍打崇应彪的身子,“慢点,受不了……”
“到底是快还是慢啊,老婆?”崇应彪坏笑,变本加厉地用力狠狠地凌辱那个小穴,手探到伯邑考的乳尖狠狠掐了一把,爽得伯邑考又高潮了一次,全身都抖个不停,小穴也开始痉挛。若是放在平时崇应彪早就温柔地亲着伯邑考和他一起高潮,但考虑到今晚上他肯定要去陪姬发的几个孩子,便借这个机会肆意妄为一把,尽情享用那个不停挛缩的小洞,在伯邑考后背留下一个个印子,伯邑考不是说他是狗狗吗,今天他索性做个坏狗狗,在主人身上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狠狠地干了许久,崇应彪终于在已经近乎脱力的伯邑考的身体里射出来,狼精又厚又浓,足够魅魔四五日不进食。喂饱了伯邑考,崇应彪从那个软烂的小肉洞里退出,抱着崇应彪亲吻,安抚他的恋人。
“你要去看小侄子们对吗?我也去。”伯邑考呼吸平复了些,皱着眉有些委屈——他本想和崇应彪依偎在一起过一夜,可既然姬发开了口,这个忙不得不帮,总不能哥哥吃饱喝足,让弟弟饿肚子吧。
“乖,那三个半大小子心眼多,你去了他们反而蹬鼻子上脸,”崇应彪亲亲伯邑考的头发,宽慰道,“就一晚上,明天晚上我们再一起睡。
“……”伯邑考不想表现得像个离不开老公的娇妻,但哪里有鱼水之欢后就拔吊走人的道理,“好吧。”
十几分钟后,崇应彪把自己和伯邑考弄得干干净净,他亲亲伯邑考的额头,出门来到了姬发的房间。一开门见的殷郊。殷郊对崇应彪说孩子们都在里屋睡着了,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晚上姬诵和姬虞闹出不小动静,禁足呢。
“放心吧,包他们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睡一晚上。”崇应彪说。
“不许敲晕他们。”姬发有点不放心,如果是大哥他绝不会疑心,但崇应彪一看就是不怎么带孩子的主(这姬发还真看错了,他和伯邑考带过许多族群中的小孤狼)。
“我甚至不需要动手。“崇应彪笑。
——
姬虞和姬诵两个人惦记着外边的世界,想要偷偷跑出去玩,毕竟他们是龙,有龙的魔法,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他们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打算突破禁足令,结果偷偷一睁眼,从窗边倾泻而下的月光洒满了父母的大床,床上侧身躺着一个健壮的人影,虽然呼吸均匀,但似乎知道他们已经醒了,黑着脸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是他们可敬的大伯父,崇应彪。
来自儿时被遗忘、被压入潜意识的恐惧又一次席卷全身,姬虞和姬诵猛吸一口气,立刻闭上眼睛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姬诵大气不敢出,逼自己平静下来,姬虞更是怕得厉害,干脆被子一拽蒙上脑袋,筑起一道被窝堡垒,隔绝自己和恐怖源。
小样儿。崇应彪鼻子里冷哼一声,翻了个身。他能够听到三个孩子的呼吸和心跳,除了乖宝宝姬诞睡得香甜,那二位小家伙一个逼自己平静入睡,另一个依旧心脏狂跳不止,想来今夜是不会再动偷跑的心思了。
如此想着,崇应彪闭上眼睛。怎奈脑子里满是被压抑下来的今夜恐怖的回忆,再加上电视没有电源便能播放这件事他依旧没有搞明白,在心里放着总是个事儿,崇应彪也觉得有点睡不着了。
——一旦有什么问题,总不能让孩子们保护自己吧?崇应彪胡乱地想。
“呃……”一阵发自干涸的喉咙的低吟声凭空响起,萦绕在崇应彪耳边。这个声音崇应彪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今天晚上令他颜面尽失的主角的标志性的声音。崇应彪猛地睁开眼睛,不待他反应,便觉得被子里多了点什么,一具柔软的身体正在从他的脚边,从他的被子里慢慢向上攀……
一瞬间,崇应彪连自己的身后事都想好了。
这家旅馆真的邪门!
“姬——”
“诵”字还没出口,崇应彪便觉得被子里的 “鬼”停到了自己双腿之间,飞快地扯开自己的腰带,双手放在了肉棒上。
女鬼再过分也不至于这么过分,崇应彪猛地掀开被子,果然看到了坏笑着看着自己的伯邑考。魅魔伏在他的腿间,探出舌尖,在软耷耷的龟头上轻轻滑了一下。
“哥!”崇应彪急忙再把被子翻回来,盖好伯邑考,生怕被三个孩子看了去,“你干嘛呢。”
伯邑考看他如此惊慌失措,反倒乐了,手脚并用爬出来,和崇应彪并肩躺着,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睡不着,想你了,来陪你。”
“有这么陪的吗,”崇应彪眼睛一瞪,随后下巴向孩子的方向一歪,“还没睡呢。”
“无碍,我们小点声就好了,”伯邑考莞尔一笑,“我来的时候就加了结界,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
“你不是吃饱了吗。”崇应彪将信将疑。
“确实吃饱了,可还想做爱。”伯邑考认真回应。
“虽然我很愿意,可还是别了,你做大伯的先忍一忍,免得姬发明天叨你。”
“好吧……”伯邑考顺从地窝到崇应彪的怀里,闭上眼睛。
伯邑考的呼吸逐渐平稳,已经累坏的魅魔很快就陷入了深眠,同样睡着的还有那边的三条小龙。崇应彪抱紧怀中的伯邑考,也闭上眼睛。
——
翌日早晨,崇应彪听到了姬发和殷郊的脚步声,他看了一眼在怀中熟睡的伯邑考,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在二人敲门前打开了房门。殷郊和姬发尽管清理干净,但他们身上情欲的味道依旧令崇应彪猜测出两个人度过了多么疯狂的一夜。姬发问昨晚上怎么样,崇应彪说小伙子们乖得很。殷郊手里拎了几份早餐,殷郊递给他一份,崇应彪接过油条咬了一口,正和姬发你一言我一语聊着,便见伯邑考揉着眼睛微笑着走来。
崇应彪举起油条,伯邑考咬了一大口,拉着崇应彪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腊梅在屋中等候,她托着下巴闷闷不乐。伯邑考问她怎么了,她说昨晚上你父亲和现在的伴侣一直黏在一起,我没找到机会见面叙旧。
“要不要跟随我们一起去北崇看看?”伯邑考问,“北崇地方很大,我们车上位置也足。”
“好!”腊梅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年轻人都收拾好了行李,殷寿和姬昌姗姗来迟。在此之前腊梅已经通过伯邑考的介绍与大家熟悉起来,在伯邑考对殷寿介绍她之前,这位殷商的王率先开口:“腊梅?好久不见。”
“啊?”腊梅不解,她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到殷寿,她看了一眼姬昌,向好友求助。姬昌比她记忆中的模样要衰老一些,但看起来状态不错。
殷寿微微一笑,抬起手,在半空中用龙炎化出一个“一”字。
这是在遥远的过去,腊梅惨死后被弃尸荒野的乱坟岗旁,那个神秘的不会讲话的“小笼”对他们做出的唯一回应。腊梅当时看不懂,现在虽依旧看不懂,可她知道,面前这个威武高大的男人,和过去那个男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小龙!”腊梅捂上嘴巴,“天哪,你们果然还是在一起了!怎、怎么……”她飘到姬昌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就好像过去无数次周昌来祭奠她的时候那般,“你可得好好告诉我,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姬昌看了殷寿一眼,殷寿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很显然不反对。
而崇应彪和伯邑考对视一眼,立刻招呼小侄子们上车。
下一站,北崇。
END

Summary:中年夫夫的情趣,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说来惭愧,这篇其实和郊发的《致那些孩子都生了三个但看起来仍然像热恋情侣的夫夫》以及尚未发布的彪考算是联文
打算整个活,结果拉一坨(
大家凑合看吧
给大家看一下海滨落日算赔礼道歉了(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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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中年夫夫亲一口,_____。

Summary:中年夫夫的情趣,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

“姬昌,我是不会给你‘带饭’的。”

殷寿逼自己温和地对自己的伴侣、魅魔的首领、殷商的王后,姬昌挤出一个笑容,用尽了此生所有的耐性,来否决了一个十分离谱甚至有点荒谬的提议。姬昌的大儿子伯邑考策划了一场家庭汽车旅行,想要带着父亲和弟弟姬发,一家子人穿过现代人类社会,最后在北崇过一个周。若是只和姬昌,或者加上姬发,殷寿都乐意前往,但是殷寿那个被借了种出生的儿子殷郊也要一起去。殷寿向来不待见殷郊,有公事不得不见,可私底下,能不见就不见。让他和殷郊一起,仿佛亲密无间的父子一样旅行?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更过分的是姬昌,为了逼自己前往,竟然毫无顾忌地说不想提前吃太饱,希望大王一同前往,享天伦之乐的同时也能得以饱餐。殷寿是很想来点新鲜的,和他的王后在不同的地方鱼水之欢,把他喂得饱饱的,殷寿恨不得姬昌两个洞里时时刻刻都灌着自己的龙精,可是他就是迈不过心中的坎儿,不想和殷郊太过于亲密。怎料姬昌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云淡风轻地说不去也行,帮我“打包”一盒。

然后就扔给了殷寿一个保鲜盒,意图很明显,让他自己动手,他带着冷冻龙精上路。

殷寿要被他气死了,可是本就是自己理亏,也不便发作,只能拿出王的威严来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

“对你又没有什么损失,”姬昌冷笑一声,“不愿意的话就和孩子们一起去。”

殷寿冷下脸拒绝:“我说了,政务繁忙,你带着他们去就行。”

姬昌幽幽地盯着殷寿,带着几分质问:“大王每年的狩猎、巡视,还有不计其数的微服私访,不耽误政务?”

一句话怼得殷寿哑口无言。殷寿亲政多年,在姬昌和闻仲一干能人的辅佐下政通人和,官员各司其职,怪物们也算得上安居乐业,现在又是秋天,不似年末年初,哪里来得繁忙,就是找借口。

“你若是想吃,魔法传送回来。”殷寿倒也不接他的话茬。

“殷郊有魔药,喝下一瓶能顶半日消耗,大王繁忙,怕是没有那闲心来应付我。”姬昌也不和殷寿啰嗦,索性行个礼转身走人,回了西岐,不和这条顽固的黑龙继续犟下去。姬昌是最看重家庭亲情的,其他什么都有的商榷,这点不行。

看着姬昌远去的背影,殷寿罕见地叹了一口气。殷寿也知道,殷郊知趣,不会主动在自己眼前晃悠,自己也有意规避,可躲得了一时,躲得过一世?况且龙能够永生,早晚都得走这一步,他这么犟也是想逗逗姬昌,若是姬昌能软着性子劝劝自己(用身体更好),他也不至于拒绝,顺着姬昌给的台阶下台,可怎成想姬昌异常执拗,殷寿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僵持着到了现在。

今天是姬昌跟随伯邑考旅行的第五天,也是姬昌不和殷寿联系的第七天。在出发前,姬发给殷寿送来一部手机,说这是人类的科技,这个小小的铁块能够实时传递声音和画面,三个小家伙天天给皇爷爷发他们在人间游玩的记录,里面有高楼大厦,也有名胜古迹,几个小孩子就像是小小通讯兵,时时刻刻向皇爷爷报告爷爷今天说了什么,见了谁,心情如何,有没有提到皇爷爷。姬昌说到做到,时时刻刻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殷郊调制的精力药水,时不时来上一口,虽然顶不上精气管饱,但好在饿不着。

殷寿既想让姬昌吃点苦开口求自己去,又不忍自己的王后挨饿受罪,别扭在心里,不爽在脸上。

殷寿已经连着好几天在上朝的时候痛斥群臣,理由过于牵强,就连一向宠溺侄子的比干都连连摇头,殷寿心情不好的理由他自然懂。他一向和姬昌投缘,也清楚殷寿心里的症结所在,帮谁都不占理。倒是闻仲,在看出其中端倪后,私下找到比干,说还是你作为叔叔出面,让大王去人类社会微服私访,随便找个理由,就说是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吞并的价值。

比干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让我去啊?

不然呢,除了你还有谁能制得住他。闻仲眉头紧锁。

“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制得住。”比干甩甩衣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和他老侄儿坐下来好好谈谈。

比干见了殷寿,问他最近身体不适吗。

殷寿摇摇头,把手里的奏折用龙炎烧毁,骂了一句“妄议新政,妖言惑众,该死”。

比干挑眉,说你看看,大臣胡言乱语,叫过来训斥一顿,甚至拖出去砍了都行,你怎么又浪费纸。

殷寿瞥了他一眼,问:“王叔是寻个由头来训斥我的吗?”

“不,不不不,”比干见这条黑龙心情烦躁,也不去触他霉头,干脆随便抛出一个理由,“我是觉得,人类的科技这么发达,听说都无纸化办公了,大王何不去考察一下,是否能在我大商推广,以后也免得积攒一堆公务。”

殷寿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王叔所言极是,那我就去人间看看。”

说罢殷寿就空手画了一个魔法圈,那套白金色的朝服都没换,带着一身的玉佩丁零当啷跳进传送门,没了踪影。

——

殷郊觉得他有点对不起老丈人。

殷郊虽说是殷寿的亲儿子,但他的出生就是为了针对殷寿。当年巫师和龙族开战,他的舅舅姜桓楚不愿正面冲突,让妹妹,也就是殷郊的母亲姜后前往朝歌偷一颗龙蛋回来,研究龙的习性和弱点,反过来对付龙族,怎奈那个时候朝歌没有龙蛋,姜后不甘白跑一趟,正巧赶上一次庆功宴,殷寿作为第一功臣,却不及殷启半分受重视,独自跑到一处偏僻的院落想要挑几个奴隶发泄欲望,姜后趁机用药水迷倒了龙,用魔法从殷寿身上取了龙精,带回东鲁,和自己的卵结合,才有了殷郊。

在殷寿看来,殷郊生来的任务就是杀死自己,所以不得不防。“自己的儿子是一件致命兵器”,殷郊也能够理解父亲的忌惮,但他看到姬家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还是有些羡慕,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份父子亲情。

这些姬昌都清楚,虽然殷郊没有表露,但姬昌就是知道,这也是姬昌这么想要殷氏父子互相接纳的原因。

“我并不埋怨他,昌伯,其实换做是我,我一样也会提防,毕竟这是龙的本性,”殷郊私下对姬昌说,“龙就是这样的,多疑,善妒,固执,在我看来,他能够允许我和姬发成亲,留有子嗣,触碰权力的中心,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您也别和他置气了。”

“他要是有你一半的明事理就好了。”姬昌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魔药,营养水的味道不好,发苦,发涩,从舌根一路辣到胃,姬昌皱了皱眉,他当初真的应该强拉着殷寿把他的精液统统榨出来。

“父亲,今天晚上给大王打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吧,都这么多年的伴儿了,我自打记事起就没见你们闹成这样过。”姬发也跟着打圆场。

“父亲,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年纪最小的姬诞拉着姬发的手问,“我这次可以和你和爷爷一辆车吗?我有点怕崇大伯。”

“好啊。你最乖,自然可以。”姬发蹲下,在小儿子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看向姬昌。

姬昌点点头。

他们已经在人类社会过了许多天,今天将是最后一日,过了今晚,第二天便能到达北崇的地界。他们在这座城市里见到了一个表亲,吕公望。吕公望很显然很熟知这座海滨城市,他向众人介绍了一个很适合魅魔们去消遣的地方,是一家吸血鬼开的酒吧。

这间酒吧好巧不巧,落在他们的旅馆正下方,有一条通道正通酒店客梯。酒吧老板是吸血鬼,老板娘是魅魔,这所酒吧为了方便族人用餐而建。里面大概是被施了魔法,在外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小里小气的酒吧内里宽敞无比,卡座吧台舞台舞池应有尽有,略微昏暗的灯光将内里的暧昧气氛烘托得浓烈,里面满是前来猎艳的男女和想要享受二人时光的情侣,姬发的三个孩子不能进,被安排去在商场里逛吃,几人一进酒吧,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四个类型各异的帅哥和一个儒雅恬静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出众的外表和独到的气质令所有人都本能地看向他们。

更何况,他们坐在那里,就凝聚了怪物世界的最高权力。酒吧中的吸血鬼和魅魔暗暗向他们行礼,随后带着他们的猎物飞快地离开此地,剩下一群毫不知情的人类与这几个顶尖怪物同处一室。

姬昌肚子有点饿,喝下最后一口药水,便双手搭在膝盖上,翘着二郎腿,半眯眼睛欣赏酒吧的音乐。轻快的爵士小调搭配上适当的吵杂,令姬昌有一种回到了年轻时候,怪物世界内的人类尚能称王的时候。那个时候即便对习惯吸取人类精气的魅魔来说也绝对不值得怀念,人类可以杀死一切怪物,包括龙,他们才是食物链的顶端,直到殷寿出现,一切才以人类的绝对失败结束。

姬昌算是怪物和人类战争的见证者,他不偏向任何一方,他认为虽然没有怪物的利爪,但人类数量比怪物多上太多,一开始整体也算是势均力敌的程度,本不应被怪物们以摧枯拉朽之势连根拔起,只是因为不停的内耗和决裂,才加速了他们的灭亡。人类总是这样,在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可怕的凝聚力和意志,却又在暂时度过难关后将枪口对准了同类。不知这里的人类是不是也一样。

一曲终了,姬昌抬起头,环视四周。

魅魔身上的独特气质总能吸引到人,崇应彪和伯邑考显然经常出入此类场所,为了表示已婚的身份,二人已经旁若无人地开始亲吻,那些想要对狼王狼后搭讪的人也悻悻而去,倒是殷郊和姬发,装作一副不熟的模样,将被吸引的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自己一个老头子也没什么玩乐的心思,人类社会的洋酒味道不错,姬昌尝了一口面前的鸡尾酒,是伯邑考为他点的,很合口味。

“父亲,我有点饿,和应彪先回去了。”伯邑考压低声音对姬昌说。姬昌点点头,正巧一旁姬发和殷郊也玩心大发,说要到舞池,姬昌也由着他们去。

“我这个老头子就负责给你们看着喝的。”姬昌笑眯眯地说。殷郊和姬发,一个进了舞池,用他那一身腱子肉主动出击,另一个到了一个空着的卡座,守株待兔。

年轻人,玩挺花。姬昌又笑了,摇摇头。

“您好先生,那边有一位先生为您点了一杯酒。”酒保端着一杯橙红色的饮料,毕恭毕敬放在姬昌面前。姬昌朝着酒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打扮同样儒雅的青年男子向他点头示意,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这是什么酒?”姬昌随口问。

“激情海岸,”酒保低声说,“那位先生说,要让您知道这杯酒还有另一个名字,海滩性爱。”

求欢的意图溢于言表。

姬昌对他点头回礼,但他并不打算饮下这杯饮料。姬昌并不想给他任何想入非非的机会,自己有伴侣,并且已经结了契,打上龙印,从肉体到灵魂都属于那条龙,不论殷寿在不在场,他都不能,也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那个人也没有穷追猛打,向姬昌举杯,再也没了表示。

但姬昌不做出格的事的前提是殷寿没有挑衅。在拒绝了那个年轻人之后,姬昌的注意力被一阵骚动吸引,向四处远远望去,殷郊和姬发已经抱在一起啃了起来,而另一边,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成为了整个酒吧的中心。

来者长巨姣美,风度翩翩,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手臂上搭着一件风衣,络腮胡修饰出硬朗流畅的下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高挺的鼻子和凸起的眉骨被灯光打下一片阴影,淡蓝色的眸子即便在阴影中也闪闪发光,正在一群年轻男女的簇拥下一步步向酒吧内走来。

殷寿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姬昌波澜不惊地想,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姬昌本以为殷寿会径直找到自己,怎料殷寿在距离自己几步的距离找了个座位坐下,在他附近的人瞬时凑了上去,用一道人墙将二人分隔开,贴在殷寿身上问叔叔是哪里来的,我可以喊你daddy吗。

“你们当然可以喊我daddy,”殷寿佯装出一副温和的模样,把手轻轻放到年轻女人的肩膀上,“我没有女儿。我一直很羡慕有女儿的人,也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

好吧,在点我呢。姬昌又笑了一声,拿起面前的酒又喝了一口,想看看殷寿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殷寿眼神在人与人的轮廓中精准地定位到他的王后,死死盯着姬昌,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不生气不吃醋——姬昌甚至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酒——殷寿知道姬昌如此淡定的原因,和魅魔结契的个体若是和其他人发生关系,会立刻暴毙,姬昌知道自己不会铤而走险,但他真的不会吃醋吗?

殷寿不相信,姬昌这样看重情义的人会圣洁到不会吃醋。

“我可以做您的女儿,daddy……”几个女生靠在殷寿身上,丰满的胸脯贴在他的小臂和后背,殷寿几乎被女人围了起来,被挤到外围的男生们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个劲地往里凑,有一个身形小的,身体轮廓和姬昌如出一辙,被殷寿一把攥住胳膊,好似要将即将跌倒的他扶起,拉着他坐到自己腿上。

“我也想喊你daddy……”这个男人见自己被特殊对待,一个劲地往殷寿怀里挤,夹着嗓子撒娇,还不由分说拉着殷寿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

“当然可以,亲爱的。”

“daddy是外国人吗,这么帅,口音听起来也不太像本土的。”有一个女生问。

“算是吧,”殷寿笑,故意把那个男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一点,贴在他的耳边说,“你看起来和我妻子很像。”

姬昌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刀子一般扎在殷寿身上。

大家似乎并不在意殷寿已婚这一点,反而觉得更加令他魅力四射,七嘴八舌地问他的妻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的妻子……”殷寿一边说一边瞥姬昌,“他是个很瘦弱的人,身体不太好,脾气也犟,嫁给我的时候带着两个儿子。我很爱他,但他似乎没有那么喜欢我,起码没有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前些日子,我和他吵了一架,他再也没理我,所以我想,也好,趁这个机会出来玩玩。”

好一个风流的已婚男人。姬昌的眉头皱了起来。

人类有的时候真的会因为一个人的外表而双标,殷寿就仗着自己英俊的面貌,把婚内出轨这件事情搞得像什么风流韵事,爱情传奇,那些被他的容貌迷倒的人类跃跃欲试,都想成为那个能够爬上他的床的幸运儿。手指、嘴唇、胸部,大腿,纷纷贴在那条风流黑龙的身上——这个时候姬昌才意识到,自己独占了殷寿多久,殷寿也收敛了多久。

殷寿作为一条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黑龙,他的本性就是霸占更多的雌性,将她们变成自己的附属,拥有旁人无法企及的繁殖权,多多益善,只要他愿意,随便一个眼神,勾勾手指,就足够让男人女人爬满他的床,填满那些空置的宫殿,但殷寿并没有这么做,他倔强地拒绝了旁人的求欢,压制了自己的本能,停止散发他那该死的魅力,拒绝更加有生命力和生殖力、更加顺从乖巧的年轻人,只为了和自己这样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共享极乐,而姬昌,虽然理智上明白这一切,但因为殷寿做得过于优秀,将一切可能性都切断在萌芽之中,才在情感上给了姬昌绝对的安全感,一种“殷寿只属于我一个”的安全感。

以至于姬昌有些习以为常,下意识地认为殷寿只能属于自己。

今天,只靠着殷寿几句话和一张脸,姬昌便凭空出现了这么多无法匹敌的年轻漂亮的对手,姬昌不可能不吃醋。姬昌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直到酒水洒出了一些,他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用纸巾擦干液体,抬头却看见殷寿一脸餮足。殷寿看到了姬昌方才的失态,魅魔酸溜溜的慌乱令他心花怒放,他故意稍微岔开腿,允许那些人钻到他的双腿间,摆弄出各种暗示性极强的姿势,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装作不经意,触碰到了西裤下一大团令人惊叹的玩意,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好,你要这么玩是吗,姬昌显然陷入了一种名为“愤怒”的罕见的状态中,他冷笑了一下,眼角瞥到方才那个年轻男子请自己的“沙滩性爱”,姬昌握起酒杯,而那名男子显然有时刻关注姬昌,一瞬间用殷切热情的目光对上了姬昌的眼睛。

在两个男人惊诧的眼神中,姬昌将这杯酒一饮而尽,并将酒杯向他们两个人的方向展示。

这算当着殷寿的面,接受了男子的求欢。

很好,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

在男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殷寿早已愤怒地起身,走到姬昌身前,一把捞起他“瘦弱倔强的妻子”,将人类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尖叫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把姬昌抱在怀里,离开人群,来到了卫生间的一个隔间中。

“殷寿……”姬昌话音未落嘴巴便被一只大手捂上,他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

殷寿贴在姬昌的耳边呢喃:“了不得,你还认得我?”说罢在姬昌脸上狠狠地嘬了一口,猛吸了一口他的气息,因为没有被浇灌,魅魔身上的莲花香味淡了许多,反倒是沾染了不少生人的气味,殷寿怒从心头起,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犟种魅魔干到晕过去,但他强压住怒火,松开了姬昌——耐心,耐心一点,不能自乱阵脚,给这个挑战自己权威的风流魅魔一个漫长的惩罚。

松开姬昌,殷寿弯着腰,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小个子魅魔,微微摇摇头,不知是在否定什么。殷寿反手锁上隔间的门,里面打扫得很干净,但殷寿还是觉得不够,黑龙用魔法在一瞬间将隔间彻底扫个了干净,捏着姬昌的细腰,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那个年轻人,那么好?令我忠贞高洁的王后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他的邀请?”黑龙醋意大发,在魅魔的耳边质问,“需不需要我把他的肚子剖开,放个风筝让殷商的人都看看里面装了什么花肠子?”。

姬昌低声笑了几下,虽然明白龙这是在别扭地撒娇吃醋,但话语里的杀气已经蒸腾而出,若是现在不好好安抚,这个桀骜惯了的商王绝对说到做到。姬昌主动抱上殷寿的身子,说:“比不得大王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我是担心大王看上了某个漂亮才俊,才不得已找条后路。”

行,又成了我的错了。殷寿也习惯了姬昌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些歪理,他也乐得坐实自己道德低谷的人设,毕竟有些事只有流氓才干得。

流氓调戏圣父才有趣,不是吗?

“他们比不得你,”殷寿声音轻柔,手在过于细窄的腰上游走,仿佛一条毒蛇,来到了那两团躲藏在布料下的软肉上,用力揉捏,“你比他们好,不论洞还是水,你比他们任何的一个都要多。”

姬昌一听红了脸,抬手想给这个恬不知耻的老魔王一巴掌,怎料被殷寿推倒,坐在马桶盖子上,借着从头顶落下的光,依稀可以看到龙的西裤已经被顶起一个帐篷,尺寸可怖的龙屌已经硬了。

姬昌饿了这么多日,早在被殷寿抱起的时候就已经被龙的味道缠住,饿得不行,这几日强压下来的食欲令他饥肠辘辘,身体先于理智,下面的小洞已经为了接纳这根怪物变湿,可殷寿迟迟没有动静。姬昌并着双腿,看着殷寿,不知为什么一向肆意妄为的黑龙会如此淡定。在往日,殷寿早已经扑上来把自己的衣服撕成碎片,今天吃错了药,只是在面前站着,什么都不做。

“姬昌,一切因你而起,你得负责。”殷寿喷了一个龙息。

熟悉又思念的气息缠绕在姬昌的身体。姬昌是个重情义的人,心里装着殷寿,怎么有不惦念的道理,每次看到两个儿子和他们的伴侣恩恩爱爱,他总也会叹气,心想为什么我的伴侣怎么不愿意陪着我。

希望殷寿能和殷郊改善关系不假,希望伴侣能够陪伴自己旅行也是真的。姬昌咽了口口水,抬眼看着殷寿,惊讶地发现那条龙脸上浮现着一丝笑意,一丝服软又宠溺的笑。这个表情姬昌见过太多次,每次殷寿想要迁就自己的时候,都会用这个表情。

好吧,既然他愿意因为自己让步,自己也愿意配合殷寿玩点花样。

两个人心眼都多,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姬昌决定今晚上不论殷寿想做什么都可以,其中就包括了现在大来来表露出来的,口交。

“过来点。”姬昌说。殷寿乖乖向前走了一步,随后便感觉裤链被拉开,一只有些凉的手握上了他已经勃起的阴茎,灵巧地将它从内裤中掏出来,顺着裤链的口翘在姬昌面前。

雄性巨龙的气息打在姬昌的脸上,唤醒的不单单是食欲。姬昌双手握着殷寿尚未完全勃起的阴茎,探出舌尖将马眼上流出的前液卷到口腔中,精气虽然不多,但完全打开了姬昌欲望的开关,他张开嘴巴,把这根阴茎含到嘴巴里,比鸡蛋还要大上一圈的龟头彻底撑满了他的口腔,年长的魅魔一边吸吮一边向内送,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包裹住牙齿,避免碰疼了殷寿。

姬昌并不经常口交,向来是殷寿主动,舔他的下面。殷寿很少得到被姬昌主动服务的殊荣,但不代表姬昌不善于这么做。魅魔们天生懂得如何取悦伴侣,在姬昌的吸吮和舔舐下,殷寿很快完全勃起,硬邦邦的一根顶在魅魔的咽喉,还有半根留在外边,上面水津津的,随着龙的脉搏轻轻跳动。

姬昌放松喉咙,在龟头突破那圈紧窄的肌肉后猛地收紧,用吞咽的力量给了殷寿一次深喉,突然的刺激令殷寿发出一阵低喘,不停吸气,扶着腰才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刺激搞得丢盔卸甲。

姬昌在心中笑了几声,随后又给了殷寿几次深喉,只听得巨龙的喘息变成了低吼,还夹杂着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腰也开始本能地律动,一下下操他的嘴巴,把前液送到魅魔的喉咙里。

姬昌含着龙屌,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不知是难受,还是故意这样来刺激殷寿快点射精。殷寿低下头,正好对上了魅魔晶亮的眼睛,那双平日里纯粹又正气的眼睛,此时却满是情欲,殷寿看得小腹一抽,急忙把阴茎从姬昌的嘴巴中抽出来。

“怎么了,大王?”姬昌以为是自己弄疼了殷寿,有些不知所措。姬昌的声音有些哑,令殷寿有一种他的嗓子是被自己的热度烫伤的错觉。

殷寿摇摇头,示意姬昌背对着自己跪在马桶上。姬昌乖乖照做。殷寿带着几分报复的意思,将姬昌的裤子脱下来,团在膝弯,露出那道已经湿漉漉的肉缝,手指在两瓣蚌肉之间滑,整个指尖都沾满了滑液之后,在饱满的阴蒂上掐了一把,满意地看着他的魅魔周身抖了一下,扯出一个坏笑。

“依我看,还不够湿,贸然插进去会伤了你。”殷寿环着姬昌的脖颈,将他提起来,贴在自己前胸,另一手揽着他的双腿,将阴茎从他的大腿肉之间穿过,借着小穴泌出的润滑,紧贴着下面两个小洞的入口一下一下滑。

“大王,这是……”姬昌被磨得难受,两口穴饿的要命,一个劲地向外流水,从内而外湿透了,可那根垂涎的肉棒只是在门口蹭了蹭,带走了里面的润滑,劈开柔软的腿肉,顶在魅魔的囊袋上。

“这里可是卫生间,亲爱的,”殷寿贴在姬昌的脖颈处,一边亲吻一边呢喃,好像世间最为温柔的情人,大手在姬昌身体上摸索,来到了已经勃起向外滴答精水的阴茎上,“你这样的体面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进食呢?”

一句“亲爱的”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直白又露骨的言语令姬昌本能地颤抖,下身的水又滑又多,在龙屌的摩擦下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漏出来。龟头擦着肉花的中心,顶过敏感的阴蒂,把腿肉磨得发红,龙的性器属实是作弊利器,纵然没有实质性的插入行为,这种挑逗类似前戏的交合却不知怎的令姬昌闷哼一声,在殷寿的怀中高潮了一次,他被殷寿握在手心揉搓的阴茎向外流淌白色的精液,在掌心的玩弄下传来尖锐的快感。

“我没想到你这么敏感。”殷寿惬意地继续摆动腰肢,顺手在姬昌的臀肉上打了一巴掌,命令他夹紧一些,操腿根的同时又含上姬昌的嘴唇,将他的闷哼统统止在喉咙中,手上的力气不减,一个劲地揉搓折磨那个已经开始有些发疼的龟头,直到姬昌又一次浑身颤抖,射出精液的时候,殷寿也松了精关,和姬昌一起射到了卫生间的地面。

本就饥饿,又被这么搞了一通,姬昌只觉得饥渴难耐,正想着要抱着殷寿,就算是求也要让他喂自己的时候,姬昌觉得自己的肉穴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姬昌低头一看,有一根白色的电线落在双腿间,线的另一头还垂着一个小巧的拉环,而殷寿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很明显,这条黑龙还有其他的坏心思。

“这是人类社会的玩具,叫什么……遥控跳蛋,会自己动。我想,这很适合你这样,远离伴侣又寂寞的魅魔。”殷寿的语气依旧和蔼,但眼神冰冷,他又一次回忆起刚刚进酒吧时候的场面,那个卑劣的年轻人觊觎自己的人,大胆露骨地用一杯酒调戏了他,人类的眼神在姬昌身上黏着,上上下下地打量,脑子中或许已经在勾勒他裸体的模样。

人类的轻佻殷寿心里有数,并没有激怒殷寿。令殷寿生气的是姬昌竟然没有当场拒绝,而是收下了这杯酒。龙的善妒天下出名,他绝不允许有人打他的伴侣的主意,这个人类一定要付出代价,同样的,给了这个人类希望的姬昌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我也不知道会动成什么样,不如你亲身体验一下?”殷寿笑着打开了开关,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姬昌的女穴中漏出,那个圆圆的东西在小洞中开始震动,紧贴着敏感的内壁,姬昌惊呼一声,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却把这颗跳蛋吞得更靠内。

殷寿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举在胸前,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模样,但脸上诡计得逞的笑容毫不掩饰:“饿了这么多日,不如现在回房间去,我定会好好款待你。”

重点并不是款待,而是回房间。姬昌颤抖着身子,两条腿被含在下面的跳蛋震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扶着墙站起身,手颤颤巍巍地想要整理好衣衫,殷寿又凑了过来帮忙,帮姬昌穿衣不假,可他更是在已经有些发烫的敏感处到处揉捏,小指勾着圆环,将跳蛋向外拉一点,然后松了力道让肉穴挤压着向内吞更深。姬昌闷哼一声,失了力向前倒在殷寿身上,不停地低喘,手攥着殷寿的衣服,红了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求他,里面动太狠,他站不起身,迈不开腿。

“我抱你回去。”殷寿一挑眉,动作利落将姬昌横抱到怀中,大步流星地出了盥洗室,一副正派君子的模样,好像他只是抱着不胜酒力的朋友,大大方方的,丝毫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性爱的样子。

没走两步,殷寿驻步,歪着脑袋审视面前试图觊觎王后的人类。那个人看起来一米八的个子,大抵是因为常笑,眼角有了些许鱼尾纹,看起来三十岁后半的年龄,打扮得体,浑身上下满是姬昌青睐的儒士风范,正戒备地盯着殷寿。

“您好,请问他……”

不等他话毕,殷寿不轻不重地扔了一句“不劳挂念,他是我的伴侣,我自会照顾好他” ,抱着姬昌从他身边经过。

姬昌想看着殷寿,想劝他别这么小心眼,那个人也只不过是关心,不必太过于敌视,怎料下身的紧急情况还没解决,只要一张口,随时有呻吟泄露的危险,只得清清嗓子,把脸埋在殷寿的胸前,无声地试图熄灭殷寿的怒火。可此举在殷寿眼里就是在为那个人类开脱,殷寿深吸一口气,手托着姬昌腿弯,收紧力气,把魅魔的双腿夹更紧,连带着小肉洞里的跳蛋也夹得更紧。震动比方才更加剧烈,姬昌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身体小幅度地发抖,肌肉在殷寿的手心下收缩。

殷寿见他顺从的模样,满意得很,便不再纠缠,抱着他的魅魔来到了酒店客梯下,在一干路人好奇的目光下亲昵地问姬昌房间号。姬昌脸皮薄,不肯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他能感觉到下身的水越来越多,逐渐泛滥,顺着前后两个小口向外越流越多,被动打湿的布料黏在私处,难受得很,他试图扭动身子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结果不知怎的,把跳蛋挤到了肉道的敏感点上,他周身一颤,一大股液体从双腿中间喷出,结结实实洇在内裤上,带着一声哭腔,将脸埋得更深。

殷寿见状,突然改了主意——他原本想让姬昌在众人面前失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儒雅随和的人在自己手下如此淫荡,但有乱纲常,姬昌一定会因此不满,倒不如换个方式,反正他知道房间号,方才他只是想听姬昌淫叫。

殷寿抱着姬昌进了步行梯,同时偷偷地将跳蛋震动提高了一个档。

——

楼道里尽是感应灯,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微小声响足够让灯光点亮,可殷寿这一路直上五十层,只有几个楼层洒下灯光。殷寿把姬昌抱得更紧,漂浮在地面上几公分的高度,模拟登梯颠簸,姬昌被他搞得实在爽得受不了了,窝在殷寿怀里高潮了几次,声响惊起灯光,殷寿打趣他风骚得很,真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高潮时的模样。

姬昌想锤他两下,但拳头也软绵绵的被抽了力气,比起抗议更像是调情。

等到殷寿终于飘到了房间前,被魅魔的模样搞得早已心痒痒的黑龙动动手指,用魔法在房间的门上做了点手脚,房门打开,电源自动接上,大床房尽头中一扇落地窗几乎能将半边城市的灯火和黑暗无边的海洋尽收眼底。

殷寿将姬昌放到床上,扯开他的衣服,把已经被淫水浸透的内裤放在姬昌面前:“这么喜欢?那多含一会吧。”

说罢不等姬昌反应,便将几乎算得上小巧的姬昌翻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自己也脱了衣服,欺身压上去,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放在两块臀肉之间,借着滑液在后穴上蹭。

姬昌饿坏了,小洞又被逗弄,本能地耸腰迎合殷寿的老二,小口一张一合,想让他快点插进来,一口一个大王,邀请之意溢于言表。殷寿喜欢这样主动的姬昌,握着阴茎对着小洞插进去,不等姬昌适应便破开那条已经足够柔软的肠道,深深地埋进去,几下就干开了结肠口,将饱满的龟头塞到火热的结肠中,抓着他的腰一个劲地操,享受久违的热度。

姬昌叫了一声,攥着床单,腰向下塌,翘起屁股迎合殷寿一次次毫不讲理的动作,后腰上的淫纹发热,控制不住本能,只想让殷寿狠狠地干开自己,然后射进来。殷寿自然如此做了,只是殷寿更进了一步,摸索到跳蛋的遥控,将开关调到最高,在姬昌拔高音调、终于无法再压抑的淫叫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姬昌的身子本就柔软火热,前面含着一个时刻旋转振动的玩具,一阵阵新奇的快感冲上大脑,他本能地夹紧闯入身躯深部的东西,想把里面的东西统统绞出来,可已经被玩到彻底熟透的身子在殷寿的攻势下彻底软了下来,被恶龙按在床单上毫无保留大开大合地操干,前后的水喷了一次又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含着殷寿的性具,已经软烂的肠肉包裹着滚烫的巨物蠕动,才在殷寿一阵低吼中得到了一直渴求的珍馐。

龙的精气浓厚,慷慨又大方,殷寿履行诺言,款待了他的魅魔一次。

但不仅仅只喂一次。

殷寿抽出阴茎,如果龙愿意,没有不应期的龙的阴茎可以一直勃起射精,直到他霸占的雌性怀孕为止。殷寿的手指在已经湿透的肉花开口拨弄,看着小巧的阴蒂充血,手指顺着甬道探入,触碰到了依旧电力十足的小跳蛋,为了确保接下来的性爱的愉悦,殷寿又用魔法为它蓄满了电。殷寿的手指送这颗几乎算得上疯狂跳动的玩具向姬昌的身体内部走,直到再也无法向内,跳蛋彻底顶到那个小肉袋的盲端,紧贴着宫口旋转。

敏感的宫口被一个质硬的东西贴着震,姬昌瞬间便到了高潮,一股清液顺着殷寿的手指从小洞入口喷出来,姬昌小腹一抽一抽的,爽得顾不得什么廉耻,本能地摆腰,想把这个小玩具吞进去。如此一来殷寿又不乐意了,他知道自己这样看起来感觉就像一个不成熟又任性的飞醋坛子,可龙的本性就是嫉妒一切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事物,包括一个只会震动的小玩具。

抽出手指,殷寿臭着脸双手揉捏姬昌的屁股,干干瘦瘦的人全身的肉似乎全都长到了这里,把两块饱满的肉揉捏挤压变形,把藏于其中的小洞拉扯开,又一次将狰狞的阴茎埋进去,开始新一轮的动作。

隔着薄薄的肠肉,子宫能够感受到殷寿性器的分量,又粗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填满姬昌后面的洞,蹭着前列腺,把五脏六腑弄乱了顺序,而姬昌却能在这种近乎折磨的行为中获得快感,失了心智。

这次殷寿又玩了点心眼,他实在太熟悉姬昌的身子了,能够在他的呻吟或小动作中判断他是否要高潮。魅魔每次高潮都会伴随着女穴的抽搐,一股股淫液从身体里喷溅出来,殷寿踩着姬昌高潮的前一秒从他的屁股里抽出阴茎,欣赏魅魔潮吹,同时也欣赏因为高潮时无法得到肉棒享用的无助和绝望。

姬昌想要那根大鸡巴想得几乎要疯,魅魔的本能已经全然战胜了他的理智,饿了那么久只吃了一顿,和殷寿做了这么久只有自己在单方面消耗,他想要被狠狠地干,不想只含着这个圆球,用机械的快感令他反复高潮,他的伴侣明明就在身边,可他现在可怜巴巴地只能在潮吹后靠着用肉花磨蹭已经彻底打湿的床单抚慰身体,现在已经不单单是魅魔进食的问题,这次肌肤之亲是单纯的性爱,比起被喂饱,姬昌更想被亲吻,被抚摸。

他实在是,有点过于想念被殷寿宠爱的感觉了。

“殷寿……大王……”姬昌带着哭腔呢喃,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嗓音沙哑,可听在耳朵里有说不尽的甜腻,尾音颤动,往殷寿的心里添了一勺蜜,甜得老龙心颤。只是普普通通两个代称,没有其他任何言语,便足够让殷寿接收到魅魔服软央求的信息。黑龙并没有迟疑,拉着跳蛋的圆环扯出来,玩具带出来一大滩春水,也榨干了魅魔的力气。

姬昌瘫软在床上,被龙翻成仰躺姿势,捏着脚踝提起下半身,双腿折在胸前,露出已经有些红肿的阴穴,一根坚硬的肉棒不费力气埋了进去,一点点向内插,龟头顶在了脆弱敏感的宫口,那里被玩具震得酥麻,余韵尚未过去,被龙屌钉了几下,就软得门户大开,吞下了这颗刑具一般的玩意。

又软又湿,温度高得几乎能把阴茎融化,又紧得可以把它夹断,殷寿咬着后槽牙开始操干多日不曾触碰的地方,黏答答的水声随着肉体拍打,殷寿的身形能够将姬昌彻底遮挡,从殷寿身后看去,这个暴虐的君王似乎只是在和一张湿床单较劲。他的王后躺在他的身下,自愿承受王野兽一般的交媾,尽管这样的交合几乎算得上折磨、性虐,但王后愿意,也有能力照单全收。

殷寿的操干多么暴戾,他的亲吻就有多轻柔。姬昌给了他最大的耐心和信任,随便他在自己身上发泄欲望,多年的陪伴也给了他们无比的默契,殷寿听到姬昌的声音渐渐放低,夹着他的地方也开始抽搐,心知魅魔要高潮了,便也不再为难,亲吻着姬昌的脸颊给了他今夜最后一个高潮,将所有的精液都留在了这个温暖的囊袋之中。

——

姬昌累坏了,身子蜷在殷寿的怀里沉沉睡去。殷寿则抱着姬昌,看着他平静的睡颜,琢磨如何把明天加入旅程这件事不露边际地告诉姬昌。他是王,王不能低头,可他偏偏为了自己的王后低了头。

姬昌的口袋里,手机嗡嗡作响,殷寿勾勾手指,隔空将它取来,熟练地解开密码——密码是殷寿的生日,这是殷寿要求姬昌设定的——看到了殷郊和姬发发来的消息,问姬昌能否看管一下他们的三个孩子。

殷寿“滚”字尚未选定,姬昌便主动抱上来。魅魔总是在不经意间把龙的心勾起千层浪,姬昌很明显睡迷糊了,眼神迷离地盯着殷寿,露出一个在清醒状态下绝不会对殷寿露出的笑,对着“梦中的”殷寿,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随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殷寿继续睡了过去。

殷寿心一惊,手一抖,那个“滚“就以拼音的形式发了出去。

但这不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殷寿又一次迅速起立的大兄弟。

怎么和个刚开荤的处男似的……殷寿皱着眉板着脸想,轻轻抬起姬昌的腿,将阴茎塞到他依旧水津津的小穴里,小幅度晃腰,鬼使神差地又一次亲上姬昌的嘴唇。

END

Summary:不要惹一条容易吃醋的龙,尽管他忍了你许多次,尽管他在你的主场作战,尽管他表现得根本不在乎那个吃醋的对象。

老头环(Lotus Ring)(荷花回环/莲花圈,怎么翻译都随便) 黑龙殷寿x魅魔姬昌 龙有两根JB,魅魔有两个洞 各章节可以独立阅读,串联又是一个整体的故事 本篇为第四章 ←上一章

殷商美食家黑龙先生想吃冰镇芥末章鱼脚

怪物王国的权利交替比人类社会的要简单许多,怪物大部分并不贪图权力,它们拥有人类所羡慕的永生,永恒成了一种诅咒。人性中对永远立于权力之巅的贪婪仿佛对怪物过敏,大多数的怪物掌权者在日复一日的统治中感到疲惫厌烦,每每这个时候,他们会寻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将大小事务统统交接完毕,落个一身轻松,要么归隐山林修行,要么做个富贵闲人。

北海七十二路诸侯的总领袁福通也到了解甲归田的时候。作为北海目前最高权力掌控者,他并没有子嗣,自从姐姐姐夫在许多年前死在现代人类海盗的手中,他便抚养了襁褓中的外甥黄元济,把他视如己出,现在也到了权利交替的时候。

 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袁福通也如此认为。他询问过外甥的意见,是想指婚还是自由婚配,黄元济一开始支支吾吾,最后红着脸对叔叔说,舅舅,我想求取殷商魅魔为妻。

魅魔,可以说是袁福通一辈子的痛。他最爱的那个魅魔,也是现在所有魅魔的首领姬昌,心甘情愿成了商王帝辛的伴侣。往事不堪追忆,虽然心痛,但袁福通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对姬昌的爱恋,以至于北海乃至殷商本土都流传着北海领主爱慕商王王后的传言。

袁福通有贼心没有贼胆,他知道姬昌的心思,那个圣人既然认准了殷寿这条老黑龙,便不会改变选择。袁福通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坏了姬昌名声,为他徒增烦恼,也正因如此,他们已经多年未见。

并不是殷商和北海没了交往,每五年姬昌都会在殷寿忙于政事的时候以西伯侯的身份巡视殷商的诸侯国,去东鲁,去北崇,去南都,但偏偏不到北海。似乎殷寿和姬昌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北海这个地方,每次出使,来的都是姬昌的儿子伯邑考。伯邑考一表人才,一开始袁福通以为姬昌对自己有情,出于对自己的亏欠,想要让伯邑考和亲到北海。他也动了给伯邑考和外甥牵线的心思,但怎料北崇捷足先登,狼人把西伯侯世子抢了去,伯邑考和崇应彪两个人琴瑟和鸣,姬昌的小儿子姬发又在伯邑考和亲次年公开了和东伯侯侄子殷郊的恋情,袁福通一时没了合适人选,又赶上南海鲛人反叛,他和黄元济前去平叛,最近才平定,耽搁到现在。

现在外甥主动提起联姻的事,袁福通随口问有没有合适人选,黄元济一脸羞涩,说有。

袁福通又问,是谁。

外甥说,论辈分还是姬王后的外甥,吕公望。

——

袁福通求亲的折子一到,殷寿就觉得这只北海章鱼怪没安好心,假借求亲之事来恶心自己,觊觎姬昌。姬昌连忙劝他看完折子再说,搞不好真的只是为他的外甥求亲。

“也就是你,信他。”殷寿略显嫌弃地翻开折子,一团龙炎在他的指尖跳动,随时准备烧了这张废纸,结果越看眉头越舒展,笑着对一旁的姬昌说他还真是只为外甥求亲,连对象都选好了。

“谁啊?”姬昌也见惯了这条龙的变幻无常。

殷寿没说,把折子递给姬昌,让他自己看。姬昌扫了殷寿一眼,细细读来。原来是袁福通的外甥在摧毁了人类海盗船之后救出了作为人质的吕公望,一见钟情。姬昌知道这件事,吕公望前些日子扭扭捏捏地找到族长,坦白了恋情。二人可谓不打不相识,一开始黄元济并不知道吕公望是魅魔,只是见他人长得年轻漂亮,被一群海盗绑上了船准备糟蹋。黄元济化出原型毁了船,顺手把湿漉漉的人救上岸,想问出他的家在哪里送他回去,结果被气得发抖的吕公望推到海滩上质问为什么妨碍他吃饭,他都饿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堆热乎乎的男人准备吃个够,被该死的八爪鱼搅了局。

吕公望和姬发是远房表兄弟,长相不同,性情倒是出奇的像,硬是按着黄元济狠狠地“榨”了一番,吃饱喝足才肯罢休。

也就是这一次饭局,黄元济彻底迷上了吕公望,两个人时常在海边幽会,直到前些日子才通了心意。

“你们魅魔喜欢吃海鲜?分我一根章鱼腿尝尝?”殷寿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注视姬昌,有意无意暗指姬昌救了袁福通。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姬昌怼了一句。

既然当事人都同意,这门婚事就定下来了。北海和殷商作对了多年,这次愿意求亲,自然是头等大事,殷寿大手一挥,愿意给北海最高礼遇,殷寿愿意带领家眷前往北海,由他亲自证婚。老朋友的外甥成亲,对象还是自己族群的年轻人,姬昌自然事事躬亲,忙前忙后,一晃半年过去,终于到了大婚那天。

殷寿带着姬昌、殷郊与姬发,还有一干随行人等来到了北海。站在北海荒凉一片的礁石上,殷郊为一行人施展防水魔法。

殷郊作为半龙半巫的混血,同时拥有两个种族最纯粹的能力,轻轻一挥手便让所有殷商的成员都拥有了能够在水下自由呼吸、活动的能力。他们站在作为婚房的灯塔前,通过北海的传送门来到了北海深处袁福通的领地。

这是第一次有外人来到深不可测的北海深渊,里面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所有居民都或多或少都展现出了鱼型,对殷商来客夹道欢迎。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出乎姬昌的意料。北海大摆酒席欢迎商王,但越是顺利姬昌越感觉奇怪。他了解殷寿,他知道如果殷寿单单是要扬大商国威,或者展示对北海的重视,最多派姬发和殷郊来,但他现在无比热情地来到北海,一定有他的考量。姬昌不愿意去算殷寿在盘算些什么,他看了一眼殷寿,殷寿已经喝了不少酒,微醺着笑看海底的舞女起舞助兴,但那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冰蓝色的龙眸冷静又清醒,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趁着自己忙和亲事宜的时候已经安排就绪。

“大王,在北海的地盘上,又是大喜的日子,还请不要节外生枝。”姬昌压低了声音,假借评价舞姿和殷寿耳语。

殷寿笑了一声,手藏在桌下捏着姬昌的腰,暗自把姬昌搂到怀里,贴着他的耳边问:“这算节外生枝吗?这么久没见,他看你的眼神和过去一模一样。你看看袁福通看你的眼神,几乎要当众烧光了你的衣服。”

“行了,孩子也都在,别当着他们的面耍小性子。”姬昌不着痕迹地把手搭在这条小心眼的老醋龙大腿上,示意不管袁福通怎么看自己,他都是站在殷寿这一边的。殷寿也相信姬昌的忠贞,但他另有打算。

袁福通和姬昌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到了大商。姬王后是袁领主的救命恩人,更是老情人,和商王结合纯属被逼无奈,每日承欢痛苦不堪,现在不能出使北海也是因为大王怕有情人相见干柴烈火——殷寿知道了内容后雷霆大怒,且不论这个谣言是谁传出来的,总归是和袁福通脱不了干系,旁人不晓得,他袁福通还不晓得是姬昌主动选了自己?若是姬昌恐惧痛苦,又如何能因为政见不同据理力争,如何能在退朝后笑着和自己拌嘴,如何能在自己身下软若无骨不停求欢?

他和姬昌确实没有殷郊和姬发那般张扬,但好歹也是冷暖自知,怎么嘴皮子一张一合就成了他强迫姬昌了?!

这谣言,坏的可是自己和姬昌的名声,是大商的名声,他必须管。更何况,与之同时流传的是民间对殷寿皇位正统性的揣测,人们都说过去人族能压制龙族的时候,是前太子殷启在人类社会忍辱负重,直到找到机会,舍命为国,一举搅乱了人类的皇城,把猎杀巨龙的弓弩毁掉才换来整个大商的战无不胜。

殷寿有时候觉得自己给殷启办的葬礼实在过于隆重,以至于那些过去殷启养的狗瞧扁了自己,以为帝辛好欺负,把自己的事迹移花接木到了殷启那条白龙身上,借机篡位。

是时候管管了。

袁福通觉得殷寿放在姬昌肩膀上的手格外扎眼。那条龙已经衣襟半敞,露着两块硕大的肌肉,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帝王形象,一个劲地和姬昌咬耳朵,姬昌不知听了他什么下流话,竟然剜了他一眼,有些难为情地笑了,摇摇头,遮着嘴巴和殷寿说了几句,只见殷寿笑得更厉害,甚至抱着姬昌在他的脖子上啃了几口。

够了,我说够了。袁福通气得要命。一旁的新郎官看出了舅舅的情绪,便主动请缨,说咱们北海历来有规矩,在大喜日子里角斗助兴,角斗的双方地位越高越热闹。漂亮话说了一通,最后又为殷寿歌功颂德,北海未来的王把大商的王放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高度——不愿意参与角斗,便是不给北海面子——大喜的日子,还请大王莫要拒绝。

殷寿眯着眼睛看着年轻人,没有做声。一旁的殷郊站起行了个礼,说还请父亲允许我与北海少主切磋几招。

殷寿很满意殷郊的反应,点点头,将酒樽放到侍女面前示意填满,云淡风轻地看着殷郊脱了上衣,裸露着上身游到角斗场内。

角斗场在水中,四周围立着十几米高的礁石,用铁链一根根连起,和现代人类社会中的斗兽场有点相似,只是泡在海水中,四面八方都是可以被进攻的方向。善于在陆地上作战的殷郊头回到了水中难免有些不适应,在座所有人都想得到,北海赢面很大。

黄元济也脱了上衣,对着殷郊拱手,说百无禁忌,点到为止。

殷郊虽然名义上是殷寿的养子,但他实打实的是继承了殷寿龙血脉和姜家巫师血脉的混血,平日以人类巫师的形象示人,不显山不露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优秀的巫师。

黄元济也是如此认为。他以人形和殷郊缠斗在一起,并没有变回原型,只是不论赤手空拳还是用十八般兵器,都在殷郊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一度被殷郊逼到角斗场边,若不是殷郊顾及北海的颜面没下狠手,险些掉出场地。

“切磋而已,新郎官还是省点力气吧,对大商和北海都好。”殷郊停下,和善地对他低语。

“稍等,北海偏远,难得一睹东鲁巫师的实力,不如我解了原型,你用上魔法,好好会上一会。”黄元济说。

殷郊看向殷寿。在殷寿点头后,殷郊盯着面前的黄元济,原本和他身形相差不大的男人的躯体逐渐变得透明,失去了人类的轮廓,不久一条长着八条腕足的巨大海妖出现在面前,那双横向的瞳孔里倒影着殷郊的影子。

双手对付八爪确实很难,但不是做不到。袁福通家的八爪鱼有一条长着毒刺的腕足,他们向来会用其他七条腿缠住猎物,用坚硬无比的毒刺扎入敌人的胸膛,将神经血液毒素注入进去,很快被麻痹了肌肉的猎物就会变成一滩被皮包裹的肉泥。黄元济不曾探出毒刺,只是尝试抓住殷郊,然后将他紧紧绞起来,怎料殷郊这个人类在水下行动灵活得过分,即便黄元济与环境化为同一色,殷郊也像能看到他一般一次次躲避他的袭击,辗转腾挪最后杀了个回马枪,在黄元济反应过来前冲到他的眼前,手心燃起的魔法火焰抵在他的瞳孔前一寸的地方,胜负已定。

“好!”殷寿率先起身,为殷郊鼓掌。

北海的少主被商王的义子击败,似乎扫了北海民众的兴,一个劲地倒喝彩抗议,黄元济悻悻地变回人身走到舅舅身边请罪。

“不怪你。那个殷郊,你本来就打不过,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袁福通摸着下巴思索,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脊背上长出了一排龙鳍,殷郊身上野兽一般的直觉和压倒性的力量也绝非养尊处优的巫师能拥有的能力。

殷郊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袁福通也没有时间多想,他的子民们因为少主的失败而呐喊,他们崇尚战斗,他们想要他们的领主来为北海争一口气。

这也正是袁福通希望的。

殷寿登基前总是带兵四处征战,北海的诸侯们和大商虽然总是短兵相接,但袁福通不曾与殷寿翻脸,北海名义上依旧是朝商的附属国,即便是在战场上碰上了,往往是兵士们打几下意思意思就往海里一钻,冒个头放垃圾话让龙下海打,从未正面冲突,他也很想和这个政敌情敌好好比试一番。

北海的领主主动邀请,商王总得赏点面子。

殷寿赢了不给北海面子,输了大商颜面扫地,最佳的办法是和局,但袁福通绝对不会给殷寿和局的机会。早在殷郊和黄元济酣战的时候,看透了袁福通想法的姬昌从衣袖里取出蓍草,为殷寿起卦。殷寿看着姬昌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问他什么事。姬昌一脸愁容,说此卦透着血光之灾,袁福通一定会用毒刺,他知道你左胸有疤,那里不比龙鳞硬,为防万一,大王绝不可迎战。

“担心我?”殷寿笑眯眯地看着姬昌,很享受姬昌为担忧的神情——这个神情,殷寿只在姬昌担忧两个儿子的时候见过,而现在,他也有此殊荣。

“是,”姬昌大方承认,“除了我,只有他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如果你因此受伤,全天下都会知晓如何攻击你。”

殷寿依旧不以为然,勾起嘴角,揽过姬昌,在他的嘴角边吻了一下,低语:“为了大商,我必须去。而且,有些东西或许连你也不清楚。”说罢起身,笑盈盈地到了角斗场的最中心,袁福通面前。

殷寿向来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变,姬昌暗自为他捏了一把汗。他将姬发叫到身边,叮嘱他和殷郊,要时刻盯紧殷寿,万不得已可以强行出手中断二人缠斗。

——

若是论赤手空拳的功夫,就是来三个袁福通也打不过殷寿。龙的实力是压倒性的,绝对性的,不容质疑的。袁福通也没指望着要以人的形态来打,比试了几次之后就在北海人的欢呼下化作了一条百米余长的巨型章鱼,腕足随便一卷就能够掀起滔天巨浪。袁福通没有给殷寿反应的机会,七只触脚同时向殷寿袭来,紧紧地缠到殷寿的身上,用力绞紧,袁福通想,只要能把殷寿弄晕就足够了。怎奈下一秒,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便强行破开他的束缚,一条黑色的巨龙口含龙焰,用带着锋利指甲的龙爪扯开了腕足,一双翅膀在海中狠狠一扇,湍急水流将袁福通推出好远。

殷寿也同样变回了原型,一条通体泛着寒光的黑色巨龙在深海中显现,鳞片倒映着海中阴火的影子,虽然深海中看不到日月,但所有目睹到它的人都下意识地觉得如果黑龙愿意,上至九天摘浩日明月,下到海底掀滔天巨浪,无所不能。

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刻在所有生物的基因中。看客不再是看客,他们呆呆怔怔地软在座位上,看着黑龙冰蓝色的眼睛在自己脸上扫过。那双眼睛似乎能够激起所有灵魂的恐惧,黑龙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展开翅膀,在水中转了一个圈,帝王审视他的子民,尽管他们总是让他头疼,但他宽敦仁厚,仍旧给了他们认罪、臣服的机会。

殷寿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帝王,他希望能够操控人心,用武力震慑带来的服从短暂又脆弱,他需要让天下人心都归自己摆弄。

只是缺一个心悦诚服的机会。

龙的眼睛看得透一切伪装,当然也包括隐形和海水融为一体的袁福通。北海领主明显也很紧张,以往在水下看着天空中的飞龙,只觉得遥远不可及,不过如此,但真正面对面地对上,他从见到龙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已经输定了。

如果说袁福通刚刚开始还带着挑衅和一丝侥幸,他现在的行动完全与个人情感无关,全部都是求生的本能。

黑龙的眼睛锁定上了袁福通,随后有力的尾巴一甩,整条龙缩着翅膀飞似的向袁福通的方向冲来,似乎他并不是在水下,而是在最为自由畅快的天空。袁福通调转方向,直直向下俯冲,才勉强躲过龙的利爪,随后他变换身体的颜色,想要和局,但为时已晚,殷寿彻底解放了龙的本性,一尾甩过来,水浪打在袁福通身上,将他狠狠地撞到地上。大量泥沙因为撞击漂浮,袁福通趁机喷出墨汁,想要争取机会逃脱,但怎料龙就是不讲道理的强大,能够在一片黑暗中精确地锁定他的方向,只是用龙爪在水中挥舞两下,就把被墨汁染黑的海水拨开。殷寿大笑着向袁福通冲来,尖利的爪子直扑他的命门,袁福通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用毒刺捅向他知道的殷寿的唯一弱点——他的左胸,曾经被屠龙箭扎透结痂的地方。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龙与鱼缠在一起,落地冲击,震碎了礁石,砂砾随着冲击飞卷过看席,在场人无不捂上眼睛,弯腰躲避碎石块的冲击。待一切归于平静,一股血腥味弥散开来。

殷寿!姬昌心中一惊,挣脱了姬发的保护,猛地站起,双拳紧攥,看着双翅展开伏于海底的黑龙,跌跌撞撞地往场内走。

卦应验了,又一次……

但姬昌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什么都算不准,成为每次拌嘴时候殷寿口中的“骗子”。血腥味越来越重,在平淡生活中无意间封存的记忆突然在姬昌脑海中浮现——那个阴雨天,那个左胸口流血不止、奄奄一息的小黑龙蜷在自己怀中,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死神随时就能带走他的性命……

“殷寿……”姬昌喃喃,他总是见意气风发的殷寿,从未想过殷寿如此轻易就会受伤,他走到距离殷寿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敢再次向前。他从未如此恐惧,恐惧看到殷寿受伤的模样。

“父亲!”姬发追到姬昌身边,搀扶着他,眼神示意殷郊去查看情况。

怎料下一秒黑龙便张开翅膀,高昂起脖颈和胸膛。北海巨妖那根毒腕确实刺向了殷寿的前胸,可现在应该长着毒刺的位置光秃秃的,地上有一个好似毒牙的东西,大概就是从袁福通腕管上掉下的毒刺。毒刺能够穿透许多坚硬的东西,但并没有刺穿殷寿最为脆弱的伤疤。殷寿左胸口的护甲,毫无掩饰地向所有人展示他的伤疤。

“商王这个伤疤,难道是……”一旁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大王就是多年前突袭人族皇城的黑龙?”

“所以不是前太子殷启,而是大王殷寿默默做了这些事情?若是先帝和先太子做的,以他们的作风,想来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也难怪,大王一向低调惯了……”

“大王真的是个大英雄!”

姬昌看了一眼已经化回人形的殷寿和袁福通。袁福通的手臂上被划了一条大口子,血流不止。姬昌想上前查看,却止住脚步,让殷郊去医治。殷寿很满意姬昌的举动,冷眼看着殷郊处理好袁福通的伤口。

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论是姬昌口中一直叨念的都是殷寿,还是面对黑龙时候本能的恐惧,袁福通都不再敢和殷商作对,更何况这一闹,或许整个北海都晓得了殷寿的光辉事迹,殷寿成了怪物口中的大英雄,不论是谁,和这个大英雄作对,必定会落入不忠不义的口舌是非之中,失了人心也就失了一切。

更何况……袁福通环视了一周,他听到了子民们正在议论姬王后的衰老是因为以血救龙——琴瑟和鸣的本就是大王和王后,以后莫要再传风言风语。

“你早就想好了……”袁福通想明白了一切,殷寿一定提早在北海安排了探子间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举扭转对大商不利的舆论,把北海所有人心都玩转于股掌之间。

“如果不想背上行刺商王的罪名,最好跪下赔罪。”殷寿冷冷地说,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到姬昌身边。

姬昌听罢连忙给袁福通使眼色。袁福通立刻跪地俯首请罪。

袁福通跪了,所有北海的子民都要跟着一起跪。殷商的人自然也要跪。殷寿心情大好,看着身边和自己一起接受万人朝拜的姬昌,云淡风轻地将此事揭过。

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不要再生事了。姬昌低声叮嘱。

殷寿点头应允,他想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他也懒得管,不管是吃酒席还是闹洞房,都不在他的操心范围里。

——

殷商和北海的联姻圆满完成,虽然中途有一些不甚愉悦的小插曲,但在殷寿看来,壮了我大商国威,一举扭转了自己和姬昌的风评,又让名义上的继承人殷郊震慑了邻国,自然是个十全十美的结局。

对姬昌而言,殷寿没有受伤,也没有闹大到两边不愉快,已经很好了,在离开北海的时候,他征得殷寿的同意,去看望了被碰掉了毒刺的袁福通。姬昌本以为殷寿要提点什么才会允许自己前往,但令他惊讶的是,殷寿什么都没提,慷慨地让姬昌去,还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带点什么,他来准备。

姬昌新奇地问你怎么如此慷慨,放在平日,那是万万不许我去的。

殷寿坐在床边,摸摸胡子,反问你希望我阻止你吗。

姬昌歪着脑袋说,你突然这么慷慨,我不太习惯。

殷寿看着姬昌,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像极了多年前那时的小龙,眼睛里的城府完全消失,变成一种经过时间沉淀后的温和和平淡,向姬昌伸出一只手,摊平了手掌,等着姬昌来搭上他的手。姬昌走过去照做,手指轻轻搭在殷寿的手心,被温暖的大手反握住。殷寿以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慵懒又柔软的声线说:“现在全天下都信服你我的关系了,我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姬昌略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但脸上的笑意不减。

“唯一要担心的可能就是万一他们欺负你了,你打不回去。”

“又不是小孩子,”姬昌手指在殷寿掌心勾了勾,一个动作把老龙勾得春心荡漾,随后立刻抽出手,拿好一旁早已备好的药膏,“我很快就回,放下药就走,不耽搁。”

在出门前,姬昌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殷寿说:“就算被欺负了,不是还有大王帮我出头嘛。”

看着姬昌的背影,殷寿呆怔怔的,觉得自己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袁福通伤得不算重,静养一周新的毒刺就能长出来。那坚硬到足够粉碎钻石的毒刺在龙鳞面前竟然毫无作用,像被水勉强黏在一起的沙子,稍微一挫就碎成了渣滓,他已经被龙的恐惧彻底征服。他见姬昌来了,起身迎接,被姬昌示意躺在床上就好。

姬昌把他调制的药膏留给袁福通,又代殷寿向他道歉,伤了他确实是殷寿的错,不论一开始是否是北海挑衅在先。

袁福通点点头,问姬昌,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做这些的。

姬昌略思索,坦坦荡荡:“送药膏是以故友身份,道歉是以商王后的身份。”

有这个答案就足够了。袁福通想,看起来殷寿也并不是和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残暴,看姬昌的模样,比过去气色要好上不少,想来也是被放在朝歌城中宠着的——不论什么方式,姬昌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现在自己在道德上和实力上都落了下风,为了自己也为了北海,他还是自此收敛点的好。毕竟从比武的结果来看,光是殷寿一条龙就能把毁了半个北海,更别提殷寿手中有一支龙的大军。

袁福通抬手想最后碰一下姬昌,动作太大有些扯到伤口,疼痛令他放下手,目送姬昌出门。

国不可一日无主,在北海住了几日后,殷寿就带领着殷商的人马回朝。殷寿骑马走在队伍最前——人类社会的马面对怪物自然会惊慌,殷寿骑的与其说是马,倒不如说是和马很像的神兽——身后是意气风发的殷郊和姬发,姬昌坐在马车中,被卫兵围在中间。姬昌稍稍掀开窗帘,看着夹道欢迎的臣民们。

大商在殷寿的治理下,百姓们愈发富裕起来。帝乙时期的统治残苛,符合一个怪物王国的刻板印象,弱肉强食内忧外乱,殷寿登基后离经叛道,将向内压迫改为向外扩张,吃掉了人类领土后又把人类社会的制度拿来用在怪物身上。

原本衣衫褴褛的怪物们都穿得光鲜亮丽,不顾城外尘土会弄脏商人引以为傲的白色衣服,欢迎他们的王。

姬昌想,自己没有赌输,不管殷寿如何疑心,如何独断,在旧势力口中如何昏庸无道,终究还是政通人和。

人心是不会撒谎的。

离开朝歌的几天并没有积压太多政务,尽管殷寿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政事,可还是踩着星光回到了寝殿。

虽然殷寿本人并不排斥现代人类的科技,但明面上仍旧保持了旧有的生产力和基础设施,毕竟人类和怪兽终有别,人类需要的,怪兽不一定。宫内烛光点点,龙并不需要太多光亮就能看清屋内有什么。

姬昌或许已经等待他很久了。在远赴北海的前几天殷寿喂饱了姬昌,让他攒了不少魔力,足够撑过在北海的这几天。这段时间他们不曾交合,想来姬昌也该饿了。

殷寿如此想着心情大好,脚步也更快了些。二人的寝殿内有不少姬昌钟爱的花,荷花茉莉丹桂绣球应有尽有,每一盆都被姬昌精心修剪过。姬昌修剪园艺并不过分追求造型,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顺其自然,只是把多长出来的歪枝丫剪掉。在离开朝歌前姬昌让花匠将几株荷花移到了室内,腾出不少地方给了池中莲花,听说人类社会有一种叫王莲的花,叶片足够撑起一个成年人,姬昌和殷寿商量好种上几棵,方便孙子们来玩。

进了后殿,步入内帷,殷寿看到姬昌站在荷花旁,背对着他。

姬昌的发丝乌黑束于脑后,身体也变得比过去要健壮饱满一些,几缕发丝没有缠紧,落在脖颈上。

姬昌变回了过去,二人初见时的样子,穿着他在人类社会中常穿的藏青色长衣,故意弄松了领口和袖口,露出一截令人想入非非的皮肤。

感觉到殷寿的到来,姬昌微微转了下脸,并不直面殷寿,淡淡地问:“大王可喜欢我这幅模样?”

“我何时不喜欢过?”殷寿几步走到姬昌身后,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一手搭在姬昌的脖颈上,一手放在姬昌的腰上向下摸,在掌心覆上饱满的臀肉的时候猛一发力,按着姬昌的脖子将他按在那株荷花旁,附身贴在他的耳畔问:“你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模样?是要勾引我吗?”

姬昌轻笑,年轻时的声音清脆有力,轻飘飘地说:“大王难道在过去没有对我动过这种心思?”

殷寿知道,姬昌是在揶揄年轻的自己总躲在他怀里不肯出去,也曾偷看过他和袁福通交合。

“那你又是什么心思?”

姬昌的手在殷寿布满青筋的手臂上摸索,最后扣上殷寿的手腕,说出了令殷寿失控的话:“大王已经有了我的现在和未来,不妨把我的过去也一并抓在手中。”

话都直白到如此地步,殷寿也不打算再做伪装。姬昌并不经常玩些花样,但每次玩,要么是有求于殷寿,要么是殷寿卡着他心坎办事,奖励他一次。送到嘴边的肉如果不吃,那殷寿成了天下第一的大笑话。殷寿一把扯下姬昌身上的衣物扔到一边,惊讶地发现魅魔的下半身已经汁水淋漓,显然是方才自己偷偷摸过。

“一个周没碰你,就饿成这个样子了?”殷寿低声质问,眼神紧盯在那两片汁水淋漓的蚌肉,手放在柔软的入口缓慢抚摸,把已经夹不住的淫水抹到隐秘的两个入口处,食指浅浅在后穴上戳刺,才发现那里也被玩过。

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

殷寿被今日主动的魅魔搞得热血上涌,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回来,搞不好能亲眼见证姬昌往小洞里送手指。殷寿狠狠地在姬昌屁股上打了一下,年轻的肉体与过去截然不同,肉体饱满紧实,紧致的肌肤下包裹着一层软肉,其下藏着年轻身体的肌肉,在拍打下微微颤动。殷寿收了收劲,可魅魔怎么受得了龙的粗暴,姬昌被打了两下气息就乱了,伏在殷寿手下夹着腿,双腿之间的那块漂亮的肉缝向外淌水,几滴顺着肉缝落到地上。殷寿见了这淫靡的模样,又想到平日人前姬昌那正人君子的架势,再也按捺不住,也不再打那两块软肉,手指探到肉洞里随便搅两下,敷衍地扩张之后便带着更多的淫水流出来,握着已经精神抖擞的阴茎在魅魔的阴户上拍了几下,随后顺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小洞插进去。

肉穴又紧又湿,夹着入侵的肉刃不停地挤压,已经在长久的交合之中逐渐烂熟于心的形状带着几乎能够将血肉烫化的热度直直顶到子宫口,在上面重重顶了一下就退后,不待反应便又一次闯入,力度大得几乎把姬昌顶得失去重心跌坐在地。殷寿双手掐着姬昌的胯,不管不顾地一个劲往那个热乎乎的肉穴里操,直到从里面流出的水越来越多,在殷寿的下腹鼠蹊打湿一片,殷寿才顶开那个已经缓缓张开入口的子宫,将尺寸可怖的龙屌挤进小肉袋里。

即便身处后殿,二人所在的地方是梢间外的明间,若是动静大了,免不了有担心的宫人请安,或是不长眼的下人偷偷窥探。姬昌捂着嘴巴,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漏出来,可被龙的大鸡巴操得爽到浑身发抖,下身的水像是没了闸门地向外流,一周没吃肉棒,又饿又馋,身体敏感得要命,含着殷寿的鸡巴就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一个劲地吮,恨不得让他再往里面捅捅,把自己的肚子彻底搅乱的好。

肉体拍打的声音和交合摩擦的滋滋水声在静夜里显得十分扎耳,殷寿自顾自地干姬昌的小洞,手在他的臀瓣上揉捏,与平日稍有差别的触感令殷寿有种错觉,但并不是偷情的错觉,而是终于回到了多年前,能够彻底将这个魅魔占有的错觉。

失去的时间固然不可追溯,但姬昌愿意用这种方式圆殷寿一个梦。

因为两个人身形差距太大,即便殷寿叉开腿降了身高,姬昌塌着腰翘着屁股迎合殷寿的动作,殷寿仍然觉得不够尽兴,他干脆捞着姬昌的腰把他提起来,使小巧的魅魔足尖堪堪抵着地面,失了支撑,随着殷寿的动作晃动。殷寿手掌按着姬昌被巨物顶起的小腹,俯下身叼着他肩膀的皮肉,也在变化自己的模样。

姬昌被他按着操,高潮了好多次,双手抓着移栽荷花的小瓷缸边,水面涟漪阵阵,魅魔的香味比荷花本身还要浓烈,因为高潮一波波扑在殷寿身体上,他的发丝已经在交合中悉数散开落下,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小穴被干得发红,死死地含着那根肆虐的玩意,前后两个淫纹隐隐发热。

殷寿的气息粗快,他掐着姬昌的脖颈,在姬昌猛烈的一次高潮后停了下来。

姬昌被干得眼神朦胧,不知殷寿想做什么,下一秒就被抱了起来,身体里还带着坚硬的龙屌,几乎是被殷寿提着来到了平日休息的梢间。姬昌被殷寿扔到床上,他仰躺着,借着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看着那条龙。

殷寿也变成了过去的模样,姬昌看清了,殷寿变回了他们初见的时候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殷寿的影子。殷寿爬上床,拉开姬昌的双腿,自顾自地又一次把阴茎埋入那个已经被干肿的地方,一言不发地开始动作。

姬昌被插得根本发不出声,在这场性爱中失控激动的并不仅仅只有殷寿一个人。

那个新来的壮小伙时间久,家伙大,还有一身的蛮劲,最重要的是他还不会讲话,达官贵人争先恐后地想要被他在床上鞭笞,每个和他快活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姬昌自然清清楚楚,他也心痒痒,但他怕平日里那个“小笼”过于纵欲,自己再去吸他的精气,会彻底把他搞废,也便收了心,还时不时给他送去一些补品,只在没有人宠幸的夜晚偷偷地摸自己几下,想象在被那个年轻人抚摸。但慢慢姬昌发现,“小笼”的身体好得不像一个人,更像是喜欢淫欲的某种怪兽。

姬昌不知道“小笼”来人类社会想要干什么,但有胆量只身来到人类皇城的必不是等闲之辈,于是他更加多加关照。

后来殷寿以一己之力打破皇城,彻底为殷商的胜利奠定了基础,此时姬昌便知道,小笼——应该是小龙——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那个日思夜想的小龙正在自己身上奋力耕耘,用他无穷的精力折磨自己,让自己喷得到处都是,被干得一塌糊涂,不停流精喷水,心甘情愿变成侍寝的工具,被龙浓厚鲜美的精气填满精神上的空虚。

察觉到姬昌的分心,殷寿向内狠狠顶了几下,手握着姬昌的阴茎揉搓,那个已经再也射不出精液的东西可怜巴巴地抖了几下,在姬昌猛然加重的呼吸中喷出了几股透明的液体,又甜又香,殷寿把淫水在床铺上胡乱地擦了擦,俯下身,捏着姬昌的下颌强迫他看向自己。

现在的殷寿已经不再是过去小龙的伪装,他显现出了年轻时候的真实的自己。

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英俊面庞,深邃的眉眼间冰蓝色的眼睛带着情欲深情脉脉地看着姬昌,眉头微蹙,嘴唇微张,专注又深情。

姬昌的心脏突然开始疯狂地跳动,他看着殷寿年轻有英俊的面庞,突然觉得确实不应该缺失那几年。错过总是互相的,但弥补也是双方的。

殷寿坏笑,看着姬昌。龙过人的耳力和灵敏的嗅觉使他察觉到了姬昌的激动,更别提突然夹得更紧的小洞和猛然涌出的一股春水。

“周昌,看起来,你更喜欢我现在的模样。水越流越多了。”殷寿直起身,缓缓在他身体里抽插,手指在他的淫纹上戳,话里满满的都是醋味。

“你连自己的醋都吃。”姬昌脱力地嘲了一句,舔舔嘴唇,心想既然殷寿这么容易吃醋,就让他醋个够。

“你让我想起来,袁福通虽然没有你大,也没你长,但他有的是触手……”姬昌眯着眼睛,眼神盯着殷寿,挑衅起来,“在里面转一转,然后——唔啊!”

这是殷寿第一次被赤裸裸地被拖入一场私密的雄竞上,被大来来地摆到台面上,被评判,被比较,而与他对比的对象是更早认识姬昌、更早尝到这个魅魔滋味的章鱼怪,他赢得不光彩,某种程度上,他甚至算是输了——殷寿突然很后悔在和袁福通对打的时候没有扯下几根章鱼腿,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把那只章鱼大卸八块,然后把章鱼腿做成芥末生腌逼姬昌吃下去。

而鸡巴上只能长鳞片不能长触手的黑龙先生愤怒地露出了他的两根狰狞的鸡巴,在姬昌的笑声中狠狠地开始操魅魔前后的两个洞。

或许是面貌变得年轻,姬昌也轻佻了起来。姬昌能成为魅魔之王,总归有点勾引男人的本事在身上。他年轻时候的反叛不曾离开,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被包裹藏了起来。起初姬昌尚能应付,享受殷寿的动作的同时还能喘着粗气嘴一句,把殷寿气得一言不发,咬着后槽牙狠狠地用龙屌鞭笞已经被完全撑开的两个小洞,力气大得似乎要把他的内脏操得乱七八糟,鸡巴上凸起的坚硬鳞片都被淫水泡得油亮,爽得四处喷溅的淫水都流到了阴茎根部刺激阴蒂的凸起上,姬昌很快就没有了动静,娇喘着全身痉挛。

殷寿看他被如此折磨还能从里面得到快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扼住姬昌的脖颈,亲吻他的皮肤,在起立硬挺的乳尖上吸吮啃咬,把胸脯弄得满是齿印和吻痕,但总觉得不够,于是堵上了姬昌的嘴巴,亲吻他的同时堵上他的话,直到姬昌主动示弱才肯放过他。

“你之前和那些人类也这样骚吗?啊?!”殷寿恶狠狠地问,“一个彻头彻尾的骚货。”

姬昌被干得几乎要昏过去,合不上的嘴巴露出粉色的舌头,他本能地答:“装的……”

殷寿的眉头缓了几分,但身体的动作又重了好多:“现在呢?”

姬昌干巴巴地笑了几下,主动攀上殷寿的肩膀,用一种狡诈的语气回:“这么久了,是真是假……我会在大王面前撒谎吗?”

该死,该死,真该死。殷寿想。不管是老家伙,还是年轻的老家伙,怎么能如此懂得卡着自己心坎来。

“姬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殷寿骂了一句,狠狠把他抱在怀中,变回了如今的模样,一边亲姬昌的脸颊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把他紧紧锁在床铺上被动承欢。姬昌也心有灵犀一般变回了中年模样。

围帐翻滚,床帏吱嘎,龙的粗喘和魅魔的低吟,长久纠缠交合的肉体,把月光都羞得躲了起来。

——

似乎是见惯了他们的王和王后的淫靡,下人们顶着醉人的荷花香味低着头,飞快地打扫了被搞得一团乱的房间,而造成这一切的两个人,已到了另一边的梢间。姬昌窝在殷寿的怀里,半眯着眼睛,盯着殷寿胸口的位置,不知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殷寿问。他拿起一缕姬昌的头发,闻上面的荷花味道。

“在想如果我更早一点来朝歌,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好。”姬昌倒也不揶揄。

殷寿不想纠结这些,他把姬昌往怀里揽,让他赶紧睡,长途跋涉,又胡闹到后半夜,龙倒是不需要睡眠,但魅魔需要,更别提姬昌比一般魅魔要虚弱许多,他已经很累了。

“大王,你是真的想要成为一个名垂青史的明君,还是只是为了享受翻云覆雨权力游戏的快乐?亦或是被万人敬仰的满足?”姬昌冷不丁地发问。一起生活这么久,姬昌唯一看不透的就是这一点。

在旧贵族眼里,无法无天割了他们蛋糕的殷寿是个十足的昏君暴君,但在最底层的怪兽心中,帝辛让他们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土地和条件。殷寿杀了不少拦他路的人,也有了暴君的名号。

“我全都要,”殷寿说,“如果我输了,随便他们怎么抹黑我,因为我输了。但现在既然我赢了,就由不得他们了。”

“天下,权力,财富,人心……还有你,都在我手里。”殷寿紧盯着姬昌。

早在人类皇城的乱坟岗前,殷寿写下了一个“一”字,那是他的野心。

现在的殷寿,已经拥有了这个“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在殷寿掌心之中。

姬昌看着殷寿,笑了一下,心想这样也不错。

 

END

Summary:在前往北崇的家庭旅行中,殷郊和姬发终于下定决心,抛下孩子,找点乐子。
巫师与龙的混血殷郊,魅魔双性姬发,和《殷湖繁花》同一世界观下的衍生作品,可以独立阅读,但和其他系列一起看阅读体验更佳
里面埋了不少彩蛋诶嘿,看看能找出几个
可爱的陈牧驰生日快乐,期待与殷郊在大荧幕上的再一次见面~

第1-2章 第3-4章

第五章
两个人踩着夜色在依旧繁华的街道上走,速度并不快。道路两旁的小吃摊热闹依旧,有几家早点摊已经亮起了灯,店主已经开始准备起了今天的早点。殷郊看了一眼手表,说已经将近三点了,姬发你饿不饿。
姬发一听这话就靠到了殷郊身上,用气音说:“当然饿啊,哥哥,要不要找个路边摊随便吃点啊?”
路边摊?殷郊有些疑惑,魅魔倒是能吃人类社会的食物,能够尝到味道,但无法从里面汲取营养。姬发见殷郊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冲他勾勾手指,引殷郊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巷中。
小巷幽长,仿佛凭空出现在主干道旁,五十米的路程中途只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白色灯光,驻步其中,好像外界的喧哗被一道看不到的屏障自动挡在外边。姬发双手环着殷郊的脖颈,一步一步向后挪,直到贴到冰冷的墙面,他笑着垫脚,在龙的嘴角亲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就这家店吧——错过了野馄饨,又没见到路边烧烤,可不能错过这家的龙精大餐。”
殷郊瞪大了双眼,随后不管不固地将姬发按到墙壁,贴着他的脖颈亲吻,稍稍动动手指,便在小巷子的两边用魔法构筑了一个围墙,将巷子藏在路灯投下的阴影里。
“请问这位顾客你想怎么吃?吃几碗?”殷郊一边亲一边解开姬发的衣扣,这套商业精英的打扮实在是繁琐,殷郊没有耐心,干脆直接撕开,把衣服一卷,暴露出姬发柔软饱满的胸部,在上面落下一个个吻。
“你慢点,这么粗鲁好像在强奸。”姬发抱住殷郊埋在胸脯里的脑袋,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一条腿缠上了殷郊的腰,将他的胯往自己已经开始湿润的下身上压。
殷郊一听来了兴致,抬起脑袋,装出一副恶毒的模样,带着笑意威胁:“自己把裤子脱下来给我操,不然有你苦头吃。”
“你还真是,给个杆儿就往上爬。”姬发话虽如此,手还是老老实实地解开了腰带,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殷郊的脑子猛地炸开。
姬发里面只穿了一条情趣内裤,浑圆的屁股被两根几乎算不得布料的细链勒出了两道红痕,下身已经苏醒,前面后面都开始向外流水。魅魔仿佛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只等着他的伴侣亲手采摘下来一切。殷郊的手探入那条“内裤”,握上魅魔笔直的阴茎揉搓敏感的头部,另一只手隔着布料来到了已经湿润的腿间,把带着水的布料一个劲地往姬发的女穴里塞,把那块地方弄得泥泞不堪。布料的摩擦酥麻,但总觉得像隔靴搔痒,姬发扭着腰,想把殷郊的手指向内再吞一吞,怎料殷郊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手指灵巧地一翻布料,直直插入了柔软的肉缝,一边抠挖一边用拇指刺激前面已经充血的小肉豆,几下就把姬发摸得浑身发抖,低喘着在殷郊手上喷了一次。
殷郊抽出手指,把淫水抹到姬发屁股上,又握上姬发的手腕,带他到了自己的胯前。
“老婆,我在外边有点紧张不习惯,你帮我硬起来。”殷郊笑得十分心安理得,好像说得不是让姬发给他手淫,而是让姬发帮他摘一下头发上的树叶。谎话讲得丝滑随意,丝毫不在意自己早已完全硬了这个事实。
“你混蛋。”姬发骂了一句,很想把手心里的那根好似烙铁一般又热又硬的玩意连根掰断,但他怎么又狠得下心伤害这根能给他快乐的玩意,象征性地撸了几下,姬发干脆跪到殷郊双腿间,双手握着那根性器,含上饱满的龟头,用舌尖顶在已经向外不停分泌前液的孔洞上,把那些带着巨龙蓬勃精气的液体卷到口中,随后将整个龟头送入口中,一边吸一边舔,手指灵巧地在沉甸甸的囊袋上游走。
吸了一会,姬发就满意地听到了殷郊按捺不住的低喘。姬发很久没有给殷郊口交了,熟悉又陌生的触觉时刻刺激着这条小龙的神经,他能感觉到姬发甚至把舌头化成了魅魔本来的形状,紧贴在阴茎的青筋上,好像什么专门为了性爱而生的生物一般蠕动,越动越深,最后龟头顶到了一圈紧缩的咽喉,在上面撞了几下以后进到了一个紧窄火热的地方。
姬发给了殷郊一个堪称完美的深喉。
紧窄的喉口包裹着阴茎,殷郊爽得几乎喊出声,没忍住本能的动作向前又顶了几下,贪恋里面的温暖和紧致。姬发被他干得本能地干呕,殷郊见状即刻退了出去,阴茎在姬发唇边扯出一根银丝。
“姬发,没事吧……”殷郊自知自己动作粗暴了些,刚要道歉,却被姬发双手掐着腰定在原地。姬发漂亮脸蛋蹭过殷郊的阴茎,磨蹭这根巨物,亲吻它,最后抬眼幽幽道:“粗暴点,强奸犯。”
魅魔天生知道如何勾引男人,殷郊愤愤地想。殷郊一把捏住姬发的下巴,强迫他的小魅魔开口,把那根深色的肉刃直直插入姬发的嘴巴中,一边操一边低声威胁不许用牙。姬发自然也乐得被干,放松喉咙随便殷郊怎么操。
姬发的鼻腔中全都是殷郊的味道,他卖力地吃这根肉棒,可是殷郊偏偏自持力好得要命,不肯射精,姬发只能靠着殷郊的前液暂时解渴,不过姬发并没有那么饿,做爱的意义大过了进食,姬发愿意陪着殷郊玩玩平时没机会用到的play。只是下身已经汁水泛滥,被干着嘴巴,下面的洞渴得要命,姬发见殷郊暂时没有操下面的意图,便夹起双腿,试图自己偷偷缓解欲望。这一举动并没有逃过殷郊的眼睛,殷郊抽出阴茎,粗鲁地把姬发从地上捞起来,将他背对着自己按到墙上,在姬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力道不小,姬发白嫩的屁股上立刻红了一片,姬发缩着身子,爽得发抖,臀肉因为他的动作抖动,又被殷郊在侧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更是塌着腰,腿夹得更紧了。
“没见过你这种,搞得好像是我被你强奸似的,”殷郊贴上姬发的后背,火热的阴茎定在那道不停向外流水的骚穴外,顺着腿缝来回滑动,“我要把你操到说不出话。”
“你倒试试。”姬发挑衅道。话音未落,阴户便被一根粗长的阴茎破开,姬发被狠狠地顶了一下。殷郊的玩意又大又硬,完全没有等姬发适应的意思,一进来就狠狠地杵到内里的肉壁上,撞在尚未打开的宫口,随后快速抽出,将里面的淫水统统干了出来。
姬发被这几下干得讲不出话,缩着身子一个劲地哼哼,下面的小嘴紧紧地咬着龙屌,好像这样就能阻拦它一次次的采撷似的。殷郊被里面的软肉吸得喘粗气,咬着牙才没有像个处男似的射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随后掐着姬发的腰开始了猛烈的操干。
这么多年,姬发的身子已经彻底被殷郊操熟了,只是几下深顶,姬发的子宫就松了口,大方款待殷郊的老二,狭小的肉袋艰辛地包裹那个庞然大物,被捣出汁液,顺着二人结合的地方流得到处都是,顺着腿根流下来,落到地上,和已经射干净的精水混在一起。
殷郊深知姬发浑身上下的敏感处,他的手在姬发身上游走,揉捏,变着法地刺激能让姬发失去理智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用肉棍蹭过他的敏感点。快感过载,姬发被干得双眼失神,徒劳地抓挠粗糙的墙面,扭动想要挣扎逃出殷郊的掌控,怎奈力量相差悬殊,他就像是入了狮口的羊,被反复玩弄,不得自由,反倒是饱满的胸脯和尖挺的乳尖在墙砖上摩擦,为已经熊熊燃烧的欲望火上浇油。
“殷郊、啊……休息……停一下……“姬发本能地开始求饶,他已经高潮了三次,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人类的地界,身体素质也开始向人类靠拢,他被大鸡巴折腾得脱力,不知是累还是爽,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停地发抖,怎奈殷郊又一次贴上他的耳边,仿佛一只恶魔呢喃。
“小点声,姬发,”殷郊的眼神阴鸷,盯着姬发已经失神的双眼,看着里面的泪水,加快了下半身的动作,“……这可是强奸。”
姬发这下真的是被强奸犯操了。不论姬发怎么求饶,如何允诺只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就愿意让殷郊随便摆弄,前后两个洞,随便怎么玩都行,可统统被身后的人当做耳旁风——确实,仅仅只看现在的情况,姬发没有任何与殷郊商量的筹码,他的身体就是殷郊的玩物,他的娇喘淫叫求饶也只会令殷郊更加兴奋。
不知道折磨了多久,姬发真的像个遭受暴行的人又哭又叫,想要挣脱殷郊的掌控,怎料浑身酥软,毫无反抗之力,被殷郊翻来覆去地操了好久,久到抬头就能够看到天空的鱼肚白,本应该吸取吸取精气的身子反倒被大棒捣出了所有的汁水,他无力地靠在殷郊的前胸,被动地与他的情人接吻,在一次令人失去意识的爽利高潮后终于结束了这种折磨。
姬发双腿之间漏出一股乳白色的精液,殷郊见状连忙用手指把它往姬发洞里塞,生怕自家老婆醒来饿肚子。殷郊用魔法恢复了被他撕扯开的衣物,为姬发穿好,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便解了小巷子的结界,跳进魔法阵中将自己和姬发传送到了车内——自己的屋子里还睡着三只小崽子,姬昌和伯邑考各自的屋子他又不能去,殷郊只能想到这个保险的地方,准备好水,等姬发醒过来。
“殷郊……”姬发喃喃,睁开眼睛,在看清面前的爱人之后,脸一红,双手捂脸。
太丢人了,一只魅魔,被干晕了!
虽然姬发深知,魅魔在性爱中被干晕并不少见,毕竟这是和伴侣之间纯粹的性爱,与进食无关,但还是觉得丢脸——不单单是因为和殷郊已经老夫老夫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被他的丈夫轻而易举操得失神,更是因为他忘记那是在市区,他的声音大到足够让附近的居民报警,若是有早起的老头老太太,一定会被听去传闲话,他姬发丢不起这个人。
“姬发,别担心,我的结界不会有任何东西传出去。“殷郊在姬发手背上亲了一口,挪开他盖着脸的双手,憨笑着为他递上一瓶矿泉水。姬发接过喝了一口,噘着嘴嘟囔算你有良心。
“吃饱了没?”殷郊问,“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
“够了,别想着在崇应彪的车里做爱。”

第六章
姬发和殷郊在确定身上情欲的味道不会被孩子们嗅到后才敢在早餐时间回到房间。他们甚至欲盖弥彰地买了一袋子早点带回去,一开门就看到崇应彪站在门口,看起来耳力很好的狼王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
“昨晚小伙子们休息得怎么样?”殷郊问。
崇应彪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从殷郊手里接过油条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姬诞乖,很快就睡着了,姬虞和姬诵想偷偷溜出去,被我瞪回去装睡了。”
“嚯,这不就和那些恐怖故事里的一样,躲被窝堡垒里装睡?”殷郊哑然失笑。
“差不多,不过应彪也被吓了一跳。”伯邑考从内屋走出来,云淡风轻地笑,顺着崇应彪递过来的油条咬了一大口。
“在你之前,凭空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家伙我只知道一个。伽椰子。”崇应彪挑眉。
“你被吓到了,很可爱。”伯邑考笑着揉揉崇应彪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姬发,这两份早点我们就带回去了,父亲那边估计得在车上吃了。等孩子们醒了我们就出发。”伯邑考说罢,在弟弟惊讶的目光中拉上崇应彪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不是……不是!”姬发高声喊道,“崇应彪!你在我儿子们面前做爱了?!啊?!等一会!”
“姬发,大哥不会那么做的,我猜是大哥半夜醒过来发现崇应彪不在,就钻他被窝了。”殷郊倒是淡定得很,抓着油条一直嚼嚼嚼。
姬发瞪了他一眼,心想也是,信不过崇应彪也得信得过哥哥,只是……
那条蠢狼是不是给哥哥喂了什么迷药,做了什么让哥哥那么喜欢!
蹑手蹑脚进了卧室,刚刚的声音并没有吵醒孩子,三个小崽子还在睡觉。殷郊和姬发挨个查看好他们以后,终于躺到了柔软的床上,交换了一个温暖的吻后,他们相视而笑。
如果没有身边的三个小朋友,殷郊和姬发看起来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人,可……有了三个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么只不过是生了三个孩子但仍在热恋的夫夫罢了。
END

Summary:在前往北崇的家庭旅行中,殷郊和姬发终于下定决心,抛下孩子,找点乐子。
巫师与龙的混血殷郊,魅魔双性姬发,和《殷湖繁花》同一世界观下的衍生作品,可以独立阅读,但和其他系列一起看阅读体验更佳
里面埋了不少彩蛋诶嘿,看看能找出几个
可爱的陈牧驰生日快乐,期待与殷郊在大荧幕上的再一次见面~

第1-2章

第三章
姬发和殷郊手拉着手来到酒店前台,打算新开一间房——谁知道那三个吵闹的小崽子会不会在房间里面碍事——怎料被告知旅游季,酒店全满。两个人正商量着要不找个破破烂烂的招待所凑合,苏妲己的电话打来了。
他们的孩子出事了。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孩子们见义勇为,在一群喝了酒的小混混手底下救出了一个小姑娘。
姬诵和姬虞虽然没有得到允许去酒吧,但没有被禁止前往商场里的游乐园,一行四个人在一家烤肉店成功挑战大胃王(毕竟一匹狼和三条龙),姬诞想去看动画电影,妲己也想看,于是四个人分开行动,姬诵和姬虞就去了游乐区。
即便龙的天赋再高,在被动过手脚的游戏机上也输得彻底,两个哥哥本想抓个娃娃给弟弟,怎料一堆游戏币都输进去了。还剩下最后一个币,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一个圆脸圆眼,打扮甜美的小姑娘柔声柔气地问,如果可以,她想试试。
女生很娴熟地抓到了娃娃,好奇地问他们俩,一般男孩子都不喜欢娃娃,你们干这个是因为要送给喜欢的女孩子吗。
姬诵红着脸说不,我们打算给弟弟。
相识就是缘分,三个人聊了起来,女生叫王姜,她也是来这里旅行的。姬虞心眼多,看出来姬诵似乎很喜欢这个姑娘,就提议要不去海边走走,也不远,十分钟的脚程。到了海边,在一个个烧烤摊旁,姬虞装作被美食吸引,独自走开,买了一把串,边吃边看哥哥一改往日的稳重,在姑娘面前话都说不利索。
这姑娘也不是大美人,怎么大哥就迷上了呢?
随后姬虞便目击了这个姑娘见义勇为,对一个试图袭击服务生的醉汉使用了背摔。
一米五不到的小姑娘把一米八的大男人摔到地上的时候,是挺吸引人的。
作为殷商未来的勇士,怎么有袖手旁观之理?姬诵看着被那个酒鬼的狐朋狗友包围的王姜,想要去帮忙。姬虞连忙咽下最后一口串,强行拉住想上前帮忙的大哥,摇摇头。
要帮忙,但不能明着帮。
两个人做起了“吃瓜群众”,动动手指,那些举起的拳头在挥下去的时候自动变了方向,打在桌子上。在男人的惨叫声中,有一股看不见的力拉着王姜回到了姬家兄弟身边,兄弟两个把女孩挡在身后,面对气急败坏的酒鬼们。
这群男人见只是两个小孩子,嚣张地一脚踢翻餐桌,抄起手边的东西气势汹汹向他们冲来,有些大人看不下去,想要保护兄弟俩,怎知像被定住一般待在原地。兄弟两个风雨不动,不知从哪里凭空刮来一阵妖风,被掀翻的炭火被这阵风吹起,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闹事的几个人身上,也不知怎的,这些人身上迅速燃起熊熊烈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吞噬全身。
龙是最善于控火的。烈火在兄弟俩的操纵下,卷着那些恶人,他们哀嚎着在地上打滚,可不论怎么努力,不论是泼水,还是用灭火器,火舌总是灭不掉,熄不灭,直到警察们到场才诡异地瞬间熄灭。闹事的人被押送到了附近的医院,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令人不解的是,这火造成的伤害比应有的轻,他们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烧了个干净,头发腋毛一类的体毛也全焦了,可身体只有一至二度烫伤,浑身水泡,痛不欲生。
根据在场群众的指正,姬家兄弟和王姜也一起来到了派出所。王姜被警察教育以后不可冲动,随后又给了个见义勇为奖,兄弟俩也是录了口供,警察发现他们未成年,便要他们联系父母来接人。
于是两个打扮年轻时髦的帅哥出现在了派出所。
整件事的走向如果被记录下来做成网络节目播出,一定会创收视新高。只见一个商场精英打扮的男人单手叉腰对兄弟俩指指点点,一串连珠炮炸得俩孩子瑟瑟发抖,另一边一个身高一米九的体育生怀里抱着一个打呵欠的小孩子,向民警连连道歉,说孩子不懂事,给各位添麻烦了,以后一定好好教育。
“呃,孩子的父母呢?”一个女警问,毕竟这俩年轻男人看起来太可疑了,那个戴眼镜的还好,面前这个戴帽子的冷下脸的时候眼神阴鸷,看起来好像随时准备杀几个人。
“我是他爸!”姬发扭过头大声说,随后回头对着姬诵和姬虞高声道,“说过多少次不要闯祸——你们两个被禁足了!”
“那……那您呢?”警察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殷郊,心想那位爸爸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这位搞不好也是英年早婚的带娃男人。
殷郊语塞,憋了半天没想到怎么和人类解释,毕竟“我是他爸,那个训他们的也是爸,但同时是妈”太过于炸裂,人类的脑子一时半会处理不了如此巨大的信息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呃……他们的干爹。”
殷郊怀里的姬诞歪歪脑袋,看着不远处被姬发训得几乎化作原型瑟瑟发抖的两个哥哥,最后决定躲在父亲怀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故事的结局是几个人连同王姜在“三胎政策贯彻得真好”的感慨中离开派出所。殷郊、姬发在和王姜聊过后知道这个小姑娘打小独立,家境优渥,父母恩爱,鼓励她做自己想做的,也鼓励她独自旅行,不免感慨人类心真大,留了个联系方式就把她送回了旅店。
分别前,姬诵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米黄色的椭圆形的类似玉佩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孔洞,拴着一根红绳,递给王姜。
“呃……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就摸摸它,我会来的。”姬诵红着脸说。
王姜看着姬诵手心的“玉”,迟迟没有接过来,正在姬诵心慌意乱的时候,她笑着说:“闹这么一场我肩膀酸,抬不动手,你来帮我戴上嘛。”
姬诵一听红透了脸,手忙脚乱给她戴上。凑得很近,女孩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像某种开在山谷中的小野花,姬诵的心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和王姜道了别,走不出十米便停下,回头看她。
女孩握着胸前的玉,掌心摩挲。
“姬诵!”她笑着抬手,对姬诵一行人挥动手臂,“有缘再见!”
“我们要有嫂子了,姬诞,你猜猜,到时候是我们的妹妹先出生,还是小侄子先出生?”姬虞拉着弟弟的手,调笑大哥。
“小侄子?”姬诞掰了掰手指,努力地算起辈分,然后看向姬诵,嗲里嗲气地问,“大哥,你要结婚了吗?”
“闭嘴!”姬诵羞红了脸,瞪了哈哈大笑的姬虞一眼,随后对上了两位父亲温柔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年轻人有自己的故事,而他们的父辈,有许多事情还没做。
比如,姬发还饿肚子呢。

第四章
“父亲,我们知道错了。”
酒店房间内,姬诵和姬虞两个人低着头,诚恳地认错。姬发倒也不气,若是换做他和殷郊,路见不平也会拔刀相助。
“姬发,别那么生气,两个小伙子懂得用脑子,也没被人发现身份,别生气了。”殷郊见训斥得差不多,便出来打圆场。
姬发叹了口气,说:“其他人好说,我担心的是王姜。”
“不会的,”姬诵说,“我送了她一片龙鳞,如果她乱说话乱做事,我会知道。”
“她想你了你也会知道。”姬虞还是没忍住,贫了一句。
姬发看着长子,心想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随后说:“我让他们查了查,这个王姜神神叨叨的,朋友不多,也都是人类中的‘神婆’,没人会把她们的话当真。她下个学期会和你一起到同一所高中就读,姬诵,盯紧她。”
意思清楚明白,喜欢就去追。
“只是……她是人类,你要做足心理准备。”姬发说。
姬诵知道父亲指的是在怪物无限的寿命中和人类相处的短短一瞬。
总有办法的。姬诵想。
殷郊一家子五口住在家庭房中,一张双人床是大人的地盘,靠墙有一张上下铺,给了两个大一些的孩子,他们又向酒店要了一张儿童床给姬诞,孩子们被禁足,殷郊和姬发自然要另寻地方共进晚餐。
早在出派出所的时候,姬发便打了伯邑考的电话,想问问大哥吃完饭没有,能不能帮忙看一下孩子,结果打了三个电话,每一个都被强行挂断,第四次才接通。电话那头伯邑考气喘吁吁没讲话,只听到崇应彪喘着粗气大声说不好意思,我们在吃宵夜。
姬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挂断电话,又给父亲打电话,结果父亲的电话也打不通,过了一会,姬昌那边的界面发来一个“gun”,殷郊问咱们这里不是禁枪嘛,你父亲这什么意思。
姬发说这是大王发的,让我们滚。
滚就滚。
把孩子们哄睡,确定三人的呼吸都开始平稳均匀后,殷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一次给崇应彪发了消息,过了一会,崇应彪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崇应彪还是给殷郊面子的。崇应彪的耐心一大半花在伯邑考身上,一小半花在殷郊身上。十分钟后,崇应彪带着一身性爱后的慵懒和伯邑考的香味敲响了殷郊的房门,由他来看着这群小崽子,他拍着自己胸脯说包在我身上,这仨小屁孩今晚上绝对会安安稳稳地睡觉。
“不许敲晕他们。”姬发低声说。
“我甚至不需要动手。”崇应彪成竹在胸,进了屋。
殷郊和姬发两个人又回到了酒吧。此时距离二人离开已经过了几小时,夜已入深,酒吧的客人也换了一批。二人一出现,果不其然又引发了一轮骚动,已经折腾了半宿的两个人也懒得玩什么装不熟的戏码,大大方方坐在一起:是物理意义上的坐一起,姬发坐在殷郊大腿上,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变成了深夜场,旖旎暧昧,姬发不停和殷郊接吻,性暗示意义极重地在小金龙的大腿上扭动,像是黏在一起一般不肯分离。
殷郊双手托着姬发饱满的屁股揉捏,啃咬姬发的嘴唇,把那双柔软的唇瓣亲得水津津,眯着眼睛在姬发肌肤上探寻爱人情欲的味道,在他的脖颈上啃咬,但小心翼翼地把握力道,不留下任何印记。
怎料下一秒,姬发在他的耳边高呼:“抓住那个人!他投毒!”
再下一秒,姬发就像离了弦的箭,从他身上“嗖”地飞了出去。殷郊捂着耳朵回过头,只见他的小魅魔已经踩着卡座跳到了一个意图逃跑的男人身边,几下就把他擒住按在地上。
“殷郊,抓住那个酒保!他们往那几个女生的酒里投毒了!”
殷郊手腕一转,那个想借机离开的酒保就被一只看不见的脚绊倒,其他群众一拥而上按住了他。
民警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那个贯彻了三胎政策的年轻爸爸再见面。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是民警同志的唯一感想。
在昏暗的灯光下,某个酒保和嫌疑人串通,向几个落单的女生的酒杯里投放了药物,若不是姬发眼尖发现了他们作案过程,可能今晚上有几个女生会被迷奸,被歹人录下视频威胁,甚至一辈子被歹人摆布。
人证物证俱全,两个罪犯会得到惩罚。逃过一劫的女生对殷郊和姬发谢了又谢,殷郊和姬发叮嘱她们出来玩一定要小心,又一次离开了派出所。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短短二十分钟后,殷郊和姬发又一次来到了派出所。
三进三出,说出去没人肯信,可事情就是如此发生了。
“所以……这次是因为什么?”负责接待的女警强忍住笑意,问姬发。
姬发一偏头,殷郊就带着一个脏兮兮臭烘烘的男人和衣衫不整浑身掐痕的女人来了。
“她出来卖,串通这俩男的仙人跳!警察叔叔,我被这两个打手打得好惨啊!我要他们赔我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那个男的先一步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女人身上,她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慌乱恐惧中走出来,惊恐地看着人群,不停地摇头。姬发见状,于心不忍,向女警借来外套披在这个姑娘身上,轻声安慰她没事了。
“我来说吧。”殷郊开口。
他和姬发出了派出所,想着到处转一转,看看夜景,看看凌晨两点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结果路过一个小巷,听到里面有“呜呜”的声音,感觉不对劲,便前去查看,看到了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正在侵犯这个女人,女人向他们求救,他们便把这个男人扔到了垃圾箱里,盖子一扣,一个推着垃圾箱,另一个抱着这个女生来报警了。
魅魔天生的亲和力令女生冷静下来,姬发柔声鼓励女生大声表达她的愤怒。女生点点头,眼里带着泪指控男人性侵她。
双方被带入了审讯室,殷郊和姬发耳力好,隔着墙也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男人则抵死不认,说女生在酒吧里和他谈了价钱,做到一半仙人跳。恬不知耻血口喷人,男人理直气壮否认恶行还试图拖二人下水的模样令姬发心生厌恶。
“我真想往他嘴里灌吐真剂……”殷郊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空气,姬发也冷着脸——二人早年怪物猎人的记忆苏醒,他们决定,如果人类律法不能还给受害者一个公道,他们今晚上就把这个男人的阴茎扯下来塞到他的嘴里,再割下他的头颅挂在派出所门前。
“你知不知道那条路上刚刚安装了监控,啊?”警察一拍桌子高声呵斥,“我们刚刚调出了监控,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你强迫人家小姑娘?!“
“什么时候有的监控?我之前都看过了,没有——”男人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殷郊闭上眼睛,用魔法捏了一只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情况,监控是真的,男人哑口无言也是真的。
看起来这件事情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做协警,感觉你俩一个礼拜就能把犯罪分子都抓光。”告别前,女警打趣道。
“我倒是希望能少抓点。”姬发笑。
是啊,希望能少出点这样的事。殷郊和姬发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派出所。 

Summary:在前往北崇的家庭旅行中,殷郊和姬发终于下定决心,抛下孩子,找点乐子。
巫师与龙的混血殷郊,魅魔双性姬发,和《殷湖繁花》同一世界观下的衍生作品,可以独立阅读,但和其他系列一起看阅读体验更佳
里面埋了不少彩蛋诶嘿,看看能找出几个
可爱的陈牧驰生日快乐,期待与殷郊在大荧幕上的再一次见面~

第一章
对于能够暂时得到一个假期,和父亲兄长一起前去北崇度假这件事,直到出发,坐在汽车上,姬发也仍旧有一种在梦里的恍惚感。
时间过得太快了,姬发眨眨眼睛,看着车窗外不停向后飞驰的景色,托着下巴思索——时间比汽车要快得多,从他和殷郊相识以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久到他继承西伯侯之位,久到他和殷郊结契,久到兄长和亲北崇,久到自己和殷郊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从继承了西伯侯的位子开始,姬发从未主动要求过一个假期,他总是像父亲在过去一般,把自己献给了领地,献给了家庭,独独没有献给自己。因此当兄长伯邑考向他发出来北崇度长假的邀请的时候,姬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不单单是姬发,一同踏上旅程的还有殷郊,和他们的三个孩子。殷商和现代人类社会有一道魔法帷幕将二者阻挡,两个世界的怪物和人类互不交流,因此殷商里没有人类科技,而现代人类社会中也不知怪物的存在。伯邑考在远赴北崇和亲前,几乎没有了解过人类社会,但在狼群的几年历练令他成为了人类社会中的万事通,他和崇应彪一起策划,几人驾两辆车从殷商出发,一路七天在人类社会中穿梭,正巧赶上秋天人类放假,能够近距离接触他们,感受人类社会的风土人情,最后与初雪一起到达被白雪覆盖的北崇,在那里和狼群度过一个欢乐畅快的月圆之夜,最后通过魔法传送门返回朝歌。
这个假期最快乐的并不是孩子们。殷郊和姬发虽然对现代人类无感,但他们认为让子女们早早地接触、学习一些他们的制度和科学是件好事,自身感官能力的短缺激发了人类的创造力,虽然不能飞,但可以乘坐飞机在天空自由穿梭,虽然不会传送魔法,但他们发明出来了无线网络,随时随地都能够见面,怪物们的超能力和魔法总能被这些“麻瓜”们用另类的方式替代。姬诵虽然年纪小,但按照人类社会的计算标准,已经到了能够上高中的年岁,姬虞在中学二年级读的风生水起,姬诞即将上小学,三个小娃娃对人类社会的认知比这群老家伙要深刻得多,殷郊和姬发也乐得带着三个小家伙到处转转。
姬发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窝在自己怀里已经陷入沉睡的姬诞,笑着感慨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便同时拥有龙、魅魔和巫师的血脉,还是抵不过无聊的车程。姬发从背包里拽出来一条小毛毯,这是姬诞最喜欢的一条,把他包得严实,扭头对上了父亲姬昌慈爱的目光,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问父亲是不是在自己和哥哥年幼的时候也被如此照顾。
姬昌点点头,手放在姬诞小脑瓜上摸摸,说你还好,你哥不行,别看现在他文静,你哥哥小时候比你野太多,现在知道收敛罢了。
开车的殷郊——说实在的,殷郊确实在人类社会报名学过考驾照,并且顺利通过了考试,拿到驾照,可因为殷郊作为一条龙,飞是比开车更加便捷且实惠的外出方式,所以他现在是一个有着十年车龄的新手司机,现在握着方向盘看起来开得风火,实则是作弊用了不讲道理的魔法——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随后在姬昌疑惑的目光中解释,大哥的性子确实比看起来要野,前两天被姬诵不小心泼了一身嫉妒药水,又是撒娇又是霸道,把崇应彪搞得五迷三道的。
不过崇应彪本来就迷伯邑考迷得不行。殷郊补了一句。
姬昌说,殷郊,伯邑考可是魅魔,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随后姬昌稍加思索,追问那个“嫉妒药水”是什么,是上次你爸被泼一身的那个吗。
姬发点头替殷郊回答了问题,说是让大王反常的那个。
随后几人的话题又变成了那个找各种理由不肯加入旅程的殷商的王,殷寿。
作为殷郊的亲父亲,殷寿极力避免和殷郊发展出任何父子亲情的任何一个可能,不论姬昌如何盛情邀请,殷寿就是不肯陪着家里人一起玩。口口声声什么国务繁忙,但从来没因为国事耽误殷寿出巡或者微服私访,怎么到现在要和家里人一起行动就忙得分不开身来。为此姬昌生了好大的气,到现在提起那条黑龙的任性之举还是眉头紧皱。
姬发自知话不投机,就把话题强行引到了另一辆车中的成员身上。
崇应彪,伯邑考,还有那两个喜欢亲大伯喜欢得不行,怕后大伯怕得发疯的俩小崽子。
姬诵和姬虞喜欢伯邑考是因为他们的大伯总会给他们无限的宠爱和包容,这种温柔的亲情令他们天生就亲近伯邑考,即便他们刚刚破壳、还是一条小龙、什么都不晓得的时候,只要看到伯邑考就会本能地爬过去,想把他们的大伯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此举精准地踩到了他们的后大伯崇应彪的雷点。若是有一种生物拥有龙一般的执着和领地意识,那便是狼人。北崇的狼王无法容忍有人试图染指自己的伴侣,即便那人是伯邑考刚刚出生的亲侄子。狼白森森的牙和爪子伴随着恫吓成了孩子们永恒的童年噩梦,即便他们懂事,知道狼是打不过龙的,但这种童年带来的恐惧也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令他们在见到崇应彪皱眉不满或者瞪人的时候不寒而栗瑟瑟发抖。
透过车窗,姬发可以看到姬虞和姬诵嬉皮笑脸地和伯邑考说几句话,就会在崇应彪的眼神中老实坐好,过一会又忍不住和伯邑考说笑,如此循环往复。
一物降一物,挺好。姬发想,因为这俩半大小子实在能惹事,从他们的亲爹们那里继承了刚强和正义感,总是喜欢打抱不平,不是今天帮助被霸凌的同学暴揍小混混,就是明天帮助被父母精神控制的同学逃离苦海,自己和殷郊被学校找了一次又一次,因为老师们对孩子的义举表示充分的肯定,姬发从不担心小崽子们会被劝退,姬发只是担心有一天孩子们的身份会暴露。
“儿孙自有儿孙福,姬发,专注当下,相信他们就好了。”姬昌说。
姬发心想您这功成身退,我还不行呢,嘴上乖乖回答“好的父亲”。
车继续行驶,他们很快便穿过了殷商和人类社会之间的那道魔法屏障,来到了人类社会,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旅途。

第二章
在战乱的时候,魅魔们隐居在殷商的山林中,同时也为了进食,在现代人类社会里建立了不少“小餐厅”,在与殷寿结契后,自然而然地借着商王的东风进行扩建,平地起了不少怪物旅馆,专门为在人类社会混迹的怪物们服务。一行人在怪物旅馆见到了本次旅程的策划,苏全忠和苏全孝两兄弟。自从冀州苏氏的狼群在争斗中战败,他们的族长苏护就带着家人投奔了北崇,兄弟俩是北崇狼群的得力干将,直接听命于头狼伴侣崇应彪和伯邑考,平日受了恩惠和照顾,自然要倾尽全力把事情办好。苏全孝领路安顿好了一行人,苏全忠则有模有样地掏出一本小册子,里面是他们的行程地图。兄弟俩向一行人介绍了他们的小妹妹,苏妲己,由她带领几人在人类社会中体验生活:住人类的店,吃人类的食物,一路上见到的也大多都是人类。
出来玩无非是逛吃逛吃,怪物们也不例外。一连过了五天,几个人来到了在人类社会的最后一站。今天他们决定要玩点不一样的。
他们在这个沿海城市中遇到了一个魅魔,吕公望。吕公望是姬发的表亲,虽然长相不甚相似,但脾气出了奇的相仿。吕公望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魅魔们的“天堂酒吧”,一定要去那里玩玩。
虽然姬诵和姬虞一直强调自己即将成年,且人类的酒精和迷药对怪物完全无效,但还是被殷郊和姬发禁止跟随前行,不得已他们只能承担起“大哥哥”的责任,带着手握冰淇淋吃得开心的姬诞,在苏妲己的照看下开始了商场一夜游。
很巧,酒吧就开在他们入住的人类酒店楼下,有一条通道直通酒店客梯。酒吧平平无奇,装修简单,穿过算得上幽长的走廊,一进大厅别有洞天,里面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小小的店面拥有与之不匹配的宽敞空间,暧昧的橘色灯光中穿插在点点墨蓝色的背景中,头顶上满布不知是被细线悬挂还是魔法悬浮的电子蜡烛,闪烁的灯光令人有种身处魔法世界的错觉,live house的舞台和吧台卡座以一条布满星光的小路连接,舞台开放给任何想要上台一展才艺的顾客。老板是个外国来的吸血鬼,他的伴侣是个魅魔,两个人为了方便族群寻觅食物才开了这家酒吧,酒吧的常客中有一小半都是吸血鬼和魅魔。姬家人在怪物世界里是王公贵族,自然所有人都认得,在见到他们之后,老板为他们安排了一个舒适的卡座,并为他们提供了免费酒水,而在酒吧中觅食的魅魔们见到了族长纷纷行礼,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猎物离开。因为殷寿不在,吸血鬼们并没有像魅魔那般毕恭毕敬,不过也同样在快速寻找到猎物后离开。
如此一来,整个酒吧里只剩下姬发一行人是怪物了。
一行人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也理解一般怪物们不敢与身份尊贵的皇族平起平坐,反正他们本就是来体验人类生活的,这样也无妨。
人类的感知力比怪物弱了不止一点半点,他们并不能察觉到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行帅哥之间的标记关系,只觉得这群帅哥是来猎艳的。不论男女都摩拳擦掌,想和他们过过招。
崇应彪和伯邑考不愧是混迹在人类社会的老手。他们深知这群人类在想什么——他们遇到过太多次,毕竟伯邑考经常和崇应彪一起在酒吧品酒,总有人用不规矩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打量,这令魅魔和狼人都很不爽——于是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吻。
多半人类会对有了固定伴侣的个体停下追逐的脚步,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想要加入这个家,崇应彪和伯邑考被这些毫无廉耻的人搞烦了,又赶上一路颠簸没好好吃饭,伯邑考叮嘱了父亲和弟弟几句,便和崇应彪离开了酒吧,准备回到酒店开始“用餐”。
目送崇应彪和伯邑考离开,姬发和殷郊对视一眼,决定玩点新奇的。
姬昌觉得在大庭广众下接吻的大儿子已经足够狂野了,怎么小儿子和他的丈夫装作不认识,分别撩骚呢?
舞台前方有一个小舞池,方便搭讪,共同起舞,欲望的火苗在肢体触碰中逐渐燃起,在双方的眼睛中燃起熊熊烈火,接下来便是到酒店前台开个房间,直达目的地。
殷郊今天打扮得像个运动生。蓬松的黑发和轮廓俊朗的外表,上身一件白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两条肌肉饱满的手臂,下身简单一条黑色短裤,一截白袜包裹脚踝,漏在运动鞋上,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不知道摘,向下把帽檐一压,配上那浑身上下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的性张力,几乎能让半个酒吧的人都扑上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殷郊压着帽子,在众人瞩目下走入舞池,摆出一副可以随意搭讪的模样,一会身边就凑满了人,男的女的都有,夹着嗓子问哥哥从哪里来,哥哥叫什么名字,哥哥能不能赏脸和我喝个酒。
姬发看到伴侣如此受欢迎,也不恼怒——毕竟他们两个人结了契,他姬发若是出轨,顶多吃得精气味同嚼蜡,但殷郊出轨,小命都会没了——更多的是对伴侣的自豪,以及占有“天菜”的一丝骄傲。他起身,在父亲疑惑的眼光中走到了隔壁空着的卡座,翘起二郎腿,眼神透过平光镜盯着殷郊,大有一副打擂台的意思。
姬发穿得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总裁。总裁并不喜欢穿西装,可又不得不应付正式的场合,于是总裁选了一件贴身的黑色绒衫,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身材纤细,却也是漂亮的倒三角,饱满丰润的唇在杯口滑过,姬发一手捏着酒杯,另一只手在桌面敲击,自信张扬的模样引来了不少人,他仿佛电影中被无数燃烧着的打火机包围的美丽尤物,身边凭空多出无数高擎着的酒杯,时刻准备为骄傲的国王献上琼浆玉液。
这种场面没僵持多久。殷郊眉头一皱,眼神往入口的方向飘去,随后脸色一变,大步流星走到姬发身边,单手捞起姬发的腰,把没有反应过来的姬发强行带到舞池里,双手环着他的腰,在他的脖颈上亲吻。
人群开始尖叫,不知是自己失去了和如此性感的人上床的机会,还是在为帅哥和帅哥看对眼,慷慨大方让他们看来得激动。但当事人明白,出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殷郊在姬发耳边喃喃。
姬发双手环着殷郊的脖颈,巧妙地转了个方向,从殷郊肩膀上看过去,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群的中心。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魁梧男人,面貌和殷郊极其相似,穿着像极了欧美电影中的老钱,在莺莺燕燕的簇拥下进了场。
好吧,殷寿来了。
“他恼着呢,别触霉头。”殷郊把头埋在姬发肩膀,闷闷地说。
确实,殷寿的脸色并不好看。姬发不怕事,他喜欢看热闹。
只是父亲的脸色却出奇的好。
随后发生了什么,姬发也不知道,只见那条神色古怪的老黑龙强行带走了父亲,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概是去吃晚餐了。”姬发紧紧抱着殷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待在一起了。政务,家事,还有子嗣,一桩桩一件件都消耗着他们的精力,虽然魅魔的生理问题,做爱等于吃饭,但他们并不把与伴侣的性爱单单看做日常中稀松平常的进食,他们也想在这个过程中得到灵肉的快乐与交融。
抱着殷郊,感受着爱人心跳的力度,姬发突然有点饿。他松开殷郊,定睛注视殷郊。殷郊也用带着火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的龙也想要他。

老头环(Lotus Ring)(荷花回环/莲花圈,怎么翻译都随便)

黑龙殷寿x魅魔姬昌 龙有两根JB,魅魔有两个洞

各章节可以独立阅读,串联又是一个整体的故事

本篇为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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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接受他的过去,拥有他的现在,参与他的未来。

第三章– 昨天,今天和明天(欢度新春魅魔版)
Summary:接受他的过去,拥有他的现在,参与他的未来。
——
“姬昌,你说我会怎么死?”
正修剪枝杈的姬昌停下动作,歪过头看着坐在石凳上的殷寿。
今日早朝大臣们又因为立储的事情闹了起来,说什么现在的皇后姬昌与大王结合那么久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若是年纪大了生不了,大王不如干脆废后,到别处去寻得年轻女子,留下子嗣绵延血脉。
这话在殷寿听来就是要他自杀。和魅魔结契后,不论是什么种族,和其他人交合约等于立刻暴毙,殷寿气得几乎把说这话的大臣生吞,被闻仲力劝才耐住火气,扔下一句“寡人长寿,暂不立嗣”就退了朝。
殷寿退了朝就跑到后花园找姬昌,说来也奇怪,不知是否因为姬昌拥有他一半的灵魂,只要待在姬昌身边,殷寿就能平静下来。姬昌似乎有将一切伤痕都抚平的能力,殷寿几乎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他身边。若姬昌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姬,而非赤胆忠心的谏臣,他殷寿估计已经是个昏庸无道、遗臭万年的昏君了。
龙没有什么赏花的情趣。在过去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自从殷寿和姬昌结了契,在宫中稳定下来后,殷寿为了姬昌特意修建的,园子里面一年四季都盛开着不同的鲜花,让姬昌即便闷在宫里也能看到外边的景色。花园的景色大气不失精巧,豪放兼容灵动,湖心落着一座汉白玉砌成的亭子,姬昌坐在其中,面前一盆殷寿也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拿着剪刀比划了几下才开始修剪。
虽说夏日似火,可皇宫里被施了魔法,清风徐徐,丝毫不觉得炎热,满满一池子的荷花睡莲已经含苞待放,清凉花香被风卷到鼻腔,殷寿大大地吸了一口,方才察觉这味道是从姬昌身上出的。
自从两个人结契,姬昌周身冰冷的腊梅香就逐步变成了现在的荷香,虽然同样冷冽,但荷花里透露的一丝热情与甜蜜瞒不过殷寿的鼻子。
“大王为何无缘无故这么问?”姬昌疑惑地看着殷寿,猜测这条多疑的龙整天怀疑天怀疑地,怀疑过他亲儿子殷郊,也怀疑过自己的儿子姬发,现在怀疑到自己身是否要屠龙上了?为了大商,也为了自己和族人的长期饭票,他可没那个闲心思。
更何况,他挺喜欢殷寿的,殷寿也知道。
“人老了,总要想的。”殷寿往姬昌这边凑凑,手搭上姬昌持剪的手腕,让他别管这盆子破花,管管自己。
“你哪里是人呢,”姬昌笑眯眯地怼回去,暗自用力警告他别耽误自己手的活,“况且前些日子我不还祭祀起卦,一千年以后这天下还是你的。信不过我?”
“哪里的话,”殷寿总觉得姬昌前半句好像在当面骂他,但他不介意,“可一千年以后呢?”
“你不老,也不会死。”姬昌依旧温和,没有丝毫不悦。殷寿的鼻息喷在耳侧,姬昌只担心这条龙控制不住把自己精心培育的花给弄死了。
“何以见得?”殷寿心里暗喜,私下里,姬昌关心谁就给谁算卦,他只见过姬昌给伯邑考、姬发和殷郊算,自己何曾获此殊荣,不免有些得意,“你偷偷给我算过?”
“不用算也知道,祸害遗千年呐。”姬昌装模作样地“哎”了一声,端起已经修剪好的盆栽,起身放回原位,留殷寿一个人尴尬地坐在石凳上。
姬昌徐步走到荷花池子边,靠在石栏上望着湖心的荷花。有几株长势喜人,已经窜出了水面。姬昌对殷寿说这两天他想让花匠把这几株长得好的移到水外,放到房间中好生待着,给睡莲多留点地方,孙子们更喜欢莲花和莲叶,会变成小龙仔在莲花叶上打滚,别到时候来了宫里没地方玩。殷寿愣了一会才疾步走到姬昌身边,点点头,说随你。
“怎么,生气了?”姬昌觉得有点好笑,平日里又不是没怼过殷寿,怎么现在这条老龙王一反常态,像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蔫了起来。
“倒也没有,”殷寿说,“只是大臣们一直上书要我立嗣,我又不能随便把他们拖出去砍了,心烦。”
其实殷寿也不是没有立,殷郊是殷寿的亲儿子,殷郊的儿子个个都是殷寿的血脉,殷寿也早就在心中定下了哪个小家伙是接班人,早就在孙子里面挑了一个着手培养,但具体是哪一个姬昌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只是这一切都不能公开罢了。
同样的事情在二十年前发生过,当殷寿宣布不扩后宫不再选秀女的时候,大臣们都炸了,表面上说皇家需开枝散叶,暗地里全暗搓搓的想把自家的女儿送到殷寿床上得富贵。因此带着两个儿子嫁入皇家的姬昌成了口诛笔伐的中心,群臣先是把魅魔的地位踩到土里,说他们出身低贱,配不上高贵的皇家,然后单单把姬昌拎出来批斗,年老色衰,攻击他不贞不洁,恐丢了大商颜面,什么“会乱纲常祸国殃民误国妖姬”之类离谱的词都出来了,姬昌虽然不在意,但殷寿见不得他被质疑,暴力镇压了一波。最后姬昌靠着自己的神机妙算立了威,殷寿又认了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儿子殷郊为义子,这事才慢慢消停。
不过话说回来,立储的事情不论放在哪个世代哪个国家都是头等大事,龙虽然可以永生不死,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哪天殷寿会不会被人一刀刺了心脏摔死,到时候大商也没个继承人,难免有诸侯生出狼子野心来,想要取而代之。姬昌深知这个道理,也明白殷寿不喜欢有人能够夺取他的王权,便提议不立嗣——立嗣免不得拉帮结派,大臣们结党营私,提前效忠新君,人类社会那几十年不耐寂寞而谋反的太子有多少,他的党羽们又是个什么下场,姬昌再熟悉不过,便一早向大臣们解释提前公开立储有百害无一利,为了他们的性命考量,还是闭嘴为秒。这过了十几年,老臣归隐,不明真相的新臣们又卷土重来了。
这次的话术是“求大王血脉得以延续”。
殷郊虽是殷寿的亲生儿子,但却是其母亲姜后用了媚药迷倒殷寿以后强行夺了龙精,在巫师的坩埚里孕育的生命,没有皇室的文书佐证,便不得正统,只能以义子的方式返回皇家,在外人看来,殷郊只是个命好一点的巫师,而非黑龙子嗣。如此一来,现在所有的子孙后代都没有了继承皇位的正当性,群臣又开始跃跃欲试,试图将家中女子再次送入宫为妃。
殷寿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证明自己一直不会死,就没有了立储的需要。姬昌自然知晓他的心思,答应将卦象结果向群臣公开,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以后谁要是胆敢再提立储的事,就存着弑君之心——旧君不死,何来新君?
殷寿点点头,随后意识到了什么,问姬昌:“你为我算过?”
“自然算过。”姬昌不知他在惊讶些什么——殷寿天天看自己摆弄他口里的“破草棍”,看了这么多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不是只给孩子们算吗?”
“……难道不能给丈夫算吗?”
故意的,姬昌这么说就是故意的。姬昌知道殷寿喜欢自己承认他们的关系,也知道殷寿喜欢被承认的理由。殷寿看着面前这位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的魅魔,又一次感叹自己的心思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并且他并不反感这种被看透。殷寿把姬昌抱到怀里,自己弓着腰,下巴搁在姬昌的肩膀,问为我算过多少次。
姬昌说,你得给我限定个时间,我算太多,根本数不清。
殷寿把他抱得更紧了。
——
姬昌与殷寿刚结契的时候,确实明里暗里为殷寿算过很多次。但那个时候算的多和国运有关系,在看到殷寿算是个明君,有野心有能力,大商在他的统治下国力日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之后,也放心了。
再就是提前看了殷寿会如何对待魅魔这一族群。
殷寿和姬昌结契之后便把西岐这一块肥沃的土地划给了魅魔,姬昌本人也被封为西伯侯,平日在朝歌生活,主理祭祀和占卜。姬昌的小儿子姬发时年不足六岁,也被接到了朝歌,伯邑考留在西岐管理族群。此举一出,那些想要巴结讨好殷商但又恐惧女儿嫁给龙会不得善终的诸侯纷纷前来求亲。过去的诸侯国只能通过武力震慑、征服,现在挑选好合适的魅魔,加以训练就能够将殷商的统治覆盖到四面八方,殷寿也少了不少心思。
殷寿刚掌权,缺少心腹,正好姬昌又有那么“一点”治国天赋,因此姬昌白天协助殷寿处理政务,晚上自然而然得到了他应有的奖励,一通爆操,一顿饱餐。
如果姬昌不够聪明,不够细心的话,日子本可以如此平淡地度过。
可惜姬昌聪明极了,渐渐的,他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其实从一开始殷寿愿意自己协理政务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像殷寿这样独断专行的君主,不可能允许姬昌这样一个陌生人触及到殷商的核心秘密,更不会放心地和他探讨改革的可行性。
姬昌不排除殷寿如此对自己是在试探,小心谨慎地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殷寿对自己是真的异常放心,好像殷寿一开始就不曾怀疑过自己一般。这太不正常了,即便是闻仲和比干,某次失言都会令殷寿起疑心,他姬昌凭什么能让殷寿如此信任?仅仅靠一个契,一个龙印?
再者,某些生活上的细节令姬昌有种殷寿早已认得他的错觉。
比如姬昌平日喜欢读书,和殷寿说了一嘴,没说喜好,殷寿就会给他带来喜欢的卜卦占星的书,还会慷慨地拿出龙库里的金子为他打造占星仪;姬昌睡前会焚香,他不曾对殷寿提起过这个习惯,因为对龙这样嗅觉灵敏的动物来说,实在熏得厉害,但殷寿早就准备好了:与宫灯一齐点燃的是寝殿中的合香,平日里是四季香,春风桃花,夏日清荷,金秋木樨,冬至红梅,若是当日生了气,会点燃名贵的沉香宁神,若当日发生了大喜事,则会选甜美的果香,若是姬昌有事相求不便言说,便点燃旖旎的百媚香,让殷寿一闻就知道今晚床上的是无论多么得寸进尺都温顺至极的王后。这些香的味道都是姬昌喜欢极了的,姬昌曾借机问殷寿为什么要焚香,殷寿则侧卧着看他,反问你不喜欢以后就不点。
姬昌嘴上说很喜欢,心里嘀咕自己的喜好他怎么这么清楚。那日闲来无事,好奇极了的姬昌起了一卦,想好好看看殷寿究竟怎么知道这一切,他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喝下类似吐真剂的药水,将一切都坦白出去,包括一直在寻找那条小黑龙的事——若是殷寿知道自己已和他结契的前提下,心中还惦念着其他龙,不得醋意大发,亲手折断小黑龙的脖子?——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殷寿竟然是一位“旧友”。
旧友?自己很确定在结契前没有见过殷寿,因为就凭殷寿那英俊的面庞和深情的眼睛,很难让人不记住他。
自己的占卜不会出错,姬昌很自信,便又一次问,自己为何与殷寿为友。
给的解答全都是死亡,鲜血,伤痛——这哪里是……
等一下。姬昌细细想来,与其问自己与殷寿,不如问自己哪里来的龙做旧友。殷寿他不曾记得,但那一条小黑龙他倒是记忆犹新,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那是一条只身潜入人类宫城忍辱负重,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人类赖以生存的对龙魔法的黑龙,受了伤被他捡走,在他的宫殿里养了许久。那条小龙吸走了他的血液,也吸走了他永驻的青春,但那条小龙给了他一株仙草,上面附着龙的半条灵魂。姬昌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晓了这一点,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那条小龙还兴奋地向他求偶,他也不清不楚地答应。姬昌进了宫后也凭西岐的情报网寻找过它,可是那条小龙仿佛人间蒸发,姬昌寻遍了民间和权贵,无功而返。姬昌甚至认为它在大战中死去,毕竟它可是为了龙族忍辱负重的战争英雄。
魅魔们多多少少有点英雄情结,姬昌有时胡思乱想,若没有与殷寿结契,若找到了黑龙,他愿以伴侣的身份共同生活,只是生活没有如果和也许,既然选了殷寿,便要一心一意,只是遗憾没能和它再见一面。
若殷寿是那条黑龙的话,一切倒也说得通了。
不论是殷寿熟知自己的习惯,还是过去对自己容貌的疑问,都在一瞬间得到了解释,因为殷寿本就认得自己,所以才如此熟悉不设防。
但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姬昌不知道。
眼睛不会说谎,尤其是殷寿这样的人,他可以满口谎言,也可以一辈子都在伪装,但在抱着自己的时候,那双蓝眼睛不会说谎。他给了自己半条命,并没有想着要回去,反而任由自己随便攥着,分别那晚的求偶又不是一时兴起……
姬昌又算了一卦,答案却令他无比惊讶。
海中之王。
姬昌无奈地笑了——这条龙,真体贴,也是真小心眼。
看起来,是因为在自己的照顾下,殷寿对自己动了心,又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和袁福通交合,心里的坎儿过不去,不敢也不愿意揭开这一切。殷寿怕引出旧情,两个人之间夹一个深海章鱼,难堪极了,倒不如一切从头开始。
知道了真相,姬昌看殷寿的角度也与过去有了些许不同。或许过去能够以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来看殷寿,分析他的行动,自从明白了二人的渊源,一些过去看起来很奇怪甚至诡异的行为都成了殷寿的加分点,令姬昌一头雾水的举动变成了心照不宣的体贴,姬昌也偶尔会以调侃或试探的方式暗示殷寿,自己知道了点东西,但是很明显,殷寿并没有理解他的深意,反而刻板地认为这是姬昌与自己没有感情基础,委身于他耍的脾气,并无限包容。
怎么说呢,若是放在过去,姬昌会觉得殷寿实在是难以理喻,但现在,他觉得这条龙有点可爱。
那条窝在怀中吸吮指尖的小黑龙,会用鼻子“嘤嘤”示弱的小龙,现在已经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国王,对自己一往情深,自己就算是块石头也被殷寿捂热了,更何况,这块石头是一颗玉石,玉石的躯壳下也包裹着一颗依旧火热的心。
老房子着火,中年人怎么不能谈恋爱。谈恋爱最怦然心动的时候是暧昧期,两个中年人父人夫也免不了走这一步。
殷寿觉得姬昌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是在某个节点变了,但这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龙印和契不会撒谎,他确定姬昌对自己没有了起初的防备和抗拒,但为什么接受自己,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确定。不过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姬昌那样一个传统的人,既然选了自己,一定会安稳在自己身边,不论是不是出于本心。
或许是上天也见不得两个人各自揣着小心思互相试探,送了一个机会给他们,只看他们能否把握住。
新王登基巡视四海,已经去了北崇西岐东鲁和南都,众人无不为殷寿臣服。现在只剩下北海没去了。
那个,袁福通统领的,北海。
虽说作为王后,没有露脸的必要,但殷寿极力希望姬昌能够在最后一站露面,因为在册封西伯侯的时候,只有这位袁福通不曾来朝,认识一下也是好的,这北海仗着多是水民,殷商的部队不愿水下作战,三番五次总想着造反。北海不服殷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过去帝乙执政期间,北海次次叛变,次次失败,殷寿带着兵打都打烦了,可北海就是不服。打不过就往大海里一钻,在水下对水上的飞龙放狠话,给我点时间,两年以后再战。以至于现在殷寿一听到是北海挑事就连连叹气,带着姬昌主要也是想搓一搓袁福通的锐气。殷寿把自己的烦恼和姬昌说了,这么打来打去也不是个事,让姬昌看看,是否可以以和亲的方式来解决,他不怕打,但这种仗胜之不武败之丢人。
同时也在袁福通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看吧,姬昌最后还是选了我。
袁福通并不知道殷寿就是那条黑龙,也不知道姬昌选了殷寿。在迎接商王的仪式上,倒霉的海怪一瞬间全知道了。
有什么比心心念念的人被死敌抢走还要令人伤心的呢?袁福通在手下一遍遍的提醒下才记起自己的职责,虽然嘴里说的全是欢迎天下共主的话,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他身边的那个矮个子魅魔。
酒席间殷寿向袁福通介绍了自己的“王后”,魅魔的首领,姬昌。姬昌微笑欠身,只对袁福通点点头,装作一副不认得的模样。殷寿一边往嘴里送鱼片,一边坏笑着欣赏袁福通那气得要爆炸但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模样。最后假借着酒劲,半真半假地说袁将军,殷商愿意与北海结秦晋之好。
袁福通用尽了毕生理智才没有指着殷寿的鼻子开骂。酒过三巡,殷寿揽着姬昌的肩膀回到行宫,带着酒气在姬昌脸上乱亲,姬昌笑着问大王为何一定要带着我这年老色衰的魅魔,与其他诸侯的貌美如花的正妻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您难道不怕丢脸吗。
殷寿一怔,说不会,你很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你看那个袁福通,看你的眼神好像是要把你吃了。
“我的身份不方便,你约他来问问,是否愿意结姻亲。北海三番五次反叛,我不会忍他太多次。记住,不要让人看到,免得节外生枝。”殷寿的语气陡然认真起来,什么微醺,全都是演的。
“是。”姬昌领了旨,召来下人,让他为袁福通带个信,愿意深夜相见。
袁福通自然往下三路的方面想了。他一向认为是殷寿单方面霸占了姬昌,然后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监禁他,不许他与旁人联系。所以当他见到姬昌之后,激动得握上他的双手,问他委身这条恶龙多久,有没有受委屈,如果过得不好,他会第一时间向殷商宣战,誓死夺回姬昌,还他自由。
姬昌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说大王让我来问你,是否愿意与殷商联姻。姬昌对袁福通承诺,嫁来北海的魅魔一定是最美最聪慧的,如果袁福通要,他甚至愿意让伯邑考远来北海,打了那么多年,只会劳民伤财,也该停了。
见姬昌不念旧情,袁福通就明白了大半。
北海的月亮看起来总是比其他地方的大一些。袁福通走到月光中,看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银盘,问姬昌为什么不接受自己,而是选择作恶多端的黑龙。殷寿能给的,他也能给,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
“因为他是龙吗?能给你荣华富贵,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贪图富贵的人?”
姬昌摇摇头,并没有讲话。
“那因为他是王吗?他不可能永远坐稳王位。”
姬昌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他和我结契了。”
“什么?!”袁福通大惊失色,“契?!你……你和他?!为什么?!是他逼你的吗?”
姬昌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伤害袁福通,他的朋友,但看起来现在必须下猛药了。
“我是自愿的。因为殷寿他值得,”姬昌缓缓道,“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也有能力做一位明君,我愿意辅佐他,也希望你能够归顺他麾下。每逢战乱,必有百姓枉死,他并不愿意无故起干戈,你也是英明主君,为什么要一再挑衅呢?”
“明君?!”袁福通大声质问,“殷寿屠杀了多少人,将多少城池化为废墟,你知道吗?……好,战争只会带来苦难,这我理解,挑衅的诸侯也有错,结束大大小小的战争的最快办法是一场旷世的终极之战,殷寿做到了。他赢了,然后呢?他减少了对上天的祭祀,囚禁你这样的治国英才,重用提拔那些出身卑微下贱的怪物,推行什么新政,罢黜贵族和外戚,每逢新策必第一个拿王公贵族开刀,还不停蚕食周边王国的土地,他已经逼近到北海的近海了……这样不守规矩的邻国的王,何人能忍!”
姬昌愕然,他从未站在旧势力的立场看待问题,他自然也不屑于搜刮民脂民膏的豪门为伍。殷寿是他心中,也是殷商子民心中的明君,但确实动了权贵们的利益核心,袁福通作为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及新秩序的潜在受害者,自然恐惧,恨不得立刻将殷寿拉下马来碎尸万段。
姬昌默认天下人都与自己无二,以天下人为先,可惜他错了。或许只有殷寿懂,且给了他机会共同成为新的王朝的缔造者。
“你唾弃恐惧的,恰恰是我想亲手建造的,”姬昌顿了顿,说,“我劝他减少人牲,以历法为据,依四季变化祭天;我自愿留在他身边辅佐他建成大业;魅魔低贱,全靠他才有了一席之地,我是魅魔的头儿,是其中最下贱的一员;在皇城生活许久,他看到了被权贵压榨凌辱的百姓,而你却什么都没有记得……”
姬昌舔了舔嘴唇,在袁福通惊诧的眼神中继续道:“我在外边,现代人类社会中见到了一个繁荣,昌盛,大一统的社会,人类在其中安居乐业,各司其职,为什么怪物不配拥有一个同样的帝国呢?”
袁福通沉默不语,只是连连叹气。姬昌的心思他总是不理解——不与自己结契、舍血救黑龙,以及顽固地选了帝辛殷寿——但那已经不重要,因为他们的结局早已在初见时定好。最后北海巨妖看了看姬昌,问:“你能否变回尚不识得龙颜的时候,让我再看一眼?”
袁福通一语双关,姬昌点点头,魅魔本就可以自由变换自己的模样取悦伴侣,在殷寿身边,他从未被要求变化过,这是他第一次变,难免有些生疏。袁福通一见姬昌并不熟稔此术,心中便有了定夺,暗叹这巨龙是动了真心,而能打动姬昌的偏偏只有真心。
自己这般热爱,都想再看一眼过去年轻靓丽的模样,他殷寿竟然能爱到如此地步。
看起来只因为“性”而结成的关系,“性”却成了其中最不值得谈论的东西。
面庞上的纹路逐渐消失,平淡温和的神情逐渐被神采奕奕的目光取代,肌肤在月光下愈发光滑细腻,年轻时的姬昌重新出现在袁福通面前。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地上站着心里的月光。袁福通看着姬昌,抬手想要最后摸一摸他的脸颊,最后还是收了手,对姬昌承诺:“五年内,我不会主动挑战殷寿的权威,但手下的七十二路诸侯则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让殷寿好自为之。”
——
殷寿见姬昌迟迟未归,心里不免一阵狐疑。他相信姬昌,但不代表他相信袁福通。根据龙印的感应殷寿找到了姬昌,这个瘦削的魅魔背对着他坐在亭中石凳上,沐浴在银色月光下,不知在沉思什么。
殷寿走到姬昌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他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去。
“我见他了。袁福通许诺,五年内他不会再和殷商起冲突,但诸侯们则不一定。”姬昌的声音很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殷寿不在乎这些礼仪,他不在乎姬昌是否顶撞他,他轻声告诉姬昌,已经很好了,袁福通不是那么容易变通的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大王,您还记得多年前皇城中的那轮寒月吗?抬头是圆月,低头是纸钱燃起的火。被那么多枉死的鬼魂围绕,不论生多少团火,都觉得浑身冰冷。”
殷寿明白了,姬昌知道并选择揭开一切。殷寿沉默地站着,看着姬昌,觉得他今天似乎和平日不一样。
姬昌站起身,抬头看向殷寿。那张年轻的,与初见时无二的面庞又一次出现在殷寿面前,殷寿惊得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心脏开始狂跳。
“大王,您更喜欢这张脸对吗?”姬昌勾起嘴角,他不怪殷寿,谁会拒绝年轻的身体呢?
怎料殷寿看着他的面庞,端详了好一会,释然地说道:“变回来吧,我想看你本真的模样。”
接受你的过去,拥有你的现在,参与你的未来。
殷寿并没有说出这句话,但姬昌在殷寿的眼睛里读懂了这句话。
姬昌褪下了伪装,变回现在的模样,那一道道岁月的痕迹重返他的脸庞,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这一刻,所有的真相都被揭晓,那些心照不宣的,那些可以被隐瞒的,都大方暴露出来。
“大王,我有幸能看到你本真的模样吗?”姬昌问。
殷寿低垂眼帘,抬手抚摸姬昌的脸颊,很快那双温暖的手背覆鳞甲,一条真人大小的黑龙抖着翅膀蹲坐在姬昌面前。
是那条姬昌日思夜想的小黑龙,他的前胸还有一道肉身不曾见到的淡淡的伤疤,虽然魅魔的血能够让它恢复,但仍然留下了痕迹,平日藏在前胸的鳞甲下,但殷寿不介意被姬昌看到。
“你给了我一半灵魂,”姬昌的手在伤疤上抚摸,有些不忍,“只不过一点点血,你不必回报至此。”
“你可以用一辈子还。”殷寿笑了,暧昧地盯着姬昌,向外吐出蛇一般的信子。
姬昌允诺,毕竟他答应了那条小黑龙的求偶,早在那时,他就成了龙的伴侣。
殷寿变成半龙半人的形态,强硬地握着姬昌的手腕,将他抱起回到寝宫,并没有屏退仆人——这些人都是袁福通的亲信,他们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禀报上去——大大方方地让他们听殷商的王如何和王后行鱼水之欢。姬昌明白他的心思,但并不想拒绝殷寿。
过去的终将过去,未来的太过遥远,现在他只想和这条龙交合。
龙的利爪抓住姬昌的手腕,指甲锋利却不曾划伤姬昌。冰冷的龙鳞磨蹭过魅魔的侧腰和乳尖,温柔地将他放到床榻,张开那满是利齿的尖喙,在姬昌脆弱的脖颈上丈量,有力灵巧的龙舌垂在外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殷寿全身上下都布满黑鳞,覆在肌肉饱满的躯体上反射色欲的光,下半身两根阴茎早已蓄势待发。姬昌咽了口口水,他在看到龙形态的殷寿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想让殷寿插进来,可殷寿并不想这么快进入正题。
龙舌抵上肉花那已经充血挺立的小肉珠,用牙齿轻叼,含在口中来回拨弄。姬昌被舔得眼前不停冒白光,这条该死的龙不仅仅只玩阴蒂,还会在他高潮喷水的时候故意用舌头在肉穴前浅浅伸入,逗弄内壁上的敏感点,爽得姬昌一次接一次喷个不停,轻声求饶才令殷寿结束了折磨,进行下一步。
殷寿从未像今天这般温柔,他亲吻过姬昌的每一寸肌肤,舔舐早已涔出的薄汗,让魅魔的荷花芳香从每一道缝隙中飘出,勾起所有人的欲望,令他们因为求而不得嫉妒怨恨。
殷寿舔开那道紧闭的肉缝,将已经不停流淌前液的巨物塞入其中,缓缓动作。耳鬓厮磨,情话呢喃,殷寿此刻是全天下最周到体贴的情人,但他的鸡巴是全世界最可怖的刑具,上面布满起伏坚硬的鳞片,根上还有角质凸起,一点点深深地埋入姬昌狭窄的小穴,接着潺潺流出的淫水插入了子宫,一下接一下狠狠地捣入宫底,囊袋已经变成了龙屌的形状,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这根坚硬如烙铁的性器。

“姬昌,有人能插到这么深吗?”殷寿贴着姬昌的耳朵问,声音不大,刚好足够外边站岗的人听到,手在他小腹淫纹上乱摸,爽得姬昌浑身打颤。
姬昌被这种慢性的快乐折磨得近乎晕厥,今天每一次被顶开的感觉都比往日要明显太多,每次顶到尽头,龙根底的凸起就狠狠地戳刺敏感的阴蒂,每次抽出,坚硬的鳞片都会从骚穴上刮出一层透明甜腻的淫水,龙的抚摸好像有电流,随随便便就能把他弄到高潮,内里空虚,急需被狠狠大干一番,姬昌低喘着回答没有,舒服,里面痒,你再顶顶里面。
“这样下流的话你可曾和旁人讲过?”殷寿笑,含上姬昌的嘴唇。
姬昌真的不想理他,但身体饥渴得要命,本来被玩淫纹就会变得饥渴万分,又因为今日跋涉,还变化容貌,消耗了不少体力,只等待被龙喂饱,这条坏龙又不肯快点干自己,快饿晕了头,只能如实告知,殷寿是唯一一个听到这种下流话的人。
“喊我的名字。”
“……殷寿……”
殷寿也不知怎的,心底化了蜜一般,紧紧抱着姬昌开始剧烈的动作,狠狠地操干那个窄小的肉洞,插得里面直冒水,最后干脆在姬昌的尖叫中深深埋入其中不肯抽出,有力的腰肢带着阴茎在里面乱搅,将高潮吹出的淫水统统堵在其中。姬昌爽得几乎晕过去,本能地抱着殷寿,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本能地索吻。
殷寿欢喜得紧,他忍住了蹂躏伴侣的欲望,自顾自地往那个甜蜜的小洞里干,肉体拍打的声音和低喘呻吟在寂静的月夜里实在扎耳,方圆五十米都能听到殷商的王在和王后恬不知耻地交合。不知道折磨了多久,包裹住阴茎的小洞越来越紧,抽搐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殷寿知道姬昌有点撑不住了,便愈发狠厉地向内顶,直到姬昌没了声音,身体像触了电一般抖,吸吮肉棒的力道更加强烈,殷寿向内狠狠一顶,咬着姬昌的脖子射了出来。
“姬昌……”殷寿呼唤伴侣的名字,在得到对方一个有气无力的鼻音后,偏过脑袋亲吻他的前胸,最后开始像孩童般扒在姬昌奶尖上吸吮,直到感到包裹自己的肉穴再度苏醒,方退出去。
殷寿可不是善心大发想放过姬昌。龙的嫉妒心令他单手抓住姬昌的手腕,蜷起他的双腿,将依旧精神饱满的两根阴茎抵在姬昌两个洞前,低语:“叫大声点,让整个北海都知道,他们的领主‘失去’了什么。”
一语双关,这条龙太恶劣了。
这是姬昌被两根大肉棒干得失去理智前的唯一想法。
——
姬昌对自己后来说了些什么淫言秽语毫无印象,可能他是被操爽了自愿的,当然更可能是殷寿逼他学舌,他一点都不想去回忆。只是那一夜过去,殷商的最高统治者的旖旎房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北海统治层,甚至等不及他们离开,怪物们便知晓了魅魔究竟是怎样的尤物——一个年老色衰的尚且如此,那些年轻貌美的岂不是更能令人欲仙欲死?纷纷想要和殷商联姻,求娶魅魔,万世朝商。
殷寿和姬昌回了朝歌。殷寿并没有问姬昌为什么会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且向好的方向发展,他自然没有去追究的必要。唯一令殷寿烦恼的是姬昌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模样,不卑不亢,唯一变化的是他私下里讲话更放肆了。
挺好的,殷寿想,因为那是他想看的最真实的姬昌。

END

老头环(Lotus Ring)(荷花回环/莲花圈,怎么翻译都随便)

黑龙殷寿x魅魔姬昌 龙有两根JB,魅魔有两个洞

各章节可以独立阅读,串联又是一个整体的故事

本篇为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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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新王登基,魅魔首领理应前来祝贺。

远离现代人类社会的地方,有一个属于怪物的国度,名为殷商。多年前在此居住的人类的国度懂得如何猎杀怪物,因此殷商在人类屠龙部队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如何打败膨胀的人类成了殷商的当务之急。
当时的皇帝帝乙有两个儿子,被偏爱的长子殷启,和备受冷落的次子殷寿。殷寿自告奋勇,愿意前往人类社会,冒着时刻暴露身份被杀的风险打探人类有能力屠龙的秘密。
殷寿在人类社会结识了一个叫姬昌的魅魔,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单枪匹马杀了懂得屠龙魔法咒语的祭祀团,烧了容纳一切关于龙类研究资料的藏书阁,又以命相拼毁了所有能够伤害到龙的大型武器后,身负重伤的殷寿被姬昌捡了回去。姬昌以血为药引,以失去魅魔引以为傲的年轻容貌为代价救活了殷寿,殷寿也深深地迷上了姬昌。
在再次回到战场前,殷寿亲手割裂了自己的灵魂,把那一部分被爱的、温暖的、美好的做成一株仙草送给了姬昌。姬昌服下了它,并在无意间同意了殷寿的求偶。
失去了半条灵魂的殷寿变得古怪又狡诈,失去了仅有的一点慈悲,满脑子都是利弊得失,行为乖张,残忍异常,他动了点小心思,谋划了几场与人类及怪物的大型战争,这王位终究还是落入了殷寿的手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殷寿成了殷商的王,成了天下共主。
另一边,殷商和人族正式宣战后,姬昌便带领着魅魔们离开了战火纷飞的是非之地。战争带来的贫困和穷苦榨干了所有人的力气,短时间内人类没有精力寻欢作乐,有精力的也不足魅魔分食,于是魅魔们决定另寻出路。魅魔们用在人类社会攒起来的钱财换成了粮食,分发给了灾民后,举族迁徙到了殷商的地界的森林中,隐姓埋名,打通了到现代人类社会的传送门法阵,除了少部分魅魔幸运地和怪兽们结契外,大部分的魅魔都靠着到人类社会摄食勉强糊口,一大个种群暂居深山之中,过得清贫,但很是幸福,毕竟这里是他们亲手建造起的远离战乱的桃花源。
殷寿带兵大破人类军队,在龙压倒性的优势下,很快龙和人类的战争结束了,战场自然而然转移到了朝堂之上,父亲毫无所作,声色犬马,哥哥也在父亲的默许下一手遮天,殷寿正在暗自积蓄力量,获取支持,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异常。
帝乙与殷启自然也提防殷寿,他们拉拢一切好战、善战的种族,为己所用。好在魅魔因为过于像人类,进食方式比较奇怪,没有入得了父兄的眼。殷寿从没有放弃寻找姬昌,但他只能偷偷进行,如果父兄知道他如此在意一只魅魔,一定会抢在殷寿之前找到他,收服他,或者杀了他。虽然那株仙草会保护姬昌不被人所害,但殷寿还是不放心,他深知,在这种时候,保护姬昌的最好的方式,就是遗忘他。在争斗最激烈的时候,殷寿不得不暂停寻找姬昌。夺嫡之路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必须逼自己忘记姬昌。
多年的耕耘在一朝爆发,殷寿成功挑拨了龙和剩下的人类部族的关系。父亲和哥哥都在与巫师的战斗中战死,哥哥的政治集团和人类巫师两败俱伤,殷寿登基,带着亲信将有能力抵抗的人类屠杀殆尽,投降的统统收为奴隶,他留着他们有用。
殷寿深知,在得到无限权力之后,区区一个魅魔,自然也是他的囊中之物,留下人类奴隶,可以让魅魔们安定下来,为己所用。
新王登基,在怪物社会的所有有名有姓的怪物的首领,只要不想死于龙焰之下,都要前往首都朝歌朝商以示臣服,只是殷寿左等右等,迟迟没有等到姬昌。魅魔们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但殷寿又碍于面子,不能主动提及他们。怪物们的寿命近乎永恒,日复一日的等待似乎没有尽头,殷寿等得烦躁,灵魂的黑暗一面突然冒出了一个不成体统的想法。他要逼姬昌现身。
一国之君心心念念一个魅魔,成何体统。如果被大臣们发现,劝谏自己找“高贵血脉”(比如自己家女儿)入宫的折子一定会像雪花一般飞来。正好刚刚登基急需立威,殷寿一不做二不休,借机打压试图忤逆自己的势力。
龙性淫,殷寿便要求所有小诸侯向朝歌进贡秀女。每一个秀女都要将第一次献给他们的王,然后由王来决定她或者他的去留。虽说留得下的享尽荣华富贵,但大家都晓得,这一去九死一生,几乎无人能够驾驭住暴虐的龙,尤其是他们的王,那个喜欢在交合后即刻撕碎猎物对象的黑龙。
此命一出,人人自危。除了几个大诸侯可以不用进贡,所有部落都要源源不断地向朝歌送出族人或姐妹女儿。敢怒不敢言,因为殷寿实在过于强大过于残忍。一开始还有许多自信的年轻人自告奋勇,但在大殿上,他们看到了殷寿,对着那双冰蓝色的龙眸,直面帝王带来的压力,腿脚便不听使唤,瑟瑟发抖,连殷寿问话都听不清。
秀女们要么被洗干净送到了殷寿的床上,被性情暴虐的龙玩坏了以后死在龙屌上,成了龙的晚餐,要么因为殿前失仪被处以极刑。一时间人人自危,并不是说殷寿的治理残暴——过去殷寿的父亲帝乙掌权时,境遇比现在还要惨,帝乙一次要上供十个,三个给自己,六个给殷启,剩一个看不上的给殷寿,殷寿和他们比起来还算仁慈,只要一个,但殷寿与帝乙多多益善的想法不同,他似乎对让秀女们活着并不感兴趣,脾气古怪,没有人知道他想要什么。
但这不重要,因为不论殷寿出于什么目的,有人知道如何制止他。而这个人就是姬昌。
北崇的苏护散尽家财才找到了姬昌,求他想想办法救自己的族群。他们家没有合适的人送出去,唯一符合条件的是他年幼的女儿苏妲己。如果可以,姬昌愿将如何屠龙的魔法倾囊相授,苏护愿意放手一搏,前往朝歌屠龙。
姬昌制止了苏护冒险的行为,屠龙的魔法已经失传,有能力杀龙的巫师和人类也被殷寿清扫干净,现在没有任何种族能够杀死龙。虽然生活在人类社会,但姬昌拥有自己的专属消息网,更何况他能掐会算,大概也猜到了新王登基,得到了至尊权力却没有制衡,自然会无限制地膨胀。姬昌有个办法,成了能够彻底断掉进贡秀女这个陋习——姬昌需要只身前往朝歌,说服殷寿与魅魔结契。
所谓结契,便是魅魔和某个个体结成伴侣,伴侣的精气只能提供给魅魔,如果伴侣和其他人交合,会立刻暴毙。这是魅魔得到充足精气得以存活的保险,也是制约殷寿的最佳办法。
正好魅魔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姬昌愿意为了天下苍生去试一试。
并且,姬昌想,或许他能幸运地碰上他时常思念的那条小黑龙。
多年前,那只小龙在月光下送给了自己半条命,姬昌并不知道它是否还活着,拜它所赐,他不论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情都会化险为夷,即便手无寸铁直面野兽,那野兽也只会盯自己一会,随后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折着耳朵夹着尾巴离开,而自己也总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许多关于龙的资料,渐渐成了一个研究龙的“专家”。姬昌自认为可以拼一把,如果魅魔能够和这位殷商的新王结契,既能救人于水火,也能为族人谋得最大的利益,他作为族长有必要去试一试。
彼时他的两个儿子,伯邑考和姬发已经长大懂事,姬昌找了一个夜晚,对两个儿子说了此行的目的,两个孩子虽然不舍得父亲,但他们深知父亲的决定必然经过深思熟虑,他们从父亲手中接过家族重担,目送父亲跟随苏护踏上了朝商的路。
从殷商的边境一路走去朝歌,苏护护送着姬昌路过了许多地方,路过一个叫西岐的废土,姬昌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废的田地,感慨如果这里能够种上麦子,到了成熟的时候那该多么美丽。
魅魔总被其他种族戴着有色眼镜评判,姬昌并没有张扬,也没有以魅魔族长的身份来朝商,而是以苏护献上来的“秀女”身份进了宫。秀女打扮得像极了新娘子,或许是方便殷寿就地享用,身上除了一个白色金丝暗纹盖头,就剩下一件丝织长袍用来蔽体。姬昌身形瘦小,身着一套褐色长服躲在长袍下,身形看起来竟然和寻常女子看起来无二。
在宫人的带领下,姬昌来到了大殿上。殷寿刚刚因为治国政见和保守派的大臣闹得很不愉快,看着殿前的女人就心烦,心想也不看什么模样直接生吞算了。
可他想要变回原型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遏制住了它的冲动。
我不能伤害这个人。
“冀州苏护家的秀女……你叫什么名字?”殷寿耐心坐下,捏着下巴端详面前这个人,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种,决不能放手任其离开的感觉。
怎料立于大殿上的人竟然行了个礼,对着殷寿跪了下来,用与妙龄少女截然不同的男音道:“请大王恕罪。”
“恕罪?”殷寿饶有兴趣地倾身,看着藏在布料下的人,“苏护家已经家道中落到需要送男人来了?我又没要求必须是女人,这何罪之有啊?”
男的还是女的,殷寿其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那个人罢了。
“草民只是一界布衣,非富非贵,寄人篱下。苏大人他确实没有适龄的秀女,一面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另一面又不敢违抗大王的命令,左右为难,我听闻此事,便想借此机会得以面圣,为族人寻一个前途坦荡。”
殷寿一听来了兴趣,需要寄人篱下的种族,不卑不亢的谈吐,再加上他无比耳熟的声音,殷寿眼前一亮,来者何人,答案呼之欲出。
“露出你的脸,抬起头来。”殷寿深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己的声音暴露了自己的激动。他看着跪在殿前的人轻轻脱下那些碍事的秀女服,露出那张略显沧桑却日日出现在殷寿心中的脸,双目低垂,恪守一个臣子的道义,避免直面圣听。
是他,是姬昌。殷寿的瞳孔猛地放大,黑龙冰锋一般的蓝眼睛盯着魅魔,姬昌比过去瘦弱不少,比记忆中的还要老大概十岁,分别时的那些细纹被岁月彻底镌刻在脸上,唯一不变的是他周身那种淡然又儒雅的气度。殷寿并未因为他的衰老心生厌恶,反而有些不舍——乱世中,他一定受了苦吧。
“你叫什么名字?”殷寿的声音有些发抖。
姬昌并没有忽略殷寿声音的变化,只是他以为殷寿在发怒的边缘——诚然,不论什么人,本以为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摇身一变成了干瘪的老头,谁一时半会受得了?
姬昌心里一惊,但稳了稳心神,他即便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多年前那条黑龙报恩送给自己的仙草,这株仙草会保护自己,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姬昌用他一贯的语气道:“姬昌。”
殷寿站起身。他向来都是喜欢什么就去亲手夺得什么,像这样,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四处寻求无果,如此全然不费工夫地复得,殷寿也难免不去往“命运”及“上天眷顾”上去琢磨。殷寿慢慢地走到姬昌身边,单膝跪下,捏上魅魔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那双温暖如炼蜜的甜棕色眼睛满是惊讶地对上了锋利如冰霜的蓝眸子,几秒后姬昌稳住情绪,用他烂熟于心的应对帝王的目光看着殷寿,他的忠诚,乖顺,服从一瞬间释放出来,可偏偏没有殷寿期待已久的真诚和慈爱。
殷寿不怪姬昌。早在皇城,殷寿易了容,他的模样和现在不一样,姬昌也只见过他龙形的模样,认不出他很正常。在现在的姬昌眼里,殷寿只不过又是一个需要用尽心思去摸透好恶,投其所好的王。
“你是苏护的人,你也是狼人?”殷寿挑起一边嘴角,在姬昌身边嗅了嗅,姬昌身上那股从肌理透出的梅花的香气令殷寿紧张了多年的神经终于又一次放松下来。
“不,大王,我不是狼人,”姬昌并没有对殷寿无礼冒犯的举动有任何波澜,他看出殷寿的动容,轻声道,“您或许听说过魅魔?”
“听过,你我是第一个亲眼见到的。”殷寿大方承认,他并没有撒谎,只是在时间上耍了点小心思。殷寿握上姬昌纤细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拉起,在宫人们惊诧的眼神中带着姬昌走过偏殿,入了殷寿的寝宫,两个人像多年好友一般隔着茶桌各在一边。殷寿对姬昌请上座,奉好茶,最后和声和气地说:“告诉我,想要什么。作为交换,你能为我,为大商,带来什么。”
“魅魔只求能够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土地,不论多么贫瘠或狭小,只愿大商和平昌盛,再无战事,不愿再颠沛流离,”姬昌惊诧于殷寿对自己的态度,据他所知,从没有人能够像老朋友一般被殷寿主动带入后宫,或许殷寿并没有外界传说的那般残忍,他更像一个为了维护君权而将自己真实内心藏起来的君主,用一张昏庸无道的面具遮挡住自己的野心。
“魅魔愿意成为大王的软刀子,为大商和亲。”姬昌又一次跪到地上行了个礼。
殷寿不喜欢姬昌这样,过于生分,过于尊重。殷寿希望姬昌的脸不再是客套的恭谦和疏远,而是怀抱着自己时候的温和与亲近,他的膝盖不可再弯,他的手亦不可再伏地。
“站起来再说,”殷寿命令他,“我不喜欢繁文缛节,一股文人酸臭。”
“是。”姬昌站起来,看着殷寿,总觉得这只龙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奇特,不太像初见,反倒更像早已对自己的回答熟悉于心,可偏偏要让自己亲口说来对一对他心中的既定答案一般。姬昌继续开口:“大王或许有所不知,魅魔都有各自擅长的魔法,我善于占卜起卦,可以为大商占卜祭祀。”
“我以为你是为了龙的精气。”殷寿挑眉,随着姬昌住了许久,从不知他善于占卜。
姬昌一愣,自嘲地笑了一下,说:“确实。龙是全天下最能满足魅魔的种族,如果我能有幸与大王结契,自然是祖上积德,无上荣幸。”
“听你的意思,你来是想和我商讨 ‘结契’的事?”殷寿摸了摸下巴,“我知道,魅魔的结契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咒语,即便是屠龙魔法都未必能够一击杀死我们,但违背了魅魔契约的人,一旦将自己的精气提供给其他人,就会立刻暴毙。姬昌,你想用结契来拴住我,让我停下选秀女?”
虽然殷寿选用了一种诘问的语气,但姬昌知道殷寿并没有生气,甚至乐在其中。于是姬昌顺着殷寿的话说下去:“请大王恕我直言,您登基许久不曾立其他龙族为后,反其道而行之,要么是真的只想要其他种族,要么是想伺机对朝中的势力大洗牌,不论是什么想法,魅魔都是一个有力的选择。魅魔向来因为不好战,不入旁人法眼,没能依附任何族群便意味着没有根基,我们有了您这棵大树的庇佑便会永远忠于大王,而大王您拥有了魅魔就能够与远近怪物诸侯联姻,甚至连外面的现代人类也不在话下,并且魅魔也是少有的能承受住龙族雄威的种族。大王,我们对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殷寿挑眉,姬昌确实看透了他的心思,他并不介意,毕竟姬昌手握着他的半条灵魂,殷寿的龙脑子里除了认为这是上天证明两个人注定要被绑在一起之外,别无他想。
见殷寿不语,姬昌大着胆子继续道:“大王如果看不上我这个老家伙,族内还有许许多多年轻貌美的魅魔供大王任意挑选。”
这话殷寿可不愿意听。
姬昌确实老了不少,殷寿猜以他的慈悲心肠,估计又是用血去救什么人——一想到这个殷寿就有些窝火,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还有其他人也得到了相同待遇?是谁?是那个总是缠着他的深海章鱼吗?还是他这些年又历了劫难?他和旁人结契了吗?他还记得我吗?
“你说的在理。可姬昌,你要知道,我只要最好的。不论你是否已经结契,我也要留下你这个族长。”殷寿已经站起,在瘦小的姬昌面前像一堵人墙,他手指在姬昌胸口轻轻一指,正好在魅魔的心脏上。
“草民不曾与任何人结契。”姬昌颔首——殷寿做了一个君王最应该做的,不以自己的好恶,而是站在更高的层面,为了权力的稳固选择利益最大化的事情。掌控了魅魔的头就等于掌控了全部的魅魔,即便姬昌已经年老色衰,青春不再。
姬昌不知道的是,殷寿期待这一天期待了数年之久。
权力自然是殷寿追求的第一位,但当姬昌和这份权力站在天平的两端的时候,他们的分量不分伯仲,现在姬昌选择主动走到了殷寿共同利益的一边,殷寿怎么会有拒绝的道理。
“很好,很好……”殷寿喃喃,他能够接受姬昌和任何人结果契,当姬昌亲口否认,殷寿又一次快乐起来,他攥着姬昌的胳膊,轻轻一提就将魅魔整个人拎起来,单手抱在怀里,压低了声音在意图挣扎的魅魔耳边威胁“迟则生变”,进了寝殿。
殷寿的床很大,上面铺满了最华贵的软垫和绒毯,即便在寒冷的深秋,在肌肤接触到布料的一瞬间便能够暖和起来。姬昌的衣服早被殷寿撕开,龙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像一团乌云压在姬昌眼前,额头抵着额头,殷寿的鼻尖在姬昌的鼻梁上蹭了一下,他坏笑着说:“礼尚往来,你和我结契的同时,我也会在你身上打上龙印,这样所有见到你的人都知道你有主了。”
“悉听大王尊便。”姬昌顺从地低下了头。
——
魅魔的结契并不需要掺杂太多的情感,只是魅魔口口声声说自己薄情,可他们实际上并非如此,和他们交合的种族并不冷漠,灵肉交杂着,魅魔也多多少少会对对方产生感情,如果遇到了投缘的,魅魔比对方还要容易坠入爱河。
薄情只是一种告诫和提醒,绝非事实。由于自己的诞生意味着双亲的衰老,魅魔们很少被父母爱。寒冷的童年令他们格外渴望爱意的温暖,就算只是一点点微光也会奋不顾身地去爱。年轻的魅魔总要在感情上跌几个跟斗,被甜言蜜语的人类诓骗,结了契,却一次次被管不住下半身的伴侣伤到。一个伤了真心,另一个丢了性命,说不好哪个更惨痛,只是留下来的那个才有无尽的泪去流。魅魔比旁人想象得还要坚强,他们从一次次的被背叛中走出,无尽的生命给了他们无限的时间恢复创伤。魅魔依旧敢爱,但伤疤厚了就变成了铠甲,即便刀子捅了进去,被厚厚的疤一挡,就算刺破了心,也伤不及根本。
姬昌很幸运,他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他的家长将爱意代代相传,正因为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所以愿意为家人朋友提供最真挚的爱,更不吝对陌生人展现出温暖的一面,也正因为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爱,他才能在见过的所有温存里面分辨出真假。他见过许多人,从他们的眼神里见过欺骗,见过讨好,见过怜悯,也见过真诚。
袁福通是第一个热烈又赤诚地看着自己的,姬昌不愿伤害他。
但殷寿,这位殷商里至高无上的王,这一条素昧平生的龙,为何也会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流露出那种发自心底的痴迷和渴望,此时此刻,海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烁的火光绝不会燃起在初识之人的眼中。虽然表现得很是傲慢,但殷寿从没有起过伤害自己的心思,现在他将自己压在身下,抚摸触碰的力道像极了久违多年的情人再会。龙似乎懂得姬昌哪里喜欢被碰,哪里敏感,一个劲地往柔软的地方使劲,几下便把自认自持的姬昌摸得软了骨头,发丝散开,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胸膛起伏猛烈呼吸。
“你为什么看起来像个中年人?”殷寿吻了上来,黑龙终究还是忍不住,温柔之极地在姬昌脸颊上亲吻,舌尖在线条柔顺的下颌线上舔过,在魅魔的脖子上吸吮出一个印子。
“我养育了两个孩子……”姬昌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殷寿曾经在父亲脸上看过类似的笑容,那个笑容只给他的哥哥,慈父的笑容只会给他深爱的儿子。
“你是他们的父亲还是母亲?”殷寿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手捏上姬昌薄薄一层的胸膛。姬昌实在太瘦了,瘦到殷寿不敢轻易用力,怕将这个魅魔的肋骨折断——他过去总是躺在这里,他觉得温暖又柔软,究竟是什么样是磨难才会令姬昌变得如此虚弱?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重要。”姬昌笑眯眯地回。殷寿看了一眼姬昌的小腹,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肌肤比看上去的还要滑腻,殷寿的手掌盖在小腹上,隔着肚皮轻轻按里面的器官,在那薄薄的一层皮肉下,子宫和膀胱根本无法躲藏,被外力按得下陷,又随着力道的减轻抬回原位。
这一按似乎打开了魅魔的什么开关,姬昌猛地叫了一声,双腿之间洇出来几股清液,顺着腿根流出来。霎时间满屋子充满了腊梅的香气,冷淡中透出一丝孤寂,好像放不下身段的大家闺秀不耐闺中寂寞,纸扇摇曳轻纱遮面地扔出贴身秀帕,等待有缘人深夜光临。
“湿得这么快?”殷寿调笑,并没有羞辱的意思,他暗中窥过几次姬昌吃饭,那个北海章鱼总是用出浑身解数才能让姬昌湿起来,而自己随便一个动作就抵得过对方十余分钟的努力,这种隐秘的胜利令殷寿莫名地快乐起来。
“许久不用了,”姬昌盯着殷寿的眼睛,揣测着殷寿的想法和喜好讨好着回复道,“已经等待大王很久了。”
殷寿可听不得这句话。他明明知道姬昌不晓得自己的身份,来投怀送抱也只是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和魅魔族群,毫无半点私人情分,只是这句话“期待已久”的歧义令殷寿热血上涌,暂时欺瞒殷寿不是被无穷的等待煎熬的唯一一个,殷寿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手放在姬昌柔软但贫瘠的肉穴上来回缓慢抚摸,指腹在形状漂亮的两片肉瓣上揉,指尖浅浅戳刺,轻轻送入一根手指,在狭窄紧致的甬道里旋转进出。殷寿仔细地聆听着姬昌的心跳和气息,在触碰到某个点的时候,他的“老情人”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声音也变了调,经验丰富的黑龙知道这是魅魔的敏感点,便增加的一根手指,贴在上面又揉又搓,不一会就看姬昌大腿开始颤抖,声音也不似方才平稳,含着手指的地方也之水泛滥,令手指的抽插发出滋滋水声。
殷寿不停地亲吻这具年华不再的身体,年轻人的身子他摸过不少,不论他们的身体多么饱满,不论叫床的声音多么甜腻勾人,都比不得现在的这个人。殷寿吸吮着姬昌脖颈上的皮肉,龙齿在他的锁骨上滑过,然后顺着贫瘠的乳肉来到肉褐色的乳尖,含在口中用龙舌玩弄,先是把那个乳粒吸硬了,随后用舌尖顶着乳孔拨弄,最后门齿叼起来开始吮。
被当做乳母一般汲取奶水的动作已经令姬昌羞赧,体型上的巨大差距令姬昌即便被指奸也感觉好似被某些人类的鸡巴给操了,快感如潮水一般袭来,身体的愉悦永远不会撒谎,他被这条龙伺候得很好,好到令姬昌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是针对魅魔做的一个局,因为殷寿看起来并没有外边传言那般残暴,尤其是在床上,体贴又绅士,但下一秒殷寿便用行动狠狠地打了姬昌的脸。
三根手指从女穴里抽出,带着为了交合分泌出的黏液探向了后穴。
“姬昌,我听说魅魔结契的时候吃几根,身体上就会有多少淫纹……正好龙有两根,你得好好准备一下。”殷寿说这话的时候尾音上扬,他心情好得很,说罢捏着姬昌的脸逼他看自己胯下已经昂扬的阴茎。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方法变成了两根,尺寸已经可以用“狰狞恐怖”来形容,若是寻常男子女子,或许只塞半程便足以使其谷裂而死,姬昌看着那个尺寸,虽然心中免不得一惊,但魅魔本就以吸取精气生存,所以并不会存在吃不下这一说,只是殷寿的性器过于骇人,免不了得吃一点苦头。
转眼间殷寿已经将自己的身子挪到姬昌双腿间,手指借着前面的淫液探入后穴,另一手则握着魅魔已经半勃的阴茎缓缓撸动。寻找肠内的骚点比找蚌肉内的要容易些,很快姬昌的肠壁便开始颤抖,剧烈地蠕动,为了方便被侵犯,润滑源源不断地从内里流出,前面也缓缓地向外吐着前液。
比起让姬昌感受到前面的快感,殷寿更像是在宣昭自己的绝对控制权,从根到尖,缓慢而有力地向上撸,把其中的透明粘液一点点挤出来,手指在浑圆的卵囊上揉搓,拇指在已经充血的阴蒂上搔刮,最后含上姬昌的龟头,把魅魔射出的精液全部接到口腔,明目张胆地咽了下去。
“甜。”殷寿短促地笑了一下,捏着姬昌的大腿,不待他从高潮中恢复,便将两根阴茎抵在他下身两个小洞外。粗大的龟头轻轻撬开肉蚌的缝隙,蘸着黏液顺着肉缝滑,然后握着阴茎在薄薄的肉唇上拍打,直到听到魅魔发出一阵近乎哭泣的呜咽,才对准了上下两个瑟缩的小洞,用力地顶进去。
纯种的龙的尺寸即便对魅魔来说也有些为难。光是顶进一个头就令姬昌胀痛得面色发白。姬昌从没有接纳过那么大的老二,更何况前后一次性吃两根,他咬着嘴唇,尽全力逼自己不发出悲鸣,他不知道殷寿是否喜欢听到痛苦嘶吼的声音,力道大得几乎要咬破嘴唇,怎料殷寿又一次强硬地捏上他两侧下颌,霸道地逼他张开嘴巴。
龙大概还是喜欢听到猎物哀嚎的。姬昌想。在他准备顺应着殷寿的喜好来的时候,殷寿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吻了上来。与下半身的压迫不同,殷寿的吻细腻缠绵,这次并没有龙的特征,反而像一个合格的情人,吸吮舔弄,把姬昌的嘴巴弄得痒麻,为了止痒只能主动舔上入侵到口腔的有力的舌头,放纵它在自己的口腔里胡闹。殷寿的手并没有闲着,他已经知悉姬昌全身的敏感处,不停地在侧腰和前胸游走。姬昌上边被亲,中间被摸,晕乎乎的,上边嘴巴的快感逐渐缓冲了下半身被顶入的痛苦,他的身体开始更加兴奋地流淫水,魅魔分泌的绝佳的润滑液顺着肉缝涂抹在殷寿的阴茎上,方便龙开凿紧致的肉道。
插入了一半,殷寿便觉得自己上下两根鸡巴分别顶到了两层不同的阻碍,他猜是尚未打开的宫口和紧窄的结肠,向前耸了耸腰,两根鸡巴带着整条肉道向姬昌的身体内部顶,殷寿只听到姬昌尖叫了一声,眼中霎时多了一层水雾,全身抖个不停,不知是疼还是爽。
“疼吗?”殷寿问,他被那两条紧紧吸着他的肉穴弄得几乎失去理智,想要立刻全部埋到魅魔甜蜜的小洞里享用他期待多年的身体,但他还是撑着问姬昌能否承受。
姬昌被顶得双眼发直,可他绝不可以拒绝王——而实际上,他完全可以——只能违心地点点头,双手缠绕上殷寿的脖颈,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这条龙。
殷寿简直可以算得上心花怒放。他亲了亲姬昌的脸颊,得到了允许,他的动作也不再小心谨慎,狠狠地向内一顶,撞在两条肉道的两个门上,坚硬巨物并没有立刻插入内里,紧闭的肉门仍不敢对它们敞开大门。殷寿没有得逞,便又狠狠地操了几下,只听见姬昌又叫了几声,这一次声音随着操干一点点变软变柔,听起来像是被操爽了,接纳殷寿的地方也更湿更软。殷寿放心大胆地开始动作,每一下重重地顶,终于在某一下撞击后,两根阴茎各自闯入了一处更加紧致,也更加火热的地方。
姬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过,他虽然性情平和,在床上不主动,但一贯能够把控节奏,在欢愉的同时不忘节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弄得狼狈不堪,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肉欲上,根本无法思考,被殷寿强硬地打开,被破入撑满的感觉像带着电流顺着神经炸开,好像内脏都被这两根龙屌挤到了一起,爽得姬昌浑身发麻,方才的不适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快感和精液的渴望,是魅魔的本能,姬昌放弃了方才的自持,紧紧地抱着殷寿,在大王耳边低语,说想要大王,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
由于善心而缺席的青春与稚嫩,年长的魅魔会用经验补足。撇开殷寿隐秘的感情不谈,姬昌足以用他的屄令殷寿沉沦。姬昌的洞是殷寿操过的最火辣的,看起来干干瘦瘦,真正操入其中才知道这里又紧又湿,插入子宫和结肠里就像进了一汪春水,肉壁被阴茎撑得满满的还不满足,不停地绞紧,压榨,吸吮,直逼得殷寿不得不操一会就停下来缓缓劲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泄在里面丢了脸面。
更何况姬昌还攥着殷寿的半条命呢。
殷寿从来没有因为情事这么失控过,他一边操姬昌一边说一些下流荤话,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把怀里这个人干爽,干得离不开自己,只愿意待在自己身边,谁都抢不走。姬昌也顾不得殷寿说的是什么内容,他已经被干得几乎丢了理智,身子也开始追逐本能,扭着腰方便殷寿进来。酥麻和酸胀的快感从下身一波又一波传来,姬昌顾不得咽下口中的涎水,一个劲地在殷寿耳边淫叫,半露着舌尖努力维持呼吸,可汲取的氧气仿佛也被操了出去,根本无法运到身体各处。这幅下流淫荡的模样殷寿着实喜欢,变本加厉地发了狠地干那两口穴,整根插入又几乎全部抽出,两只大手捏着姬昌的胯骨不允许他逃避,殷寿低头看着姬昌的小腹,那里薄薄的一层肚皮根本藏不住事儿,一下下被顶起来,殷寿更兴奋了。
袁福通也痴迷姬昌双腿间的肉花,但那条章鱼的尺寸确实比不得殷寿——海中的生物向来屌小,估计最多只顶得到姬昌的宫颈,碰不得更深,像现在这样彻底捅进去捣乱的,只怕只有自己一个。这个认知令殷寿几乎发狂,他的动作愈发暴躁,但不论如何猛烈,姬昌那具看起来脆弱不堪的身体总能照单全收。
姬昌的身子就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在床榻上,浑身都是细汗。魅魔的一切分泌物都是甜蜜且催情的,殷寿舔着他的汗,只会变得更加疯狂地去干那两个小洞。姬昌已经被干得发不出声,满脑子只记得自己要和这条龙结契,其他事在铺天盖地的快感前似乎并不重要了。殷寿的动作似乎无休无止,龙暴虐的一面逐渐露出,在姬昌的身体中发泄兽欲,不知过了多久,殷寿终于记起要他们要结契,便狠狠地一顶,在姬昌微弱的哭泣声中悉数射了出来。
“结契吧,姬昌……”殷寿俯下身,在姬昌脸上亲了又亲,在魅魔身边喃喃。姬昌虽然被干得眼神涣散,但还是依稀辨别出了殷寿的话语,机械地按照龙的命令与它结契。黑色的淫纹出现在小腹和后腰,殷寿随后抽出了阴茎,用剩下的半个灵魂在手心聚集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对着姬昌的心脏位置按了下去。那团火仿佛温热的液体,接触姬昌的皮肉后就扎根而入,在姬昌的心脏上打上了一个黑龙的标记。
自此两个人身上便有了对方独一无二的标记,没有任何人能够觊觎他们,他们也心甘情愿被对方套上一条无形的贞操枷锁,不论日后会如何,都不被允许背叛,并以性命作为背叛的代价。
殷寿似乎还不满意,又燃起一团魔法,盖在姬昌的右侧大腿上。姬昌呜咽了一声,似乎被这团火烫到。随着殷寿的手离开软肉,一条黑色的龙形印记出现在了姬昌的大腿根。殷寿摸了摸这个独属于自己的印记,看到姬昌的腿肉抖了抖,满意地笑了——龙印不会伤其性命,时刻提醒所有歹人此人已被龙守护,若是他遇到危险,殷寿能够第一时间飞抵他的身边。
龙阳浓厚精气重,魅魔吃一次就能坚持一个礼拜不进食,但性爱的过程消耗太多,姬昌又因为养育孩子和殷寿流失了太多血液,身体虚弱,比别的魅魔需求量消耗得多一些,又想快速恢复身体,被内射一次积存下来的精气只足够他撑不足两天。好在龙总是精力充沛,随时随地都想要发泄欲望,殷寿又拉着虚弱不堪的姬昌强行做了两回,一边抚摸他小腹和后腰的淫纹一边按他的小肚子,直到姬昌哭着彻底将身体里能喷的东西统统喷出来才肯罢休。
初夜快乐但并不轻松,殷寿搂着姬昌侧卧于榻上,龙看着魅魔的脸,心中盘算是否要让姬昌知晓自己和他的渊源。若是知道自己便是过去的小黑龙,是否会觉得自己可以操控?殷寿确实喜欢姬昌,但他不能容忍姬昌凌驾于他之上。
而姬昌,虽紧闭双目,但依旧清醒。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与殷商的王结契,为魅魔谋得了一棵遮阳大树,他需要做的是慢慢取得殷寿的信任,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愿意听自己的谏言,治理好国家。
龙印是文在姬昌心脏上的律法,契是锁上殷寿灵魂内的颈链。
自此,他们对对方的一切情绪波动,都会或多或少彼此感知。
他们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熟悉、在意对方。
只是需要花些时日才能互诉衷肠。

邪神的礼物
“The Present of Evil God”
Summary:“You are THE present of mine.”
看文请点开小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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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是诸神厮杀前的序章,两面四臂的宿傩从黑暗中现身,落在一条被密密麻麻的枯枝层层笼罩的山路上,他盯着路尽头的黑色的帐,那里有他熟悉的气息——伏黑惠一定在里面,宿傩想。蓦地无数火光照亮了四周,草丛窸窣,眼神空洞的信徒们手举火把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出黑暗。宿傩知道他的身份。男人名叫加茂宪伦,与宿傩一样,是一个拥有众多信徒的邪神——但他们又不一样,宿傩有伏黑为他招徕信徒,依靠强烈的感情信仰获得力量,而加茂宪伦恰恰相反,没有人桎梏他的“恶”,他获得力量的手段不加掩饰,活人祭品,降灾屠城,但凡能有能把人纳为己用的法子,他无所不为。
这是宿傩和加茂第一次正面交锋。宿傩并没有把加茂放在眼里。作为日本势力最大的两个邪神,他知道,二人早晚会有一战,但宿傩从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况——
伏黑对他说,有诅咒在虐杀某个村落的小孩子,他得去看看。宿傩以为是普通的诅咒,便没有与伏黑一同动身——这是宿傩此生最悔恨的事,如果他陪着伏黑,伏黑便不会中邪教徒的圈套,身处险境。不论是献祭小孩,还是诅咒杀人,所有破绽都是加茂一点点放出去的,只有一个目的:引诱宿傩上钩。
当气若游丝的伏黑通过二人脑海的链接说出那句“是陷阱,不要来”的时候,宿傩并无半分迟疑,来到了这片满是教徒鲜血的土地,踩着埋葬了无数生命的泥土,找寻伏黑的踪迹。伏黑的咒力很微弱,但宿傩能够嗅到他的血的味道,沿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向伏黑的方向飞奔。他不敢去想伏黑究竟流了多少血,也不敢去揣测他被虐待成什么模样,他冲破枯树枝杈构筑的层层阻挡,停在一处用石块和孩童骨骼堆砌出的简易祭台旁。
伏黑在这里,宿傩想,但他的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黑蒙蒙的纱,像是眼睛被血糊上,阻挡了视线。
“两面宿傩,久仰大名。我叫加茂宪伦,那是我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加茂宪伦在无数信徒的簇拥下现身。加茂是个中等个子的中年人,一脸严肃,眼睛细长,像一只鹰似的盯着宿傩。加茂打了个响指,宿傩眼前豁然开朗,他顺着加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黑色的帐,他感受到帐中伏黑惠的气息。没有犹豫,宿傩飞入黑色的帐,看到夜幕下令人绝望的一幕——伏黑惠被绑起了双手,悬挂在十米高处,他的身上血迹斑斑,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极了断了线的木偶。最为残忍的是,他的身后长出了两根黑色的“翅膀”,那是伏黑的肺,他受了维京人的酷刑,被做成了血鹰,随着微弱的呼吸在半空颤,地面上突兀地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水晶盘,里面盛放着十根刚刚被砍下,还流淌鲜血的手指。宿傩想救下伏黑,二人之间又一次被一股未知的屏障阻挡,他试着用咒力在帐上切开一个口子,但不论他使出多大的力,终究是徒劳。宿傩回过身,向身后的帐施展术式,黑色的帐悄无声息地吸走了一切攻击,随后不知通过什么术式转移到了内里的帐中,贴着伏黑的发梢飞过,齐根斩断他身后的树干。为了防止误伤伏黑,宿傩只得停下攻击,紧捏拳头,愤怒地瞪着加茂宪伦。
“他的影法术用得不错,我必须断了他反抗的念头。你知道吗?虽然他忍着不用声音‘取悦’我,但他尖叫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可惜他只有十根手指,如果和你一样有四只手,我的愉悦会持续更久。”加茂宪伦歪着脑袋说,他从身后取出一把雨伞,伞柄对着匍匐在脚边的一个信徒的脖子猛地戳去,穿透他的喉咙。雨伞像是海绵,饥渴地吸吮着信徒的血,直到信徒被吸干了体液,变成干尸,凹陷着眼球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加茂挥舞着伞,击剑一般扎入外层的帐,那把伞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停地向帐中流淌方才信徒的血液,在薄薄的一层隔膜上散开、游动,又诡异地聚成一团。
惠,你还醒着吗?宿傩在听到加茂的话,用尽理智压制怒火,向后退了一步,背对着伏黑贴在内侧的帐上,在脑内问。伏黑的力量一半来自作为咒术师的自己,另一半来自宿傩的馈赠,只要宿傩不死,邪神总能找到一条路拯救他的仆人——爱人,宿傩更愿意这么说。
伏黑微微动了一下。他动作的幅度太小了,以至于除了宿傩,无人察觉。伏黑的声音虚弱:“我说过这是陷阱。”
“你知道我会来——他们这么对你,我只有把他们全杀了才能解一丝恨意。”
伏黑有些无奈,他相信以自己和宿傩这么多年的默契,宿傩一定懂自己的意思,他被挟持不假,但他借此探听到了加茂宪伦邪教的规模和他本人的术式——谁会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有所保留呢?——但他没想到,这个邪神会如此残忍。被强行灌下强心药,锋利的刀刃扎入皮肤,肋骨被一根根卸下,向外掰开,连带着气管掏出肺叶,又被砍断了十指,虽然这些伤宿傩动动手指就能痊愈,但疼痛几乎令他晕厥过去。伏黑他庆幸宿傩并没有亲耳听到自己的惨叫,宿傩即便是看到自己现在的惨状一定会大开杀戒,如果不允许宿傩在这群已经被加茂洗脑的疯子身上发泄怒气,只怕宿傩会牵连无辜。
但比起这个,伏黑更担心加茂的“帐”。
虽然宿傩可以称得上“最强”,但夹在二人之间的帐总令伏黑有种隐隐的担忧,他不知需要宿傩多少神力才能击碎这道屏障——加茂自身的力量并不强,但他亲眼见到加茂提前把血液混入了内侧的帐,流淌其中的无数教徒的鲜血就像无底洞,等待吞噬掉宿傩的力量,待他虚弱,便化为镰刀,斩下邪神的头颅。
“别费劲了,你攻击帐,帐便反击在伏黑惠身上;你如果硬要在上面撕开一个口子——除非你用神力,” 加茂宪伦以为宿傩要搞小动作,他走到帐外,敲了敲帐,骨节与帐敲击出了清脆的声音,“——现在,我们谈谈权力重心的转移。”
——
宿傩在人类社会里待了十年,伏黑惠在宿傩的身边跟了十年。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主仆,这里面掺杂了太多,不仅仅是主仆间的支配与服从,他们之间有肉体与情欲,利用与奉献。他们像设计精妙的嵌套榫卯,看起来形同陌路却又默契无比,说爱侣太狭隘,说灵魂伴侣又有些过于美好。要宿傩形容伏黑,宿傩认为伏黑是他能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兴趣”,总能带给他不同的悸动与震撼;而伏黑只会摇摇头,看着宿傩,给他一个“我很荣幸,但我并不想要这份荣幸”的眼神,最后像两个人不再去思考这种没有意义的事,靠在一起沉默不语。
宿傩爱伏黑,直白独占又张狂;伏黑爱宿傩,隐秘克制,时时处于失控边缘。没有人知道他们愿意为对方做到何种地步。
加茂宪伦对自己的计划喋喋不休,宿傩丝毫不在意,他需要的信息已经明了,他需要用神力,而非咒力来同时打碎内外两个帐。宿傩眼神锋利,掌中突然闪出一团黑色的火焰,他握拳向二人之间的帐打去,火舌从他的指缝中漏出,随着一声闷响,帐被打出一道裂缝,但很快,那些盘旋着,飞舞着的血流淌到被击碎的地方,将被破坏的地方填补、恢复如初。
不止如此,宿傩身后的帐开始变形,无数道黑影直直朝着宿傩的方向飞来,宿傩反应不及,被血凝集成的黑色羽箭扎透了胸膛。宿傩的身体被箭带着固定到地上,他有些狼狈地爬起,跪在地上,咯出一大口血,捂着被扎透的地方试图用反转术式治疗,但血箭里有加茂的力量,修复身体需要消耗神力,于是他干脆不顾自己的伤势,抬头看着伏黑。伏黑也慌了神,直到宿傩倒下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终于懂了那种来自本能的不安究竟是什么,加茂为宿傩设置了一道选择题,一道伏黑提前知道宿傩答案的选择题。
“你的神力,应该无法支撑同时击碎两个帐吧?”加茂凑近了略带得意地问,他身后的信徒们也在窃窃私语,偶尔发出一丝怪笑,好像立刻就能见证宿傩的末日一般,“如果你打碎里层的,伏黑或许不会死,但外层的帐会在你救他的瞬间杀死你。”
加茂又向后退了一步,戏谑地看着被吊起的伏黑。“如果你打碎我俩之间的,损失一部分神力的你或许能从我手上逃走,但你的小情人——”他停下来,故意加重了“小情人”三字,“——就会彻底葬送在你手上。”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同时击碎两个帐,且不说你有没有能力打碎它们……即便你成功了,也会元气大损,那之后,失去能力自保的你,和一个将死之人,我可以送你们一程,这倒也不失是一个殉情的好办法。”他挑起一边嘴角,露出锋利的犬牙,像盯着猎物的捕猎者,眼神化为一条条蟒蛇,冰凉地缠绕在宿傩身体上。
宿傩向地上吐了一口血,笑了一下,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用力掰断扎透他胸膛的血箭头,他抬起头,看着伏黑。
不,你不可以。伏黑明白宿傩想做什么——在他今日以原身,两面四臂地现身的时候,伏黑便知道,即便态度依然嚣张跋扈,但宿傩很认真,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轻松击败加茂,尤其是现在这种故意以自己为饵,消耗宿傩神力的情况。只有神力才能够击杀神,而神力并不似可以快速回复的咒力,它需要经年累月的积攒。宿傩虽然强大,但他为了救自己一定会在帐上损耗大量的神力,到时候只能成为板上鱼肉任加茂宰割。伏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宿傩摇摇头,但他看到了宿傩怜爱的眼神。
宿傩从不以这种方式与伏黑对视——他无数次这样看过伏黑,但仅限于二人独处,并且伏黑没有察觉的时候——如此直白还是头一次。四只猩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发光,不舍,怜爱,悲悯,属于宿傩心底所有的柔软和澎湃在此刻涌入伏黑脑海。他站在伏黑的脑海中无比直白地对他倾诉爱意。伏黑想开口阻止宿傩接下来的举动,被宿傩抬手制止。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还记得奄奄一息的津美纪对你说了什么吗?。”宿傩问。他看着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伏黑,抬起手把他揽到怀里。高大的身子几乎将伏黑完全笼罩起来,他轻轻抱起伏黑,让少年的下巴能够舒舒服服搁在自己肩上,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当然记得,伏黑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夜丑陋的人类激起的愤怒与仇恨。
“她说,‘对不起’。”伏黑回答,抱上宿傩的肩膀。伏黑明白为什么津美纪会那样说。人们之所以恐惧死亡,原因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而非死亡本身——死亡很平静,真正可怕的是对哪怕一件事,一个人的留恋。伏黑不想死,他怕再也见不到姐姐,怕再也见不到宿傩,但他更怕宿傩消失。痛苦总是留给活下来的一方。如果要不平等地救人,一命换一命,伏黑愿意用自己换宿傩苟活——他相信他们一定还会在轮回中见面。伏黑抱着宿傩,额头贴在男人的脸上,手下是他饱满坚实的肌肉,伏黑耐心地感应、安抚着宿傩。宿傩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和心安,脑海里却突然灵光一现——如果,如果有第三个神打破目前的局面……
宿傩温柔地回应伏黑,在他的脸上轻吻一下:“你知道我愿为你而死。”
伏黑猛地抬头,却看到宿傩的笑脸。伏黑立刻明白了宿傩的意思,他紧攥着宿傩的衣服,压低了声音几乎咬牙切齿:“你……不能。”
宿傩笑得轻松,知道伏黑在琢磨一命换一命,一反方才的沉重:“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正相反,我们要翻盘,需要把你献祭掉。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我早就被献祭给你了。”伏黑在知道宿傩意图后,轻笑一声,告诉宿傩只管去做。
宿傩回到现实,他四只手猛地向两个帐的方向抬起,他看着伏黑,看着这个少年坚定的眼神,爆发出肆意的笑:“你愿意为我而死吗,伏黑惠?!”
“当然。”伏黑笑了一声,闭上眼睛——他全心相信他的神。
金光闪烁,宿傩化成了一团火,从宿傩身体里迸发出的光芒一瞬间在众人面前炸开,黑夜在他的力量下逐渐淡了颜色,恍如白昼;方圆百里的枯树老枝被宿傩的力量连根拔起,本是一片肃杀的枯木林瞬间被夷平,寸草不生,靠近中心的甚至被点燃。熊熊大火滚滚浓烟,邪教徒们惨叫着四散而逃,有的被闪瞎了双眼,痛苦地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哀嚎;有的被点燃了衣物,带着肉质熟透的味道四处乱逃。加茂宪伦站在原地,他狰狞着表情,眯着眼睛努力看向光芒的中心,他需要辨认出宿傩的位置,刚刚宿傩用尽了几乎所有的神力破坏掉了两个帐,趁着这个邪神虚弱,是时候一鼓作气杀了他,之后再解决掉那个快死的咒术师。
“你在找谁?”
加茂蓦地一惊,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他感觉到了一股新生的力量正破壳而出,像一团蓝色的冰火,看起来冷冽,但靠近哪怕半分便会被狠狠地灼伤,况且——
这个讲话的人是并不是两面宿傩,而是伏黑惠!两面宿傩死了吗?为什么伏黑像个没事人一样?加茂呆立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宿傩。”伏黑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并没有任何不耐烦。伏黑听起来好极了,仿佛十几秒前那个变成血鹰的人和他没有关系。宿傩笑了两声,他浑身无力,为了确保一次性彻底打碎两个帐,他用尽了所有神力,几乎靠着最后的毅力才勉强跪在地上。伏黑带着光向他走来,太过耀眼,宿傩不得不闭上眼睛。
伏黑弯下腰,轻轻捧起宿傩的脸,在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的男人额头轻轻一吻。
——
加茂有些惊讶,当他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神的使者,也是神吗?维京人信奉的北欧诸神之王奥丁,他肩上的两只乌鸦,是否也是人类崇拜的图腾?它们是否也拥有了神的能力,可以站立云端,俯瞰众生?
加茂不知道。但宿傩知道,他赢了。他的仆人,伏黑惠,那个脸颊、肩头、手腕、前胸和双腿都有了和自己相同纹路的人,在常年累月为自己收揽教徒的同时,在众生的崇拜下,已经成为了新的,能够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神。新神亲吻旧神的额头,带着无限迸发的力量,灌注到了旧神近乎干涸的躯壳。
加茂看到光中有两个拥有相同纹身的人向自己走来,他连忙挥舞雨伞,把残存的信徒血液吸干,化为一朵狰狞的花,带着他的力量向二人横冲直撞。
伏黑抬起头与宿傩对视。宿傩冲他龇牙,伏黑无奈地摇摇头。
新神在旧神的注视下开始了诞生后的第一次猎杀。
——2——
加茂的尸体被两只玉犬啃食,失去了加茂控制的鲜血从空中向下倾倒,无数信徒的血化为一场不知何时才会停止的雨,淅淅沥沥,而伏黑和宿傩在血雨中接吻,与往常二人斩杀了不知名的邪神后的行动无二。
宿傩四只手紧紧把伏黑固定在臂弯中,结束一吻后,他把头埋在伏黑脖颈旁,贴着伏黑的脸颊蹭,动作在伏黑看来好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用脸颊的腺体标记所有物。伏黑任他如此确认自己的存活,他抬起手,看着失而复得的手指,抓了两下空气,确定并没有丧失功能,随后视线聚焦在手腕上,看与宿傩如出一辙的咒纹。黑色的两道扎眼的纹路走行在皮肤上,不是纹身,更像是胎记,宣告他的力量与宿傩的一脉相承;伏黑又看向自己的指甲,果不其然,和宿傩一样,也变成了黑色,衬得他皮肤有些苍白。宿傩使用力量在二人体表构建了一道屏障,即便大雨倾盆而下,也会被屏障弹开,二人站在血雨之中并没有被淋湿。
但伏黑嫌弹起的血珠挡了视线——在宿傩被箭射穿胸膛的时候,伏黑确确实实恐惧了,宿傩或许会死于这场战斗的想法令他颤抖,即便是现在,他们已经无人可敌,能够肆无忌惮使用神力,他依旧有些许战栗。抬起手指,伏黑用自己属于神的力量在指尖撑开一把伞,挡在宿傩头顶,侧过脑袋看宿傩,与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副眼相对。
“……还疼吗?”宿傩没有想到伏黑会突然转头,此刻的他像极了纯情的高中生,偷看爱人被抓现行令他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隔着黑色和服抚摸伏黑的后背,滑过他双侧的肩胛骨。在察觉伏黑已经撑伞后,宿傩便解除了屏障。耳畔雨声嘈杂,但在宿傩耳中,它与伏黑的话比起来毫无分量。
“不疼,”伏黑挑眉,乜斜着看已经被吃得剩下一坨白骨的加茂,问,“骨头应该怎么处理?”
“剁了吧。”宿傩空出一只手,用术式把白骨拆解成粉,随着血流走。
“他不会复活吧?”伏黑突然有些担忧。
“不会,他本身就是个人,况且信徒也都死了,别担心。”宿傩说罢,隔着衣服亲吻伏黑的肩膀,顺着线条向上,头埋到伏黑裸露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吻痕。
伏黑被他亲得痒痒的,缩着肩膀半是埋怨半是夸赞:“慢点,你难道想在人血里做爱吗?”
“又不是没做过。”宿傩托着伏黑屁股的手向上猛一发力,把伏黑整个人抱在怀里,彻底悬空,又向前迈一大步,把怀里人抵在树上,尖利的虎牙沿着伏黑的下颌线滑一道,来到他的耳垂,含着舔了舔,又向耳道里吹了一口气。
“唔!”伏黑后背撞到树上,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忘记使用神力维持雨伞,顷刻间血液便淋湿了大片衣物。宿傩笑了一声,又一次在二人身上构建出屏障,但已经浇到身上的,他暂时不想处理。
伏黑抬头看着调笑着的宿傩——鲜血沾染了发丝,方才与本人一般桀骜的发丝此刻乖乖趴在头顶;带着刚死之人的体温,血在英俊的脸庞上流淌,汇聚在鼻尖滴落;宿傩的嘴角也沾了血,分出一只手,宿傩用手背擦干铁锈味的液体,薄薄一层干在男人布满黑色诡谲咒纹的脸庞上。
伏黑并不是没见过浴血的宿傩,不论见过多少次,这场景仿佛是一个开关,每次都会令伏黑血脉偾张,萌生出无数个“想做爱”的念头,更别提现在,现出原身,两面四臂,金刚罗刹一般的邪神本人。
“放我下来。”伏黑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宿傩的肉体挪到他身后的一棵老树上。
宿傩有些疑惑,但照做。
落到地面,伏黑此时此刻彻底只能仰视自己的主人——这种感觉与初次见面不同,初见时宿傩穿着宽大的和服,并不似现在赤裸上身,毫不吝啬地露出壮硕的身躯;那时自己躺在床上,显得宿傩并没有多么高大,但现在不一样,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宿傩本体带来的压迫感——宿傩比他高了几乎小半个身子,身体所有零部件都比自己大了一号,他在宿傩面前仿佛一个孩童。伏黑的视线从宿傩的锁骨转到饱满的胸膛,又滑向腹肌中兀自出现的一张巨口。这里曾经吞下过他们两人的“孩子”,伏黑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
伏黑仰起头,看着宿傩。宿傩挡住了照下来的月光。体型压制下无意中带来的威严与胁迫在伏黑的身子上放了一把火,伏黑又一次咽了口口水,随后看着宿傩的眼睛,缓缓地跪下。他双手解开了宿傩的腰带,尺寸惊人的阴茎已经略有些抬头,伏黑近乎虔诚地亲吻这个他触碰过无数次的地方,让它再一次苏醒,在手心膨胀。不知是否是伏黑的错觉,他觉得宿傩的阴茎比平常时候大了一圈,他亲吻阴茎的头部,放肆地让它在脸颊上磨蹭,前液混着未干的血液涂花脸颊。伏黑浅浅含上宿傩的龟头,雄性的麝香气味和铁腥充斥在口腔,心理上的快感令伏黑在吮吸第一下的时候便射了出来,他本能地夹紧膝盖,祈祷和服宽大的下摆能稍微遮挡自己现在动情的模样,对着非人型的宿傩性欲高涨对伏黑来讲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事实是,宿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恢复原身能够完全解放能力,宿傩看得更广,更远,也更清楚,也听得更细,更深,更明亮,他低着头,看埋头在胯间的伏黑。刚刚射精的少年完全投入手上的工作,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托着下面的卵袋,灵巧的手指轻轻揉捏搓弄,两片薄唇包裹着狰狞的性器,用尽全部的力气要吞下这个巨物。少年的发丝有一些被粘稠的血液黏到一起,血在发尖汇聚成一滴便落下去,他的脸上沾染了血,氧化后棕褐色的血液粘在脸上似虎豹的咒纹上,完全融为一体。宿傩抬手用神力清理干净少年身上的血液,拇指按在伏黑眉头,来回在他的眉骨上描画。伏黑并不是唯一一个因为原身形态兴奋的,俯视伏黑臣服、沉溺于欲望的模样令宿傩恨不得立刻把巨物插入他的身子,狠狠地操一场,但他还是忍住了。
宿傩爱伏黑,他有他的坚持。
“吃得下去吗?”宿傩明知故问,他低头坏笑,看伏黑的窘境——当然,他不会勉强伏黑为自己口交,更不希望这个少年在性爱中受到任何形式的伤。
伏黑识趣,他也不想为了宿傩爽把自己搭进去,下巴脱臼。
“做不到。”他坦然极了——宿傩爱我,他有自己的坚持。
宿傩两只手探入伏黑的衣领,稍向外一推,布料便顺着白嫩的肩头落下,露出伏黑大片牛奶一般的皮肤。他的手穿过伏黑的腋下,又一次把伏黑抱起来,另外两只手托着他的大腿向外分开,让伏黑双腿夹上自己的腰。在确保伏黑不会掉下去后,宿傩一只手在腹上的嘴巴里蘸了些唾液,手指顺着臀肉的轮廓,熟练地找到伏黑的小洞,在外边按了几下,毫无预兆地插进去。
伏黑因为手指的侵入叫了一声,宿傩的手指本就不算细,更别提现在比平日还要壮一圈的原身形态,粗大的手指借着唾液的润滑侵入了两个指节,不等伏黑适应便模仿着交合的频率进出,干涩的肠道包裹手指,每一次侵入都带着难以忽略的疼痛,撑开,摩擦,又撤退。
宿傩自然知道伏黑不好受,他腹上的嘴巴张开,贪婪地把伏黑勃起的性器含入口中。粗大的舌肌无比灵巧地缠绕伏黑的阴茎,又湿又滑,只几下,伏黑便被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觉搞得失控,粗喘着射了出来。
“这么兴奋?”宿傩也有些惊讶,他看着涨红了脸的伏黑,抽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发,不再说话,安静地宽慰他。
伏黑趴在宿傩肩膀,恨不得一口咬掉他一块肉。他不是早泄,和宿傩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也意味着他们已经做了十年的爱,虽说对对方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但这同时意味着伏黑也有丰富的性经验,绝不会像个从没被碰过的小处男随随便便撸一发就能射得到处都是。都怪宿傩这个状态太热辣——不是说平日的宿傩不够性感的意思,但伏黑真的太喜欢这种能够与宿傩坦诚相待的感觉了。能够成为这位邪神各种经历的“初次”与“唯一”,被满足的独占欲和被特殊对待的优越感催促着伏黑,他想和宿傩做爱,想听宿傩无数次承认爱自己——这听起来有点矫情,又或者他现在已经被性欲冲昏了头脑,他从未觉得这种要求太不“伏黑惠”了。
他的诉求被宿傩在脑海内听得清清楚楚。宿傩何尝不想以这种形态与伏黑亲密接触,在原身状态下,他比过去敏锐得多,能看清伏黑肌肤的纹理的走行,能察觉每一次肌肉的颤动,伏黑的呻吟喘息愈发动听,勾着他,整个人都快化成一滩水,紧紧包裹他,但正如宿傩坚持的,做爱与战斗不同,在这种亲密又私密的关系中,他不想让伏黑受伤,他知道即便自己会用反转术式,或者神力医治好伏黑的伤,但他痛苦的模样——哪怕一瞬——也会永远留在宿傩的记忆中,提醒他爱的人因为自己受了伤。
宿傩的手指在伏黑肠道里开始顺畅起来,伏黑很快适应了宿傩的动作,在刺激下不断分泌肠液打湿手指,身子也因为方才的高潮渐渐放松下来,透明的液体时不时顺着小穴与手指的缝隙漏到身下的草叶上。伏黑双腿勾着宿傩的腰,自觉地在宿傩的腹肌上磨蹭已经软下的性器,配合他吞入第三个指节。宿傩勾了勾伏黑体内的手指,隔着肠肉摸到前列腺,开始在上面打转,顺着轮廓揉按。
熟悉的快感一层层向上垒,伏黑觉得骨盆发沉,坠着他向下,想要更猛烈的感觉来取得更多的刺激,他在宿傩耳边低语,让他快点插进来,他现在是神的身体,不会受伤。
宿傩没有理睬他的话,伏黑总是会像个有自毁倾向的疯子,要挑战一些听起来极其离谱的东西,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宿傩妥协,但这次宿傩想在伏黑准备好的时候再插入。
“宿傩……”伏黑见宿傩不打算理自己,开始扭动腰肢,主动把宿傩的手指吃得更多,借此获得短暂却略强烈的刺激,用行动撩拨宿傩。他趴在宿傩耳朵边低声呢喃,他的身体已经被宿傩玩熟了,耐操得很,他有自信吃下宿傩的大家伙。
宿傩的动作一顿,手上动作也变快许多,一口气向伏黑的屁股里加了两根手指,很明显被伏黑的话撩拨得心急如焚,但他最终还是把持住了,他咬着伏黑的耳廓,让他再耐心等一等。
可箭在弦上哪里有不发的道理。伏黑收了收小洞,他知道这样能挤得宿傩心痒痒,然后在宿傩耳边喘了几声,恶魔一般引诱道:“可以在插入后变成原身……”
“……宿傩大人。”
突然改变的称呼令宿傩几乎在瞬间答应了伏黑的提议,他知道,这个尊称是伏黑钓自己的手段,百试不爽,每当伏黑以各种语气,哪怕恶狠狠地称呼自己的时候,他都会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愣头青将理智和思考抛到脑后,青木原树海被伏黑用影子绑起来充当按摩棒也好,无视人类演化在伏黑身上装了一套女性生殖器也罢,只要伏黑开口,宿傩没有什么不能答应。
这太恶心了,宿傩想,这是热恋最高潮时期的情侣才会做的事,但……虽然对此嗤之以鼻,他就是打心底愿意。
伏黑被宿傩抱在怀里,眼前的宿傩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比伏黑高一点,壮一点,很高大,肌肉结实,并不魁梧。宿傩松开伏黑的双腿,抬起他的一条腿缠在腰上,让伏黑露出饥渴的小洞,把缩了一圈依旧尺寸可观的肉棒抵在上面,握着它在不停收缩的紧致的入口拍两下,对准了插进去。在宿傩插入的同时,伏黑也收紧了腿,身体紧紧贴在宿傩胯上,彻底吞下了狰狞的性器。
伏黑昂起脖颈,被填满,被撑开,他喜欢这种生理心理双重的满足感,宿傩的存在不断挤压已经充血的前列腺,他无法不去想象接下来会迎来怎样的快感漩涡。
宿傩并没有着急变回原身,他抱着伏黑,浅浅地抽插,伏黑坐在肉棒上身体上下起伏,搅动层层叠叠围上来吸吮蠕动的肠肉。伏黑舒服得呻吟声一声盖过一声,即便四周血雨声很响,他的淫叫隔着十几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宿傩大人,宿傩大人!”伏黑不停催促宿傩快些变,宿傩感觉伏黑的身子已经被操开,便也不再矜持,又一次化为原身。
伏黑看着眼前的男人轮廓开始变化,身躯变得愈发高大,伏黑被他带着又一次双脚离开地面。伏黑抱紧了宿傩的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很快宿傩再度现出原身,他的脸颊生出赘面,四只眼睛瞪大,齐刷刷地朝向伏黑,眼神像看到手猎物一般得意,甚至有一些炫耀,除了托着自己身子的双手,另外两只有力的手也放到了伏黑身上,一只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接吻,另一只则游走过伏黑全身所有敏感的地方,掐他一边乳头,又探到二人身躯中间,握着伏黑又一次苏醒流水的性器逗弄。流淌前液的小口被宿傩的指甲刮来刮去,伏黑爽得大腿颤抖,夹着宿傩的腰抽搐,双手环抱男人的脖颈。宿傩的阴茎深深埋在伏黑的身体里,随着他的变化愈发胀大。从内部被撑开,伏黑几乎尖叫出声。宿傩的存在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似乎光是随着二人的呼吸带来的细微压迫,便能把伏黑送上高潮。
伏黑大口喘气,他有点怕,但更多的是兴奋,他是唯一一个与原型宿傩神做爱的人,唯一一个。这种认知与即将被宿傩刺穿的现实令伏黑颤抖,他爱宿傩,疯狂又病态地爱这个蛮横出现在自己生活中、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的男人。神送给他力量作为礼物,但在伏黑看来,“宿傩”才是自己得到的礼物,喜怒无常,桀骜不驯,但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里,笨拙又害羞地把最好最安全的一块地方留给他,在关系里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同时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用感性一点的话来说,他们是双向奔赴。
察觉到伏黑已经逐渐适应,宿傩开口问伏黑是否准备好。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宿傩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律动。
可即便用了最小的力气,伏黑在宿傩操干的第一下便射了出来。快感像触电般袭过全身,伏黑被宿傩的动作搞得一颠一颠,他挂在宿傩身上,双腿被宿傩扯着大开,腰又被掐好固定住上下举放,一开始只有前半截在进出,宿傩慢慢开始整根操入,又几乎全部拔出,粗大的阴茎似乎在翻拌伏黑的内脏,有几下操狠了,几乎在伏黑小腹上顶出形状。疼痛伴随快感和呕吐欲望令伏黑的唾液不停分泌,他几乎无法闭上嘴巴,精液和前液不停流淌,顺着两个人结合的部位流淌,挂在最低处,最后因为重力和肉体的拍打甩出。伏黑发不出声,在猛烈的操干中汲取氧气便用尽了他全部力气,呻吟也从一开始的甜腻转为干涩,大脑只能感受到快乐,完全依靠本能发出几声急促的气音,他不停颤抖,像一条小溪,如果他现在不是神的身子,或许会因此死于脱水。
但舒服的不仅仅只有伏黑,宿傩被紧致的肠肉绞着,火热又滑腻的触感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伏黑的身子过于兴奋,烫得宿傩不得不停下动作,防止一不小心射出来,他想多折腾伏黑一会儿。
宿傩突然停了下来,伏黑反射性地“嗯?”了一声,他正在兴头上,差一点就能又一次高潮,不知发生了什么。宿傩不做声,向前走了两步,把伏黑抵到树上,整个人压到伏黑身子上,又一次开始了动作。宿傩一开始还照顾着伏黑的情况,在看到黑发少年又一次沉醉在快感中便放心追逐自己的快感,不但速度和力道都大了许多,插入的角度也愈发刁钻,一手握着伏黑的两只手腕向上抵在树上,使伏黑上半身与自己留出一段距离,另一只手附在伏黑胸口,揉捏他本就不富裕的乳肉,满嘴荤话问伏黑想不想怀孕,试试涨涨奶水的感觉。
“啊、不要了……好舒服——”伏黑的肠道痉挛,他全身涨得通红,后背被粗糙的树皮摩擦出了血丝,乳头被宿傩玩得胀痛,阴茎又一次被宿傩腹上的嘴巴含住,穴口在一次次操干中磨肿,体内最深处的快感一波又一波扯着他的理智,直到所有的自持都四分五裂,伏黑又一次射了出来,颤巍巍的阴茎可怜兮兮地吐出几滴透明的前液,他已经在操弄中被榨干,可宿傩的折磨依旧没有结束,重重的干高潮抽空了伏黑的力气,令他像个破旧的洋娃娃任宿傩摆弄,但他的肠道依旧热情,裹着宿傩盛情款待。
阴茎顶在一下下紧绷的肠肉上,敏感的龟头在伏黑的身体内摩擦,肠壁滑腻,烫得吓人,宿傩也忍不住呻吟出声。他粗喘,低沉地呻吟,被肠肉吸爽了,全身的肌肉都会紧绷,竭力抑制射精的欲望,直到伏黑最后一次全身抽搐后翻着白眼射出来,他才肯交代到容纳自己的甜蜜的地方。
在高潮的时候,宿傩不停地与伏黑接吻,侵入少年的口腔,舔他带着甜味的舌尖,耗尽少年肺里最后一丝氧气,直到把伏黑的嘴唇亲红才肯放过他。他并没有着急从伏黑身体里退出,保持着结合的姿势,宿傩环顾四周。血雨已经停了,他展开伏魔御厨子,带着已经脱力的伏黑进了领域。
宿傩本想让伏黑在领域中好好休息,就像无数次放纵过后那样,但他忘记了伏黑也成为了一个与自己无二的新的邪神。伏黑恢复得很快,几乎在进入领域的时候,他便能以平常的语气与宿傩交谈,只是声音沙哑,不知是尚未恢复,还是伏黑故意没有恢复。
“成为新的神,是不是就不能做你的仆人了?”伏黑冷不丁地问。
宿傩没有回答他,他早就没有把伏黑当做“仆人”对待了。
伏黑见宿傩没有回应,思考片刻,便做出了决定:“我要把所有的神力都给你。”
“还是做人类好,”伏黑对上宿傩惊讶的眼神——他已经完全恢复,准备开始第二轮——说,“做神限制太多,做人比较适合我。”
宿傩尊重伏黑的决定,他尊重伏黑一切决定。
但至于伏黑接下来的决定,宿傩就有些疑惑了。
伏黑的手探到宿傩赤裸的下身。宿傩只觉得一股暖流流下,低头见伏黑为自己造了第二根阴茎。
“你、你在做什么?”宿傩实在读不懂伏黑的想法——这个小疯子不会是想一次吃两根吧?!他那小屁股放不下!
“曾经说过的。既然我现在怎么玩都不会坏,不如试试。”伏黑的语气轻松得像接下来自己才是那个干体力活的1。
宿傩在看到伏黑戏谑表情后突然明白过来,暗自骂了句小疯子,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手贴到伏黑窄小的会阴,像在温泉旅馆那次一样,为伏黑安了一套女人的玩意——依旧,没有装上卵巢,宿傩不想闹出人命来,介于他们现在真的能生出小孩。
伏黑坐在宿傩身上,他的阴蒂被宿傩腹上的嘴巴舔得饱胀,淅淅沥沥向下流水,全部被宿傩肚子上的舌尖卷走咽下。舌尖灵巧地为肉鲍打开缝隙,温柔地探入其中。阴道的肌肉足够有力,舌肌与它们角力,最后败下阵来,宿傩只能掰开阴唇,用手指送伏黑去一次。
伏黑膝盖支撑着身体,双手撑在宿傩胸上,如此一来他看起来更小了,伏黑晃腰用私处磨蹭宿傩的两根阴茎,看它们因为兴奋抖动,嗤笑一声,扶着两根同时放入身体里。
前后都被充满,伏黑甚至觉得骨盆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放置脏器,全部被宿傩占据。他掌控节奏,在宿傩身上起伏,看宿傩沉醉快感皱眉闭眼,舒展脖颈,嘴唇微张,胸膛起伏,无比享受。宿傩已经被他夹射两回,而自己经历两次边缘高潮,敏感得很,他试着夹紧前后两个地方,果然看到宿傩因为快感紧闭眼睛,深呼吸不肯射出来。
男人奇怪的自尊心。
“你想要一个‘孩子’吗?”伏黑突然发问。在听到“孩子”这个词的时候,宿傩的阴茎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宿傩连忙摇头——对他们来说,孩子只会是累赘,不要孩子对他们和孩子都好。
“你每次在我高潮的时候都这么说,我以为你是认真的。”伏黑捏了一把宿傩的乳尖,手指在饱满富有弹性的肌肉上面抓一把,留下几道血痕。伏黑双手搭在宿傩肩膀,他有点腻了,现在把主动权交还给宿傩。宿傩顺势起身,把伏黑压倒,亲吻他的脖颈,手不安分地乱摸,精壮的腰开始发力,缓慢地一次次把自己往伏黑的身体里送。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礼尚往来,也顺着宿傩的脊背挠。
这次宿傩抽送得很温柔,顶入伏黑前面的花心,同时挤压敏感不堪的前列腺。伏黑喘着高潮,下身洇出一片。在结束的时候,伏黑的手掌贴到宿傩的胸膛,感受那里的跳动,另一只手紧贴自己的,从心脏的地方凝聚、抽取属于自己的全部神力,调转方向填补到宿傩的体内。他们彼此注视,轻轻接吻,最后十指相扣,又一次迎来高潮。
——3——
伏黑曾经不止一次问过宿傩,在成为日本最强的神后,有什么想做的。宿傩每一次都沉默不语。在宿傩真正成为无敌的邪神数年后,伏黑终于在一次闲聊中得到了宿傩的回答。
“我曾经想过把日本闹个天翻地覆,变回我过去生活时代的模样,”宿傩看着伏黑说,果不其然对上了伏黑惊诧的眼神,宿傩笑了笑,抬手抚摸伏黑的脸颊,“但既然这是你生活的时代,也就是我现在的。”
“这么说可能有点滑稽,但你就像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制约着我,让我不可自拔地迷恋,让我心甘情愿被束缚,所思所想全是你的陪伴。”
“我现在只想和我的——”宿傩想说“爱人”,但忍住了,“——上天给的恩赐,一直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
“那我也算救世的英雄了。”伏黑打趣道,他已经习惯了宿傩这种肉麻的表现。自从在加茂手里死里逃生后,宿傩就像中了邪一般一天三次变本加厉地倾诉他对自己的感情,“我爱你”已经完全不足以表达内心,于是他开始变着花地讲情话。一开始伏黑还觉得头皮发麻,现在他能够直白地回应回去:“为我牺牲那么多,你好爱我。”
宿傩听到他棒读的回应,捏着下巴笑了:“我爱你,伏黑惠。你爱我吗?”
伏黑看了他一眼,为宿傩沏了杯茶递过去。
“‘你’也是我的礼物。”
-END-

“I'm crazy but you like it.”

前情提要:宿傩是邪神,伏黑是和邪神签下契约的仆人,两个人已经默认了彼此的亲密关系。

是PWP啦

有惠长批描写(是宿傩干的

宿傩无法驾驭的疯子惠

巨主动的惠,过程有点疼(物理

看文点小三角

Loca [西] 疯狂

“宿傩大人,我想要顺利通过这次考试。”

“我主宿傩,我想和那个人结婚。”

“宿傩神啊,我希望您赐给我的父母健康。”

“神明宿傩,我要腰缠万贯,荣华富贵……”

伏黑的身体猛地脱离宿傩的双手,向后倒去,他的脑海一时接受不了灌入如此多嘈杂喧嚣的声音。宿傩伸手托住他的腰,顺势把人揽到怀里。伏黑抬眼看着宿傩,问:“你每天都在听这些吗?信徒的祈愿?”

宿傩不置可否,他吸了口气,思考应该如何对伏黑说:“我现在的实力放在日本应该没有对手,所以想听的时候会听一下,用神力挑些无伤大雅的愿望满足。”

“那我有时候在脑子里和你沟通想法,会淹没其中吗?”

宿傩摇摇头:“那倒不会,你不一样。”

这个回答倒是有点肉麻,伏黑想,不过还挺受用,他抬头看着宿傩——这个邪神来到人间已经四年,按照实际年龄一点点变化自己的身体——身长,容貌和体格,现在俨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而自己,伏黑低头看了一眼依旧细瘦,仿佛一折就会断的手腕,永远停留在了两个人相遇时的十六岁。今天是伏黑的二十岁生日,宿傩凌晨就兴冲冲拉着伏黑进了领域,说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伏黑刚想问是什么,结果被宿傩双手捧着脸,听到了刚刚的声音。伏黑不知道宿傩想干什么,依照他对宿傩的理解,这次“成年礼物”多半会和性爱有关,不知道会有什么新玩法——虽然伏黑不论玩什么都不讨厌就是了——他看着宿傩,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他们两个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给你随时随地进入我脑海的权利。”宿傩看着伏黑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好像这是在做出一生一世的允诺。

在四年前二人相遇的时候,宿傩在伏黑的脑海中留了道门。宿傩可以随意进入,像翻阅档案一般把伏黑过去、当下的想法拿出来阅读。伏黑在他面前完全坦诚,这本是主人对仆人的特权,但宿傩逐渐不再翻阅伏黑的脑海,甚至愿意为他敞开一扇通向他内心世界的大门,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伏黑看着宿傩的脸,轻轻笑了一下,欣然接受。

“我什么都可以看?”伏黑抬起手,手指刮过宿傩的发梢。宿傩洗过澡,他的头发垂下,遮住额头,看起来温和了不少。宿傩亲亲伏黑的头发,心想没错,只要你不怕看到那些血腥的东西。

“比我们干的事情还要血腥?”伏黑在脑海中反问,他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宿傩的脑海中与他对话。宿傩的精神世界与他想像的一片荒凉截然不同,如果伏黑的“思想宫殿”是一座整齐摆列档案的图书馆,那宿傩的则是一片黑暗森林,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一轮圆月,冷冽的光倾倒在被树木环绕的一朵小红花上。伏黑没有着急看那朵花,他环视四周,森林中每一棵树上每一片树叶都讲述了一个故事,宿傩见过的,宿傩经历的,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得哗啦啦响。伏黑随手拿起一片,平静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

宿傩凑过去,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僵硬。

这绝不是一段适合在此时此地出现的记忆。

在高中生理课上,青春期的男孩子们问他是否清楚女性的生殖构造,宿傩想“我熟悉到闭着眼睛能在伏黑惠身上安一套”。

伏黑惠眨眨眼睛,抑制把这片叶子撕碎扔地上踩两脚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把它放回原处,说:“明天津美纪要回来一起过生日,得好好准备一下。”一张嘴伏黑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在发抖。宿傩也很识相地沉默不语表示同意,两个人回到现实世界,背对背同时中了失眠的魔咒。

津美纪考大学的时候,曾经纠结过很长一段时间,究竟是去南方读大学,还是留在东京陪伏黑惠。伏黑让她选择不会后悔的地方,他会定期与她联系,而宿傩则单独找到了津美纪,坦诚告诉她,自己可以代替她陪伴伏黑——陪伴很长时间,比津美纪能想象的时间还要长。这段话几乎就是出柜宣言,津美纪虽然惊讶,但也支持惠的选择,她认为宿傩值得托付。在津美纪离开之前,宿傩和伏黑一起送了她一条项链,上面有宿傩留下的结界,不论是诅咒,或者是邪神都不能靠近她半分,更别提加害。津美纪对伏黑说她离开后,伏黑可以睡她的屋子,但伏黑依旧和宿傩挤在一个小卧室里,他们已经习惯了。

平日像学生一样,上课,考试,参加学校的活动,与人交际,但回到家就像真正的情侣一般拥抱,亲吻,来了兴致就做爱,如果不想也不会强求,看一部电影,或者泡一壶茶,看窗外的树叶摇曳,静静陪伴在对方身边。为了方便,两个人选择了东京的同一所大学,宿傩研究古代历史,伏黑则选了社会心理,如此一来二人频繁的社会活动在他人眼中也变得理所应当。如果有人通过网络向他们求助,他们也会祓除诅咒,而如果诅咒和另一个邪神有关,顺手弑神。

祓除诅咒或者弑神的时候,宿傩很少亲自出手,他只会站在不远的地方看伏黑召唤出式神。伏黑现在的实力很强,已经降服最强式神魔虚罗的青年独自同时祓除三个特级诅咒不在话下,对付一些邪神也有十足的把握。宿傩总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瘦长的身影沐浴在鲜血中,在伏黑带着一身铁腥味来向自己交差的时候,难以抑制冲动,一边夸赞一边捏着他的下巴霸道地亲吻,有时候吻得厉害想就做爱,却一次次被伏黑推开。伏黑说要洗干净了再上床——停留在青少年时期的伏黑荷尔蒙分泌依旧如青少年一般旺盛,他不会拒绝肾上腺素带来的副作用,但在性方面的要求,大概也只有干干净净这一条。宿傩表示他希望伏黑能多提点要求,玩些花样,既然他已经带着伏黑去了供奉自己的神社——他的,也是他们的家——那么这意味着一些世俗的东西。宿傩相信伏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毕竟他现在不论是讲话,还是肢体动作,都与从前有些许微妙的不同,冒犯和忤逆也有了点情人间调情的意味。宿傩十分肯定伏黑会迈出那一步,只不过需要点时间或者推手,他只需要掌舵不让事情发展跑偏。

毕竟伏黑惠骨子里就是个疯子,宿傩本人也没有绝对自信能驾驭的疯子。

津美纪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是她的同班同学,看起来两人处于热恋中,男友看起来真的很爱津美纪,一直要津美纪去休息,难得和弟弟团聚。伏黑和宿傩对视一眼,宿傩懂得伏黑什么意思,自觉起身去帮这位“未来的姐夫”。潜入非信徒的脑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对宿傩来讲只是小事一桩。大概二十分钟,他便在这个男人的脑海中随意张望。

疯狂,太疯狂了。宿傩在脑海中对伏黑说,他和诅咒邪神都没关系,也不是一个容易招惹麻烦的性格。

这哪里疯狂了,伏黑托腮想,掰了一瓣橘子塞到嘴里。

他竟然单独为津美纪建了一个“博物馆”。宿傩翻了个白眼,里面全是和津美纪相遇后的点点滴滴。我要是做类似的事,我肯定疯了。

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眼,宿傩补充,只不过他在春梦中对津美纪的妄想可多了——这是正常现象。

哪个男人面对喜欢的人不会想入非非玩点花样,对吧。

——

伏黑的长相即便放在偶像中也数一数二,更别提放在一群糙老爷们里面了。许多同一级的姑娘,甚至学姐学妹都暗恋他,但他收到情书的时候都会以“我有对象”来拒绝,可没有人见过他对象这个神秘人的模样。小姐妹们甚至在讨论组里推测他是不是有个异地恋的大美女爱人,或者伏黑惠是个禁欲派,再不济性无能——看他一脸禁欲的模样,穿着保守得很,一年看不见他的胳膊,实在比不上那个热情的荷尔蒙洋溢的大帅哥,研究古代史的两面宿傩。

宿傩听着女生们的叽叽喳喳,感叹女人不管过多少年,都喜欢恋爱和八卦。他看着手机聊天界面中伏黑的头像,点开,又退出去,退出的一瞬间又后悔,再次点进去,怔怔地不知道应该给他发点什么,索性后台清理了所有程序,紧接着下意识地又一次把聊天软件打开。

伏黑所在的学习小组为了课题去了深山中的一个温泉村,据说要搞什么研究课题。正巧这个周没什么课,同学就提议提前去,所有事情搞定了以后趁着过年放假,在温泉村好好玩一玩。同学们都带着自己的男女朋友,只有伏黑孑然一身——伏黑也邀请过宿傩,但宿傩恨这个周的课程安排,要到假期前一天他才能离开。

伏黑笑他一个邪神这么遵守校规,宿傩说我做戏做全套,还不是你让我完全融入生活。伏黑笑着在宿傩脸颊上亲了一口,提着行李箱对他说假期见。

伏黑每天会给宿傩发几张照片,在睡前聊几句。据伏黑所说,他一来这座村庄就看到了不少诅咒的残秽,在分头行动的时候已经帮村民们祓除,顺便把宿傩的名字刻到了村民的潜意识中。真能干,宿傩想,他这几年信徒的数量几乎是几何倍数地增长,伏黑惠功不可没。作家以“两面宿傩神”的传说写故事,漫画家则以他的故事为蓝本画漫画,他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提及,信徒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在日本几乎没有邪神能与他匹敌。他应该给伏黑许多嘉奖,只要伏黑开口。

伏黑不喜欢在他人面前裸露身体,尤其是身上还留着宿傩吻痕的时候。他正想如何找借口又一次拒绝邀请自己一起泡温泉的男生,宿傩的电话救了他。他欣喜地接通电话,对同学做了个抱歉的动作,问宿傩有什么事吗。宿傩开门见山,化身夸夸怪,变着花地夸伏黑多么令人满意,自己多么信任、欣赏、迷恋他,声音通过听筒传到伏黑耳膜,好像舌尖勾在上面舔,他痒得赶紧换了一边,低声告诉宿傩旁边还有人。伏黑缩着肩膀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才敢让宿傩别夸了。

“你这么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宿傩随口问了一句。

伏黑否认,说如果不想的话就不会让你来度假,明天你就没事了,快点来。

宿傩陷入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伏黑说了几声没动静,疑惑地检查手机信号,身后却传来宿傩的声音,让他往后看。伏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宿傩圈到怀里,脸颊上被狠狠地亲了一口,发出的大动静让伏黑惊得几乎想一个过肩摔把宿傩扔到不远处的露天温泉里。

“你不是让我快点嘛。”宿傩手劲大,胳膊环在伏黑肩膀上不许他远离自己。

“好歹坐个交通工具,”伏黑嘟囔,“你行李呢?”

“放门口了,”宿傩的视线停在不远处水汽蒸腾的温泉,“过会去泡温泉?”

“等人少了——”伏黑回过头,却发现迎面走来了同组的女生。女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亲密接触的两人。他们显然不是兄弟好友间的勾肩搭背,宿傩的手放在伏黑腰上,伏黑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意思,紧贴在宿傩身边,任凭谁都不会会错意。

“这是……历史系的宿傩君对吧?”女生迟疑着走上前。

宿傩“嗯”了一声,微微颔首看伏黑有什么反应,是推开自己还是大方承认。

“你们先去,我们一会就去。”伏黑没有离远的意思,闪身让女生先走向温泉。女生的浴袍下穿着泳衣,这也是同组男生们最期待的环节之一,混浴。

“哟,混浴啊。”宿傩挑起一个戏谑的笑,“上次留下来的没了?”

不用问,伏黑都知道宿傩是指吻痕,他拉着宿傩带他认房间,边走边用思绪和他交流:“没必要藏了。”

当晚宿傩英俊的脸和一身腱子肉成了女生们议论的焦点。宿傩和伏黑穿着泳裤下水,伏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裸露,有意识地躲在宿傩的身后,要他健硕的身子挡着旁人视线。宿傩当然乐意效劳,他们两个找了个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并排坐,宿傩露出一半肩膀,伏黑则缩了缩身子,只露出一小截脖子。雾气很大,勉勉强强能看到对面人的形状,宿傩干脆闭上眼睛,揽着伏黑的肩膀向后靠在水池边的装饰礁石上。伏黑拧了块毛巾叠好放在宿傩额头上,也向后靠,脖子垫到宿傩胳膊上,又嫌角度不对不舒服,让宿傩抬抬胳膊才肯靠上去。

那边的同学嘀嘀咕咕些什么,伏黑不需要偷听就知道,肯定在嚼舌根,比如这两个人竟然是情侣之类的。他和宿傩的关系比“情侣”复杂太多,不过被理解成为情人他们两个也没什么意见。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靠过来,在距离伏黑一米远的地方不知商量着什么。最后有一个平日和伏黑关系比较好的女生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伏黑是不是同性恋。伏黑想了一下,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宿傩,承认了。女孩子们几乎他点头的瞬间靠过来,抱怨那边的男生们总是猥琐地看她们的胸和屁股,想离开他们和伏黑一起泡。伏黑没意见,宿傩也没有。于是女生们扎根在他们二人身边,像一群终于找到歇脚地的小麻雀,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抱怨男生。

饱满的胸脯,细长的腰身,肥硕的屁股,充满性意味的丰腴肉体,其中隐藏着无限的青春与活力,适龄女性的曲线囊括了所有男人都青睐的生育力。伏黑也忍不住瞟了两眼,但也仅限两眼,他没碰过女人的身子,也对异性没什么兴趣,他的启蒙老师和实践对象一直都是宿傩,他很满足了。

但本来就喜欢女人的宿傩可不一样了。

——你不喜欢吗?伏黑见宿傩一直在闭目养神,在脑海中问他。

我只觉得她们吵闹,宿傩回应,所有信徒同时祈祷都没有她们一半聒噪。

我是说,你来到人类社会只碰过我,不想和女人做爱吗?毕竟以前和你发生关系的都是女性。

有时候想,但是你的身体足够好,我没兴趣找别人。宿傩非常坦诚,他不喜欢在伏黑面前有所隐瞒。

那……伏黑吞吞吐吐的,漂亮的眉头皱成一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问出了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你要在我身上装一套吗?如果能取悦到你的话。

宿傩听罢猛地睁开眼——来了来了,小疯子来了。一股热血往脑门涌,宿傩有点眩晕,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温泉。伏黑太平淡了,他本人可能根本不清楚这句话在宿傩心里又多大的震慑力。宿傩不是想在伏黑身上回忆女人味道,正如他说的,伏黑身子比女人美味得多,他只是惊讶于伏黑愿意放下雄性骨子里的天性,在男人躯体上弄点新奇玩意——说难听点,变成一个怪物——取悦自己。相处久了有时候宿傩会因为伏黑身上疯狂的不确定因素感到焦躁,再加上他本人骨子里的自毁倾向,宿傩一直有一种无法完全掌控伏黑惠的感觉。不过宿傩也不想完全掌控他。

宿傩稳了稳呼吸,压抑着声音慢慢回答:“是你的身体,你做决定。”

伏黑闭上了嘴巴。

“说实话,有点好奇。” 并且他相信,宿傩并不会让自己受伤。

于是就这么定了。宿傩的手从伏黑的肩膀一路滑到腰,悄无声息地将手探入伏黑的泳裤,从他敏感的腹股沟探到睾丸后方,手掌包裹那一块平坦柔软的地方。

伏黑觉得一股酥麻从宿傩触碰的地方窜上来,他忍不住夹紧双腿。与快感不同,会阴发胀,小腹微微坠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由内而外寻找出口,伏黑肚子似乎微微鼓起,有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开始侵占本就不大的盆腔,蹭过前列腺,他抑制不住地“啊”了一声,又连忙用咳嗽掩饰尴尬。还好女生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

宿傩见状抽出手,不忘在水下捏一把伏黑已经硬起来的乳头。伏黑全身抖了一下,也狠狠掐了一把宿傩的。宿傩被他弄得想笑,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好了。”

“用不用继续装全套?”边说舌尖边往伏黑耳朵眼里跑,宿傩的动作在旁人眼中就像在亲吻伏黑——他也如此做了,在女孩子面前嘬一口伏黑的脸颊。伏黑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当着旁人的面不好发作。女孩子们捂着嘴巴发出了难以压抑的兴奋的尖叫,更有甚者还偷偷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女人……伏黑无奈地想,挪了挪屁股,他惊讶地发现原本穿习惯的泳衣变得十分粗糙,身下传来一阵不适。伏黑试着缩下身,一圈肌肉收缩的感觉清晰地传到大脑——他真的长出来了女性的生殖器官。他惊讶地看着宿傩,宿傩一脸“别看我,你要求的”。

回房间的旅途简直是一种折磨。伏黑总会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生怕被其他人看出什么问题。粗糙的男式泳衣裆部摩擦刚出世的器官,他一步也不敢挪,好像走几步就会有液体流出来打湿裤子,顺着宽松的裤腿流下来。宿傩不想让他耽误时间,他也想看看伏黑下面长什么样子,便把伏黑拦腰抱起,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间。

伏黑预定房间的时候选了间大床房,和其他住标间的同学离得远。宿傩进了房间把伏黑往大床一扔,爬上去,身子卡在伏黑双腿间,两根食指勾着裤腰的松紧带,轻轻一扯就把伏黑脱了个精光。伏黑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被宿傩抓着小腿分开。

新生的器官敏感得很,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下,便开始微微颤抖,连带着后面的小洞也收缩。宿傩看着伏黑双腿间不应该存在的器官——紧闭着,狭窄的缝隙两边泛着粉红,因为男性会阴空间本就狭窄,所以尺寸比普通女人要小一些。虽然男人身上不应该出现这个东西,但放在伏黑身上却异常和谐。宿傩咽了口口水,右手拇指和食指按在肉缝的两旁,轻轻用力,让它露出里面的阴蒂和小阴唇,手指顺着粘膜滑到小阴唇旁,撑开,露出阴道口。

“你这里挺小,到时候会很吃力。”宿傩认真地说,他不太想冒着撕裂阴道的风险插伏黑,他有的是方法让伏黑高潮。话毕他看向伏黑,看到这个青年羞红了脸,小臂遮挡眼睛,呼吸已经乱起来,好像宿傩刚刚碰了几下就要高潮。

“没弄疼你吧?”宿傩特意减小了力度,但他还是有点怕伏黑受不了。女人那里娇嫩得很,更别提第一天长出来的伏黑。伏黑轻轻地摇了几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奇怪……”

“这很正常,”宿傩一只手握住伏黑的手腕,让他露出潮红的脸正对自己,“慢慢适应它。在我面前不需要压抑或者伪装,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介意。”宿傩说罢拉起伏黑的手腕,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支起身子,似笑非笑地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嗯……”伏黑挤了一声。随后他感觉宿傩又一次分开了闭合的地方,一根粗糙的东西在身体上摩擦,带着一点力度,两三下就令他感觉到异常。与平日按摩前列腺的感觉不同,这次下身传来的感觉有些尖锐,但又不像射精那样爽利。宿傩的手指按着阴蒂打转,在感觉手指上有些滑腻后加大力度,来回拨动那个充血的性器官,很快伏黑的身体开始湿润,一股黏腻的液体从内而外流出,停留在狭窄的阴道口。

“别……别玩那里……”伏黑支支吾吾想拒绝,双腿蜷起向内收,夹着宿傩身子,大腿肌肉绷紧,似乎下一秒就要抽搐。这种感觉新鲜又愉悦,简直令人恐惧,才几十秒,伏黑就觉得自己要被宿傩的手指玩到高潮。宿傩没有理会伏黑,两根手指捏着充血的小豆子挤,第一下就听到了伏黑难以抑制的呻吟,甜美,短促,直直地随着气息冲出喉咙,被撑开的肉缝不着痕迹地缩了一下。

伏黑侧过脸,很明显不想面对宿傩直勾勾的目光:“你别……”但别做什么,伏黑没有明说,搞得好像在欲拒还迎。但说实话,关于在身上装一套女性器官的想法,伏黑虽然有些震惊,但震惊之余属于男性对另一性别的好奇心开始作祟,既然宿傩想,又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试试?伏黑平日确实看起来很禁欲,但如果对方是宿傩,他倒是愿意热情起来——宿傩是唯一一个,他享有特权。

宿傩并没有放过伏黑的阴蒂,他现在把伏黑的双腿向两边掰,伏黑下身门户大开,新生的器官因为这个动作稍稍分开一道缝隙。宿傩三指并拢,按在已经被淫液打湿的阴蒂飞快地来回打圈,和着黏答答的水声玩弄着敏感柔嫩的器官。伏黑意料之中地喊了一声,昂起脖颈,全身的肌肉都绷紧。阴蒂传来的快感像一张网,将他整个人兜住,下一秒在阴道和盆底收紧,伏黑轻而易举地高潮,他的阴道不停挛缩,被快感刺激的润滑在一次次的挤压下顺着阴道口向外流,淌过剧烈收缩的后穴,最后在床单上洇湿一块。伏黑大口喘着粗气,高潮来得猛烈,与射精或者前列腺高潮的感觉截然不同,这种愉悦令他异常满足,几乎是瘫在床上,喘着粗气抬眼看宿傩。宿傩的指尖上有一层透明的液体,他裂开嘴,夸张地舔一下指尖咸腥的润滑,又把手指放到伏黑已经完全充血的阴唇之间,一根手指轻轻顺着狭窄的通道插进去,没有费多少力气整根手指完全包裹在肉缝之间。

伏黑吃惊地“啊”了一声,与后面不同,前面轻轻松松地吃下了宿傩的手指,虽然有些涨,但完全不痛,阴道的空间足够一根手指通过。宿傩的指腹在肉壁上摩挲,翘起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顶了一下位于盆腔的器官,又向上隔着阴道触碰前列腺的位置,不等伏黑反应过来便加入了第二根手指。

宿傩并没有给伏黑肚子里的子宫装韧带,一来地方不够,二来他不打算直接操进去,把子宫装得松一些能让它挤压前列腺,可以让伏黑更舒服一些。“唔!这是——”伏黑的疑问被一阵阵夹杂陌生触碰的熟悉快感打断,原本设计合适的空间凭空出了一堆肉,子宫和阴道生在直肠前,抵着前列腺,在狭窄的地方向前顶膀胱,在宿傩的搅动下一个叠一个,互相堆叠互相挤压。宿傩的手指顺着宫口滑了一圈,顶到穹窿,随后掌心向上开始进出。两根手指鼓起的指节和指腹挤压磨蹭伏黑的阴道,宿傩每次都会隔着阴道壁滑过前列腺,另一只空闲出来的手则握上伏黑已经稍稍勃起的阴茎套弄,没有忘记两颗饱满的睾丸,托起一颗在薄薄一层皮肤上摩挲。

伏黑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前后两套生殖器被宿傩搞得充血,多出来的一套器官似乎把理应供给大脑的部分抽走,他几乎要晕厥,双重快感直冲大脑,身体不由自主地流出粘液方便宿傩进出,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下一步,但宿傩似乎只想折磨他,不论他如何收缩阴道,要他操进来,宿傩充耳不闻,专心玩弄他饱胀的龟头和阴蒂,把这两个地方流淌的不同液体混合到一起。宿傩的手指稍稍分开,在肉壁上搔刮两下,只见到伏黑闷哼一声,前后悉数交代了出来。白色的精液顺着青年的腹壁流到侧腰,而阴道夹着宿傩的手指。宿傩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手指被紧致的通道夹住,他微微弯曲手指,每次向外都会带出一股淫液,最后将它们涂抹在伏黑后面布满皱褶的小洞外。

“没出血吗?”伏黑有些好奇地问,在整个被手指操弄的过程中他不曾感觉到不适,反而惬意充实,他想知道宿傩是怎么做到的。

宿傩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一脸鄙夷,边开垦伏黑身后的通道边说:“贞操是废物男人编出来的狗屎。只要充分润滑,成年人不会出血的。”

“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书,怎么什么都知道。”伏黑有点想笑,不过心想也是,两面宿傩大人平时看书看剧都是评分网站两分起,来者不拒,看点专业书也没什么问题。

“开领域。”伏黑又说,他一改方才的羞涩模样,尝到甜头的他在宿傩面前也无需再遮掩,大方表示他可以叫得很大声。

“你骨子里就是个疯子,伏黑惠。”宿傩按照伏黑所说打开领域。低处鲜血流淌,两个人身下是无数白骨垒砌的高台,宿傩在伏黑身下用术式削砍过的骨头嵌合成骨床,上面垫了柔软的床垫,还“贴心”地把旅馆的床单原封不动地带了进来,打算在结束后让伏黑看看自己究竟流了多少水。

伏黑的双腿缠在宿傩腰上,脚跟在男人背肌的凹陷慢慢向上滑。宿傩的呼吸沉了一下,他的手指蘸着伏黑阴道分泌的润滑,在下面的的小洞上按压,耐心地为他扩张。

“你不用前面吗?”伏黑因为宿傩突然插入的两个手指喘起来,因为中间隔着阴道,宿傩手指按压前列腺的力道总是感觉差点意思,他配合宿傩的动作收缩内壁,要宿傩再用点力。宿傩微微摇头,认真地说:“你那里太小了,别受伤。”

“……无所谓。”伏黑眨眨眼,眼神别过去不看宿傩,不知是不在乎受伤,还是不在乎宿傩是否要使用这个天生可以接纳性器的地方。宿傩敏锐地察觉到伏黑的不满,另一只手双指并拢又一次插入伏黑完全湿润充血的阴道,这里还是太小了,如果是普通的祭品,宿傩不在乎身下的人是否会受伤,或者能否在激烈的交合中获得快感,但是伏黑惠不一样。在这种亲密接触中,哪怕伏黑惠眉毛因为疼痛微微蹙一下,宿傩都会过度反应。

宿傩握着阴茎,稍一用力便破开伏黑后面的小洞,借着润滑一口气插到底,内里一如既往地火热,肠壁吸吮他的阴茎,宿傩舒服地哼了一声,俯身在伏黑脸上亲了一下,抓着伏黑的胯开始动作。

不够,不够……伏黑咬着下唇想。宿傩的阴茎并没有任何变化,但伏黑身体中的变化却让这样的交媾变得隔靴搔痒。阴茎抽出又顶入,隔着肠壁摩擦阴道后壁,又顶在未被固定的子宫上,轻微挤压前列腺,快感如同隔靴搔痒,始终无法令习惯性爱的身体满足。伏黑的手按在小腹上,狠狠用力向下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突然产生了前列腺被直接撞击的快感。前面空虚得很,伏黑在宿傩的操干下扭动腰肢,在宿傩撞进来的时候用外阴磨蹭宿傩的下身,又一次,他的下身已经湿漉漉地向外淌水,把宿傩的下身也弄得一团糟。伏黑一只手在阴茎上套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向下,纤长的手指按上充血滑腻的小豆子,轻轻拨动却因为大股大股的粘液无法准确地刺激到,他又想指交自慰,却怎么也找不到地方。空虚的感觉令他想哭,阴道又痒又麻,无比渴望宿傩的肉棒进来横冲直撞,最后把精液射到正确的地方。

“……进来——”伏黑央求,他实在不想经历这种折磨,阴茎无精打采,前方空虚,后面也得不到满足,伏黑几乎哭出来。但宿傩依旧不为所动,但看起来他也并不像往常那样陷入其中,很显然伏黑凭空出现的器官也吸引了他不少注意力,不想让伏黑受伤确实是他拒绝的理由,但伏黑知道,宿傩只需要一个推手,在男人的后背上稍一用力——或者无需用力,只是抚摸、打转两圈,他便会满足伏黑的要求。

伏黑几乎带着哭腔让宿傩进来,被撕裂了他也愿意,但宿傩还是倔强地不肯。伏黑气不过,一把攥住身旁的牛角,用力一掰便把牛角掰下来,不等宿傩反应便往下身捅。

“你干什么——”宿傩被伏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伏黑会为了想要的东西疯成这样模样,急忙用术式削去锋利的牛角,一把抓住牛角根,制止伏黑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

“这个尺寸合适。”伏黑也不和宿傩废话,腿向外边一张,无声催促宿傩赶紧把这根临时按摩棒捅进去。宿傩眉头紧锁,凝视手里这根牛角。中空的牛角已经被他削得近乎光滑,但上面依旧不乏坑坑洼洼的凸起,尺寸也没有自己的粗,确实是个自慰的好工具。宿傩此时突然对这根牛角心生嫉妒——如果伏黑适应了牛角,变得更湿更滑,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试一试?

伏黑见宿傩盯着牛角,表情凝重,很明显在思考。

“宿傩,女人用这里生孩子。”伏黑郑重地说。

宿傩花费的时间不长,听过伏黑的话后,他仅仅过了三秒便做出了“把牛角塞入伏黑惠的阴道”的决定,并付诸行动,反反复复检查,确认牛角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手心里细腻的牛角被细嫩的粘膜感觉起来无比粗糙,角质蛋白隆起凹陷,紧贴着肉壁向前,动作很缓,宿傩细心得很,他分毫不肯伤到伏黑。直到伏黑感觉身体里某个盲端被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顶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弹,颤抖着说顶到头了。宿傩“嗯”了一声,双手支撑身体,俯下身亲吻伏黑轻颤的睫毛。

“如果你能适应,咱们就试一试。”宿傩低声在伏黑耳畔允诺。伏黑觉得下身狠狠地抽了一下,身体因为宿傩温柔的话语变得火热,他双手环抱宿傩,让男人的胸膛紧贴自己剧烈跳动的心窝,侧过头亲吻宿傩的脸颊。宿傩也顺着他的意思,张开嘴巴,任凭青年在自己口腔中攻城略地,迎合他,直到青年主动结束这个吻。宿傩直起腰,让伏黑不舒服就喊停,随后立刻开始剧烈的抽插,每一次冲撞除了顶到最深的一点,小腹还一次次推着坚硬的牛角向滑嫩的子宫顶。牛角已经术式被打磨得圆润,顶上的硬环随着操干的动作一次次撞在子宫口,在阴道肌的蠕动下推向外边。伏黑爽快得要命,身体滑腻得不行,需要用力夹紧才能让牛角不会随着分泌的粘液滑出来,淫水淅淅沥沥地顺着中空的通道向外淌,他的阴茎也湿透了,前列腺液随着手掌套弄,把粉红笔直的阴茎抹得油亮,在宿傩一记狠狠的顶撞后尖叫着射了出来。

宿傩射在伏黑的肠道里,他没有想到伏黑的高潮会来得这么突然,肠肉在阴茎外痉挛吮吸,他一个不注意地喘着悉数交代出来,手掐着还硬着的底端撤出来。他看着伏黑,青年现在满脸潮红,胸膛起伏,双腿夹起来似乎还沉浸在高潮中,大腿根互相磨蹭,夹着下身饱满的睾丸和殷红的外阴,其中一根灰色的牛角扎根在小小的肉鲍之中,因为内壁的挤压颤颤巍巍,向外滴水。

“进来,宿傩……”伏黑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领域中近乎掷地有声。伏黑有些羞涩,被宿傩直勾勾地看着,折起手臂遮挡眼睛;脖子上的肌肉因为侧脑袋凸起,连在锁骨上,已经满是宿傩的吻痕;起伏的胸膛上挺立的乳尖被吸吮胀大,好像真的因为宿傩的原因产了奶水存在里面;向下紧收的腰肢和被撞红的大腿……宿傩几乎立刻又硬了起来——他本就不是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操伏黑一整夜——他握住牛角基底,轻轻向内一顶,又飞快地抽出来。伏黑呜咽一声,充实感又一次消失,他期待接下来要侵入的东西。

“够湿了,”宿傩在已经绽放的花苞上摸了一把,笑了一声,“你真的疯。”

伏黑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他感觉到有个火热的东西触碰到了肉唇,带着牛角无法媲美的存在于压迫,抵在阴道口上下磨蹭。

“需不需要安全套……”伏黑有些疑虑,毕竟依照宿傩的性格一准要内射,以宿傩精子的质量,保不齐自己今天就能怀孕,“我会怀孕吗?”

不是伏黑抵触和宿傩一起造个孩子,他在第一次见到宿傩的时候就已经为他生下一个咒胎——虽然他们的孩子出生后不到半小时就被孩子亲爹吞吃入腹——只要是宿傩的命令他愿意,且只能无条件接受,但男人生孩子这种生命科学的难题被他们轻而易举地破解,只怕是会出大乱子。

“你在想什么?”宿傩几乎被他天真的问题搞得笑出来,握着阴茎顶开伏黑的阴道口,借着润滑向内插,“你连卵巢都没有,用什么怀孕?”

“啊!”伏黑叫了一声,宿傩的尺寸绝非牛角可以比,光是龟头撑开小洞便让他紧张得全身肌肉紧绷——不算疼,但被填补的感觉与平日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这里实在太小,被宿傩强硬地入侵的感觉更剧烈,更明显,也更满足。很奇怪……伏黑强迫自己深呼吸,放松身体来接纳宿傩——下面的小嘴一定被填得满满当当,外壁严丝合缝包裹宿傩的性器,几乎要长在上面,宿傩随随便便动一动就能带出里面的嫩肉,但不疼,没有被扎入的刺痛,也没有被撑开的钝痛,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安心与餮足。

“别怕,惠,别怕,”宿傩感觉到阴茎已经达到阴道的尽头,便没有再向前,留了一小段阴茎在外边,他温柔地在伏黑耳边安抚,让青年为他放松一些,青涩的身体已经完全打开,足够湿润,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快感的漩涡,“你刚刚说过,这里能用来生孩子。”

在宿傩说出“生孩子”三个字时,夹着他的内壁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宿傩继续说:“惠想给我生咒胎吗?怎么下面变紧了?”

明明是一句玩笑,伏黑却听进心里,听得认真,他涨红了脸,在宿傩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也不讲话,无声地催促他快一点。宿傩有求必应,开始小幅度抽送。柔软有力的肉壁围成一圈,肌肉堆叠着阻拦宿傩的动作,比肠道有力的吸吮令宿傩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呻吟,宿傩依旧在动作之余仔细观察伏黑的表情。黑发青年起初仍有些许恐惧,逐渐沉溺在摩擦挤压带来的快感中,最后逐渐变得迷茫,双眼失去焦距,半张嘴巴轻喘。无须宿傩用手确认,越来越顺畅的动作昭示着伏黑身体此时无比兴奋,腺体不停地分泌,两个人身体之间已经一片狼藉,润滑被宿傩越来越剧烈的动作拍得浓稠。宿傩试着在进入的时候向前上顶,隔着阴道壁碾压被器官包围的前列腺,只听伏黑呜咽了一声,阴茎也因为突然的快感抽动了一下。

宿傩现在已经可以顶到伏黑的阴道尽头,这里并没有阴道有力,宿傩用力向前顶顶,龟头接触到一块滑腻的肉。软肉圈了一圈,中间有个凹陷的空洞,顶端撞进去立刻抽出来,这个小洞像有意识一般,抽吸的快感令宿傩忍不住在伏黑耳边叫了一声。大概是顶到子宫口了,伏黑迷迷糊糊地想,刚刚那一下不单单是宿傩,他也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咽下了呻吟。伏黑很少能听到宿傩失控的声音,这位邪神一直游刃有余,不论做多少次,被折腾到一塌糊涂的只有伏黑一个人,但今天这声粗喘在伏黑耳朵里无比性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勾人。伏黑从不知道插入的一方也能被如此折磨,自虐又报复性质地双腿向内收,交缠的双腿推宿傩的腰,让他再往里捅几次。宿傩也知道伏黑的小心思,又一次覆上伏黑的唇瓣,下身加大幅度,精准地一下下顶入,顶开宫口,把滚烫的前液留在子宫里,又在抽吸中撤到近乎离开火热的肉穴。伏黑和宿傩的呼吸都乱了,他们毫不遮掩自己的声音,也没有办法抑制,身体的感觉和反应最为真实,宿傩用尽全部力气控制不泄出来,而伏黑,他的精液已经在前后两层快感下射了个精光,子宫被粗暴地顶撞,没有韧带束缚在盆腔里乱晃,挤压前列腺,顶在膀胱上,压得伏黑小腹传来一阵阵尿意,他要集中精力不要在此时失禁,下一秒又感觉到子宫抵在其他内脏上,把五脏六腑搅了个乱七八糟。

“轻点——我要尿了……”伏黑开始央求宿傩,宿傩此时已经直起腰板,一手套弄伏黑已经有些疲软的阴茎,另一手捏着又一次被滑液浸润的阴蒂,两处尖锐的快感令他像触电一般开始颤抖,但宿傩已经毫不在意,他就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野兽,恢复了野性,在发情期间抓着猎物的小洞发泄欲望,可他看起来又吊着一根理智的弦,想方设法地玩弄猎物的身体,让承受操干的一方变得看起来像在摇着尾巴求欢。伏黑已经被他玩得尖叫着向外喷水,不论是肉棒还是肉穴,透明的液体一股股地流出,被操干的动作带出来,下一秒被顶回去。伏黑觉得嗓子已经要喊破了,口干舌燥,不停向下吞咽口水,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段段干巴巴的呻吟,双眼失去焦距,模模糊糊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即将被快感吞没失去意识,身体里一股电流顺着骨骼乱窜,最后在一阵短促甜腻的喘息中,他抖得像个筛子,夹着宿伏阴茎的地方剧烈痉挛,抓挠宿傩的肩膀射出最后一滴几乎透明的精液。

宿傩被窄小抽搐的肉穴夹得低吼一声,撕咬伏黑的脖颈,在凸起的肌肉上留下一个齿痕,顶开伏黑敏感无比的宫口,一滴不落地将种子射了进去。

但还没有完,宿傩抽出阴茎——神的身体依旧没有感觉到劳累,生气勃勃地挂着几滴白色的种子,被伏黑的体液润得发亮。宿傩看伏黑依旧在抽搐的阴道处缓缓流出精液,粗鲁地取来一根新的牛角,使用术式,用最快的速度打磨好,堵上敏感火热的通道。

“夹好,漏出来一滴我让你这辈子都带着它。”宿傩提高声音命令道。伏黑已经被高潮抽走了力气,但还是艰难地并拢双腿,挤压这根冰冷的物件,尽全力完成主人的任务。宿傩则提着伏黑的脚踝,掐着他的侧腰将他摆出跪趴的姿势,握着阴茎又一次顶入伏黑没有得到满足、依旧饥渴、不停收缩的后穴,开始律动。

没有前面有力,也没有前面顺滑,但宿傩还是喜欢伏黑本来器官的感觉。自己造的器官多多少少带有自己的癖好,究竟喜欢长着女人器官的伏黑,还是因为喜欢伏黑所以喜欢新长出来的小嘴,乃至有了这套器官的伏黑是否还是伏黑——宿傩没有时间思考这些近乎哲学的问题,他只想让自己变得疯狂,变得和好奇两套性器官感觉的伏黑一样疯狂。他粗暴地操干娇嫩的小洞,把入口磨得通红,隔着肉顶在牛角上,让牛角圆润的尖端直直插入伏黑的子宫,身下的人开始尖叫,匍匐在床铺上打颤,眼泪和津液落下湿了一片,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漂亮的肩胛骨向外展,又因为一阵干高潮拱起脊背向中间聚拢。宿傩控制着指甲变长,在筋肉上留下抓痕,在突然绞紧的肠道里又一次射出来。

折磨仍在继续。伏黑趴在床单上,在刚刚的高潮里他又一次失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完成了宿傩的任务,牛角扎在子宫内又酥又麻,阴道的肌肉推着它向外走,一开始还能靠着意志夹紧,但现在他整个下半身变得麻木,他甚至感觉不到这个异物是否还挂在身体内。他被宿傩翻了过来,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出去。宿傩拿起向下滴水的牛角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像在夸赞他完成了任务,又一次把他的双腿打开。

——不,不能再用那里了,伏黑惊恐地看着宿傩,他伸出手想要推开宿傩,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动动指节便筋疲力尽。但宿傩还是强硬地又一次插了进来,这次没有温柔的前戏,狠狠地顶开宫口,又一次用快感开始了折磨。

这是强奸,伏黑想,但身体的愉悦告诉他,他们情投意合,从一开始就是伏黑惠自愿的,宿傩此时此刻的举动正是他身体最想要的东西。肉壁又开始蠢蠢欲动,那根火热滚烫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顶得他头晕脑胀,他嘴里说宿傩我不行了,但身体死死地抱紧男人的身躯,告诉他不要停。

伏黑想喊出他们之间的安全词,又咽下去。他舒服极了,像是在沙滩上,快感一浪一浪打着他,推着他的肢体,温暖惬意。他突然感觉世界变得无比清晰,他看着宿傩,这个男人已经浑身是汗,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湿得打成绺,汗珠随着他的动作甩到四周。宿傩呻吟得响亮,伏黑并不是独自完全沉溺于这次性爱、疯狂的人。男人喘息低沉,性感,伏黑愿意再听一听,听一听这个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是如何为自己失控。他们从不说爱,看到对方为自己疯狂就足够了。

伏黑笑着去摸宿傩的脸颊,宿傩握着伏黑的手腕亲吻,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伏黑的名字。

惠,惠,惠——宿傩不知何时浑身上下布满了纹身,脸颊上血红的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睁开,盯着伏黑,好像要把对方拆吃入腹,在骨头上刻上名字。

伏黑试着有节律地缩下半身,看到宿傩又一次被他的动作搞得失控。手腕被宿傩捏在手心,力道突然加重,几乎要把关节捏断,他笑了一下,挑衅似地看宿傩,仿佛在讥笑宿傩就这点能耐。

在近乎拉锯战的激烈性爱的结尾,两个人同时收敛方才的疯狂,放慢了动作接吻。伏黑捧着宿傩的脸,嘴唇接触男人的脸颊,鼻尖,最后是嘴唇,宿傩被他吻着,突然感觉下腹一阵酸胀,毫无征兆地射在其中。

——

累坏了,真的累坏了。伏黑躺在床上看着伏魔御厨子里似乎没有尽头的黑色天空。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水分全被宿傩榨干,扫了一眼已经乱七八糟堆成一团的床单,他觉得自己刚刚肯定喷得像个下贱的荡妇。宿傩在他脚边静静地卧着,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宿傩毛手毛脚地拉开伏黑的双腿,露出向外流淌白色精液的两个小洞,看得伏黑一阵燥热。

“别来了,明天还有事。”伏黑虽然也很想再来一次——这种感觉真的很棒,他知道女人理论上可以一夜不停高潮,但属于男性的那部分器官已经再也射不出尿以外的东西。

“你真的很适合有两套器官。”宿傩若有所思,看着白色液体从依旧在缓慢痉挛的殷红甬道流出来的视觉冲击确实让人欲罢不能,他伸手拨开微微张开的小阴唇,用一根手指掏里面的精液,咕滋咕滋的水声在领域里实在难以忽略。

“但是你要把它收回去。”伏黑接话。他懂宿傩在想什么,宿傩喜欢顺其自然,本不属于伏黑的他不会强求。

宿傩默认了。

“你什么时候想要再来一次,随时和我说。”宿傩补充。

“……下次记得给自己装一根,”伏黑有些戏谑地看着宿傩,“一次性填满,别像今天这么折腾。”

宿傩觉得自己双腿间的东西又硬了。

“你真是个疯子,伏黑惠。”

“在脑海里为我建了个‘纪念馆’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宿傩听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问伏黑什么时候看见的。

伏黑说在温泉里,宿傩放空的时候他进宿傩的森林里看了——一片黑色中只有一朵花,他碰了一下花瓣,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定是疯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