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郭钟/赵姜] 钟爱

晚些时候钟会的上司郭嘉带着钟会喝了点酒。 钟会眼里,郭嘉这个大老板身边的红人,总是有那么一种腔调。郭嘉很是有手腕,稳坐曹操智囊团里头把交椅,连自命不凡的钟会也要承认这一点,但郭嘉本人浑然不自知,钟会看着他那个样子,他转过头就正好看着钟会,笑呵呵地。 这天郭嘉见着钟会的面,讲,这位新来的可爱小朋友借我试一下。然后钟会就被郭嘉从司马懿那里牵走了。当时钟会正准备跟司马老主任掀桌翻脸,突然有人单手扶上他肩膀,他便跟着那只手翻转的手腕一起原地转圈,落到郭嘉对他的勾勾搭搭里。 郭嘉没带钟会去公费招待指定的豪华会所,倒是把钟会招待在自己住处。钟会认为自己是被选中的,所以郭嘉显出要和他亲近,他甚至都没太骄傲,踏入郭嘉的私人空间后也保持得体的态度,交叠起腿轻靠沙发背,接过递来的酒杯,品赏回味。 郭嘉挑出几支不同的酒,钟会就换了几只杯子。把屁股往后半块沙发里不动声色地挪时,钟会尝出残留齿缝的余味,当然了,往好听的说也可以讲是烟熏木头的甘醇。 他其实都不怎么认识郭嘉,最多是能够正确理解到郭嘉容貌水准在标致以上,而且想必郭嘉对他也是如此作想。事业上的文治武功,钟会还没准备动真格,算是深藏不露留着了点,如果这样竟有人提前高看他,那么那个人绝对不可能当得上曹操的军师。 所以曹操最心爱的军师到底是郭嘉还是其他,钟会就当不知道。只是,他知道了郭嘉这一夜请他共饮的酒带苦。 郭嘉又邀钟会去参观游戏室。游戏室比组合吧台考究多了,整间占据了两个地下车库大小、以及地下车库下面的一层。通往地下的楼梯是螺旋状的,钟会爬完两层楼,脑子里有点绕,看见铺绒的碧色桌球台,恍惚做起自己在大草地上滚来滚去两秒钟之多的梦。 准是这一瞬间的走神,让郭嘉逮到,郭嘉才让钟会先休息。钟会被郭嘉按住肩膀推了一下,屁股沾上球台边案,不能动了。郭嘉混着笑在钟会耳边讲话,征求钟会的意思。钟会抬起头朝墙角吊顶射灯看,伸长了脖子盯着看,那个亮点还是糊成一团的柔光,毫无刺激和痛苦,就跟郭嘉问他的内容一样。 收腰西装扔在楼上了,但钟会依旧是职业精英的形象,而郭嘉穿的偏休闲。郭嘉就有了烦恼,问钟会,只有钟会这一条领带可以用,钟会想用在哪里。体贴的他给出三个选项。绑手,勒嘴,蒙眼。钟会正好终于把眼睛看疼流眼泪,张嘴就一声“我的眼……”,郭嘉心领神会,边亲钟会硬挺的脖子边松钟会的领带,然后亲着钟会逐渐暴露的胸口往下解纽扣,拉出衬衫下摆了,回过头去把抽走的领带还给钟会,重新给钟会系上,围在钟会眼睛上,这才去脱钟会的裤子,脱完也把钟会下半身亲了个遍。 钟会好在只是视觉失灵,并没有烂醉如泥,在郭嘉面前并无失态,他能听懂郭嘉说的话,也能照郭嘉说的话控制自己身体做出相应的动作,而且对郭嘉的亲吻和抚摸都有敏感。 选择蒙眼其实是意外,却无巧不成书。手脚被绑缚岂不是任人宰割。堵上嘴,非但叫不出来憋着屈辱,时间一长口水乱喷那简直比死还难看。 钟会刚刚被郭嘉用细条状的东西抽过几下。郭嘉的那个手法,钟会虽然没被别人抽过也就无从比较,但是郭嘉抽他的几下让他疼得有爽到,大腿后侧和屁股上的火辣感十分均匀,不是难受的刺痛。郭嘉牵起钟会的手,一左一右让钟会抱起他自己的大腿。钟会从趴着改成坐着后,要这样掰开,才能摸到支起来的腿的后半边。 摸完郭嘉告诉钟会,说没肿,就是有点红,让钟会放心。如果钟会不放心,他还可以给钟会舔舔,因为据说挺消肿的。 抱着腿的钟会不为所动。郭嘉径直塞进他体内的东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一开始以为郭嘉塞的是球杆。就刚才郭嘉应该还拿着便是球杆的东西。等那东西自由变换抠掘角度,钟会就不那么想了。郭嘉的指腹好像是糙的,不然按住钟会肉壁上某一个点并来回蠕动时,那种刷子搓到神经的感觉不会那么强烈。因为跟电灯对视而暂时失明的钟会,眼前本来暗漆漆的,突然就亮堂堂。 他还用力抱着自己腿,嘴里叫出来的内容也不是让郭嘉给他松开头上的领带,郭嘉的手更是留在他下半身,谁都没可能一下扯掉领带还与光明。 郭嘉似乎又一次看穿钟会的困惑,所以才让钟会往后躺倒。当然钟会继续抱着腿。这个姿势摆久了其实很累,但郭嘉只说钟会放松不要太夹着屁眼,钟会就没放松身体其他部分。要不是郭嘉提醒,钟会可能都想不起来应该放松哪部分。 躺下后,钟会差不多就等于对半折起来。郭嘉又按几下钟会变柔软的那个洞眼口,走了。过一会儿,只有郭嘉的声音回来。在离开钟会比较远的地方,笑着问钟会,说他等下要炫技了、可好看了、要不要先帮钟会把眼罩摘了。 钟会有心作对,很不捧场,他猜到郭嘉是走到他躺的球台对面那侧,准备就在他躺的这张桌上开球,然后打一发曲线拐弯球绕过躺着的他入袋落洞什么的。他直接“哼”了一声。 不出钟会所料,接着响起一下有点清脆的敲击音,再接着有个冰凉东西贴上来,钟会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己被贴到的具体部位,第二下、第三下响,他下边那块自己翻出来给郭嘉看的地方,从肛门到阴茎下面的那一块,就给撞了。不痛不痒的,但是钟会死掰着大腿的两只手直接就焊在腿上。脑子里都是最后那下特别清脆的响声,他不看也知道腿肉上留了焊红的印子。

回到住处,钟会掏出串钥匙,在翻开门的是哪一把,门锁从里面开了。 “你怎么在?!” 钟会见到悄无声息给自己开门的邓艾,汗毛倒竖。这还不到傍晚,邓艾居然在,穿着围裙,围裙前兜湿的地方由鹅黄变成烂香蕉的黄,钟会就很奇怪了,这个邓艾难道请假不上班、特意回来洗碗的? 邓艾与钟会同一个项目组,另外也一起搞了套全装修的高层公寓当单身宿舍凑合着住,钟会这个同事兼室友到底有多工作狂,钟会太清楚了。 入住当时,邓艾真就只拎了个旅行袋,里面拿出来一组量贩店的打折工作装,用干洗店送的塑料衣架挂进空的那半边衣橱。钟会当邓艾五大三粗,又是刚刚转业来这个顶尖行当,自然不可能有积蓄储备以及生活品位。 邓艾再从旅行袋拿围裙出来往自己头上一套,后腰反手打蝴蝶结,站到厨房灶台边上,那景况让钟会失神了一下,幸运避免了泛恶心想吐。又幸而,在司马懿手底下做事,好比做牛做马,一做就是几天几夜,钟会就算是和邓艾窝在房里独处一室连续七十二小时,那也是公司办公室,邓艾系围裙的那副模样,钟会毕竟见不多。因此钟会每次见到,浑身总要不舒爽,他从来都不习惯,更不喜欢,围裙、邓艾、围裙加邓艾。 “昨天通宵刚回来。” 邓艾把钟会让进屋里,话只讲了一半。钟会足智多谋,明明白白邓艾没讲的那一半。 昨天钟会为了手上一个案子找司马懿要反,可惜被郭嘉半路劫走。今天钟会没去公司打卡,天晓得司马懿那边是不是已经在叫人抄人事部的履历表,准备株钟会九族。钟会虽然不是主观上要偷溜的,但也确实扔下一半多的活给了算跟他搭档的邓艾。钟会能干,他的搭档再怎么土,能干至少是有点能干,不过到底没有钟会那么能干。钟会本来打算加个班随便搞搞的那份活,让邓艾扛起顶上,就通宵了。通宵完,也不跟钟会多废话。钟会默认邓艾是不敢,算邓艾有自知之明。 像钟会和邓艾合住的这公寓,一开始钟会为自己独居精挑细选的,碰巧遇上刚进城的乡下新人邓艾,由郭淮介绍来,还指给钟会带,黑着脸的钟会只好卖体弱多病的郭工面子,赏邓艾便宜房租。后来工作上的事情就更别说,不懂行的那些弱智才把邓艾吹成勤奋努力型的天才,全是眼睛瞎了看不到邓艾背后真正金光闪闪璀璨夺目晶晶亮的钟会。天才就是天生的,先天的,哪来的后天。怎么不干脆再吹个大后天天才。 邓艾没多问,钟会却还是有点气,毕竟开门的时候邓艾吓到他了,他直接往自己房里走,成全辛苦劳累一整夜的邓艾早早休息。摔上门,人往床上摔,俯卧,扭着脖子看落地窗开着换气的阳台门。门边上有一台支三脚架的望远镜,长筒型,白色的,邓艾看到会问钟会,是不是喜欢看星星。钟会讲,他并不倾心于天文观测事业。 钟会稍微说难懂一点,邓艾真的就没听懂,接着拿星座风水之类跟钟会套近乎。钟会就懒得再理会邓艾。愚蠢人的好奇心,聪明人的好奇心,邓艾的好奇心,哪怕钟会他自己的好奇心,都是危险,最好不要深入。 钟会买了望远镜摆在那里,当然不是用来看星星。他又不爱星星,看什么屁的星星。摆着好看不行吗。怎么都比邓艾那张脸好看啊?

现在楼盘的那个容积率,就快赶上公墓了。钟会那个阳台正对隔壁楼的阳台,楚河汉界,纯粹是两家开发商针锋相对的恶趣味。钟会那个长得像天文望远镜的望远镜,也就比一般的望远镜看得清楚一点点,刚刚够看对面楼的阳台。 在钟会的望远镜里,住对面的人叫姜维。钟会选公寓的时候,不是没考虑过和姜维住处的相对位置关系,然而实地观察过,发现居然比预估的地形更有利,取景角度更犀利。 钟会扔着埋头努力的邓艾在公司,自己朝九晚五双休日休息着,有时天气好朝望远镜里瞄上几眼。 他很早就知道有姜维这个人,也就是对姜维这个人有兴趣很久了。 姜维原是曹操手下的手下的手下,职位比较低,但个人能力亮眼,以至于钟会后来能在往年内部年刊里找到有关姜维的事迹。钟会做了剪报的那一年之后隔年,公司里小有名气的有为青年姜维突然不辞而别,转投刘氏企业。刘氏的老总当然姓刘,但刘氏的一把手,业界谁人不知,乃刘老板的首席秘书诸葛亮。 钟会挖到的内幕是姜维为了拜师诸葛亮才跳走。另外刘氏打的是仁义字号,得了姜维后积极善后,姜维的事情也就不过一朵浪花,在曹魏历史长河的滔滔巨浪里翻个跟头就不见。反正提起姜维,曹操这边也没什么大动静,除了对着年刊上姜维证件照起了兴趣的钟会。 钟会把姜维的大头照看熟了,走在路上一眼认出姜维,跟着姜维走到曹刘两家一个楼盘交界,眼睁睁看姜维走进姓刘的地盘的某一栋楼。接着钟会就去申请员工福利里他之前没看上的单身宿舍,选中因为阳台朝向太奇葩一直没人住的那一排里一间。再接着就郭淮引了新血来加盟。

钟会扭着腰爬下床,调一下望远镜,低头去看。这个时间段,姜维会出现,也可能不出现。钟会熟门熟路瞄准姜维家的阳台,只见与他心有灵犀般站在阳台上的姜维,被阳台相连房间里的一个人拉着了手腕。 这样的情景偶有发生,但是钟会的望远镜不争气,从来看不清把姜维拉回去的人长什么样。钟会觉得应该都是同一个人。或许姜维身边也有人跟他同住,就像钟会这里还住了个邓艾。想到这里,钟会浑身一抖。更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是,马上邓艾就来敲他房门,问他要不要随便吃点。邓艾除了洗碗,还会做饭。钟会放开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的望远镜,一边搓手臂一边去开门,开了门对着邓艾也没什么好心情。因为刚才根本就像是邓艾敲门惊飞了姜维。 饭桌上邓艾提到那个念作司马懿嫡系写作司马懿亲儿子的司马师办妥了诸葛诞谁谁,另一个司马懿的亲儿子——司马懿生了倆儿子——司马昭则收了个文鸯。尤其这个文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足匹赵云。 连口饭都不能静静吃的钟会更不高兴了。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新爬上来的、叫文鸯?哦,文钦家那个相对能看一点的是吧?这么说起来,你住这里快一年了,所以你也是拥有一年工作经验的前辈了,正好去带带你看中的小朋友,意下如何呢?” 钟会差点筷子指着邓艾脑门戳过去。邓艾废话多,还拿约等于实习生的文鸯和刘氏五虎之一的赵云比。这都不是邓艾有眼无珠、竟不把钟会拿去比的问题了。邓艾就是没脑子。 “再说吧。等我们手上这桩案子完了。” 邓艾端碗喝汤,敷衍着钟会。

钟会再见到郭嘉,就是邓艾所言,钟会他们经手的项目告一段落之时。 把员工当牛马用的司马懿,对着被叫来开会的几位小将,狞笑道,诸葛亮新捣腾出来了叫“木牛流马”的什么鬼东西,各位若是不堪鄙人之压榨,大可以迈开腿、走出去,到那再用不着人做牛做马的好地方去。 众人假装自己腿断了,没有站起来的。 只是在座中有一个小矮子,边举手边嚷,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像姜伯约那样。 郭嘉算旁听,他笑眯眯地,喃喃一句“哎那个小朋友倒是错过了”,而且眼神在勾钟会,没人指出他这么做有何不妥。 主持会议的司马懿当那两个插嘴的都是空气,接着宣讲新项目的一二三四五。 钟会一半脑子在听,另一半脑子在想资料上写的竞争对手代表。他心神恍惚着开完会,留在剩他一个的会议室,被杀了回马枪的郭嘉逮到发呆开小差的现行。 郭嘉锁门的声音惊醒了钟会,但是,郭嘉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又让钟会忘记质问对方为什么要锁门。 郭嘉说,那个姜维啊,其实是被诸葛亮用计暗中挖走的,施的也不知道是离间计是苦肉计还是美人计,反正非常不够光明正大,连美人计里的美人都有说是赵云上阵,万一色诱不成了还能武力制服,那个赵云啊,跟着刘备前是练过的。 钟会半张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郭嘉。 “怎么好像不喜欢这个话题?那换一个。你先说你想听什么?” 郭嘉就单手托起钟会下颌,拇指来回摸钟会的下嘴唇玩,玩着玩着食指中指伸钟会嘴里,搅钟会的舌头。钟会心里骂,都这样了还能说个什么屁话。 钟会背靠会议桌躺着,下半截腰悬空,腿让郭嘉夹在身体左右。是郭嘉拉他腿,非要他夹着郭嘉,才不是他主动盘腿围到郭嘉背上。 郭嘉顶得厉害了,钟会顺着往后滑,又被郭嘉抓着他腿,攥住腰上屁股上的肉,往郭嘉那边的桌沿拖。背脊皮肤跟抛光桌面一摩擦,就发出凄厉叫声,衬托得湿润的啪啪声和钟会的浪叫都不刺耳了。 这一次钟会没能好好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会议室总不能一直锁着。郭嘉从主席台里侧的抽屉变出一盒面纸,开心地连抽十几张,塞给钟会。钟会清理完身上,擦了一遍自己沾过的桌椅地面,总算想起来,他到底要听郭嘉跟他讲什么。 钟会先是问郭嘉,说好的一夜情呢? “现在是白天,不算夜里。” 郭嘉回答,日间里的日,日了并不算日。 钟会翻白眼。 郭嘉再答,再说你很好玩。 “这么迷恋我?这么迷恋我那你怎么不吻我?” 钟会对自己的肉体本来就是有自信的,他也最好郭嘉没意思跟他真的接吻。他就是这么说说,没别的特别意思。 谁知郭嘉微笑着还要假惺惺轻叹一声,说,自己如何不曾亲过钟会了。他趁了钟会一时的不解,快手探进钟会腿间,托起肉球放在手心上滚,并继续道,一颗碰上另一颗那就是叫kiss的。 钟会都没力气翻白眼了,直接闭眼不去看又要欺着来推他肩膀的郭嘉。

钟会跟邓艾没能分居成,新旧项目头尾粘连,钟会真的只能等着机会跟邓艾再说。不过邓艾也真的带起了文鸯,两人分走钟会不少负担。邓艾带着文鸯越来越多睡办公室,钟会回家相当于独居,倒是从侧面改善了生活质量,不用太防着邓艾敲门坏他望远赏景的好事。 只是那扯了姜维回房的手究竟何许人也,依旧钟会一块心病。 竞标那天,钟会被点作了代表,要跟刘氏代表照面打招呼。钟会头一次离姜维这么近,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姜维,颇有种冤家路窄的亢奋,伸了手握错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好……这位是?” 握着站在姜维身边那个人的手,钟会歪头问面无表情但看在钟会眼里也是相当不错的姜维。 “我保镖。” 姜维道。 是保镖,有一手,动作快,先把手递过来,所以才迷惑了自己。钟会一边想一边还捏着那人的手。不是钟会不放开,是钟会没被放开,那只手好似龙爪鹰钩,牢牢扣着钟会的手,凶猛可怖,却令钟会心中泛起一丝丝熟悉的怀念。 “骗你的。” “啊?” 姜维紧接着又道,这下钟会僵在原地,随便那人紧握他的手,再有力沉稳地上下一振。 “在下赵云。” “啊……” 钟会想起来姜维补充说的“这位就是我们总经理、云总”是谁,为什么他的手看起来特别特别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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