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宝] King of My Heart

2019年老粮了,突然发现被吞,就试试这个网站好不好用吧。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169853

《毛骗》庄宝 邵庄X小宝 —— 承接结局 小宝妈去世设定 恋爱脑 ooc 雷文吐槽 我占齐了

Work Text: 五人解散后,小宝离开了他们一起住了四年的家。 一个普通的三居室,平日里五个人都在,吵吵闹闹总是显得拥挤,现在一片漆黑中,他站在门口,视线穿过空荡寂静的客厅,看着窗外灯火辉煌,愣了一会,拉着行李箱离开。 他想出去走走,离开这个充满了欢乐,笑声,悲伤,惆怅,和他们精彩故事的城市。 具体去哪里,他并不知道,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到火车站售票处闭上眼,选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趟列车。 巧得很,他看到了呼伦贝尔,他的老家。在他生命转折点,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回到了生命开始的地方。 虽说父亲是在石家庄去世的,可老人家心心念念故乡的草原和天空,骨灰托人埋在公共墓地,小宝妈妈旁边。小宝买了回乡的车票,他打算回去给父母烧一柱香,这些年在外飘着,也该回去了。 他回家只联系了一个关系还不错的表姐,到她家走了走。儿时一起玩耍的表姐已经结婚生子,甚至生了二胎,小孩子们喜欢他,缠着这个初次见面的舅舅玩,小宝被缠得没法,便坐在地板上,掏出扑克变魔术。临走时给了外甥们一人一个红包,告诉他们走在路上看到有玩这种游戏的,躲得越远越好。 在表姐家住了两天,小宝到坟前刚给父母烧了香,打算离开。表姐劝他再住几天,他笑说和朋友约好出门旅游。 朋友是假的,但旅游……一开始是假的,但他现在想去看看。 中国这么大,他还没怎么见过,他想走走,但找旅伴是不用想了,他孤身一人。 昔日的伙伴们,冬冬安定下来,生意不错,抽不了身,黎伟去了美国佬的地方,看得景色见的人也不一样,安宁也打算出国,据说是欧洲,而邵庄…… 小宝握着手机,盯着黑色的屏幕。 邵庄从分离后,没有一丝音信。 邵庄这个人,小宝了解,只要他想“大隐”,就没人找得到他。还了仰度先生的“命”,他功成身退,有可能找了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有可能和琳琅一起浪迹天涯;有可能干回老本行,继续倒斗;当然,也有可能出国了,他不论做出什么,都不是不可能。 小宝不愿意想这个人,比起虚幻的情感依托,他更希望着眼于现实。 他的第一站是黑龙江,然后一路南下。 看中俄边境,看冰雪世界,看银镜天池,看火山峡谷,看鸭绿江上的竹筏,看中朝边境另一边的人们劳作。他没想到着一看,竟然看了半年。 从大连走水路就到了山东,小宝对孔庙不感兴趣,谈起读书他脑壳痛,边想着在海边多住几日。这里的天比石家庄的蓝太多,深深吸一口气,充满肺脏的是活力,而非雾霾尘埃。海水是绿的,大概是衬上了水草的颜色,再离开海岸线一点,又变回蓝色,从浅蓝到墨蓝,一望无际,偶有几艘小船出海,船舱上插着国旗,小宝背着包,站在礁石上目送它一程。 “到这里养老挺好的。”小宝拍了一张大海的照片,发到了五人群内,现在变成了七人,甜甜和赵宁也被邀请到了群聊。 平日里要么见冬冬耍嘴皮子,甜甜艾特他去洗碗,或者黎伟发一堆论文秃头表情包,又或者是安宁和赵宁发合照,小宝很少发言,这一句很快便炸出他们几个,七嘴八舌地问他是不是想不开,要跳海自杀。 “哎呀,小宝,我跟你说,别跳海,死得痛苦不说,关键是你这全喂鱼了。身上又没几两肉,我都心疼鱼。”冬冬总是发语音,但因为他的口音,语音识别总是会显示一堆奇奇怪怪的文字。 黎伟问他去哪了,小宝说在山东。 “天蓝,海清,夏天不那么热,生活压力不大,肥羊也多。”小宝笑。 “你想在那里扎根?”甜甜发了一句。 小宝找了块平坦的礁石坐在上面,旁边路过一位赶海的大娘,围着头巾,肤色因日晒黝黑,手里拎着的塑料桶向他晃了晃,里面满满当当各种贝和螺,热情地询问他是否加入。小宝摇摇头回绝了她,继续打字说:“可以考虑,但是,在这里过普通人生活大概更好。” “哟,这转变挺大。要不要和邵大师讨论一下哲学心得?”冬冬坏笑着说,顺手艾特了一下邵庄。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邵庄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我怀疑他把微信删除了。”冬冬说。 接下来群内的聊天换了方向,开始讨论起了黎伟在美国经历的一切,但小宝始终无法完全投入对话中,反复点开邵庄的头像,调出聊天界面,想给他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觉得不妥,又删了重写,最后清空对话框锁了屏幕,离开海岸。 小宝很聪明,他聪明得能意识到邵庄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他们的相遇很是突然,好像这个人从天而降,变魔术一般“砰”地出现在你眼皮底下,笑得仿佛与你是多年的挚友,小宝知道他有所隐瞒,但愿意完全信任他,这个人好像就是信任本身,是所谓的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你的利器你的盾牌,永远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当然,小宝和邵庄也不仅仅停留在“朋友”或“知音”这一层。 他们深入了解过,在床上,而且了解得很透彻。 是邵庄主动找上小宝的,暗示得……得了吧,邵庄几乎是明示了。邵庄的性取向应该是男,从他一言一行多多少少能察觉出来,而小宝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孩,事实却是,小宝来者不拒。小宝不知为何没有拒绝邵庄,想来那段时间正是邂逅林小娴的日子,一开始,邵庄大概是填补了小宝突然间出现的内心空白。触碰,亲吻,在床上变着花地向对方示威,他们度过了四年的时间,性这种东西,两个人一起总是比一个人来得痛快。有需求了就给对方发条消息,深夜他们便出现在某家旅馆的标间里,先做爱,然后一人一张床,不温存,不聊天,第二天一早起床,为另三人买了早点带回去。 小宝以为自己爱林小娴。她是个好姑娘,拥有小宝渴望拥有的一切,但他看到另一个,比自己更配得上她的男生站在她身边,他第一反应并不是吃醋,而是—— 幸好有他来照顾你。 他曾以为这是自卑,作为见不得阳光的职业的自卑,他擅长骗,也喜欢骗,可他明白,骗子终究登不得大雅之堂。但在第一次送走邵庄后,他盯着窗外,才明白心中的空虚是为何。 邵庄从加入他们的时候,小宝心里便清楚,他终究是要走的,留不住,他也不肯留。 邵庄的身体和小宝的很契合,很容易便能让小宝高潮好几次,所以小宝曾以为在邵庄走之前,自己会厚着脸皮拉着他打一发“分手炮”,可真的到了分别前夜,他才发现,那种错愕,不舍,和惆怅,绝不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性爱能弥补的。他和邵庄只下了一局棋,他让邵庄去收拾行李,邵庄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淡淡地点头,留下小宝愣愣地盯着棋局直到天亮。 冬冬被抓,一行人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反击,小宝几近绝望的时候邵庄回来了,像天神下凡,意气风发的走到他面前,小宝便吃了一颗定心丸,好像只要邵庄在,便什么都不怕。 但第二次的分离,令小宝手足无措。 小宝想趁着机会,找邵庄好好问问,自己对他算什么,可在开口前,邵庄便离开了,不犹豫也不迟疑。 他们一个一个都走了,只留下小宝一个人,转过身。 他看到了林小娴和她的男友,他到了曾一起看过电影的影院,他泪流满面。但他想的却不是林小娴——他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但他和他呢? 小宝不是不想和邵庄在微信上好好聊聊,可每次打开聊天界面,都不知该说什么,又怕邵庄始终不回应,消息如泥牛入海,便这么放起来了。 小宝沿着海走着,看到迎面走来一个女孩,打扮得很好,看起来三五百块钱对她不算什么。他突然玩心大发,想从这个女孩身上捞一点钱。 他走向前,和女孩聊了几句,女孩说自己准备去拜佛,为奶奶祈福,告诉小宝现在她只有奶奶一个亲人,老人年纪大了,虽然身体硬朗,但毕竟腿脚不便,老人每年都要去这里的一座千年古寺烧香,今年她要替奶奶完成。 小宝眨眨眼睛,忽然改了主意,说能带我去吗,我也想去拜一拜。 女孩欣然同意。 庙里人不多,不知是不是因为初秋突如其来的降温。 小宝去过不少寺庙,规模有大有小,但像这座庙这样,不沾染铜臭气的实在是太少了。铜铃和彩旗漂浮在半空,随风摇摆发出清脆声响,在石砖地上投下飘忽不定的影子。修行僧开始诵经,今日有法事。 小宝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向身后望去空无一人,心里想自己到了佛土,倒也唯心地疑神疑鬼起来。看着大雄宝殿的佛像,突然很想跪下来求点什么,但他又明白得很,佛说要舍,但他只想得——或许这就是得道之人和凡夫俗子的区别了,邵庄参透了,所以抛开杂念独自隐居,杳无音信。小宝不信教,也不敢胡乱拜,只能掏出身上的零钱放入功德箱,双手合十向佛像的方向鞠了一躬。 佛殿不能拍照,小宝只拍了几张蓝天下飘荡的铜铃与彩旗,他打开微信,调出邵庄的微信,想给他发过去,最后苦笑一下,又一次锁了屏。 —— 邵庄看着与小宝的聊天界面,上面一会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变回小宝的名字,反复好几回,但始终没有等到对方的消息。无数次心有灵犀一般地同时打开界面,无数次看到对方输入的提示,也无数次无疾而终。 “庄哥,咋了,有啥好看的给我分享下呗!”琳琅发现邵庄的异常凑过来,她手里握着冰糖葫芦。她和邵庄坐在长凳上,十月的海边便已经有了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的老大爷,身后自行车座上一串串红彤彤亮晶晶的挂糖山楂,琳琅看到馋的不行便跑过去买,回来时候看到邵庄对着手机发愣,又一次。 “没事。买完了?”邵庄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 琳琅在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是小宝吧?我说庄哥,喜欢就别憋在心里,好歹说出来,能不能成另说另讲,别憋出病。” “你看看,”琳琅拿出小镜子放在邵庄面前,“脸都憋黑了。”随后她开始啧嘴。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邵庄难得地在这件事上有了回应。琳琅无数次明示暗示过如果喜欢,就放手一搏,但那并不是邵庄的性格,而且他算是仰度先生的弟子,得到过高人的真传,也明白了断尘缘毫无牵挂,他也一直这么做的,与所有人保持距离,可心里始终放不下杨羽,杨小宝,那个可爱狡诈似小狐狸的大男孩。 比起耿晓辉,在邵庄眼里,小宝才是小狐狸,不经意间,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把半仙勾得死心塌地,甘愿下凡为他兜底,放纵他去搏一场。帮仰度先生还愿是邵庄的使命,加入小宝一行人不是唯一的出路,而是邵庄最想走的路。 他曾以为拥有了小宝的身体自己便满足。他是个合格的炮友,只负责床上的温情,很有分寸,可每每看到情欲中的小宝迷醉的模样,他便不能自已,心脏仿佛被人捏着,一松一紧跳的飞快,由不得他。他发现自己越陷越深,面对小宝,他根本无法控制想要更近一步,他只能将所有的闲暇时间放在研究古书之上,参透了,也大概明白了。 凡是得道之人,总带着点不近人情,所谓六根清净。和小宝在一起总会惹麻烦,邵庄再明白不过,处处算计,步步为营,这种生活他虽然不讨厌,但更希望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他的前半生已经足够波澜壮阔,是时候——正如他对耿晓辉说的那样——成为一潭湖水,虽深不可测,但起码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挺好。 可小宝就像一块石头,一出现便能砸得这潭死水波涛澎湃,翻江倒海。 六根不净,邵庄本就是凡人,他也有烦恼和无法释然,尘缘里烙上了小宝。 或许他可以在小宝回到石家庄的时候去找找他。邵庄想,一起隐居,偶尔过过刺激的日子——或者干脆每天都生活在刺激之中,偶尔平静几日,只要是两个人一起,未尝不可。 前提是小宝还想和他再续前缘的话,他笃定过去小宝喜欢自己,可现在他不敢肯定,半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躲开了,如何厚着脸皮奢望小宝对自己一往情深? “我说庄哥,你这真的要出家啊。要不咱们去庙堂拜一拜?”琳琅问,“我去替你求求佛祖,让他保佑你和小宝的姻缘。破镜重圆,或者……呃……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见面上床,时候到了就结婚呗。” “佛说要舍,你却偏偏要‘得’。”邵庄同意了琳琅的要求,这个小姑娘还能在这里待一个周,不知何时能再见,他还是想由着她的性子。 琳琅咬下一颗山楂,被酸得直皱眉头:“唔……我替你求。别等着成老光棍了。” 好巧不巧,琳琅前脚拜完佛,后脚邵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小宝。还是一样的瘦长,白得发光。他戴了一副墨镜,走到香炉前环顾四周,觉得戴墨镜似乎不妥,便摘了镜子,一脸严肃地观察着庙宇建筑。而趁此机会,邵庄拉着老大不情愿的琳琅躲到了长廊里。 “我说,这儿佛祖好灵啊,刚许愿你和小宝百年好合,小宝就来了。快去制造偶遇啊哥!” 邵庄不为所动,他不是没有想过如何和小宝重逢,在草原,在学校,或者五人曾住了四年的小区,但没想过会如此突然,在寺庙里。 佛祖的面前谈情说爱,难免不敬。 邵庄和琳琅藏了起来,暗中观察小宝的一举一动,待到小宝拍下了风景照,邵庄又一次打开了微信。依旧是长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毫无改变的归于寂静。 “哥,佛祖都明示成这样了,你再不出手,我估摸着用不着佛祖亲自动手,仰度先生估计都气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敲你脑瓜崩,”琳琅不知何时讨来一碗斋饭,顺手递给邵庄一个包子,“吃吗?吃饱了有力气追媳妇。” 邵庄看看琳琅手里的菜包,又抬眼看看走出庙门的小宝,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勾起一边嘴角,接过包子。 这斩断尘缘,也是为了活得自在,别顾此失彼,得不偿失。邵庄终于想明白了。 —— 晚上小宝回到住处,只想到处走走,看软件推送金沙滩的某家酒吧有小型演出,他对演出没什么兴趣,但依旧一时兴起,打算去那里喝两杯酒。 这支乐队并不出名,来这里也只是义演,扩大知名度,主唱唱得不错,小宝坐在吧台前,背对着乐队。他面前摆放一杯玛格丽特,杯口的盐粒被他抿得缺了一小块。他跟酒保要了一盒扑克牌,时不时盯着来往的男女,想物色一个人骗骗,钱多少不重要,哪怕他们赌的筹码是火柴棍,能让他再一次心跳加速就可以。 “我是主唱的朋友,他出去接个电话,我帮他唱一会。”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响彻酒吧,听起来这个人很是内敛,清心寡欲的。 和邵庄有点像。小宝喝了一口酒,背对着那个男人想,当男人开口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男人弹着吉他唱了一首英文歌,小宝英语不好,但多少能从曲调里听出是首情歌,他猜是心碎的情歌。 “他唱的很好,不是吗?”酒保走过来问。 小宝一愣,挑起眉:“我不懂这些,听不太出来。” “我看得出,”酒保撇撇嘴,“毕竟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把视线投到他那里。” 小宝尴尬地笑了笑,稍稍歪着脑袋想敷衍过去,可视线一接触到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便黏在他身上无法离开。 这么久,他一点都没变,相貌英俊,面庞棱角分明,头发抹了发胶,向后梳成背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衬衣,深蓝色西裤,黑色皮鞋,仙风道骨的不容易亲近。他大概还是变了一点,小宝想,不知因为聚光灯颜色过深,还是穿着浅色衬衣,邵庄好像又黑了。可这尚不能算作一个缺点,台下的姑娘小伙都盯着他,手里握着手机蠢蠢欲动,好像等他一下场便一拥而上要他的号码。 而他,坐在高脚椅上,抱着一把吉他,轻轻拨弦,唱出优美流畅的旋律。 小宝离开座位,走到舞台下一个隐蔽的地方,盯着台上唱歌的人,记忆里最后一次同时存在着“酒吧”和“邵庄”,还是拉他入伙之前。会不会我认错人了,毕竟也不知道邵庄是否有兄弟,或许认错人了呢,小宝悻悻地想。 邵庄的视线在台下观众的面庞上扫过,与小宝视线接触的时候,他突然大脑空白,愣了一下。 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小宝在邵庄的算计之中,拜托乐队主唱后,他脑海里将场景模拟了一千遍,一万遍,可真正地面对他,却乱了阵脚。他神情错愕,却饱含惊喜,虽然只是一瞬,可手依旧弹错了一个音符,声音错过了某一个节拍。 小宝明显也吓了一跳——这是邵庄本尊没跑了,他摸摸脸颊,连忙摇头,转身离开。这一转把邵庄转急了:“主唱回来了,这里交给他。”邵庄草草结束了演出,好像如果不抓紧时间,小宝便会走出酒吧的大门,隐入黑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庄觉得自己很可笑,说要大隐的人是自己,在这里费尽心机制造“偶遇”的是自己,见到小宝后第一时间追过去的也是自己。本以为被仰度先生提点了便能彻底看透世间万物,置身事外,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能放下功名利禄,但放不下感情。 喜欢得不得了却不敢承认,还偏偏死要面子地端着,保留他的“半仙”人设。 为什么要偏偏离他这么远?为什么不肯像其它人一样,更坦诚一点?为什么不像琳琅说的那样,主动发条消息,或者去个电话? 他很庆幸小宝走回的是吧台,并贴心地留了身边的座位。 小宝不知自己想走还是想留,他想问问邵庄过得如何,想不想念自己,可又怕触到自己心中的遗憾,但于情于理,他和邵庄现在算是“老友见面”,得喝点酒叙叙旧。 如果邵庄愿意的话。 邵庄自然愿意,如果不是过去的淡泊形象过于强烈,小宝甚至以为他是小跑着来的。邵庄坐在小宝身边,和上一次在酒吧说送自己一份礼物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小宝在左边,邵庄到了右边。 “怎么,大名鼎鼎的邵半仙下凡开起演唱会了?”小宝问,语气平淡地好像他们昨日刚刚见过。 “帮朋友的忙。”邵庄挑起眉。 小宝连连点头:“我懂,‘大隐’。是得融入生活,这么久不见了,请你喝一杯——老板,咱们这儿有茶吗?我身边这哥们喜欢喝龙井。”大拇指朝着邵庄一指。 “茶?有啊,”老板盯着邵庄笑,好像很熟悉他,“长岛冰茶,这小哥肯定喜欢。” “行啊,给他整一个。”小宝怎么会不知道长岛冰茶是烈酒,只想逗逗邵庄。 邵庄则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你还真的一点没变,我以为你见过那么多壮丽景色会多多少少成长点。” 小宝转转眼珠,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过来抓住他的话发难:“这么说你看群了对吗?那为什么一声不吭?” “气氛太好,我不忍破坏。打字太慢跟不上。看到的时候过了很久,你们都不聊了。三个原因,你觉得是哪个?” 小宝没有点破第四个原因:根本不想融入,永远若即若离,正如他从开始到结束。 当然,邵庄明镜似的,原因是第五个,等待私聊的提醒声,成为特殊的那个人。 老板给邵庄上了一杯长岛冰茶,站在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不知是否在偷听二人的对话。 邵庄虽然总是喝茶,但现在也不怯高度酒,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精从喉头滚过,烧灼他的食道,但终究比不过胃中翻江倒海。反倒是这股冲劲吓了小宝一跳。 “我说邵大师,这喝酒的模样可不是你,”小宝的手在胸口摸了两下,仿佛在平息猛烈跳动的心脏,“我觉得你应该更文静点。” “烈酒,抿着喝岂不是辜负了它的本性。” “可也不能牺牲更重要的本心吧。” “你怎么知道他的本心是什么?”邵庄反问。 “见得多了自然知道。” 聪明如邵庄,他听得懂小宝的意思,不想再和他斗嘴,便转了话题:“有时候眼见为虚。想过没有,旅行下一站是哪里?” “还没想好,我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小宝挠挠他的平头,“邵半仙都喜欢待的地方,自然是人间仙境。反正有钱有闲,多住个把月不成问题。” “你住在哪儿?”邵庄又喝了一口酒,这次收敛了些。 小宝说了个民宿名。 “那里还行,就是有点吵,最近附近还在施工,睡不了懒觉。不如住我那?” “算了吧,琳琅姑娘可不愿意。” “我和琳琅没什么,她一个星期后就回河北继续造假了。” “为什么?山东学生能学,考得好,她这一行没出路?”小宝乐了。 邵庄一听也忍不住地笑:“差不多。” “你最近都忙什么呢?不会回归老本行吧?”小宝喝干最后一口玛格丽特,舔着嘴唇上的盐粒问。邵庄被他的动作搞得心慌,只能将视线转到自己杯子上,含糊地说:“没下斗,全还人情了。狐狸虽然树倒猢狲散,该被抓的被抓,该出逃的出逃,可还是有那么几个,仗着有点本事有点人脉,想自立门户,有老熟人帮我解决了问题,我这半年多全报答人家了,这个乐队主唱是最后一个。” “哟,我们的邵大师还知道凡间的人情世故呢。” 面对小宝的调笑,邵庄只是一笑了之,他和小宝仿佛从未分开,还在之前有点挤的三居室,守在窗前,下一局棋。 “两位先生,有位先生请你们喝酒,”老板一手端着一杯调好的鸡尾酒走上前,放到二人面前,“两杯午夜幽兰,请慢用。” “哪位先生啊?”小宝皱起眉头。 邵庄向舞台看去,主唱向他眨眨眼。看起来自己的眼神根本瞒不过。 “我记得午夜幽兰是——”小宝转转眼珠,依稀记得赵宁某次说过,这杯酒相当于“出柜酒”,他连忙在老板暧昧的笑容下摇头否认,“不不不,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吗?”邵庄出言打断了他的话,直直盯着小宝,坦坦荡荡,再也不肯继续遮遮掩掩。 “那你说,咱们是哪种关系?”聪明如小宝,怎么能看不出邵庄当下的状况,估计和自己一样,一杯烈酒下肚,脑子里哄哄热热,也不如平日有城府。 “你说呢?”他却一如既往地回一个反问句。 小宝不置可否地笑笑,拿着午夜幽兰喝了一大口,取出扑克拿在手里晃了晃:“玩一把?” “好啊。” 虽不是棋,倒也是牌,两个人就在酒吧演出的音乐中开始游戏,邵庄想得多,小宝想得更多。这场面像极了邵庄第一次离开,小宝的思绪飘忽,突然搞明白了那晚自己为什么没拉着邵庄来一次“分手炮”——若重点在分手,他们连恋人都不是,但若重点在炮,则动情时的眼神又算什么? 心照不宣地出牌,二人偶尔从牌面上抽出目光对视一瞬,最终两个人手里各剩下一张牌。 “亮牌吧。”邵庄说。 小宝笑了一声,舔舔嘴唇:“邵大师,这张牌就算我给你的礼物。” “礼物?难道你猜到我手里的牌了?”邵庄先亮了牌,是一张红桃K。 “别想太多,只是重逢难得,怎么也得纪念一下。”小宝将牌扣在吧台,食指轻轻按着扑克向邵庄的方向推去。邵庄接过牌——一张黑桃A。 邵庄抬眼,对上的是小宝一脸得逞的奸笑。 —— 这算什么?小宝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 他借着酒劲废了好大力气向邵庄发出邀请函,那个文在自己小腹的黑桃A,近乎调情的邀约令邵庄表情突然肃穆。邵庄思量了几秒,竟然拿起面前的午夜幽兰一口闷下,好像做了什么破釜沉舟的决定,便拉着他的手走出酒吧,融入茫茫夜色。 他们就近找了一间不错的酒店,如往常一般开房,只不过这次用的邵庄的身份证,房间也从标间换成了家庭房,二人站到房门外,刷完卡,小宝一边开门一边说他多此一举,便被邵庄抱在怀里,开始亲吻。 “急什么,先插卡……”小宝被他吓了一跳,往日的邵庄绝不会像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即使在这种情况也只会气定神闲慢悠悠地一步一步来,可今天他冲得很,并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邵半仙,而是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中杀伐果断的摸金校尉,就连他看小宝的眼神,锐利得仿佛带着冰霜和利刃,下一秒就长出骇人獠牙,像个野兽将他拆吃入肚。邵庄很有力气,他从小宝手里接过房卡,胡乱怼到卡槽里,空调接电后“滴”了一声,二人却没有开灯,在月光下推搡着,不停地亲吻着,终于自己连带着对方齐刷刷摔倒在双人床上。 邵庄翻身压在小宝身上:“别后悔。” 后悔什么?小宝觉得脑子里突然涌上许多回忆,全都是他和邵庄的,他有些笨拙地回应邵庄的吻,感受这个男人的体温。他只觉得邵庄今天很奇怪,好像突然之间,如小宝期待的那般撕下了伪装,终于把最真实的,藏在最深层的邵庄放了出来。 “有什么可后悔的,”小宝抹了一把脸,双手胡乱地开始解邵庄衬衣纽扣,“你应该后悔不应该穿这么复杂的衣服。” 邵庄三十二,比小宝大五岁,看小宝的时候或多或少也会带着点哥哥情结,只想宠着他,听到如此孩子气的一句话,邵庄忍不住笑了,摇摇头,放缓速度,协助小宝解开所有扣子,又用巧劲解开小宝的腰带,三下五除二便把小骗子剥了个精光。 “嘶——”小宝冷得倒抽一口气。沿海城市的秋天夜晚很冷,他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手无法控制地拥抱邵庄,想从另一具火热的身体上汲取温暖。他的手指纤长,在邵庄饱满的肌肉上游走,按压,揉捏,抓着他的纹身就不肯放手。 “胸又大了。”小宝感叹。对这些纹身他也是见怪不怪,第一次赤裸相见的时候,小宝的确被邵庄一身花花绿绿吓了一跳,不过他寻思搞地下工作的,干得也算是缺德招怨气的活,多文几个辟邪也合情合理,便没问缘由。他曾查过,邵庄身上八处纹身,主题和风格不尽相同,竟然还有游戏人物和乐队LOGO,这又一次超出了小宝的理解范畴——倒斗难道还得对着墓主人唱摇滚不成? 邵庄按着小宝的肩头,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在他漂亮的锁骨上又吸又咬,下半身穿着裤子,贴在小宝一丝不挂的下身磨蹭。布料磨蹭小宝半勃的阴茎,粗糙的触感令小宝挑起眉头,瞪大了双眼看他:“我说邵大师,你是算好了在这里提前准备了换洗衣服吗?不怕弄脏?” 邵庄笑了一下,,直起身大大方方地将所有衣服脱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还差不多。”小宝笑了一下,偏头看邵庄的腿,纹身数量不多不少。 “都说纹身上瘾,这么久你怎么还不去加一个?”小宝笑着,手搭上邵庄左臂的骷髅头,顺着他的肩膀,捏着二头肌,手掌又在肘窝顺着前臂一路滑下来,抓着邵庄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放到前胸,腿也主动抬起,左脚脚跟搭在邵庄腰窝。 “不想再加了。”邵庄一手握着小宝脚踝,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说罢他亲亲小宝的脸颊,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耳朵,舌尖顺着耳廓向下轻点,直到他一口含上耳垂,在口中吸吮。 小宝耳朵很敏感,被邵庄一搞,他只觉得一股酥麻在大脑炸开,也不再浪费时间,双手环上邵庄的脖颈向自己的方向压,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肌肤纹理相贴,仿佛能感觉到对方胸廓中心脏的剧烈跳动,小宝的手向下,握住邵庄已经开始充血的性器,一上一下为他撸动。 很快小宝便听到了邵庄喉咙里隐忍的呻吟,手里的阴茎也完全勃起,留淌着前液,滴在小宝平坦的小腹上。 邵庄今天真的很兴奋。小宝正想着,邵庄却用一个吻封了他的嘴巴,一手握上两人的阴茎。那双常年握着洛阳铲的手布满老茧,虽说金盆洗手这么多年消退了不少,可终究有磨不去的印记,茧子正好卡在小宝的阴茎上,摸得小宝又疼又痒,再加上邵庄故意缓缓挺腰,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擦着小宝敏感的系带和龟头,不几下小宝也闷哼着完全勃起。 邵庄啃咬小宝的嘴唇,把他粉色的唇瓣含在口里吸吮,小宝的嘴唇看起来比常人的软得多,总是亮晶晶的,邵庄突然想起了草莓味道的布丁果冻,琳琅总是买,买了就扔给他一个。小宝尝起来是烟草味,或许是喝了鸡尾酒,还多了一丝甜。 邵庄松开二人的阴茎,重新握上了小宝的。小宝的阴茎尺寸普通,但和他本人一样,又白又笔直,看着文文静静的不太适合干重活,现在颤颤巍巍地挺着,顶端流下透明的液体,落在他小腹上扎眼的黑桃A纹身上。他第一次和小宝做的时候那里干干净净,不知什么时候小宝去文了一个,神秘兮兮地拉着他要给他看,大概是心理暗示,谁让邵庄之前给了他一张黑桃A呢。那次做爱邵庄记忆犹新,他兴奋得很,墨水静静地凝固在奶白色的皮肤上,甚至还有些许的红肿,好像在他身上打下了属于邵庄的印记,小宝被他翻来覆去地操,直到一滴也流不出,推着邵庄的肩膀哭着求饶。 邵庄手握小宝的阴茎,四指富有节律地缩紧又松开,拇指在小宝涨得粉红色的龟头上磨蹭,时不时地用拇指和指节挤压龟头,在小宝的呻吟中挤出前液,又在他小腹上抹开,最后在小宝侧腰上掐上一把,预料之中的看到白色的人浑身颤抖,难以抑制地叫了一声。 “带润滑了吗?”小宝喘着问。 邵庄摇摇头:“事出突然的,我怎么会随身备着。” “套子也没有。”邵庄又说。 小宝翻了个白眼,在他肩膀上踹了一脚:“你邵半仙这个都算不出?今天不许进!” 邵庄敏锐地听出了小宝的意思。 今天不许,那明天就许了。 可邵庄还是装傻充愣:“那我还是下去买吧。” “你他妈——”小宝指着床头柜,“——现在是节假日,看看旅馆有没有准备!” 邵庄笑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两个安全套和一瓶未开封的润滑剂。邵庄把安全套扔到小宝脑袋边,自己则拿了润滑剂,往手心倒一些,捂热了才往小宝的屁股里捅。 “挺久没弄了?”邵庄浅浅探入一个指节,便觉得紧得不行,这么些日子不见,小宝比邵庄记忆中的更紧了。借着润滑,邵庄将一根手指送入小宝的后穴,便看得这只小狐狸皱着眉头大声叫唤,好像要了他一条命,邵庄明白他故意装的,可手上还是不敢使力,一深一浅地缓缓抽插。 小宝的确在装,五分真,五分假。他和邵庄分开之后便没用过后面,一来没闲心,二来觉得没必要,来感觉了撸一发便完事,好像只有在邵庄面前的时候他才心甘情愿地把腿打开,也好像只有邵庄才能通过这种方式带给他快乐。被撑开的感觉有点酸,他一下下地抽气,随着邵庄的动作发出“嘶嘶”的声音,欣赏邵庄一脸严肃开拓领地的动作。 邵庄长得标志,虽没有男明星那么帅,但放在普通人之中绝对撑得起门面。小宝的视线顺着邵庄的面庞往下走,从鼻梁到喉结,从锁骨到胸肌,从腹肌到小腹,最后黏在高高翘起,因为兴奋不时流淌透明前液的深色阴茎上。小宝看着它咽了口口水,每次邵庄都能将他填满,严丝合缝,然后一次又一次令他高潮。过去做的频繁,小宝很快便能适应这一根的尺寸,但现在,过了这么久…… 正想着,邵庄第二根手指插到了小宝紧致的穴道。小宝拔高声音喊了一声,嘴巴又一次被邵庄堵上。邵庄一边亲,手指一边在小宝的肠肉里开合,寻找到他的前列腺,用指腹不停地刮蹭。小宝仿佛被什么东西电到了一般,呜咽着浑身颤抖,两条长腿不停打颤,嗓子里也忍不住一阵阵咕哝。 邵庄又一次勾起嘴角,心想小宝身体还是这么敏感,抽出手指,在手上又倒了一些润滑,这次没等捂热便一次性地加入了三根手指。 “啊!凉!”小宝瞪了他一眼。邵庄没说话,专心地在他的入口进出,模仿交媾的动作,送入三指又缓缓抽出,借着月光看小宝下身的小嘴贪婪地想要更多。指尖杵到小宝的前列腺,停在上面揉几下,不几次便把这个小骗子整治得服服帖帖,软着身子只顾着呻吟,顾不得行骗。 “差不多了。”邵庄抽出手指,小宝默契地拿过一个安全套,叼着一角撕开,给邵庄套了上去。 小宝主动得很。邵庄满意地笑了笑,俯身亲吻他小腹的纹身,起身在阴茎上倒了一层厚厚的润滑,然后握着阴茎在小宝的入口拍打。 小宝刚想开口催促他要干就抓紧时间,话未出口,便感觉到邵庄火热粗大的阴茎破开了他的入口,坚定又敦实地往里插。 “疼!疼——你停下!” 入口休养了太长时间,小宝尚未完全软下来,邵庄便要强行突入,是想享受紧致还是单纯的不想耗时间不得而知,但小宝只觉得好像有人在拿着一根烧红了的铁棍捅自己屁股,又疼又胀,难受得想哭。他想把邵庄蹬开,却被捉住了脚踝,锁在邵庄侧腰动弹不得,他只能双手胡乱地拍打男人的后背,要他快点出去,他要被撕开了。 “乖,一会就好了。”邵庄也不好受,小宝夹得他头皮发麻,小腹发紧,光是浅浅插个头进去就爽得快射了,他不停地深呼吸,胸膛一起一伏,控制着自己不要这么早泄出来。 “小宝,摸摸你自己。” 邵庄喘着粗气,握着小宝一只脚脚踝,将他的膝弯扛在肩膀,侧头亲吻他的小腿。 小宝听了他的话,心里明白躲是躲不过的,只能乖乖配合他,手圈上因疼痛而半软的阴茎,熟练地握起拳头。而邵庄则借着小宝一时的放松继续向他的深处挺腰,他把小宝的两条腿都架在腰旁,死死地卡在小宝双腿之间,不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 邵庄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定力来控制自己不要开始动作,他仔细观察小宝的表情,看他的眉头从紧皱到抚平,再到因前面的快感而微微蹙起,他知道可以了。没有任何预兆,邵庄把阴茎几乎整根抽出,又狠狠地撞进去,肉体碰撞,小宝吃痛的呻吟也随之而起,邵庄没有怜惜他,而是更加坚定地一次次退出,又侵入,直到操十几下,他听到了小宝拔高调子的一声尖叫。 他撞的是小宝的敏感点,对小宝身体熟稔如邵庄,精准地一次次蹭过同一个点,他逐渐加快速度,听到小宝呻吟的同时也感觉到之前围着自己不肯放松的肠肉也逐渐松软,而小宝的阴茎也开始向外淌水,甚至随着邵庄的操干开始滴答。 “小宝……感觉到了吗?”邵庄依旧在动腰,俯下身贴在小宝耳旁呢喃,“你被我操开了。” “流氓!”小宝猛地吸了一口气,朝着邵庄后背拍了一巴掌,却因为羞耻,身下的小嘴一紧一松地开始主动招待闯入身体的肉棒。邵庄只是隐忍地笑几声,小宝自然知道他在乐什么,狠狠地朝着他肩膀咬了一口。 “属兔子的啊?”邵庄骂了一句,报复一般更快更用力地操干小宝的肠道,直把里面捅得滋滋冒水,而小宝前面更是湿得一塌糊涂,前液随着邵庄的动作糊在二人小腹,肌肤相贴,分离,扯出的水声甚是黏腻,听得小宝面红耳赤,只能用前臂挡着眼睛,自欺欺人地不肯直视邵庄,但嘴巴却没有闲着,又甜又腻地叫。 “哥,使劲……哥!操我……啊……嗯——”小宝哼哼唧唧地叫他,好像邵庄每操进去一下,他就爽得喊一声,小宝叫床声与平日的声线截然不同,邵庄好久没有听到,这回听得轻飘飘的,好像声音带着迷药,钻进耳朵,扎根在里面,令邵庄几乎紧着小腹射出来。 邵庄跪在床上,像一台不会疲倦的机器,不停地操着小宝,即使汗流浃背也不肯停下。小宝已经被他完全操开,接纳他的地方湿滑火热,紧紧的一圈包在横行霸道的阴茎上,讨好地吸吮,他根本舍不得离开。 小宝急促地呼吸,他感觉自己被邵庄扔到了水里,即使大口呼吸也只能往肺里灌水,他被邵庄按着操到了床单里,他仰视着邵庄,这个男人在月光下似乎会发光。他表情专注,深情地望着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对自己敞开心扉,袒露心迹,又好像立刻又要转身离去,像过去一样,成为他手中无法握住的风。 小宝曾嘲笑过黎伟和冬冬对安宁的痴情,但他现在懂了。过去,他从来不奢求什么,但他现在真的想要邵庄,想要得足够卑微,哪怕二人只是在一座城市的两端,只要能看到这个人就足够。 快感在下半身积攒,他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小宝向邵庄伸出手,想要拥抱邵庄,停在半空又收回来,双手握着邵庄的手腕,腿在邵庄的腰后交缠。邵庄俯下身不停地亲吻小宝,他知道小宝快高潮了,于是更加用力地把自己往他身体里送,直操到小宝浑身颤抖,阴茎在前方抖动着吐出一股精水,他才低吼着在抽搐的肠肉中射了出来。 邵庄摘下安全套,打了个结扔到垃圾筐里,倒在小宝身边,心里感叹岁数大了又疏于锻炼,没过去体力好,眼神对上这个小骗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嗯……有什么好笑的。”小宝含糊地嘟囔,皱着眉翻过身不想理他。小宝清楚接下来的走向,邵庄和自己分开,一人把着一张床,睡到第二天早上。往往是邵庄醒得早,小宝自暴自弃地想,估计一睁眼就不见邵庄人了。 “没。到那边的床上睡,那边干净。”邵庄自然清楚小宝在赌气,但这次他不打算走了。 这段关系既然上天都看好,自己又怎会不接受,大概正如琳琅讲的那样,仰度先生这样看淡一切的神人看到“弟子”这么纠结,估计也会抄起拂尘把自己扫到小宝身边。 “哎你干什——”小宝突然被邵庄抱起来,扔到另一边比较小的床上,喊了一声,“——你这拔屌不留情的!” 当邵庄躺到身边,小宝突然失了语。这样的发展他从未遇到,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这么看我的吗,”邵庄自嘲地偏偏脑袋,手揽过小宝的肩,把他圈在怀里,“看来我得费点力气让你改变想法了。” 借着月光,小宝看着邵庄,看着那双永远深不可测的眼睛,他发现似乎能读懂里面的感情了,小宝猛地坐起来,拍开床头灯,跪在床上审问一般看着邵庄,说:“你想怎么改?” “从多说点自己的事,让你更了解我一些开始吧。”邵庄托着脑袋侧躺着,眼中含笑看着小宝。 “你说过,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想让我知道太多。”小宝是彻底明白这邵半仙是什么意思了,合着这是拉不下脸告白,而小宝偏偏想要让他难堪——折磨了我半年,我今天也不能让你舒服。 “我们之间是君子之交吗?”邵庄反问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小宝翻了个白眼:“那是小人之交?你是小人,还是我是小人啊。” “那都是形容朋友的,”邵庄依旧平静地说,“怎么,只想当朋友?” 小宝无奈地笑了笑,心想爱情可真他娘的伟大,连邵半仙都不肯说一半留一半了:“那也得看你庄仙女肯不肯下凡了。” 邵庄看小宝一副默认的样子,心里也有了数,也肯裂开嘴笑了,食指关节揉揉鼻头,说:“早就下了,只不过一直躲着。太累,不想躲了。” “我可是会读你微表情啊,”小宝挑起一边眉毛,手指在邵庄额头上戳了一下,“你潜意识在阻止这句话出口,你撒谎。” “你还是没学透,除了撒谎,还有可能是说了不想讲出的真心话。” “哟,现场教学?”小宝将身体砸到邵庄的臂弯里,手指不知轻重地放在他结实的胸上抓,他突然又来了兴致,想再来一次,“收学费吗?” 邵庄突然拉下脸,瞪着小宝,把小宝吓得缩了一下。邵庄看他像个小动物一样,坏笑着压低声音贴在他的耳旁:“用你的人还吧。” “行,现在交个定金?” —— 年轻人,血气方刚,不知天高地厚,邵庄想,可自己也是个年轻人,冲动得很。 所以当他再一次把小宝扔到一边的双人床上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迟疑。 “哎,帮我口一下呗?”小宝贱兮兮地握着邵庄的阴茎,又揉又捏地讨好。 邵庄偏着脑袋,装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小宝叹了口气:“知道了,我先吃你的。” “算了吧。”邵庄体谅小宝白斩鸡一般的小身板太弱,怕他搞一晚上受不住,按着他的小腹俯身,握着小宝软耷耷的阴茎亲吻,自下而上一下一下轻轻撸动,很快听到小宝开始喘,哼哼唧唧的要大师快点。 邵庄含上小宝半勃的阴茎,舌头在圆润的龟头上滑动,炙热的口腔包裹小宝的性器,吸吮,舔舐,牙齿轻轻在敏感的龟头上压一下,没多久就尝到小宝流出一股咸腥的液体。邵庄抬眼看小宝,看到年轻人羞得脸通红,有些抗拒却时不时低头看向自己,使坏故意发出更响亮的吸吮声。邵庄见小宝羞得遮住脸,心想这个小骗子还有要脸的时候,慷慨地为他奉上了一个深喉——放松喉咙肌肉,将小宝的阴茎整根含住,让他顶在自己喉头。他控制得很好,撞了几下并没有引起呕吐反射,但小宝明显受不了,他的双腿收紧,蜷缩,想夹住邵庄又怕把他弄疼了,只能悬在空中发抖。 邵庄看小宝的反应如此激烈,只想再逗逗他。他稍稍吐出几公分,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小宝一缩一缩的小洞入口按了几下,没有加润滑便插了进去。 “唔!你干什——啊啊!” 邵庄的手指勾起,正好按在小宝的前列腺上,不停地揉按,变着花地刺激这一点。小宝只觉得后面酸胀得要命,邵庄的手指像带着电流,每一次接触自己都在上面电出火花,快感顺着脊椎向上窜,他本能地咬起拳头,试图制止呻吟过多过快地溢出来。 邵庄不在乎小宝现在有没有叫——终究会叫的,而且会很大声。他吐出小宝的阴茎,另一手握上他的阴茎飞快地撸动,时不时地揉搓他饱胀的囊袋,另一手也没有松懈,在小宝前列腺上打转,直到小宝大腿打颤,双手攥着床单,阴茎一抖一抖地吐出几股透明的前液。 “这叫前列腺高潮,也叫干高潮,”邵庄坏笑一下,故意贴在耳边说,“不算早泄。” “你他妈——”小宝瞪了他一眼。刚刚的感觉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或许被邵庄喂了二人关系的定心丸,小宝只觉得这次高潮来得又快又猛,邵庄的手掌带火,带着春药,所到之处,自己的皮肤都在烧,麻痒得要命。 邵庄自己取来安全套戴好,他光听着小宝隐忍的呻吟就硬得发疼,更别提刚刚意料之外的高潮。没有废话,邵庄又一次向小宝下半身的入口抹了不少润滑,这里又一次变得火热湿滑,准备好迎接入侵,邵庄握着阴茎,一口气捅到最深处。 小宝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近乎赞叹的呻吟,露出他脆弱的喉结,上下翻滚。邵庄知道这是他准备好了的预兆,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开始急促的律动。 如果说前一次邵庄还记得处处照顾小宝,这一次只能说他更多的为了自己的感觉。小宝的肠肉一拥而上,吸吮舔舐着邵庄的阴茎,那里软滑得像踩一下就出水的烂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他的滋味,邵庄狠狠地撞向小宝身体,毫无章法地把肉棒往身下人的身体里送,直捅到小宝拔高声音,小腹又抽了几下。 “你这么猛干什么!”小宝有点委屈,过了几分钟?有三分钟吗?他就又一次被邵庄搞得高潮了一次,即使被对方摸透了敏感处,真的被操到高潮(还是好几次)始终会令小宝有些不好意思。 邵庄眨眨眼,又操了他一会,便从他的身体里抽出,大大来来地躺在小宝身边,捏着阴茎大有一副“我不管你我要自力更生”的模样。 “哎!你——”小宝正在兴头上,身后却空荡荡的,他甚至能觉得秋夜的风向洞里灌,“怎么停了?” “老了,累得没劲儿了。”邵庄“无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性器,他看到小宝盯着他那玩意咽了口口水。 “装。”小宝踹了他一脚,火急火燎地爬起来跨坐到邵庄胯上,抓住他的阴茎不容分说往屁股里送。 邵庄倒是笑了:“欸。叫的真甜,下了床你也这么叫我如何?” 小宝啐了他一口:“就你脑子快。” 骑乘位令邵庄进入的部分更多,重力坠着小宝,他几乎连邵庄的囊袋都吃下去。粗大火热,似乎在身体里又涨了一圈,小宝觉得自己要被邵庄从内部熔化,烫得他骨盆里翻江倒海,他微微抬腰上下动作,邵庄的性器在肠道里滑的很,小宝不由自主地缩屁股,生怕邵庄滑出去,坐了几下,小宝突然周身抖了一下,随后保持这个角度不停晃腰,一边嗯嗯啊啊的勾人地叫。 小宝长得白,白得像牛奶一样,他身子向后仰,双手按着邵庄的腿防止重心不稳摔下去,重重地坐到他的胯上,勃起的阴茎在身前小幅度地晃,邵庄握上它,拇指指甲在铃口抠挖,小宝叫了一声,前液像一股泉水不断向外涌。 “别……别摸那儿……” 邵庄倒是听话,从小宝阴茎松开手,却扣上他的腰,翻身又一次将小宝压倒身下。 “哥,饶了我,哥,”小宝推着邵庄的胸说,“腿酸,再用这个体位我大腿就拉伤了。” 邵庄点点头,把小宝翻了个个儿,让他趴在床上。体位变动令二人接触处流出不少的润滑,邵庄又一次狠狠地操进去,抓住小宝两块饱满的臀肉揉捏,时不时甩一巴掌,看到臀肉抖动后心情大好。 邵庄实在是太用力了,他操得太深,太猛,小宝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捅穿一个孔,肚子里所有器官好像都被邵庄搅得乱七八糟错了位置,他几乎被操入床单。好像有无数虫蚁在下身啃咬,酥麻又酸涩,快感不停堆积,爽得小宝全身每一处都在高潮,他死死抓住床单,肌肉绷紧又松弛,想向前逃离甜蜜的折磨却被邵庄两条有力的胳膊禁锢,他只能带着哭腔开始求饶。 “哥……你轻点……我不行——太深了!”他的脸埋在床单里,呜呜地央求邵庄别再继续,话语间总会穿插甜腻的呻吟,他小腹一片湿,阴茎夹在小腹和床单间胀得要命,一阵阵快感逼得他龟头发紧,他快要被操射了。 邵庄亲吻小宝的后背,与下身狂风暴雨的动作不同,邵庄的吻很轻,似乎刻意不让小宝感觉出来,就像羽毛在小宝的心窝上拂过,挠得他痒。 小宝突然高喊一声,随后急促地喘息着,死死缩着后穴,大腿根一阵阵地抽搐,最后终于脱力地松懈,软下来,趴在床上眯着眼直喘粗气。 邵庄被小宝穴肉绞得也逼近高潮,他抽出阴茎,摘了安全套,飞快地撸动阴茎,低吼着射到小宝的腰窝。 —— 他们庆幸这家酒店隔音做得很好,否则他们会接到无数个抗议电话,甚至更过一点,隔壁直接敲门让这对基佬收敛点,或者凭空冒出几个0摇着屁股求这间屋里的爸爸操他。 双人床铁定睡不了了,上面一片一片都是混杂着润滑液和前液的水迹,邵庄和小宝挤在单人床上,勾肩搭背,就连小宝的腿也和邵庄的交缠在一起,贴得够紧倒也不觉得挤。 “你真能折腾。”小宝感慨一句。 邵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在小宝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以后就不折腾了。” “你敢,”小宝没好气地说,顺便剜了他一眼,“你今天在酒吧唱的是什么歌,我还不知道你会说鸟语。” “英文,一首情歌。” “叫什么名啊,哪天我搜来听听。” “King of my heart,直译过来就是‘心中的国王’。是首流行歌曲,你不一定会喜欢。” 小宝沉默了一会,又说:“诶,我说,你不是说要让我多了解你吗?先说说你这纹身有什么含义吧。” 邵庄一愣,没想到这只小狐狸已经完全没了力气,竟然还能惦记着要打开自己心扉,嘲笑自己陷得够深,但还是开口了:“这事讲起来很长,简单点说,纹身是为了纪念再也见不到的人。最后一次下斗,一共九个人,就出来了三个,为了纪念折在里面的兄弟,出来的三个人把他们的象征纹在身上,再加上左右两个护身符,便变成了现在的八个。” 小宝若有所思,开口:“如果冬冬那次真的……你会纹新的吗?” 邵庄想了想,说:“我不想再加新的了。” 小宝也颔首,的确不能能再增加了。 不过邵庄并没有告诉小宝,他曾动过念头在心脏的位置上纹一根羽毛,那时他以为和小宝不会再见了,可现在……他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大概潜意识里,他根本狠不下心切断和小宝的联系。 “我说半仙,你要不要趁月黑风高,买酒店同款安全套和润滑回来啊,酒店收费很贵的。”小宝挪挪位置,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 “明早再说吧,你想吃什么我一并给你买回来。”邵庄宠溺地摸摸小宝的后脑勺。 “小气死了。我要去你现在的窝,你亲手做豆浆包子油条,听到了吗?” “行。” 看起来,旅行有伴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